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小小的仙藥
在巷子中能聽見臥地而席的人的呼嚕聲，能聽到在後巷覓食的阿貓阿狗的咕嚕聲，時常還碰見幾個地痞流氓在這裡叫罵。一方因不滿對方對自己的無禮就會喊他到這偏僻之地，等確定四下無人觀看，就擦擦嘴，伸著手指著對方的鼻子，開展屬於他們的較量。
本來應秉持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原則，可怎奈總會有一方說不過別人，他們的話語越來越少，氣勢上逐漸落了下風，對方一看這疲態就趁勝追擊，嘴張的更大，言語罵的更難聽，弱勢的一方見這樣子知道自己已勝不過，於是拿出自己心中大度的風氣，丟下一句「不和你計較」便匆匆離去。那勝方見對方狼狽離去便洋洋得意，叫一聲沒皮鬼就從來時的大道大搖大擺地離去，這是他們勝者才能享受的權利。
這街市小巷本就是一個偏僻之地，任何擺不上門面的事都可以在這裡吐露，沒有人會聽著，沒有人會在意，如果你常在這經過，你會發現這也是個不輸街市的熱鬧之地。可偏偏就有這麼一群人，他們來回穿梭在巷子中卻不願發出一點動靜。為首的那位在聽到前方有人聲傳來時，招呼身後的人停下，等到前面的「好漢」勝利離開後，曹奉庭才繼續前進。
曹奉庭沉著臉走在前面，身後的的管家和門客們默不作聲地跟隨這位財主。他們避著康莊大道，只沿著彎彎曲曲的小巷行走。他作為這晚仙人降臨的主角之一，硬是等到所有人散去，等那會場上空無一人，他才敢率著僕從離開。他和崔財主分開而行，以此避人耳目，不讓自己太顯眼，引起他人注意。
不一會兒，小巷前沒了路，曹奉庭吩咐一聲，一名僕人上前移開木板。原來在這木板之後還有條暗道，他們一行人沿著暗道行走，經歷了短暫的黑暗之後，前方透露出一點亮光，再打開一道隔板，一行人也就到了出口，從這暗道中走出，尋著幾張座椅坐下。
這是個不大的房間，裡面沒有什麼精奇的擺設，只是簡單的點了幾道燭火，擺上幾張桌椅。房間內沒有窗戶，連門都藏在不易被發現的地方，這個房間對一些人商量事情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曹奉庭坐了會兒，門口傳來一些動靜，不一會兒鑽出幾個人，是今晚仙人降臨的另一位主角——崔田主崔莫慶。
見到崔莫慶，曹奉庭連忙吩咐僕人趕緊上座，那崔田主得意地笑了笑，擺著手坐在座椅上。他手靠著桌子，斜著眼笑眯眯地看著崔奉庭，說道：「怎麼樣？老曹，今天這事我辦的如何？」
「高！高！高！老崔，我真服了你了！我之前還發愁，這麼短時間內，這次降仙到底能不能廟會辦起來，沒想到你幾日就把事情辦得這樣漂亮！我敢說，咱們離縣，只有你有這麼個能力辦成這樣的事！」
曹奉庭豎起大拇指，對著崔莫慶嘴止不住地誇讚。崔莫慶手上推辭，臉上卻得意洋洋地接受這些稱讚。
等誇得差不多了，曹奉庭話鋒急轉，嘆了口氣道：「唉！老崔，雖然咱們這事重新辦起來了，可這回辦得是不是太大了？本來咱們說好的，在降仙這天只放一點外州的人進來，可咱們今天放進來的人是不是太多了？老崔，這沒問題嗎？俗話說得好啊，人怕出名豬怕壯，咱們事情辦這麼大，萬一走漏了風聲，豈不是......」
曹奉庭還想說下去，可崔莫慶深受打住他。崔莫慶為自己倒上杯茶，抿了一口，嘲弄地對曹奉庭說道：「老曹啊，我說你這膽也忒小了吧。之前廟會不能辦的時候，是你整日哭著喊著，說自己成仙遙遙無期。這回我把事情辦大點，不正好能彌補下咱們這幾年來的損失，怎麼你還不樂意了？」
「話是這麼講，可咱們這事知道的人還是不要那麼多，萬一被那上面的人知道了，只怕我們是......」
曹奉庭不敢繼續說下去了，他看到崔莫慶的臉色陰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扇自己一巴掌說道：「你瞧我這嘴，真晦氣！說不出什麼好話，老崔啊，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擔心，畢竟咱們這事業還是細水長流的好，我這也是好心。」
崔莫慶沒有直視曹奉庭，撥弄茶水，問道：「你還記得當初入教時怎麼說的嗎？」
「自然......自然記得。」
曹奉庭話蔫了音。
「那你可知道，咱們這次不僅僅是為了咱們二人，更是背負著重要使命！你難道不知道，咱們這事情對我教發展有多麼重要？你對我擴大降仙規模意見這麼多，我看啊，你是......」
「沒有！絕對沒有！」
曹奉庭慌地站起，連連否定。
見此，崔莫慶冷冷地說道：「那就閉嘴。」
「是是是是......」
曹奉庭不再談這件事，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真不知道有什麼好擔心的，有那位大人在我們這，在離縣，我們就是皇帝，誰能管得了我們？縱使真有人發現想告狀，第二天我就讓他沒影！」
「沒錯沒錯沒錯......」
看崔莫慶那扭上天的得意勁，曹奉庭嘴上稱讚，心裡止不住地罵。
你這閹狗！不就仗著玄天給你撐腰，有什麼好得意的！別忘了，以前你只不過是個村頭的潑皮無賴！
崔莫慶仰著頭，也不看曹奉庭。曹奉庭眼不自覺地看到崔莫慶那處地方，想到他那裡空空如也，心中大笑，面上卻要忍著。等崔莫慶看向他，曹奉庭趕忙把眼睛移上，好聲好氣地說：「老崔啊，既然這仙會罷了，那咱們之前說好的，事成之後平分的，應該給我......」
崔莫慶一副沒有聽見曹奉庭說話的樣子，曹奉庭心中的火又高漲幾分。
他勉強忍著氣，再一次懇求道：「老崔，我求求你了，看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就給我一顆吧。」
見他這樣低聲下氣，崔莫慶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曹奉庭。曹奉庭如獲珍寶，趕緊一把將小盒子搶入懷中。他把盒子攤在手心，另一隻手打開它，看見裡面蜷縮幾粒小小的丹藥。
曹奉庭雙手顫抖地捏出一枚丹藥，顫巍巍地抬起，用眼盯著這枚小小的藥，看過來看過去，捏在手看了幾圈看不夠，眼流出激動的淚水。崔莫慶看他那樣，大笑著催他趕緊吃下，這仙藥可不是讓他拿手裡看得。
曹奉庭將這藥慢慢放入嘴邊，嘴唇含著，嘴裡的舌頭一把將它攬過，在舌頭攬藥時，他用手扶著嘴，生怕這寶貝從他口中溜走。
多少年，多少年他就是等這一口藥。
他把它含在口中，用舌頭抵著，生怕一口咽下。他要讓這顆藥在嘴裡慢慢地化，讓它的每一份藥效充分發揮，他要多品味下這藥停留在口中的感覺。那藥在他口中慢慢融化，沁入他的身心，流過他身上每一片土地。他從未感覺有這樣好，多年吃丹藥留下的毒斑從他臉上慢慢消退，為勞碌廟會積累的一天的疲勞漸漸消失，他從感覺自己有這樣好。
享受著藥效的發揮，他眯著眼看藥盒，裡面的丹藥只剩四粒。他不禁感到可惜，想著這樣好的寶貝自己已吃下一粒，一陣心疼。
本來應秉持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原則，可怎奈總會有一方說不過別人，他們的話語越來越少，氣勢上逐漸落了下風，對方一看這疲態就趁勝追擊，嘴張的更大，言語罵的更難聽，弱勢的一方見這樣子知道自己已勝不過，於是拿出自己心中大度的風氣，丟下一句「不和你計較」便匆匆離去。那勝方見對方狼狽離去便洋洋得意，叫一聲沒皮鬼就從來時的大道大搖大擺地離去，這是他們勝者才能享受的權利。
這街市小巷本就是一個偏僻之地，任何擺不上門面的事都可以在這裡吐露，沒有人會聽著，沒有人會在意，如果你常在這經過，你會發現這也是個不輸街市的熱鬧之地。可偏偏就有這麼一群人，他們來回穿梭在巷子中卻不願發出一點動靜。為首的那位在聽到前方有人聲傳來時，招呼身後的人停下，等到前面的「好漢」勝利離開後，曹奉庭才繼續前進。
曹奉庭沉著臉走在前面，身後的的管家和門客們默不作聲地跟隨這位財主。他們避著康莊大道，只沿著彎彎曲曲的小巷行走。他作為這晚仙人降臨的主角之一，硬是等到所有人散去，等那會場上空無一人，他才敢率著僕從離開。他和崔財主分開而行，以此避人耳目，不讓自己太顯眼，引起他人注意。
不一會兒，小巷前沒了路，曹奉庭吩咐一聲，一名僕人上前移開木板。原來在這木板之後還有條暗道，他們一行人沿著暗道行走，經歷了短暫的黑暗之後，前方透露出一點亮光，再打開一道隔板，一行人也就到了出口，從這暗道中走出，尋著幾張座椅坐下。
這是個不大的房間，裡面沒有什麼精奇的擺設，只是簡單的點了幾道燭火，擺上幾張桌椅。房間內沒有窗戶，連門都藏在不易被發現的地方，這個房間對一些人商量事情來說，再合適不過了。
曹奉庭坐了會兒，門口傳來一些動靜，不一會兒鑽出幾個人，是今晚仙人降臨的另一位主角——崔田主崔莫慶。
見到崔莫慶，曹奉庭連忙吩咐僕人趕緊上座，那崔田主得意地笑了笑，擺著手坐在座椅上。他手靠著桌子，斜著眼笑眯眯地看著崔奉庭，說道：「怎麼樣？老曹，今天這事我辦的如何？」
「高！高！高！老崔，我真服了你了！我之前還發愁，這麼短時間內，這次降仙到底能不能廟會辦起來，沒想到你幾日就把事情辦得這樣漂亮！我敢說，咱們離縣，只有你有這麼個能力辦成這樣的事！」
曹奉庭豎起大拇指，對著崔莫慶嘴止不住地誇讚。崔莫慶手上推辭，臉上卻得意洋洋地接受這些稱讚。
等誇得差不多了，曹奉庭話鋒急轉，嘆了口氣道：「唉！老崔，雖然咱們這事重新辦起來了，可這回辦得是不是太大了？本來咱們說好的，在降仙這天只放一點外州的人進來，可咱們今天放進來的人是不是太多了？老崔，這沒問題嗎？俗話說得好啊，人怕出名豬怕壯，咱們事情辦這麼大，萬一走漏了風聲，豈不是......」
曹奉庭還想說下去，可崔莫慶深受打住他。崔莫慶為自己倒上杯茶，抿了一口，嘲弄地對曹奉庭說道：「老曹啊，我說你這膽也忒小了吧。之前廟會不能辦的時候，是你整日哭著喊著，說自己成仙遙遙無期。這回我把事情辦大點，不正好能彌補下咱們這幾年來的損失，怎麼你還不樂意了？」
「話是這麼講，可咱們這事知道的人還是不要那麼多，萬一被那上面的人知道了，只怕我們是......」
曹奉庭不敢繼續說下去了，他看到崔莫慶的臉色陰沉，知道自己說錯了話，趕忙扇自己一巴掌說道：「你瞧我這嘴，真晦氣！說不出什麼好話，老崔啊，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擔心，畢竟咱們這事業還是細水長流的好，我這也是好心。」
崔莫慶沒有直視曹奉庭，撥弄茶水，問道：「你還記得當初入教時怎麼說的嗎？」
「自然......自然記得。」
曹奉庭話蔫了音。
「那你可知道，咱們這次不僅僅是為了咱們二人，更是背負著重要使命！你難道不知道，咱們這事情對我教發展有多麼重要？你對我擴大降仙規模意見這麼多，我看啊，你是......」
「沒有！絕對沒有！」
曹奉庭慌地站起，連連否定。
見此，崔莫慶冷冷地說道：「那就閉嘴。」
「是是是是......」
曹奉庭不再談這件事，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真不知道有什麼好擔心的，有那位大人在我們這，在離縣，我們就是皇帝，誰能管得了我們？縱使真有人發現想告狀，第二天我就讓他沒影！」
「沒錯沒錯沒錯......」
看崔莫慶那扭上天的得意勁，曹奉庭嘴上稱讚，心裡止不住地罵。
你這閹狗！不就仗著玄天給你撐腰，有什麼好得意的！別忘了，以前你只不過是個村頭的潑皮無賴！
崔莫慶仰著頭，也不看曹奉庭。曹奉庭眼不自覺地看到崔莫慶那處地方，想到他那裡空空如也，心中大笑，面上卻要忍著。等崔莫慶看向他，曹奉庭趕忙把眼睛移上，好聲好氣地說：「老崔啊，既然這仙會罷了，那咱們之前說好的，事成之後平分的，應該給我......」
崔莫慶一副沒有聽見曹奉庭說話的樣子，曹奉庭心中的火又高漲幾分。
他勉強忍著氣，再一次懇求道：「老崔，我求求你了，看在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就給我一顆吧。」
見他這樣低聲下氣，崔莫慶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曹奉庭。曹奉庭如獲珍寶，趕緊一把將小盒子搶入懷中。他把盒子攤在手心，另一隻手打開它，看見裡面蜷縮幾粒小小的丹藥。
曹奉庭雙手顫抖地捏出一枚丹藥，顫巍巍地抬起，用眼盯著這枚小小的藥，看過來看過去，捏在手看了幾圈看不夠，眼流出激動的淚水。崔莫慶看他那樣，大笑著催他趕緊吃下，這仙藥可不是讓他拿手裡看得。
曹奉庭將這藥慢慢放入嘴邊，嘴唇含著，嘴裡的舌頭一把將它攬過，在舌頭攬藥時，他用手扶著嘴，生怕這寶貝從他口中溜走。
多少年，多少年他就是等這一口藥。
他把它含在口中，用舌頭抵著，生怕一口咽下。他要讓這顆藥在嘴裡慢慢地化，讓它的每一份藥效充分發揮，他要多品味下這藥停留在口中的感覺。那藥在他口中慢慢融化，沁入他的身心，流過他身上每一片土地。他從未感覺有這樣好，多年吃丹藥留下的毒斑從他臉上慢慢消退，為勞碌廟會積累的一天的疲勞漸漸消失，他從感覺自己有這樣好。
享受著藥效的發揮，他眯著眼看藥盒，裡面的丹藥只剩四粒。他不禁感到可惜，想著這樣好的寶貝自己已吃下一粒，一陣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