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仕於靈
對於蘇令的勝利，幾家歡喜幾家愁。
按理說三場蘇令已經贏了兩場，今日已算他的勝利，這剩下的最後一場只是博個顏面，為門客們挽回點自尊。可是照現在的情況看，他們中根本沒有人敢於接下這最後一場，若是去了，今天算他們三場全敗，毫無顏面；若是不去，那是他們怯戰，更加可恥。
曹奉庭的門客們一個個犯了愁，大多數隻敢低著頭，沉默不語，只有極少數的還敢看著蘇令。其中看著的有幾個渾身冷汗直流，他們的屁股稍微離開凳子，停在空中好一會兒。他們的想要站直，但是雙腿一直抖，心中沒有足夠的膽量支持他們這麼做。最終又重新坐回，終究是沒有勇氣應戰。
觀眾的眼光始終沒有從門客們身上離開，他們直勾勾地看著門客們，眼中透露著期待。雖說剛才蘇令勝了，但他們內心沒有絲毫貶低看不起門客的意思，想讓他們繼續和蘇令比試。
原因很簡單，這樣的比試他們一生能看見幾次？從前這種號稱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的仙人他們只在口口相傳，在那些遊人的筆記和故事中看過，哪像今天這般在眼前接觸？
他們其實已經不在乎輸贏，只想看門客和蘇令多比試幾場。這樣他們既能開開眼界，打發時間，又能多點閒聊的談資，以後出去和他人說起，他們也算是有排面，有見識的人物。隨著時間的推移，門客們仍不作答，觀眾們也是瞪得眼冒火光，恨不得抓起他們扔到台上。
場上也已經有人回過味來，他們猜到門客們是看見蘇令法力高強，神通廣大，內心怯戰，不禁大為掃興。沒想到這群人平日裡大放厥詞，叫囂自己的神通無二，法力無邊，可一遇到真本領，紛紛當起縮頭烏龜，僅僅是兩場就把他們嚇得不敢應戰了。
「那麼，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蘇令看對面一時也實在沒人回話，估計這群門客們也就這點本事，比試也就到此為止吧。
「稍等，我來會會你。」
聽得聲音，蘇令住了腳，望向門客們，找尋那聲音的主人。可說來也怪，那門客們伸頭來回張望，同樣尋找那聲音的主人。台下的人也聽到這聲音，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知是誰說出這話。
「這聲音？」
曹老爺聽這聲音感覺熟悉，自己似乎在哪聽到過這聲。他向一旁看去，發現崔莫慶洋洋得意，翹著二郎腿坐在位置上，好似一場好戲將要上演。見他這表情，曹奉庭忽地想起這聲音的來處。
這不正是崔莫慶家仙人的聲音嗎？
他今日只邀了崔莫慶，可沒想讓那仙人也一併跟過來。
「老曹啊，你從哪尋得的這位大能？我家那位平日可不輕易出手的，今是看了比試，被勾起了興趣，才決定探一探你家那位的身手。若是不小心將那位仙人打趴下，你可要多多擔待，不要不認兄弟我這個人啊！」
說完，崔莫慶就大笑。
曹奉庭聽了這話慌了神，這倒不是他擔心蘇令被打敗丟面子。他是想起之前蘇令曾說自己在離縣上方看到股黑氣，他那時怕露了自己和崔莫慶的勾當，所以遮遮掩掩想著之後再和蘇令議論。
可此刻崔家那位和蘇令撞了面，若二人真是一正一邪兩派，那豈不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嗎？他怕二人收不住手，直接在台上展開殊死搏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道理他明白，他怕那兩位打起來波及到他們這些人啊。
「老崔，快，你快勸勸你家那位，別讓他出面，現在還來得及！」
看曹奉庭著急的樣，崔莫慶不以為然，只當他是怕輸了陣丟人現眼，他慢悠悠地說道：「老曹，別擔心，我家那位只是試試，不會出事的，真打了敗仗這裡又沒外人，都是你自家的僕人，你吩咐聲讓人不說出去就好了，我自然也不會說出去的。」
「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曹奉庭很想解釋，但又不好當面把蘇令原話轉述，一時想不出該如何解釋，只能幹著急，喊道：「完了，完了！」
蘇令見尋不著那聲音的蹤影，也不再掩飾，開啟靈視四處查看。他隱隱看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白色的氣，他雖是氣卻有形，他循著那氣尋著人的蹤影。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有趣，有趣！」
嚇！
蘇令猛然一驚，他憑藉靈視，看到自己身旁突然多出一個人的魂，而他沒有絲毫察覺，他連忙閃身回退，避開那人，那人也明白蘇令已看到自己，於是不繼續隱著身形，現出了本相。
那人身高只有孩童身高，一襲髮絲如銀，聽聲音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可奇怪的是他的臉卻未曾見絲毫皺紋，白里透著紅的肌膚似能掐出水，嫩如初生的嬰兒一樣，正應了書中所說的鶴髮童顏之姿。
他身穿一襲白衣，歪著頭盯著蘇令。蘇令看著他的眼，發現他的眼竟與常人不同，他生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眼裡不見一絲光明，那比夜更深的黑似能將一切吞沒。蘇令盯著那雙眼，他自身的倒影就被那雙眼吞沒，他無法從人的眼中看到自己，好似他已掉入那無底的黑洞。
蘇令慌忙低頭，不再看著那人的眼睛，他久違地感到不安。
他可以確定，此人絕非曹家門客可比，甚至不是他此前對付過的任何一位對手能比擬的。
蘇令帶笑的面孔下已是一身冷汗。他很討厭這種計劃之外的感覺，他本想的是今日比試大勝，他將曹家門客趕出後，那曹府便是曹奉庭孤零零一個人。偌大的府中沒有他的援軍，曹奉庭也就任由自己擺布，自己有大把的時間思考之後的計劃。
可如今這變故使他不知事情將如何發展，這是他最討厭的感覺。那種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只能被命運推著走的感覺是他竭力要擺脫的。
蘇令笑著上前走了幾步，恭恭敬敬向這位仙人行了禮，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我名仕於靈，不知你可聽過？」
仕於靈用那張兒童的臉笑著，那笑雖樣兒看著天真，可有這漆黑的眼掛著臉上，使人不寒而慄。
仕於靈？
蘇令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他似乎曾聽師父提起，好像在......在......
玄天四將的常將。
蘇令腦內閃過仕於靈這個名字的身份，他終於想起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了。
按理說三場蘇令已經贏了兩場，今日已算他的勝利，這剩下的最後一場只是博個顏面，為門客們挽回點自尊。可是照現在的情況看，他們中根本沒有人敢於接下這最後一場，若是去了，今天算他們三場全敗，毫無顏面；若是不去，那是他們怯戰，更加可恥。
曹奉庭的門客們一個個犯了愁，大多數隻敢低著頭，沉默不語，只有極少數的還敢看著蘇令。其中看著的有幾個渾身冷汗直流，他們的屁股稍微離開凳子，停在空中好一會兒。他們的想要站直，但是雙腿一直抖，心中沒有足夠的膽量支持他們這麼做。最終又重新坐回，終究是沒有勇氣應戰。
觀眾的眼光始終沒有從門客們身上離開，他們直勾勾地看著門客們，眼中透露著期待。雖說剛才蘇令勝了，但他們內心沒有絲毫貶低看不起門客的意思，想讓他們繼續和蘇令比試。
原因很簡單，這樣的比試他們一生能看見幾次？從前這種號稱神通廣大、法力無邊的仙人他們只在口口相傳，在那些遊人的筆記和故事中看過，哪像今天這般在眼前接觸？
他們其實已經不在乎輸贏，只想看門客和蘇令多比試幾場。這樣他們既能開開眼界，打發時間，又能多點閒聊的談資，以後出去和他人說起，他們也算是有排面，有見識的人物。隨著時間的推移，門客們仍不作答，觀眾們也是瞪得眼冒火光，恨不得抓起他們扔到台上。
場上也已經有人回過味來，他們猜到門客們是看見蘇令法力高強，神通廣大，內心怯戰，不禁大為掃興。沒想到這群人平日裡大放厥詞，叫囂自己的神通無二，法力無邊，可一遇到真本領，紛紛當起縮頭烏龜，僅僅是兩場就把他們嚇得不敢應戰了。
「那麼，今日就到此為止吧。」
蘇令看對面一時也實在沒人回話，估計這群門客們也就這點本事，比試也就到此為止吧。
「稍等，我來會會你。」
聽得聲音，蘇令住了腳，望向門客們，找尋那聲音的主人。可說來也怪，那門客們伸頭來回張望，同樣尋找那聲音的主人。台下的人也聽到這聲音，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不知是誰說出這話。
「這聲音？」
曹老爺聽這聲音感覺熟悉，自己似乎在哪聽到過這聲。他向一旁看去，發現崔莫慶洋洋得意，翹著二郎腿坐在位置上，好似一場好戲將要上演。見他這表情，曹奉庭忽地想起這聲音的來處。
這不正是崔莫慶家仙人的聲音嗎？
他今日只邀了崔莫慶，可沒想讓那仙人也一併跟過來。
「老曹啊，你從哪尋得的這位大能？我家那位平日可不輕易出手的，今是看了比試，被勾起了興趣，才決定探一探你家那位的身手。若是不小心將那位仙人打趴下，你可要多多擔待，不要不認兄弟我這個人啊！」
說完，崔莫慶就大笑。
曹奉庭聽了這話慌了神，這倒不是他擔心蘇令被打敗丟面子。他是想起之前蘇令曾說自己在離縣上方看到股黑氣，他那時怕露了自己和崔莫慶的勾當，所以遮遮掩掩想著之後再和蘇令議論。
可此刻崔家那位和蘇令撞了面，若二人真是一正一邪兩派，那豈不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嗎？他怕二人收不住手，直接在台上展開殊死搏鬥。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道理他明白，他怕那兩位打起來波及到他們這些人啊。
「老崔，快，你快勸勸你家那位，別讓他出面，現在還來得及！」
看曹奉庭著急的樣，崔莫慶不以為然，只當他是怕輸了陣丟人現眼，他慢悠悠地說道：「老曹，別擔心，我家那位只是試試，不會出事的，真打了敗仗這裡又沒外人，都是你自家的僕人，你吩咐聲讓人不說出去就好了，我自然也不會說出去的。」
「不是這個意思，不是這個意思！」曹奉庭很想解釋，但又不好當面把蘇令原話轉述，一時想不出該如何解釋，只能幹著急，喊道：「完了，完了！」
蘇令見尋不著那聲音的蹤影，也不再掩飾，開啟靈視四處查看。他隱隱看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白色的氣，他雖是氣卻有形，他循著那氣尋著人的蹤影。
「哦？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有趣，有趣！」
嚇！
蘇令猛然一驚，他憑藉靈視，看到自己身旁突然多出一個人的魂，而他沒有絲毫察覺，他連忙閃身回退，避開那人，那人也明白蘇令已看到自己，於是不繼續隱著身形，現出了本相。
那人身高只有孩童身高，一襲髮絲如銀，聽聲音是個上了年紀的老者，可奇怪的是他的臉卻未曾見絲毫皺紋，白里透著紅的肌膚似能掐出水，嫩如初生的嬰兒一樣，正應了書中所說的鶴髮童顏之姿。
他身穿一襲白衣，歪著頭盯著蘇令。蘇令看著他的眼，發現他的眼竟與常人不同，他生了一雙漆黑如墨的眼，眼裡不見一絲光明，那比夜更深的黑似能將一切吞沒。蘇令盯著那雙眼，他自身的倒影就被那雙眼吞沒，他無法從人的眼中看到自己，好似他已掉入那無底的黑洞。
蘇令慌忙低頭，不再看著那人的眼睛，他久違地感到不安。
他可以確定，此人絕非曹家門客可比，甚至不是他此前對付過的任何一位對手能比擬的。
蘇令帶笑的面孔下已是一身冷汗。他很討厭這種計劃之外的感覺，他本想的是今日比試大勝，他將曹家門客趕出後，那曹府便是曹奉庭孤零零一個人。偌大的府中沒有他的援軍，曹奉庭也就任由自己擺布，自己有大把的時間思考之後的計劃。
可如今這變故使他不知事情將如何發展，這是他最討厭的感覺。那種不能掌握自己的命運，只能被命運推著走的感覺是他竭力要擺脫的。
蘇令笑著上前走了幾步，恭恭敬敬向這位仙人行了禮，問道：「不知閣下如何稱呼？」
「我名仕於靈，不知你可聽過？」
仕於靈用那張兒童的臉笑著，那笑雖樣兒看著天真，可有這漆黑的眼掛著臉上，使人不寒而慄。
仕於靈？
蘇令對這個名字有點印象，他似乎曾聽師父提起，好像在......在......
玄天四將的常將。
蘇令腦內閃過仕於靈這個名字的身份，他終於想起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