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烈火中的求仙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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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仕於靈並未回頭看那女子,自顧自地撿起那枚小小的丹藥,說道:「貴客啊,你居然來這裡了?莫不是不放心我,怕我私下搞小動作背叛你們?」

  女子沒有回答仕於靈的問題,不滿地說道:「你可知這樣我們損失了多少?」

  「損失?你是指死了兩個笨蛋、燒了幾間房子嗎?」仕於靈不屑地笑道,「這個離縣的人全部被我所控,只要我想,我現在就可以把他們內部所有靈氣吸乾,化作丹藥。損失?呵,只要我想,這裡就是一個畜牧場,這裡的人世世代代都要做我的藥材,我無非是要換一個地方煉藥,這種小事隨後就能辦到,我不知你說的損失是指什麼?」

  女子被反駁的啞口無言,過了會兒,她說道:「你這次如此張揚,又殺了玄劍山的幾個弟子,他們定不會兒放過你,定會派人來此勘察,你認為你還能在這裡兒安心煉藥?」

  「讓他們查唄,我不一直是這樣過來的嗎?我說了,這裡已經成了我的藥材場,我只需花一點點兒功夫,就能得道海量靈氣,隨後再離開便好了。」

  說到這裡,仕於靈趾高氣昂地問道:「怎樣,還有什麼要興師問罪的嗎?」

  女子沉默不語。

  見此,仕於靈又將一枚丹藥攤開在手中,給那女子看。看到這丹藥,女子皺了皺眉,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

  女子想要接觸那丹藥,仕於靈立刻收起,問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女子說道:「近幾日有些任務,需要你的幫助。」

  仕於靈打趣道:「真是稀奇,居然會需要我的幫助?要知道你們可是平時不會來找我的呀!莫道白怎麼回事?他不是自詡無人可比,怎麼還要派你來找我?哦,我知道了,一定是拉不下臉面吧。畢竟,憑他的性格,怎麼會來求我呢?所以,只好讓他的寶貝徒弟前來,這樣,才能保住面子,不對我低聲下氣啊。」

  「你應該好好管管自己的嘴。」女子嚴肅道。

  聽了仕於靈的話,她的臉色明顯陰沉,仕於靈的那番話令她很不愉快。她壓著自己的火氣,不令自己發作,可手已邁向腰間佩劍,眼神如惡狼般盯著仕於靈。

  注意到女子的眼神和動作,仕於靈冷冷地笑了笑,說道:「難道還需要我提醒你?既然你們要我回去,自然是該承認我的身份,現在,你應該叫我什麼?」

  女子被點醒,收了動作,強壓著怒氣,低著頭,努力做恭敬姿態對仕於靈說道:「常君,我師傅道君請你回去,共商大業!還請您移駕尊步,不要拒絕。」

  「在哪?」

  「東雲城。我師傅已在那裡等候,還請常君儘快前往不要耽擱!」

  說完,那女子後退幾步,在廢墟中匿了身影,不見蹤跡。

  見女子離開,仕於靈也準備動身。他回頭望了望這曹府的廢墟,想起前幾日自己在這裡做客的繁華,心中不禁增添幾絲悲涼,但也迅速消散。對於他這活了上百年的人來說,一時繁華的消逝,也不知見了有多少,曹府只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例。

  本來他還想繼續陪那兩個蠢材玩幾年,甚至看曹小姐有點天賦,想著收她做個徒,教個小仕於靈出來。可這些想法全因玄劍山的到來而消散,他只能臨時改變計劃,讓崔莫慶和曹奉庭最後發揮點價值。

  「放鬆的假期結束了,嘖。」

  他這一去,又要面對著那群無趣的傢伙,為他們那無謂的大業奉獻,不知何時才能回來。

  「早知道,還不如一個人逍遙快活,還加入什麼玄天教啊。」

  仕於靈收起丹藥,臨行前,他最後看了一眼曹府廢墟,念道:「仙緣仙緣,折了多少英雄,求而不得,丟了多少性命,不知悔改,只落得個家業凋零,身死人滅,才嘆一聲悔改,真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口大火噴出,仕於靈的身軀作狂風呼過,已成一片廢墟的曹府的房屋在這狂風之中散的七零八落,燃盡後的灰塵順著風兒爬上天去,搖搖晃晃,遠方的雲兒因它們染上黑色。那前院燃燒著的火焰在狂風下搖擺,火的黑煙蓋在上方。曹府門前,那偌大的輝煌的牌冕「哐當」一聲墜落。府內沖天的火光映射著上空黑壓壓的雲,即便是幾里外的人也能看見這天上的火色。

  被烈火灼燒倒塌的房屋中,躺著一個人,他血流不止,身子有數處橫切的刀傷,傷口整齊,肉里陰森森的骨頭裸露卻不見半點刀痕,看樣子,似乎他的肉似乎是被人片了下來。

  「後悔啊......後悔啊......仙英......女兒......你在哪.......」


  一塊被點燃的木頭從屋檐墜落,那人結束了自己的痛苦,永久地閉上了雙眼。

  .......

  「你說,曹府是怎麼回事啊?曹老爺不是有仙人庇佑嗎?怎麼這火燒的這樣大,也沒有一個神仙下來救火啊!」

  「我也不知道啊,現在城裡都忙瘋了,就為了這樁事,說什麼的都有!但誰也不能給出個准信......」

  「你們還不知道吧。」

  又有一人突然插入,那交談的二人見其樣貌,認出此人是離縣有名的好事之徒。看他一副得意洋洋的顯擺模樣,猜到他肯定是知道了些什麼內幕消息,正急著找人顯擺呢。

  若是平時見他這副模樣,二人肯定轉身離開。他說話跟個老學究似的,很不討喜,一嘴酸臭味道,就為顯擺肚子裡的幾個字。可今天二人也是好奇,便不計較他說話的口吻,問道:「老哥,你莫非知道什麼?」

  見自己肚子裡的字終於能拿出曬曬,那人洋洋得意,找個地坐下,咳了咳嗓子,那二人便為他找來杯茶水,那人才緩緩開口道:「你們是沒看見,我有熟人的親屬在曹府和崔府做仆。」

  說完這一句,他頓了頓,果不其然,那二人對他投來驚艷的目光,那人得到了自己滿意的答案,這才繼續說道:「那崔府的崔老爺府上有一位不讓外說的客人,至於是什麼身份,崔老爺從來不提,但崔老爺一直對他畢恭畢敬,所以府上也是尊他為上賓,誰對他都是客客氣氣的。今日,那崔老爺不知有什麼事,帶那位上賓去了曹府,然後曹府就出了事!你說,這難道會沒有關聯嗎?」

  那二人交換了眼神,試探地問道:「莫非,這曹府今日災難與那崔老爺的客人有關?」

  「正是這樣!」那人神情激動,手舞足蹈地說道,「我和你們說,剛才我那在曹府的熟人的親屬趁亂逃出來了!據他說,曹府今天接待了兩伙客人,一夥兒說是什么子弟,一夥兒便是崔老爺一行。最開始還好好的,曹老爺鄭重地招待了那一夥子弟。可到了崔老爺一行來了之後,就出了事!那時有過路的人經過曹府,聽到府內有不小的動靜,平日裡的高牆轟然倒塌!那好奇曹府裡面是什麼樣的人都湧進曹府,想看看能叫來仙人的人住的是什麼樣的,是不是故事裡那樣仙氣飄飄。」

  「結果,他們進裡面一看,有個鶴髮黑眸的人!大家以他樣貌神異,以為是仙人下凡,紛紛上前叩拜,結果呢?全死了!身體乾癟的跟個乾屍一樣,那樣子別提多慘了!府內簡直亂成了一鍋粥,僕人們見老爺失蹤,府內遭難,就分著家財,全部都跑了!」

  「老哥,這究竟怎麼回事?曹老爺到底接待了誰?崔老爺他們去曹府是幹什麼?怎麼就遭難了啊!」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有個猜想。」

  那人頓了頓,示意二人靠近些來,那二人見他神秘兮兮,不知要說什麼,便貼近了耳,於是那人說道:「不知二位是否記得,我說崔老爺府上有一位上賓,他和崔老爺一起去的曹府。」

  二人點了點頭。

  「要我說啊,其實曹老爺和崔老爺只是個擺設,是明面上的人,真正能喚仙人的,是那名不見經傳的客人!」

  二人不解,驚問道:「老哥,何出此言啊!」

  「你們沒發現古怪嗎!大夥只看見了一鶴髮黑眸的人,卻不提那子弟和崔老爺一行,你說他們去哪了呢?」

  「這個嗎......」

  二人撓了撓頭,得不出個答案。那人見此一笑,得意地說出自己的結論:「我看啊,是曹老爺有二心!那伙什么子弟,就是曹老爺新找的一批呼喚仙人的人!那崔老爺一行得到了消息,便來到曹府警告,結果發生了衝突,於是崔老爺的客人就招下來仙人,曹老爺這才遭到報應,否則,怎麼會這麼巧,一伙人剛來不久,崔老爺一行就來了,曹府就遭受了這等劫難!」

  「這......」

  乍一聽,好像有幾分道理。那二人被他的話帶進去,相信了他的結論。畢竟,照他的邏輯,一切都得到了解釋。

  見二人信了他的話,那人滿意地點點頭,像個老先生般講故事般,最後為二人規訓一番道理:「所以我說啊,修仙之事要誠,切不可有二心,你看看曹老爺,得了仙人如此厚待,卻因生有二心遭此大劫,實不可取!切記,切記!」

  「記住了!記住了!」

  二人如學生模樣般點頭。

  見自己的規訓起了作用,那人滿意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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