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反叛！
雀子山景色很美，穿過幽靜森林後，映入眼帘的便是倒映在水中的一輪彎月，在河岸邊飛舞的螢火蟲恰如繁星，只是唯有對面的那座山顯得不協調。
李平準備靠近河邊去看一眼，顧無言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悶聲道，「你想送死嗎？那些妖物可是能夠上岸的！」。
「這麼說你被追過？」
顧無言沒有回答，默認了他剛剛的話。
可心裡卻感覺憋屈，如果不是這些隱藏在河流下方的妖物，那些山賊根本不值一提！
李平不經意掃了眼河流，然而眼中的景象卻是讓他大吃一驚。
那些隱藏在下方的妖物原來早就盯上了他們兩個，不過沒有動手的原因應該是因為還沒有進入它們的攻擊範圍。
顧無言則在警戒四周，確定沒有山賊埋伏後低聲問道，「看夠了嗎？」。
李平點頭，「看夠了，回去吧。」。
知道他們在哪裡就足夠了。
從雀子山到景和城之間的距離少說也有兩百里，想過來一趟還真是不容易，不過更令人吃驚的是這河，從這邊河岸到雀子山之間應該有五十里左右，河中孤島，有妖物在想要討伐他們確實不容易。
顧無言看著李平重新坐在楊梅背後拉著的小木箱當中，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嘀咕，「他該不會是想自己逞英雄，打算孤身一人把雀子山上的山賊給剿滅了吧？」。
就算自己現在警告他，也不知道這傢伙能不能聽進去。
自己三番兩次偷襲都沒有成功，更何況是他？
顧無言這樣想著，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試探問道，「你沒事要來看雀子山幹什麼？」。
李平咧嘴一笑，「你去一個陌生地方，難道第一件事不應該是打探清楚這個地方的具體情況？想要生活過得舒服，就應該提前做一些準備。」。
無法反駁，顧無言識趣地沒再過問。
而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她就很少看到李平，本以為他在忙，直到顧無言看見了傍晚時才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從房間裡出來的李平。
顧無言傻眼了，她不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時究竟是何語氣，不過應該非常震撼。
「你現在才睡醒？！」。
李平挑眉看了她一眼，隨即點頭說道，「怎麼了？」。
顧無言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跟他交流了，只好說道，「沒事。」，同時在心裡吐槽著。
這就是仙宗弟子嗎，如此懶散鬆懈，真是不清楚為何這樣的人能夠被選上。
作為曾經試圖加入仙宗的修士中的其中一位，顧無言也曾躊躇滿志，那時的她天賦異稟，幻想著自己被青雲劍宗的長老看上，直接進入內門開啟新的生活。
然而……別說是內門了，就連外門弟子的名額都沒能混上，所謂的天賦在仙宗弟子面前也不過是泯然眾人。
看著只有武徒境卻是仙宗弟子的李平，她心生嫉妒，不禁問道，「為什麼你這樣的人能夠進入青雲劍宗？」。
「我嗎？」
李平笑了笑，「因為我足夠不幸，也足夠幸運。」。
「進入宗門修煉並非我的本意。」，儘管這話聽起來有些作秀嫌疑，可李平卻是真心實意，「我得到了名額，也失去了最為珍貴的存在。」。
顧無言不解，「還有什麼東西能比進入仙宗修煉要珍貴？」。
李平沒有回答，反而是問了她一個不著調的問題，「你覺得，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自然是為了自己。」，顧無言覺得他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總不可能真的是為了天下蒼生吧，這種人才是怪人。」。
她頓了頓，那因為疑惑而擰成疙瘩的眉毛舒展開來，「莫非你就是那種怪人？」。
「怎麼可能。」
我怎麼可能有這麼崇高的理想？混吃等死應該更準確一些。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李平神秘兮兮地小聲對顧無言講道，「其實我少走了幾十年的彎路。你想想看，人生百年，就算修仙也不過再加三百或者五百年。」。
「別說百年了，人生短短十年就能擁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周圍的人跟景象，乃至外面的世界都會有所不同。」
「修煉對我們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我們沒日沒夜的修煉，結果到最後即便是走到了生命盡頭也依舊卡在那個可笑的境界，然後開始下一場輪迴。」
「這樣的人生簡直就是悲劇。」
就像是曾經的自己，為了生存下去便拼盡全力，可是到頭來依舊潦倒一生。
所以自己那麼辛苦到底是為了什麼？當醒悟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錯過了許多。
曾經埋藏在心裡，深深愛著的那個人，曾經愛著自己的人，還有那些嚮往的美好的生活，這些都不存在了。
李平伸了一個懶腰，眉飛眼笑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為何不再順其自然一些呢？」。
命運就是操蛋的玩笑，誰又能想到追求多年未果的仇人會自己送上門。
想到這個李平就後悔，自己應該再多折磨他一下，比如廢了他修為把他關起來，沒事幹就去折磨他。
不好，又想多了。
雖然心魔已除，可李平現在多少還是會受到影響，這種心態對他而言實在是難以接受。
老子已經報完仇了，現在不想著享受美好生活，你還打算讓我繼續塔塔開？
顧無言看他在那裡自娛自樂，覺得自己竟然願意在這裡浪費時間聽他講話也是沒誰了，等等，剛剛好像是自己問他的問題吧？
「城主大人！救命啊！」
門外傳來哭爹喊娘地慘叫聲，顧無言立刻沖了出去，李平也好奇跟上去，就看到在門口處趴著一個胖子，滿臉紅腫，看起來格外悽慘，而在旁邊則站著一群拿著木棍或赤手空拳的百姓。
顧無言見狀不禁皺眉呵斥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還不快把武器放下。」。
武器？李平看了眼這胖子身邊的兩個護衛，對方手裡的朴刀可比木棍要致命。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給我從實招來。」
聽到顧無言開口說話，那胖子一個彈跳起身，恨不得貼到她身上，哭喪著臉指責道，「大人！快把這群賤民抓起來！他們不僅強行闖入我府上，還搶我的糧食！」。
顧無言不悅皺眉，那冷冰冰的眼神讓這位胖老爺恢復些許理智，與其拉開身位。
接著她看著那些人徐徐開口求證道，「他說的可是實話？」。
人群嘈雜不安一陣後，從裡面走出來一位老者，李平認得他，之前在城門旁邊跟自己聊過天的老頭，看他氣色似乎並不怎麼樣。
「城主大人，此事都是我一人策劃，他們不過是被我蠱惑罷了。」
「這麼說你承認他說的是真的了，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老人沒有反駁，只是垂眸回答道，「草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李平心中有了猜想，他出聲問道，「你們闖人家府上要做什麼？」。
「他們要搶我糧食！」，旁邊的胖老爺搶答，「這群賤民！自己不願意出錢買糧食就算了，還想著搶我糧食，該打！」。
顧無言不喜看向李平，輕哼一聲提醒他，「我記得陛下的信上沒有說讓你管理景和城事務。」。
「不要說的他能解決景和城的麻煩一樣，你寫的求援信有用嗎？」
顧無言眼中露出失望神色。
當然沒用，說好的飛鴿傳書，誰知道那些鴿子有沒有飛到京城。
李平拍了拍胖老爺的肚子不禁感慨道，「你家糧食看起來就挺多啊。」。
儘管心中對李平厭煩，可聽到城主提到了陛下，這位胖老爺還是很克制地問道，「你是……」。
李平微微一笑，「不過是個富家少爺罷了，說吧，你家糧食怎麼賣？」。
「什麼？你要買糧食？」
「有什麼問題嗎？」，李平掃了眼那些人，接著滿不在乎地開口說道，「我看現在城裡有餘糧的地方也就你家了吧。」。
「那是自然。」，馬三金露出他的大金牙得意笑道，「不知道這位小少爺想要買多少糧食？」。
「不急，先談一下價格吧。」
「一石五十兩銀子。」
「這麼貴？！這已經是正常的五倍價了！」
在眾人感慨價格昂貴而仇恨馬三金無恥時，李平接著問道，「你有多少糧食？」。
馬三金搖頭晃腦道，「不多不多，一萬三千石。」。
他嘲諷看著李平，「臭小子，讓你人前顯聖，我看你怎麼下台。」。
顧無言死死盯著馬三金，對於他竟然還有這麼多食物感到匪夷所思，景和城現如今甚至有人因此而被餓死，但是他卻還有如此數目的存糧。
李平不以為然，沒辦法，那是人家的糧食，他們在生氣也不能因此就強搶。
「不過就沒有人能出去買糧食嗎？」
「出不去。」，顧無言搖頭打消他的想法，「那些山賊會派人盯著，出去的商隊回來時就會被他們搶走買回來的糧食。」。
現在的景和城只能進不能出。
「能出去就不能求援？」
「求援？找誰？」，景和城附近只有一座天牛城，人家根本不願意派兵來這裡幫忙，李平講的她又怎麼可能沒想到。
聽到她的回答李平無奈嘆氣，要不然自己直接去把那群山賊滅了算了。
顧無言見他願意為城裡百姓考慮，一時對他有所好感。
這時，她看到李平走到那群百姓前面，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不知為何，顧無言心中湧現出一種非常荒誕的感覺。
「反叛啦！」，李平用木棍指著顧無言大聲喊道，「想要吃飽飯嗎？那就跟著我推翻城主的統治吧！」。
顧無言：……
他是腦子裡缺了根筋嗎，怎麼會想到這種事。
剛剛對他的好感現在消失不見，雖然只有沖脈境，可當她拔出腰間寶劍時，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殺意，剛剛還站在李平身後的百姓紛紛逃離這裡。
顧無言眯著眼問，「你剛剛說什麼？」。
李平翻了個白眼，「反叛啊反叛！這都不反，難道你還想讓我真的花錢買糧食不成？」。
正常來說徵收糧食最後肯定要還的，但如果是反叛呢？直接搶過來那別人也只能自認倒霉，關鍵是不用給錢了。
顧無言有些生氣地開口道，「不要以為你是仙宗弟子我就不敢對你怎樣。」。
面對她舉起的劍，李平毫不畏懼，隨後他又問出了那個問題，「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沒有人希望活在痛苦當中，你可以辟穀不吃飯，我不行。」
看著愣住的顧無言，李平揮舞著手中的木棍叫嚷道，「你以為我幹嘛要睡到現在？因為這樣我一天吃一頓飯就夠了啊！」。
「……」
李平接著看向一旁的馬三金，憑藉著身邊兩個護衛以及城主在，他有恃無恐地向李平露出挑釁的眼神。
顧無言在心裡權衡利弊，隨後睜眼看著李平，問，「你真的有辦法幫助景和城解決困境？」。
「當然有。」，李平非常自信，「反正我還要再玩個一兩年，在這期間拯救一下黎明蒼生刷刷功德也不是什麼壞事，而且又沒有什麼難度。」。
「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第一步，現在景和城要聽我的。」
「第二步，我們需要買糧食。」
「第三步，殺山賊。」
「我稱之為，三步走計劃。」
李平志得意滿，而顧無言心裡總覺得這個計劃有些不靠譜。
顧無言看了眼馬三金，隨後無奈搖頭，「我可以聽你的，但你要為你的命令負責。」。
「當然。」，李平拍了拍胸口保證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既然如此，那我們該如何買糧食？」
李平看向馬三金，後者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妙，這小子所謂的買糧食該不會是搶我的吧？
就在他開口打算哭訴時，李平卻是嫌棄地揮揮手讓他離開，「行了，這裡沒你的事情了，明天我會發布命令，不會有人搶你糧食了。」。
因為再過兩天，糧食就不缺了。
李平準備靠近河邊去看一眼，顧無言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悶聲道，「你想送死嗎？那些妖物可是能夠上岸的！」。
「這麼說你被追過？」
顧無言沒有回答，默認了他剛剛的話。
可心裡卻感覺憋屈，如果不是這些隱藏在河流下方的妖物，那些山賊根本不值一提！
李平不經意掃了眼河流，然而眼中的景象卻是讓他大吃一驚。
那些隱藏在下方的妖物原來早就盯上了他們兩個，不過沒有動手的原因應該是因為還沒有進入它們的攻擊範圍。
顧無言則在警戒四周，確定沒有山賊埋伏後低聲問道，「看夠了嗎？」。
李平點頭，「看夠了，回去吧。」。
知道他們在哪裡就足夠了。
從雀子山到景和城之間的距離少說也有兩百里，想過來一趟還真是不容易，不過更令人吃驚的是這河，從這邊河岸到雀子山之間應該有五十里左右，河中孤島，有妖物在想要討伐他們確實不容易。
顧無言看著李平重新坐在楊梅背後拉著的小木箱當中，心裡不由得泛起一陣嘀咕，「他該不會是想自己逞英雄，打算孤身一人把雀子山上的山賊給剿滅了吧？」。
就算自己現在警告他，也不知道這傢伙能不能聽進去。
自己三番兩次偷襲都沒有成功，更何況是他？
顧無言這樣想著，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試探問道，「你沒事要來看雀子山幹什麼？」。
李平咧嘴一笑，「你去一個陌生地方，難道第一件事不應該是打探清楚這個地方的具體情況？想要生活過得舒服，就應該提前做一些準備。」。
無法反駁，顧無言識趣地沒再過問。
而接下來的幾天時間裡她就很少看到李平，本以為他在忙，直到顧無言看見了傍晚時才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從房間裡出來的李平。
顧無言傻眼了，她不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時究竟是何語氣，不過應該非常震撼。
「你現在才睡醒？！」。
李平挑眉看了她一眼，隨即點頭說道，「怎麼了？」。
顧無言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跟他交流了，只好說道，「沒事。」，同時在心裡吐槽著。
這就是仙宗弟子嗎，如此懶散鬆懈，真是不清楚為何這樣的人能夠被選上。
作為曾經試圖加入仙宗的修士中的其中一位，顧無言也曾躊躇滿志，那時的她天賦異稟，幻想著自己被青雲劍宗的長老看上，直接進入內門開啟新的生活。
然而……別說是內門了，就連外門弟子的名額都沒能混上，所謂的天賦在仙宗弟子面前也不過是泯然眾人。
看著只有武徒境卻是仙宗弟子的李平，她心生嫉妒，不禁問道，「為什麼你這樣的人能夠進入青雲劍宗？」。
「我嗎？」
李平笑了笑，「因為我足夠不幸，也足夠幸運。」。
「進入宗門修煉並非我的本意。」，儘管這話聽起來有些作秀嫌疑，可李平卻是真心實意，「我得到了名額，也失去了最為珍貴的存在。」。
顧無言不解，「還有什麼東西能比進入仙宗修煉要珍貴？」。
李平沒有回答，反而是問了她一個不著調的問題，「你覺得，人活著是為了什麼？」。
「為了什麼……自然是為了自己。」，顧無言覺得他這個問題有些莫名其妙，「總不可能真的是為了天下蒼生吧，這種人才是怪人。」。
她頓了頓，那因為疑惑而擰成疙瘩的眉毛舒展開來，「莫非你就是那種怪人？」。
「怎麼可能。」
我怎麼可能有這麼崇高的理想？混吃等死應該更準確一些。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李平神秘兮兮地小聲對顧無言講道，「其實我少走了幾十年的彎路。你想想看，人生百年，就算修仙也不過再加三百或者五百年。」。
「別說百年了，人生短短十年就能擁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周圍的人跟景象，乃至外面的世界都會有所不同。」
「修煉對我們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我們沒日沒夜的修煉，結果到最後即便是走到了生命盡頭也依舊卡在那個可笑的境界，然後開始下一場輪迴。」
「這樣的人生簡直就是悲劇。」
就像是曾經的自己，為了生存下去便拼盡全力，可是到頭來依舊潦倒一生。
所以自己那麼辛苦到底是為了什麼？當醒悟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錯過了許多。
曾經埋藏在心裡，深深愛著的那個人，曾經愛著自己的人，還有那些嚮往的美好的生活，這些都不存在了。
李平伸了一個懶腰，眉飛眼笑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為何不再順其自然一些呢？」。
命運就是操蛋的玩笑，誰又能想到追求多年未果的仇人會自己送上門。
想到這個李平就後悔，自己應該再多折磨他一下，比如廢了他修為把他關起來，沒事幹就去折磨他。
不好，又想多了。
雖然心魔已除，可李平現在多少還是會受到影響，這種心態對他而言實在是難以接受。
老子已經報完仇了，現在不想著享受美好生活，你還打算讓我繼續塔塔開？
顧無言看他在那裡自娛自樂，覺得自己竟然願意在這裡浪費時間聽他講話也是沒誰了，等等，剛剛好像是自己問他的問題吧？
「城主大人！救命啊！」
門外傳來哭爹喊娘地慘叫聲，顧無言立刻沖了出去，李平也好奇跟上去，就看到在門口處趴著一個胖子，滿臉紅腫，看起來格外悽慘，而在旁邊則站著一群拿著木棍或赤手空拳的百姓。
顧無言見狀不禁皺眉呵斥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還不快把武器放下。」。
武器？李平看了眼這胖子身邊的兩個護衛，對方手裡的朴刀可比木棍要致命。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給我從實招來。」
聽到顧無言開口說話，那胖子一個彈跳起身，恨不得貼到她身上，哭喪著臉指責道，「大人！快把這群賤民抓起來！他們不僅強行闖入我府上，還搶我的糧食！」。
顧無言不悅皺眉，那冷冰冰的眼神讓這位胖老爺恢復些許理智，與其拉開身位。
接著她看著那些人徐徐開口求證道，「他說的可是實話？」。
人群嘈雜不安一陣後，從裡面走出來一位老者，李平認得他，之前在城門旁邊跟自己聊過天的老頭，看他氣色似乎並不怎麼樣。
「城主大人，此事都是我一人策劃，他們不過是被我蠱惑罷了。」
「這麼說你承認他說的是真的了，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老人沒有反駁，只是垂眸回答道，「草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李平心中有了猜想，他出聲問道，「你們闖人家府上要做什麼？」。
「他們要搶我糧食！」，旁邊的胖老爺搶答，「這群賤民！自己不願意出錢買糧食就算了，還想著搶我糧食，該打！」。
顧無言不喜看向李平，輕哼一聲提醒他，「我記得陛下的信上沒有說讓你管理景和城事務。」。
「不要說的他能解決景和城的麻煩一樣，你寫的求援信有用嗎？」
顧無言眼中露出失望神色。
當然沒用，說好的飛鴿傳書，誰知道那些鴿子有沒有飛到京城。
李平拍了拍胖老爺的肚子不禁感慨道，「你家糧食看起來就挺多啊。」。
儘管心中對李平厭煩，可聽到城主提到了陛下，這位胖老爺還是很克制地問道，「你是……」。
李平微微一笑，「不過是個富家少爺罷了，說吧，你家糧食怎麼賣？」。
「什麼？你要買糧食？」
「有什麼問題嗎？」，李平掃了眼那些人，接著滿不在乎地開口說道，「我看現在城裡有餘糧的地方也就你家了吧。」。
「那是自然。」，馬三金露出他的大金牙得意笑道，「不知道這位小少爺想要買多少糧食？」。
「不急，先談一下價格吧。」
「一石五十兩銀子。」
「這麼貴？！這已經是正常的五倍價了！」
在眾人感慨價格昂貴而仇恨馬三金無恥時，李平接著問道，「你有多少糧食？」。
馬三金搖頭晃腦道，「不多不多，一萬三千石。」。
他嘲諷看著李平，「臭小子，讓你人前顯聖，我看你怎麼下台。」。
顧無言死死盯著馬三金，對於他竟然還有這麼多食物感到匪夷所思，景和城現如今甚至有人因此而被餓死，但是他卻還有如此數目的存糧。
李平不以為然，沒辦法，那是人家的糧食，他們在生氣也不能因此就強搶。
「不過就沒有人能出去買糧食嗎？」
「出不去。」，顧無言搖頭打消他的想法，「那些山賊會派人盯著，出去的商隊回來時就會被他們搶走買回來的糧食。」。
現在的景和城只能進不能出。
「能出去就不能求援？」
「求援？找誰？」，景和城附近只有一座天牛城，人家根本不願意派兵來這裡幫忙，李平講的她又怎麼可能沒想到。
聽到她的回答李平無奈嘆氣，要不然自己直接去把那群山賊滅了算了。
顧無言見他願意為城裡百姓考慮，一時對他有所好感。
這時，她看到李平走到那群百姓前面，彎腰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不知為何，顧無言心中湧現出一種非常荒誕的感覺。
「反叛啦！」，李平用木棍指著顧無言大聲喊道，「想要吃飽飯嗎？那就跟著我推翻城主的統治吧！」。
顧無言：……
他是腦子裡缺了根筋嗎，怎麼會想到這種事。
剛剛對他的好感現在消失不見，雖然只有沖脈境，可當她拔出腰間寶劍時，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殺意，剛剛還站在李平身後的百姓紛紛逃離這裡。
顧無言眯著眼問，「你剛剛說什麼？」。
李平翻了個白眼，「反叛啊反叛！這都不反，難道你還想讓我真的花錢買糧食不成？」。
正常來說徵收糧食最後肯定要還的，但如果是反叛呢？直接搶過來那別人也只能自認倒霉，關鍵是不用給錢了。
顧無言有些生氣地開口道，「不要以為你是仙宗弟子我就不敢對你怎樣。」。
面對她舉起的劍，李平毫不畏懼，隨後他又問出了那個問題，「人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沒有人希望活在痛苦當中，你可以辟穀不吃飯，我不行。」
看著愣住的顧無言，李平揮舞著手中的木棍叫嚷道，「你以為我幹嘛要睡到現在？因為這樣我一天吃一頓飯就夠了啊！」。
「……」
李平接著看向一旁的馬三金，憑藉著身邊兩個護衛以及城主在，他有恃無恐地向李平露出挑釁的眼神。
顧無言在心裡權衡利弊，隨後睜眼看著李平，問，「你真的有辦法幫助景和城解決困境？」。
「當然有。」，李平非常自信，「反正我還要再玩個一兩年，在這期間拯救一下黎明蒼生刷刷功德也不是什麼壞事，而且又沒有什麼難度。」。
「你打算怎麼做？」
「很簡單，第一步，現在景和城要聽我的。」
「第二步，我們需要買糧食。」
「第三步，殺山賊。」
「我稱之為，三步走計劃。」
李平志得意滿，而顧無言心裡總覺得這個計劃有些不靠譜。
顧無言看了眼馬三金，隨後無奈搖頭，「我可以聽你的，但你要為你的命令負責。」。
「當然。」，李平拍了拍胸口保證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既然如此，那我們該如何買糧食？」
李平看向馬三金，後者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不妙，這小子所謂的買糧食該不會是搶我的吧？
就在他開口打算哭訴時，李平卻是嫌棄地揮揮手讓他離開，「行了，這裡沒你的事情了，明天我會發布命令，不會有人搶你糧食了。」。
因為再過兩天，糧食就不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