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請務必保持緘默
劉玉腦殼疼。
心說，您喜歡，莫非您以為我也喜歡？
我放著好好的自己不好好喜歡，卻喜歡把自己弄成您外孫女的樣子招您的喜歡？
來的路上，劉玉在開車和說話的間隙，不是沒有想過換回自己的方案。
可那是個有些燒腦的問題，終究沒有落實。
現在的自己，說白了就是女身的劉玉，也就是張倩換了一張柳青青的臉。
簡單換回自己的臉，也就是恢復了張倩，就是把自己就是張倩的事實公布在大家面前。
這絕對不可取！
而換成女裝版劉玉的話，就得相應換一套女裝劉玉相應的內衣，也就是有了張倩的名字那天第一次上街前的那套裝備。
可那樣還不如換回劉玉本尊來的乾脆痛快呢。
就這麼一耽誤，事情就發展到了被滿老爺子「喜歡」的地步。
「我能不能也給你起個名字？」
這位是給人起名字起上癮了還是怎麼的？
問題是，我只答應了您的女婿柳校長來【扮演】您的外孫女，可沒答應您【成為】您的外孫女啊，您給我起名算什麼事？
可看著老爺子滿是熱切而期盼的眼神，劉玉一是實在狠不下心來拒絕，二是多個名字又不會增加負擔，反倒是可以藉機幫這家子緩和一些矛盾，於是對滿文杰說道：
「老爺子，您要是能答應我的要求，我就答應您的要求。」
「好，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那我就說了啊。
第一，柳校長憑一己之力創辦了明德中學，這麼多年來都是我們全體師生衷心擁護和愛戴的好校長。
而且，據我所知，他不僅愛他的女兒，更愛您的女兒。您就不要動不動就訓斥他了，好歹給他多留點兒面子。
估計老爺子您也退休好幾年了吧，那就沒事多來姑娘姑爺這邊兒住些日子，也省得他們老是惦記您。」
「好，好孩子，我聽你的。」
滿文杰眼中竟然隱隱地泛起水汽。
其實這也是老頭子的一塊兒心病。
雖然這個被自己訓斥了二十來年的女婿搶跑了自己的愛女，可事實上這個女婿其實非常優秀，優秀得……優秀得自己都不想訓斥他，甚至和女婿坐下來一起喝兩杯了。還是勾住肩膀碰杯的那種。
然而，卻一直拉不下臉來這麼去做。
當然，今天一見面的訓斥算是個例外。
此刻，劉玉提出的「要求」，等於是給了滿文杰一個如金似玉的台階！
這要是不趕緊下來，那不是腦子出問題了嗎？
眾人傻眼。
虧得柳志毅也算是正宗的文化人，不然也要扛起鋤頭去挖草了，還得挖個大草！
困擾了自己快二十年的問題，讓這小子幾句話……
就這麼解決了！
這找誰說理去呢？
「第二，我覺得您給柳青青起的名字，不管是取自哪位先人的詩詞，多多少少表達的都是離別的愁緒。
我不能說不喜歡，但我還是更喜歡陽光明媚一些的。比如，柳暗花明又一村，柳明明，比如拂堤楊柳醉春煙，柳醉煙。」
「好！好！好啊！」
滿仁傑一連喊了三聲好：
「從現在起，你就叫柳醉煙了！青青的名字也改成明明！你今天就去警察局改了。」
最後一句是對柳志毅說的。
「好，聽您的，我馬上打電話找人辦理。」
柳志毅應道。
這麼多年來，這還是老爺子第一次不用訓斥的口氣跟自己說話。
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積攢起來的，包括當年迎娶青青她媽時的快樂總和，都沒有今天一天的多。
結婚當天也沒逃得過被訓斥。
柳青青接道：「外公，當年給我取名的時候我也說不上話，沒法發表什麼意見。
可我現在，叫柳青青都叫了十好幾年了，身份證都是柳青青，可您突然又說要改我的名字，您能不能尊重一點兒我本人的意願？
咱撇開那些什麼古詩詞，柳青青這個名字我感覺就很好。
至少比什麼柳醉煙好聽。」
劉玉重重咳了一聲，轉頭對著病床上的柳青青使了個眼色，意思我是在幫你們逗你外公高興呢，你在那兒較什麼真呢？
柳青青也瞬間明白了劉玉的用意，閉了嘴不再說話。
同時也向劉玉送去感激的目光。
而滿仁傑這次也出人意料地隨和：
「好，青青說不改那就不用改了，不過，柳醉煙這個名字我覺得很好。」
「好的，老爺子。那現在怎麼能言歸正傳，抓緊時間來給青青療傷吧。」
柳醉煙不柳醉煙吧，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了。
「怎麼還叫我老爺子？就不能把那個『子』字去掉？」
劉玉腦殼再疼。
這是還得寸進尺了？
「青青叫您外公，我也一樣吧。」
能忍就忍吧，還有正事要做呢。
「你跟青青不一樣，就叫姥爺！」
劉玉腦仁都疼了。
這是要得隴望蜀了。
「好好好，都聽您的，老爺。」
此老爺非彼姥爺。
在這冬天裡只穿著夏款女生校服的劉玉頭上開始冒汗了。
第一次見這麼難纏的主。
滿文杰張嘴準備繼續……
「等一下，先聽我說。」
劉玉見對方還要提什麼要求，遂趕緊制止。
好傢夥，這要是這麼沒完沒了下去，日子還能過嗎？
對不起，失禮的問題只好先扔一邊了。
「老爺子，老爺，您還記得我說的今天是做什麼來了嗎？」
接下來的話是對滿仁傑說的，也是給在場所有人說的：
「剛才我已經說了一遍，現在再說一遍。
我是來幫青青療傷的，是來幫她儘快恢復健康的，是來在她康復之前還得要做她的替身去上台表演並且電視直播的。
而且上台之前還有許許多多細節需要跟她了解落實，了解落實完了我還得消化吸收，以儘可能到時候不露出破綻，不然所有的努力就白瞎了。
所以時間非常緊迫。」
滿仁傑臉上有些不自然，差點兒就忘了自己是來看望受傷的外孫女的了。
見滿老爺子終於不再提要求，劉玉微笑著掃視了所有的人一圈，然後優雅地攏好裙擺坐到柳青青病床前的凳子上。
然後，視線從柳青青打著石膏的傷腿轉到傷臂，最後目光落在柳青青那張被自己模仿得不分彼此的俏臉上，跟對方點點頭慢慢說道：
「在我給柳青青療傷之前，還有幾句話必須要說在前面。
我希望在場所有的人對此事保持緘默，也就是說，我不希望你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此事。
因為我現在是學生，將來也不會以醫為生，我今天幫柳青青，就和救助落水者是一樣的性質。
我絕不允許哪一天什麼人跳出來，以此指責我非法行醫，甚至，由於種種原因在我沒能去，或者沒能及時去，或者萬一救助某些『落水者』沒能達到像某些人期望的效果的時候，對我進行道德綁架、人身攻擊乃至人身傷害！
雖然那樣對我來說其實連蒼蠅都算不上，但卻會令人噁心。
所以，請大家務必明白，務必對此事保持緘默。」
心說，您喜歡，莫非您以為我也喜歡？
我放著好好的自己不好好喜歡，卻喜歡把自己弄成您外孫女的樣子招您的喜歡？
來的路上，劉玉在開車和說話的間隙，不是沒有想過換回自己的方案。
可那是個有些燒腦的問題，終究沒有落實。
現在的自己，說白了就是女身的劉玉，也就是張倩換了一張柳青青的臉。
簡單換回自己的臉，也就是恢復了張倩，就是把自己就是張倩的事實公布在大家面前。
這絕對不可取！
而換成女裝版劉玉的話，就得相應換一套女裝劉玉相應的內衣，也就是有了張倩的名字那天第一次上街前的那套裝備。
可那樣還不如換回劉玉本尊來的乾脆痛快呢。
就這麼一耽誤，事情就發展到了被滿老爺子「喜歡」的地步。
「我能不能也給你起個名字？」
這位是給人起名字起上癮了還是怎麼的？
問題是，我只答應了您的女婿柳校長來【扮演】您的外孫女，可沒答應您【成為】您的外孫女啊，您給我起名算什麼事？
可看著老爺子滿是熱切而期盼的眼神，劉玉一是實在狠不下心來拒絕，二是多個名字又不會增加負擔，反倒是可以藉機幫這家子緩和一些矛盾，於是對滿文杰說道：
「老爺子，您要是能答應我的要求，我就答應您的要求。」
「好，你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那我就說了啊。
第一，柳校長憑一己之力創辦了明德中學，這麼多年來都是我們全體師生衷心擁護和愛戴的好校長。
而且，據我所知，他不僅愛他的女兒，更愛您的女兒。您就不要動不動就訓斥他了，好歹給他多留點兒面子。
估計老爺子您也退休好幾年了吧，那就沒事多來姑娘姑爺這邊兒住些日子，也省得他們老是惦記您。」
「好，好孩子，我聽你的。」
滿文杰眼中竟然隱隱地泛起水汽。
其實這也是老頭子的一塊兒心病。
雖然這個被自己訓斥了二十來年的女婿搶跑了自己的愛女，可事實上這個女婿其實非常優秀，優秀得……優秀得自己都不想訓斥他，甚至和女婿坐下來一起喝兩杯了。還是勾住肩膀碰杯的那種。
然而，卻一直拉不下臉來這麼去做。
當然，今天一見面的訓斥算是個例外。
此刻，劉玉提出的「要求」，等於是給了滿文杰一個如金似玉的台階！
這要是不趕緊下來，那不是腦子出問題了嗎？
眾人傻眼。
虧得柳志毅也算是正宗的文化人，不然也要扛起鋤頭去挖草了，還得挖個大草！
困擾了自己快二十年的問題，讓這小子幾句話……
就這麼解決了！
這找誰說理去呢？
「第二，我覺得您給柳青青起的名字，不管是取自哪位先人的詩詞，多多少少表達的都是離別的愁緒。
我不能說不喜歡，但我還是更喜歡陽光明媚一些的。比如，柳暗花明又一村，柳明明，比如拂堤楊柳醉春煙，柳醉煙。」
「好！好！好啊！」
滿仁傑一連喊了三聲好：
「從現在起，你就叫柳醉煙了！青青的名字也改成明明！你今天就去警察局改了。」
最後一句是對柳志毅說的。
「好，聽您的，我馬上打電話找人辦理。」
柳志毅應道。
這麼多年來，這還是老爺子第一次不用訓斥的口氣跟自己說話。
感覺自己這麼多年積攢起來的，包括當年迎娶青青她媽時的快樂總和，都沒有今天一天的多。
結婚當天也沒逃得過被訓斥。
柳青青接道：「外公，當年給我取名的時候我也說不上話，沒法發表什麼意見。
可我現在，叫柳青青都叫了十好幾年了，身份證都是柳青青，可您突然又說要改我的名字，您能不能尊重一點兒我本人的意願？
咱撇開那些什麼古詩詞，柳青青這個名字我感覺就很好。
至少比什麼柳醉煙好聽。」
劉玉重重咳了一聲，轉頭對著病床上的柳青青使了個眼色，意思我是在幫你們逗你外公高興呢，你在那兒較什麼真呢？
柳青青也瞬間明白了劉玉的用意，閉了嘴不再說話。
同時也向劉玉送去感激的目光。
而滿仁傑這次也出人意料地隨和：
「好，青青說不改那就不用改了，不過，柳醉煙這個名字我覺得很好。」
「好的，老爺子。那現在怎麼能言歸正傳，抓緊時間來給青青療傷吧。」
柳醉煙不柳醉煙吧，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行了。
「怎麼還叫我老爺子？就不能把那個『子』字去掉？」
劉玉腦殼再疼。
這是還得寸進尺了？
「青青叫您外公，我也一樣吧。」
能忍就忍吧，還有正事要做呢。
「你跟青青不一樣，就叫姥爺！」
劉玉腦仁都疼了。
這是要得隴望蜀了。
「好好好，都聽您的，老爺。」
此老爺非彼姥爺。
在這冬天裡只穿著夏款女生校服的劉玉頭上開始冒汗了。
第一次見這麼難纏的主。
滿文杰張嘴準備繼續……
「等一下，先聽我說。」
劉玉見對方還要提什麼要求，遂趕緊制止。
好傢夥，這要是這麼沒完沒了下去，日子還能過嗎？
對不起，失禮的問題只好先扔一邊了。
「老爺子，老爺，您還記得我說的今天是做什麼來了嗎？」
接下來的話是對滿仁傑說的，也是給在場所有人說的：
「剛才我已經說了一遍，現在再說一遍。
我是來幫青青療傷的，是來幫她儘快恢復健康的，是來在她康復之前還得要做她的替身去上台表演並且電視直播的。
而且上台之前還有許許多多細節需要跟她了解落實，了解落實完了我還得消化吸收，以儘可能到時候不露出破綻，不然所有的努力就白瞎了。
所以時間非常緊迫。」
滿仁傑臉上有些不自然，差點兒就忘了自己是來看望受傷的外孫女的了。
見滿老爺子終於不再提要求，劉玉微笑著掃視了所有的人一圈，然後優雅地攏好裙擺坐到柳青青病床前的凳子上。
然後，視線從柳青青打著石膏的傷腿轉到傷臂，最後目光落在柳青青那張被自己模仿得不分彼此的俏臉上，跟對方點點頭慢慢說道：
「在我給柳青青療傷之前，還有幾句話必須要說在前面。
我希望在場所有的人對此事保持緘默，也就是說，我不希望你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此事。
因為我現在是學生，將來也不會以醫為生，我今天幫柳青青，就和救助落水者是一樣的性質。
我絕不允許哪一天什麼人跳出來，以此指責我非法行醫，甚至，由於種種原因在我沒能去，或者沒能及時去，或者萬一救助某些『落水者』沒能達到像某些人期望的效果的時候，對我進行道德綁架、人身攻擊乃至人身傷害！
雖然那樣對我來說其實連蒼蠅都算不上，但卻會令人噁心。
所以，請大家務必明白，務必對此事保持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