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為什麼還要念檢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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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啥?小白跟人打起來了?!」

  主隊集訓室里,殘夢本就是個容易咋咋呼呼的性格,聽見阡十一這麼一說,頓時叫了起來。

  envelope已經在練習監管者角色了,沒跟他們一道進入場間休息時間,聞言抬了抬眼,「怎麼回事?」

  「不算打起來,他就是單方面被打。」阡十一嘆了口氣,「搞不懂,長得弱不禁風的,非要去潑什麼水。兩個人腦子都不好,都開除算了。」

  「但是…但是…,小白人很好的,惹得小白都生氣了,那人肯定說了很過分的話。」

  殘夢也是痛心疾首地又嚎了一嗓子:「可憐的小白,舊傷沒好新傷又來,他最近是不是有點水逆吶,要不要做個法事啥的?」

  「……??」蘑菇本來還在生氣,聽見殘夢這話疑惑的側了側頭:「會有用嗎?」

  眼見著聊天的方向就要偏掉,envelope那邊低沉沉問了聲:「對方說什麼了。」

  「罵挺髒的,說喻如初沒媽養。」阡十一看了眼envelope的,像是在思考措辭,最後還是自暴自棄,簡單粗暴地描述:「還說他走後門,爬envelope的床。」

  「艹。」殘夢忍不住爆了句髒話,「他有病吧。」

  「小白…小白脾氣這麼好,欺負…欺負他幹嘛。」蘑菇有點難過。

  殘夢拍了拍他的肩:「沒事的,那人動手了,這事傳出去,不會有戰隊再要他了。」

  envelope此時正好結束一局訓練,按了按有些酸痛的手,起身想去外面看看情況。

  這時候可樂也正好帶著剛寫完檢討的喻如初進來。

  兩人撞了個對面,喻如初看了一眼envelope,又跟心虛一樣,很快低下頭去。

  像是犯了錯的小學生被老師提著去見家長一樣。

  envelope轉身坐回了椅子上。

  可樂揪著喻如初帶到眾人面前,抖了抖手裡看上去像數據分析一樣的一些紙張:「宣布一些事,由於一些特殊情況,加上我們這次組織的青訓中有兩位選手,不管是評分還是表現上都跟後面的選手拉開了很大的距離,所以,經過我們幾位教練和經理的一致討論,決定這次青訓提前結束。」

  「大家歡迎阡十一和喻如初加入我們!」

  「同時,十一作為我們6.1戰隊建隊以來的第一位女生,大家多多關照。」

  「接下來,是對於喻如初選手尋釁滋事的處罰。」

  可樂也跟他相處了不少天了,也不擔心把人弄得很尷尬什麼的,很自然的扯了訓練室的一把椅子坐下,然後把喻如初往envelope那個方向推了推。

  「你也算小封帶了幾天的新人,來來來,把檢討念念,尤其是對著小封念念,一會你們老規矩出去聚個餐歡迎一下新人加入,這錢就罰你出了。」

  即使是知道這也不算什麼懲罰,大家看上去也真沒生他的氣,但是喻如初還是臉上爆紅,又賊兮兮地看了envelope一眼。

  envelope也在看他,四目相對,他很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念檢討這件事,真的讓他夢回初高中吶啊啊啊啊啊?為什麼他已經不念書了還要受這樣的折磨吶。

  他好一番心理建設,終於鼓起勇氣,硬著頭皮開始念出來:

  「我對不起戰隊的栽培,隊長的教誨。」

  「哈哈哈哈哈哈哈…」殘夢從一開始憋笑憋到臉紅,差點內傷,又到聽到這第一句話,終於忍不住噴笑了出來,「…對不起對不起,實在忍不住了,感謝小白讓我有種當上了老師的感覺。」

  envelope也有些莞爾。

  喻如初瞪了殘夢一眼,又哀怨地看向envelope。

  envelope接受到他求饒一樣的視線,鐵面無私:「嗯,繼續。」

  「……」

  短短的一分鐘過去了,他終於把檢討念完,帶著臉、耳朵和露出來的一小節脖頸都紅的嚇人,他宛如已經熟透了的蝦米,轉身看向可樂,還在努力解釋,不過是為別人:

  「隊長給我說過不能打架鬥毆的,是我自己沒聽,跟隊長沒關係的…」

  阡十一側頭偏向殘夢那邊,忍不住發問:「他被envelope藥了嗎?」


  「哎,」殘夢一本正經解釋,「忠實粉絲而已。追星成功小孩還在夢裡呢,理解一下理解一下。」

  「檢討也念了,罰也罰了,大家以後都是隊友,誰還有什麼意見嗎?」可樂及時控場,又看了看紅彤彤的蝦米,也忍不住笑了下。

  阡十一舉手:「我還是覺得這種行為很傻b,建議開除。」

  「快去做點什麼獲得一下隊友的諒解。」可樂又拍了拍蝦米。

  蝦米一臉憋屈,「給你排位匹配無條件被救權。」

  「1/4血救二階鹿頭?」

  蝦米聽到自己的光輝事跡,有些小得意,但還是謙虛的強壓嘴角,「那是運氣好,哎,別夸。」

  「我沒問題了。」阡十一本來也不是想為難他,青訓中兩個人打過不少訓練,比起其它一些妖魔鬼怪,喻如初也算讓她覺得又穩又秀那一批了。

  「那小封呢,小封還有什麼想說的嗎?」可樂又看向envelope。

  喻如初也看向他,感覺到隊長好像確實有想問他的,犯了錯面對家長的那種感覺又上來了,忍不住的就想低頭。

  「如果給你重來一次的機會,你還要潑水嗎?」

  他本來可以敷衍回話說肯定不會了我再潑我就是狗這類的保證,但是聽到聲音的那一刻。

  envelope的聲音如同山谷里冷泉滴於青石之上,仿佛能夠穿透人心。

  他不自主地認真的想了想這個問題。

  然後抬頭看向envelope,攥了攥衣角,「我想,我可能還是會這樣做。」

  「對我來說,他確實說了很過分的話…我…」

  他欲言又止。

  「有什麼話可以放心說。」envelope平靜的看向他。

  「我想,如果我當時忍下了,沒有對這些話做出什麼反應的話,我之後想到我的無所作為,我也會很後悔。」

  「剛才聽見夢神說他可能不會有戰隊要了,我甚至有點慶幸,幸好我把這件事鬧大了。」

  「我覺得這是他才是應得的。」

  一番話說完,他自己都有點沉默了,又低下頭去,突然感覺自己就陰暗起來了,攥著衣服的手也是越繞越緊。

  但是他聽見envelope輕輕笑了聲。

  「所以小白,你寫的那個檢討,是在敷衍我嗎?」

  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帶了本身就有的一些疏離,語氣不強,但在喻如初耳里就像是凌厲的質問了。

  「不是的隊長,」他有些慌亂,想解釋一時半會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喻如初明顯有點被嚇著了,手足無措地杵在那。

  可樂也皺了皺眉,看向envelope,用眼神傳話:看你把孩子嚇的!

  他正想過去安撫,緩和緩和氣氛,envelope已經比他先一步站了起來,然後拍了拍喻如初的頭。

  「我再問你,如果你不把這件事鬧大,你是不是覺得,對於他的言論,戰隊根本就不會管。」

  「是的…」

  「選手之間的一些口角爭執罷了……戰隊也會管…會管嗎?」他看了眼可樂。

  這一眼把可樂看的都有點心虛,他摸了摸鼻子,「如果你不上報的話,我們可能就是內部蛐蛐一下那個選手怎麼這樣,並且選擇不錄用他。」

  「但是你上報的話,」說到這可樂正了正神色,「我們會以言論攻擊和造謠去處理。」

  「所以,這才是這個事的重點。」envelope轉身看向大家,「戰隊這幾年雖然沒有拿到什麼好成績,但是我們從經理到教練包括我。」

  「都絕對護短,絕對以大家的感受為前提。」

  「也希望大家在遇到一些事的時候,不用一味去忍耐,及時和戰隊溝通,試著交給戰隊處理。」

  最後,他看向喻如初。「至於你說的,你鬧大後才覺得他得到的處罰是他應該得到的。」

  他伸手點了點對方已經青腫的嘴角。

  「可以,但是,記得保護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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