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為什麼要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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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如初沒有什麼家人。

  唯一疼愛他的爺爺在他高考前幾個月便因病去世了,他在他們這個小縣城裡租了個小單間,靠著爺爺剩下的一點錢和打遊戲勉強維持著生計。

  通過了6.1戰隊的青訓生資格審核,需要前往戰隊基地進行為期一到兩星期的集訓,看表現再決定去留。

  車費住宿飯錢全包,每月還會有一定的補貼。

  他把這個費勁才租到的便宜小單間給退了,一些小家具啥的也全二手處理掉了,留下了一些衣物和生活必需品。

  沒給自己留什麼後路,18歲的少年熱烈無畏,買了張硬坐火車票,扎進了電子競技這個天才只是敲門磚的賽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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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nvelope,這些是這次選的一些青訓生,名額已經定下來了,來和你聊聊情況。」教練拿著一疊的簡歷,就著envelope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教練名叫可樂,前職業監管者陣營選手,現任6.1戰隊的主教練:「按求生隊伍的需要,著重去篩選出了一些有救援和ob能力的。」

  envelope作為聯賽的三大頂級指揮之一,全局意識好,對賽場的風向和情況也有很獨到的自己的見解和判斷,之前戰隊中關於求生者的訓練和bp也都是可樂和他一起來完成。

  「得儘快找出一個穩救位,ob位也需要,但前提是牽制基本功得好。」envelope接過那一疊紙開始翻看,「秋季賽艾維會上,這個監管前期牽制不夠後期滾雪球發育起來了很難打。」

  「所以你真是鐵了心的要轉監管?」

  「是的。」他頓了頓,「如果你覺得我不行有風險,可以再去找監管,看狀態上場,打的不好我自己會去替補。」

  「一出道就是大滿貫拿下求生者fmvp的選手,去替補?!」

  「虛名。」

  「你也知道艾維上秋季賽,這個控場角色你個指揮位要去打監管?!」

  「不是,封哥,您真是我親哥,你走了誰來指揮?!」可樂接近破防,「是小夢能指揮還是新人蘑菇能指揮吶?」

  「所以,你要不再把指揮能力加入到青訓生的考核裡面?」

  「要不是你是envelope的,我都想說人在說話前能不能先思考。」可樂趴在桌子上生無可戀,「整個聯賽上留下名字的指揮位一隻手就能數出來。」

  「我知道,但是,」envelope像是在個人簡介上看到了什麼,思考了一會又繼續道:「聯賽現在監管者青黃不接,你現在連個中上水平的找不到。」

  「純菜也就算了,一些還是純擺子,態度有問題。」

  聽到這話,可樂又想起剛剛解約的air,瞬間更焉巴了。air在走前還非常不服氣,狠狠嘲諷了一波,說6.1解約了他也找不到什麼其它好監管,最後還是得求著他回來。

  air夏季賽表現確實下飯,但是除去這個夏季賽看以往表現,他確實也算聯賽中等水平里的監管者了。

  「監管者向來是一個戰隊的上限,一個戰隊想要走的更遠必須得有監管者撐起來,更何況秋季賽也更傾向於監管者版本。」

  「教練,我有分寸的。」

  說完,他點了點最上面的那張個人簡歷,神情平淡,「新中國怎麼還有奴隸呢?」

  這張個人簡歷上實在有點精彩紛呈,先不說監護欄那邊填的監護人後面標了個「已逝」,入隊申請理由上那一欄也頗有看點:

  [我是envelope的苟!!!

  6.1戰隊的隊長envelope的是我心目中很優秀很厲害的職業選手!!!簡直是神!!!我要誓死追隨他!!]

  簡直是驚為天人。

  「這…這是你迷弟吧,」可樂看著簡歷陷入了沉思,「我想起來了,這是個主播,你知道吧我們第五人格主播都有點癲癲的,會以各種形式引人注意的…」

  「不過這小子救人是真的挺讓人有記憶點的,很穩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就是不知道牽制怎麼樣。」

  「他今天就能過來,好像是沒什麼事,你要轉監管,求生訓練也少個人,我就先讓他過來了。」

  救人位可以說的上是第五人格求生者里最沒有高光的一個位置了,救下來是你應該做的,救不下來就會影響一整個戰局。


  扛最大的壓,背最大的鍋。

  「牽制還行,」envelope看著那個遊戲ID一欄里填的「我很神秘」,補充道:「喜歡帶飛輪雙彈。」

  「啊?」可樂疑惑,「救人位帶什麼飛輪雙彈。」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我教的呢。」

  「???你擱這誤人子弟呢」

  飛輪雙彈:「隊長,我被電車撞了![哭泣][哭泣]」

  那晚後單練後兩人便加了個微信好友,打了聲招呼後便也沒聊什麼,今天對面倒是突然給他發了個這個消息。

  是覺得他能夠刪除電車嗎?(地圖永眠鎮裡有一輛不分監管求生的電車,撞到就眩暈)

  envelope:「?」

  飛輪雙彈:「嘿嘿,是電瓶車。」

  他看著這個「嘿嘿」莫名的有點頭疼。

  算了,剛成年,就讓讓他吧。

  envelope:「發定位」

  A市現在正在下傾盆大雨,黑壓壓的天,潮濕又悶熱。

  出事的地方離基地不遠,想必是喻如初坐了地鐵過來,看距離很近想步行來基地。

  但這雨著實有點大了。

  可樂開著車,看著在雨里模糊的街景,一邊找著人一邊有點擔心:「在哪呢,這小子沒出什麼大事吧。」

  「前面十字路口。」

  路邊倒著一輛電瓶車,旁邊也圍了些人,envelope一眼就看見坐在行李箱上的喻如初,一身白衣白褲,因為摔了一跤的原因弄得髒兮兮的,雖然有個好心人在幫他撐傘,但是他渾身上下還是已經濕透了。

  像只狼狽的流浪小狗。

  停好車,他撐傘走到喻如初旁邊,向路人表明身份後,蹲下來平視他。

  喻如初也抬頭看他,有些濕漉漉的眼睛在看見他的時候雀躍的亮了亮,像冒了點波瀾的水光。

  「隊長,是他闖紅燈。」

  很清朗的少年音,拖了點南方那邊軟軟的調子,聽起來像是在給自己告狀。

  「你自己怎麼樣,有哪疼嗎?」他打量了一下眼前濕漉漉的人,看見了手臂上的幾處擦傷。

  「腳好像崴了。」喻如初試著用左腳去碰地,疼得縮了一下。

  「拿傘,我背你去車上,我們去醫院。」

  但是,眼前人卻遲遲沒有接過他手裡的傘,反而是看了眼他們停在路邊的車,然後一隻腳撐著站了起來,還沒等envelope去扶下他,他就已經單腿蹦著往車邊去了。

  envelope只能撐傘跟在他身後,看著他強撐著解釋:「我髒兮兮的,到時候給隊長弄濕了。」

  單薄的背影看著很是清瘦,又執拗又倔強的蹦到了車旁,成功扶上車把手後得意地回頭沖他笑笑。

  然後自己開門坐了進去,又不小心頭磕著點了車門,嘶了聲自己搓了搓。

  不忘沖他露出來一個大大的笑容,帶著少年特有的一些狡黠和張揚,表示自己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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