第七十章 以生命換來生命
慕容雪上前站定，隨後運轉功法握住石劍，眼神堅定，運足力氣向上提，可這把劍依舊紋絲不動。
「什麼？！」，慕容雪心中仿佛墜落一塊巨石，壓抑的情感讓她呼吸急促。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我還不夠資格嗎？
這樣的結果，我不接受。
慕容雪這次雙手一起用力，然而石劍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韻力波動，瞬間將慕容雪擊飛。
楚青丘見狀不免心傷，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其他弟子身上。
很快就輪到了李平三人，陳思率先握住石劍，一瞬間便從石劍上面感受到了浩瀚的生命力，就好像自己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把劍，而是某個擁有生命的存在。
好沉重，這就是大道傳承嗎。
陳思面色認真地用力拔劍，大道韻力與陳思爆發的氣息相互糾纏碰撞，陳思見狀再度發力，周身形成肉眼可見的劍意。
李平在後面不禁流下一滴冷汗，見陳思與石劍僵持不下，他靠近華知微悄聲問道，「師妹，下一個你先來可以嗎？我先做一下熱身運動。」。
「嗯。」
僵持一會兒後，陳思便主動放棄，遺憾搖頭道，「我也不行。」。
華知微接替上前，與陳思一樣，不管她如何發力也無濟於事。
「師弟，該你了。」
李平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內心忐忑不安地伸出右手握住劍，自己接下來該怎麼發力？要不然用靈符掩蓋一下？
然而——
「做出選擇吧。」
李平渾身一震，連忙將手鬆開遠離石劍，他猛地轉身看向陳思與華知微，後者不解皺眉，「怎麼了？」。
「你們沒聽到嗎？剛剛那個聲音。」
楚青丘眼前一亮，「莫非是這傳承對李公子你有了反應？！」。
這反應不要也罷！
李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連連擺手下台，「我不行，還是算了吧，師姐師妹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等等李公子。」，楚青丘聽他要走立刻伸手抓住他，眼中閃過異樣光彩，試圖誘惑他，「若是李公子能夠替小女子拿到傳承，小女子願意再免費贈予公子三件仙品法寶。」。
然而李平可不吃這一套，果斷拒絕了，「抱歉楚小姐，我不會拿我的生命去開玩笑，仙品法寶再多，我也只有這一條命罷了。」。
他可不想試煉中遇到的幻境變成真實情況，然而楚青丘怎麼可能願意放他離開，那可是大道傳承，無論如何她也要拿到手。
楚青丘低聲向李平道歉，「抱歉了李公子，事後我天明商會會補償公子你的。」。
「你要幹什麼？！」，李平面色惶恐，楚青丘一把拉著他的手，強迫李平握住石劍。
「住手！」，陳思與華知微見狀立刻拔劍憤怒上前，然而面對擁有扶搖境實力的楚青丘，他們三人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楚青丘抬手隔空按住二女，柔聲勸道，「二位稍安勿躁，至少李公子得到傳承並非壞事，不是嗎？」。
陳思厲聲質問道，「楚小姐，你現在代表的天明商會還是你自己？若我師弟出了半分差錯，你必須要付出代價。」。
「在下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石劍正一點一點鬆動，傳播出去的大道韻力開始回收，李平痛苦欲絕，眼前不斷閃爍著幻境中經歷的一切。
「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告訴我，你選擇誰？」
「選擇……」
李平嘴唇顫抖著，內心煩躁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回答，我全都要。」。
「如果你想要拿走什麼，那就試著來拿走我的命吧！」
反正，我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師弟你在說什麼？快住手！」
楚青丘咬牙低聲道，「抱歉，已經來不及了。」。
她用力一提，石劍破封而出，李平的生命迅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石劍外殼破碎，露出真容。
僅僅只是劍尖露出，整個大殿便布滿來自生命大道的饋贈，無數藤蔓破開地板不斷蔓延，幾乎在瞬間便將這裡變為綠植天堂。
「我靠！你來真的！」
感應到體內生命被石劍吸收，李平當即拿出長槍就要把自己右臂砍斷，但楚青丘怎麼可能讓他如願，反手控制住李平，看她眼神堅決，完全就是打算獻祭李平，以此來獲得傳承。
「快住手，不要！」，陳思淚眼婆娑地哭喊著，看到李平的氣息越來越弱，她想起了幻境中的那一幕。
「師姐，我不想死。」
暴雨中，李平臨死前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懷中的少年的軀體漸漸失去了溫度。
自己在父皇與師弟之間選擇了前者，因為那是自己的親人，可為什麼……這個選擇會讓自己感到痛苦跟折磨？
她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那只是幻境，可現在，幻境中的一切正在變為現實，這讓陳思如何能接受。
內心怒火高漲，周身劍意凝聚成一把靈劍，直接破開楚青丘的控制。
楚青丘露出驚訝神色，不過很快她就想清楚了，如今自己不過是靠躍光沙漏才達到的扶搖境，實力自然不如真正的扶搖境。
不過即便如此，扶搖境也並非你們二人能夠抗衡。
楚青丘一不做二不休，揮手再度將二人困住，隨後看嚮慕容雪，「慕容小姐應該沒有意見吧？」。
慕容雪連忙搖頭，慶幸自己沒有拔出石劍，否則現在沒命的可就是她了。
此時李平已經沒了力氣，反而更能體會到自己的生命被一點一點地抽離出去是什麼感覺，就像是抽血一樣……好像抽血抽多了也會死吧，那沒事了。
真是熟悉的感覺啊……
耳邊越來越安靜，眼睛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仿佛又回到了那間密室，讓李平忍不住想，莫非現在這一切依舊是幻境不成？
他看到了那個石佛，石佛露出嘲諷笑容。
眼睛一閉一睜，又看到了古廟大殿，與破舊景象不同，他目光所及是金碧輝煌，由黃金塑造的佛像，他們不約而同發出嘲弄的笑聲。
眼睛一睜一閉，整個人便沉入海底，波光粼粼的海面讓人目眩，嘴巴張開只有海水倒灌進胃裡，苦澀的味道真是難以接受。
「你後悔嗎？」
「……」
「你用你的生命拯救了他們，你後悔嗎？」
李平感覺自己又能說話了，他疑惑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說我救了他們？」。
「公平，大道傳承並非唾手可得之物，若想領悟生命大道，就必須要失去生命。」
「……我說我後悔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那你問這個問題還有什麼意義，我都要死了。」
李平再也沒有得到回答，因為他已經沉入海底，這一刻，李平似乎明白了什麼，「人生啊，真是一坨答辯！」。
最後一點石塊脫落，楚青丘看著李平手中的劍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真美。」。
瑩綠色劍身上面的紋路若隱若現，木褐色的劍柄中間鑲嵌著一塊乳白晶石，那便是真正的大道傳承。
就在她伸手想要觸碰時，上方的光束打在李平身上。
緊接著，李平的生機迅速恢復，肉眼可見的，乾癟的屍體變得飽滿。
楚青丘見狀這才敢放開陳思與華知微，「看樣子李公子應該沒事了。」。
華知微劍指楚青丘咽喉，「他若死了，我也要你陪葬！」。
「看得出來，三位感情不錯。」
陳思抱著李平焦急呼喊道，「師弟，師弟快醒醒，你不要嚇我。」。
李平迷茫睜眼，「我到底死沒死？」。
見李平甦醒，陳思哭著摟住他，聲音一抽一抽地自責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李平尷尬移開視線，「那個師姐，我沒事，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有點呼吸不過來了，師姐你怎麼還哭了。」。
安慰了好一會兒，陳思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李平這才知道，原來在那個秘境中，自己師姐面臨的幻境的結局竟然是自己死了。
「李公子。」
李平聞言抬頭，臉上儘是不喜，雖說自己沒死成，但……這個女人竟然真的強迫自己來解開傳承封印，萬惡的資本主義。
楚青丘自然能讀懂李平眼中的厭惡神色，可那傳承她志在必得，恢復冷靜後她向李平道歉，「小女子為方才的事情向李公子道歉。」。
「我想李公子應該能理解小女子，大道傳承出世，沒有人能夠拒絕。若是小女子與李公子身份互換，李公子應該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李平輕蔑一笑，「不好意思，我還真不會這麼無情，自以為是用別人的生命來謀取自己的利益，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能夠獲得傳承？」。
楚青丘抿嘴一笑，「誠意，李公子可儘管開口，我天明商會可全部滿足公子要求。」。
李平表情微變，退至二女身旁低頭小聲問道，「你們覺得咱們應該要多少？」。
華知微：「……」
陳思：盯——
李平尷尬撓頭，「你們不要這樣看我啊，好歹也是我拿命換的傳承，我用它換修煉資源不過分吧？」。
陳思點頭說道，「是不過分，可你要換什麼？這可是生命大道，而且……還是你用自己的性命換來的。」。
對陳思而言，這種行為實在是不能接受，尤其是楚青丘的做派，讓她厭惡到了極點，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打對方一頓。
決定了，等楚青丘的境界恢復正常，跟她分別前，自己一定要狠狠打她一巴掌出氣！
華知微態度堅決，「想要傳承，那就試著得到它的認可。」。
楚青丘緩緩吐出一口氣，「既然如此，不如由在下替三位做出決定如何？十件仙品法寶，赤品劍法《九渡忘川》，以及，三位進入滄元秘境的資格。」。
李平不知道這個秘境資格，但是從陳思跟華知微凝重的表情來看，這個資格甚至比前面的東西還要好。
但很快她們的目光又落在李平身上，這大道傳承畢竟是李平得到的，陳思二人知曉，最後的決定權在他手中。
李平挑眉問，「這個滄元秘境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陳思沉聲道，「滄元秘境不在明煌大陸，其位於北淵之海深處，五千年開放一次，而每次只有三百人能夠進入其中。」。
「傳說在滄元秘境當中，大道傳承就不下十處。天地異寶更是數不勝數。」
而現在楚青丘竟然願意用三個名額來換取，也怪不得陳思與華知微如此震驚。
「五千年開放一次……那我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當然可以，還有一千多年滄元秘境就開放了，師弟你現在還擁有生命大道，活那麼久完全沒問題。」
李平明白了，「那好，就按你說的來交換，不過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給我？」。
楚青丘淡然笑道，「小女子可以立下天道誓言，更何況在場有這麼多人見證，小女子又怎會抵賴。」。
慕容雪：……
李平取出傳承然後交給她，楚青丘拿出一個奇異晶石，將傳承光球收入其中，至於承載了傳承的劍依舊屬於李平。
在生命大道的滋潤下，這把劍也並非凡品，回頭有機會鑑定一下吧。
李平將劍收起來，頓了頓開口道，「既然現在楚小姐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我們之間的合作——」。
「若是三位不計前嫌，不如我們繼續合作如何？在下知道一些天材地寶的位置，可以向幾位提供消息。」
華知微問道，「得到的東西怎麼說？」。
楚青丘淺笑一聲承諾道，「小女子已經得到了傳承，剩下的自然與小女子無關。」。
李平內心並不想與楚青丘再有瓜葛，但既然她能給自己等人免費帶路，就當作她對自己的補償吧。
忽得他想到了什麼，轉而看嚮慕容雪，「慕容小姐怎麼說？合作繼續？」。
慕容雪：……
終於想起我了？
雖然生命大道跟自己無緣了，但似乎因為在這裡呆了太久，受到韻力影響的原因，現如今感覺神清氣爽，有一種脫胎換骨的輕鬆感。
慕容雪稍加思索便有了答案，「合作繼續。」。
不知為何，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要走運了。
「什麼？！」，慕容雪心中仿佛墜落一塊巨石，壓抑的情感讓她呼吸急促。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是我還不夠資格嗎？
這樣的結果，我不接受。
慕容雪這次雙手一起用力，然而石劍突然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韻力波動，瞬間將慕容雪擊飛。
楚青丘見狀不免心傷，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其他弟子身上。
很快就輪到了李平三人，陳思率先握住石劍，一瞬間便從石劍上面感受到了浩瀚的生命力，就好像自己手中握著的不是一把劍，而是某個擁有生命的存在。
好沉重，這就是大道傳承嗎。
陳思面色認真地用力拔劍，大道韻力與陳思爆發的氣息相互糾纏碰撞，陳思見狀再度發力，周身形成肉眼可見的劍意。
李平在後面不禁流下一滴冷汗，見陳思與石劍僵持不下，他靠近華知微悄聲問道，「師妹，下一個你先來可以嗎？我先做一下熱身運動。」。
「嗯。」
僵持一會兒後，陳思便主動放棄，遺憾搖頭道，「我也不行。」。
華知微接替上前，與陳思一樣，不管她如何發力也無濟於事。
「師弟，該你了。」
李平簡單活動了一下筋骨，內心忐忑不安地伸出右手握住劍，自己接下來該怎麼發力？要不然用靈符掩蓋一下？
然而——
「做出選擇吧。」
李平渾身一震，連忙將手鬆開遠離石劍，他猛地轉身看向陳思與華知微，後者不解皺眉，「怎麼了？」。
「你們沒聽到嗎？剛剛那個聲音。」
楚青丘眼前一亮，「莫非是這傳承對李公子你有了反應？！」。
這反應不要也罷！
李平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他連連擺手下台，「我不行，還是算了吧，師姐師妹咱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
「等等李公子。」，楚青丘聽他要走立刻伸手抓住他，眼中閃過異樣光彩，試圖誘惑他，「若是李公子能夠替小女子拿到傳承，小女子願意再免費贈予公子三件仙品法寶。」。
然而李平可不吃這一套，果斷拒絕了，「抱歉楚小姐，我不會拿我的生命去開玩笑，仙品法寶再多，我也只有這一條命罷了。」。
他可不想試煉中遇到的幻境變成真實情況，然而楚青丘怎麼可能願意放他離開，那可是大道傳承，無論如何她也要拿到手。
楚青丘低聲向李平道歉，「抱歉了李公子，事後我天明商會會補償公子你的。」。
「你要幹什麼？！」，李平面色惶恐，楚青丘一把拉著他的手，強迫李平握住石劍。
「住手！」，陳思與華知微見狀立刻拔劍憤怒上前，然而面對擁有扶搖境實力的楚青丘，他們三人完全沒有反抗的餘地，楚青丘抬手隔空按住二女，柔聲勸道，「二位稍安勿躁，至少李公子得到傳承並非壞事，不是嗎？」。
陳思厲聲質問道，「楚小姐，你現在代表的天明商會還是你自己？若我師弟出了半分差錯，你必須要付出代價。」。
「在下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石劍正一點一點鬆動，傳播出去的大道韻力開始回收，李平痛苦欲絕，眼前不斷閃爍著幻境中經歷的一切。
「是時候做出選擇了。」
「告訴我，你選擇誰？」
「選擇……」
李平嘴唇顫抖著，內心煩躁地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從頭到尾都是那個回答，我全都要。」。
「如果你想要拿走什麼，那就試著來拿走我的命吧！」
反正，我也沒什麼好失去的了。
「師弟你在說什麼？快住手！」
楚青丘咬牙低聲道，「抱歉，已經來不及了。」。
她用力一提，石劍破封而出，李平的生命迅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石劍外殼破碎，露出真容。
僅僅只是劍尖露出，整個大殿便布滿來自生命大道的饋贈，無數藤蔓破開地板不斷蔓延，幾乎在瞬間便將這裡變為綠植天堂。
「我靠！你來真的！」
感應到體內生命被石劍吸收，李平當即拿出長槍就要把自己右臂砍斷，但楚青丘怎麼可能讓他如願，反手控制住李平，看她眼神堅決，完全就是打算獻祭李平，以此來獲得傳承。
「快住手，不要！」，陳思淚眼婆娑地哭喊著，看到李平的氣息越來越弱，她想起了幻境中的那一幕。
「師姐，我不想死。」
暴雨中，李平臨死前的話語在耳邊響起，懷中的少年的軀體漸漸失去了溫度。
自己在父皇與師弟之間選擇了前者，因為那是自己的親人，可為什麼……這個選擇會讓自己感到痛苦跟折磨？
她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那只是幻境，可現在，幻境中的一切正在變為現實，這讓陳思如何能接受。
內心怒火高漲，周身劍意凝聚成一把靈劍，直接破開楚青丘的控制。
楚青丘露出驚訝神色，不過很快她就想清楚了，如今自己不過是靠躍光沙漏才達到的扶搖境，實力自然不如真正的扶搖境。
不過即便如此，扶搖境也並非你們二人能夠抗衡。
楚青丘一不做二不休，揮手再度將二人困住，隨後看嚮慕容雪，「慕容小姐應該沒有意見吧？」。
慕容雪連忙搖頭，慶幸自己沒有拔出石劍，否則現在沒命的可就是她了。
此時李平已經沒了力氣，反而更能體會到自己的生命被一點一點地抽離出去是什麼感覺，就像是抽血一樣……好像抽血抽多了也會死吧，那沒事了。
真是熟悉的感覺啊……
耳邊越來越安靜，眼睛的視線也越來越模糊，仿佛又回到了那間密室，讓李平忍不住想，莫非現在這一切依舊是幻境不成？
他看到了那個石佛，石佛露出嘲諷笑容。
眼睛一閉一睜，又看到了古廟大殿，與破舊景象不同，他目光所及是金碧輝煌，由黃金塑造的佛像，他們不約而同發出嘲弄的笑聲。
眼睛一睜一閉，整個人便沉入海底，波光粼粼的海面讓人目眩，嘴巴張開只有海水倒灌進胃裡，苦澀的味道真是難以接受。
「你後悔嗎？」
「……」
「你用你的生命拯救了他們，你後悔嗎？」
李平感覺自己又能說話了，他疑惑不解地問道，「為什麼說我救了他們？」。
「公平，大道傳承並非唾手可得之物，若想領悟生命大道，就必須要失去生命。」
「……我說我後悔還來得及嗎？」
「來不及了。」
「那你問這個問題還有什麼意義，我都要死了。」
李平再也沒有得到回答，因為他已經沉入海底，這一刻，李平似乎明白了什麼，「人生啊，真是一坨答辯！」。
最後一點石塊脫落，楚青丘看著李平手中的劍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真美。」。
瑩綠色劍身上面的紋路若隱若現，木褐色的劍柄中間鑲嵌著一塊乳白晶石，那便是真正的大道傳承。
就在她伸手想要觸碰時，上方的光束打在李平身上。
緊接著，李平的生機迅速恢復，肉眼可見的，乾癟的屍體變得飽滿。
楚青丘見狀這才敢放開陳思與華知微，「看樣子李公子應該沒事了。」。
華知微劍指楚青丘咽喉，「他若死了，我也要你陪葬！」。
「看得出來，三位感情不錯。」
陳思抱著李平焦急呼喊道，「師弟，師弟快醒醒，你不要嚇我。」。
李平迷茫睜眼，「我到底死沒死？」。
見李平甦醒，陳思哭著摟住他，聲音一抽一抽地自責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李平尷尬移開視線，「那個師姐，我沒事，你能不能先放開我，有點呼吸不過來了，師姐你怎麼還哭了。」。
安慰了好一會兒，陳思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李平這才知道，原來在那個秘境中，自己師姐面臨的幻境的結局竟然是自己死了。
「李公子。」
李平聞言抬頭，臉上儘是不喜，雖說自己沒死成，但……這個女人竟然真的強迫自己來解開傳承封印，萬惡的資本主義。
楚青丘自然能讀懂李平眼中的厭惡神色，可那傳承她志在必得，恢復冷靜後她向李平道歉，「小女子為方才的事情向李公子道歉。」。
「我想李公子應該能理解小女子，大道傳承出世，沒有人能夠拒絕。若是小女子與李公子身份互換，李公子應該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李平輕蔑一笑，「不好意思，我還真不會這麼無情，自以為是用別人的生命來謀取自己的利益，你覺得你有什麼資格能夠獲得傳承？」。
楚青丘抿嘴一笑，「誠意，李公子可儘管開口，我天明商會可全部滿足公子要求。」。
李平表情微變，退至二女身旁低頭小聲問道，「你們覺得咱們應該要多少？」。
華知微：「……」
陳思：盯——
李平尷尬撓頭，「你們不要這樣看我啊，好歹也是我拿命換的傳承，我用它換修煉資源不過分吧？」。
陳思點頭說道，「是不過分，可你要換什麼？這可是生命大道，而且……還是你用自己的性命換來的。」。
對陳思而言，這種行為實在是不能接受，尤其是楚青丘的做派，讓她厭惡到了極點，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想打對方一頓。
決定了，等楚青丘的境界恢復正常，跟她分別前，自己一定要狠狠打她一巴掌出氣！
華知微態度堅決，「想要傳承，那就試著得到它的認可。」。
楚青丘緩緩吐出一口氣，「既然如此，不如由在下替三位做出決定如何？十件仙品法寶，赤品劍法《九渡忘川》，以及，三位進入滄元秘境的資格。」。
李平不知道這個秘境資格，但是從陳思跟華知微凝重的表情來看，這個資格甚至比前面的東西還要好。
但很快她們的目光又落在李平身上，這大道傳承畢竟是李平得到的，陳思二人知曉，最後的決定權在他手中。
李平挑眉問，「這個滄元秘境能不能給我解釋一下？」。
陳思沉聲道，「滄元秘境不在明煌大陸，其位於北淵之海深處，五千年開放一次，而每次只有三百人能夠進入其中。」。
「傳說在滄元秘境當中，大道傳承就不下十處。天地異寶更是數不勝數。」
而現在楚青丘竟然願意用三個名額來換取，也怪不得陳思與華知微如此震驚。
「五千年開放一次……那我能活到那個時候嗎？」
「當然可以，還有一千多年滄元秘境就開放了，師弟你現在還擁有生命大道，活那麼久完全沒問題。」
李平明白了，「那好，就按你說的來交換，不過我怎麼知道你會不會給我？」。
楚青丘淡然笑道，「小女子可以立下天道誓言，更何況在場有這麼多人見證，小女子又怎會抵賴。」。
慕容雪：……
李平取出傳承然後交給她，楚青丘拿出一個奇異晶石，將傳承光球收入其中，至於承載了傳承的劍依舊屬於李平。
在生命大道的滋潤下，這把劍也並非凡品，回頭有機會鑑定一下吧。
李平將劍收起來，頓了頓開口道，「既然現在楚小姐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那我們之間的合作——」。
「若是三位不計前嫌，不如我們繼續合作如何？在下知道一些天材地寶的位置，可以向幾位提供消息。」
華知微問道，「得到的東西怎麼說？」。
楚青丘淺笑一聲承諾道，「小女子已經得到了傳承，剩下的自然與小女子無關。」。
李平內心並不想與楚青丘再有瓜葛，但既然她能給自己等人免費帶路，就當作她對自己的補償吧。
忽得他想到了什麼，轉而看嚮慕容雪，「慕容小姐怎麼說？合作繼續？」。
慕容雪：……
終於想起我了？
雖然生命大道跟自己無緣了，但似乎因為在這裡呆了太久，受到韻力影響的原因，現如今感覺神清氣爽，有一種脫胎換骨的輕鬆感。
慕容雪稍加思索便有了答案，「合作繼續。」。
不知為何，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要走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