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安營紮寨
冷場了，尷尬。
這局面還是得由班長出身的程芳出面扭轉：「復崽，你怎麼不說話？說話！」
「說什麼？」
「胡說八道、東扯西拉，說什麼都行。瘦子都愛聽。」見芮哲純擠眉弄眼揮拳頭，程芳補充道：「我也愛聽，行了吧？」
「無話可說。」
「什麼？！復崽，你最好弄明白了。是你無事生非，沒事找事，明明就住在山上還往山里鑽，分明就是喜新厭舊！我和瘦子大公無私見義勇為跟著你瘋，為什麼？還不是怕你被狼吃了！」
「有你們跟著，被狼吃掉的機率大增！」
「說什麼呢？那讓狼先吃我們，吃飽了留下你這個白眼狼！」
「放心，有我劉行復在，狼就沒這個口福！」
「這還像句人話。對了，復崽，你和瘦子比你們誰厲害？」
「他，他厲害。」芮哲純搶答。
「可我沒見復崽動過手。」
「貴人多忘事，那天在桃園大酒店誰救的你？」
「哦，對了！當時我還以為是那個人，警察。哎，復崽，你們夏工好嗎？說說唄。」
「有空了去參觀一下不就知道了。」
程芳順水推舟：「這麼說你是在邀請我們了？那我和瘦子可真的去了？」
「沒問題，每年來參觀的人多了去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們給你打電話。你們女同學多嗎？你們分班嗎？你們班多少人？女生多少？」
「我們班三十人，女生不到一半。」
天哪！不到一半，結婚配對的嗎？！
「那，你老實交代，你女朋友是你們班上的嗎？」
「我說過我有女朋友嗎？」
「可你那麼冷酷無情會沒人追？」
「我說過沒人追了嗎？」
「哦，你沒看上，都長得對不起吃瓜群眾。」
「哼，女明星進了我們學校都抬不起頭！」
「劉行復，你能不能不吹牛？夏工是電影學院嗎？女朋友了不起嗎？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藏著掖著有意思嗎？不說算了，夏工我們也不去了，免得壞了你的好事！」
「愛去不去，誰也沒請你們！但我沒女朋友，誰像你們，那麼隨便、早熟！」
程芳和芮哲純啞口無言，芮哲純本來就沒說話。
程芳緊咬嘴唇，眼眶濕潤。說話也太歹毒、太傷人了！明擺著嫌棄人啊！發小之間開個玩笑有什麼不行啊？怎麼就隨便了？！
程芳還自我委屈上了！
考慮劉行復的感受了嗎？他拋出「隨便」一詞，何嘗不是一種試探，多麼希望得到強有力的反駁，挨罵都行啊！然而，關鍵時刻，程、芮雙雙緘默其口，對他的打擊該有多大？
劉行復站起來，將背包各就各位，再度無聲開拔！
芮哲純踢踢坐著不動的程芳：「傻蛋，復崽說沒女朋友，你反倒傷心，沒頭腦！還學法律呢，等你當上法官那就壞菜了！」
程芳眼前一亮，騰身而起！跟著兩位有功夫的髮小也長本事了！
可惜好景不長。
「復崽，你慢點走，我腿疼，要死了！」程芳沒騙人。運動健將建建尚且腿疼，何況她程芳乎！
劉行復放慢速度，但不能停下，就近找不到可以支帳篷的地方！
他帶領隊伍向下移動。越往下，有水有平地的可能性就越大。
黃昏時分，他們才找到了一個相對合適的地方。途中倒是發現了一個小水潭，距離現在這個地方大約有二百米的高度。沒辦法啊，水潭周圍沒有平地。待會兒只好再爬上去去取水。這是男人的事，交給復崽去做。
復崽不論上山還是下山，如履平地，精力之旺盛令人生畏！
兩頂褐綠色帳篷，單人迷你型，看著足夠結實。程芳說這是老程從部隊搞來的軍品。
帳篷搭建完成，緊挨著峭壁。劉行復的說辭是不給野獸比如狼留有前後夾擊的機會。
程芳緊張得要命：「不會吧？不會有狼吧？聽說狼最喜歡吃人了！」
「不好說，這一帶被國家保護一百年了，禁獵、禁伐、禁止一切開發，原始森林。我上網查過，裡面豺狼虎豹野豬狗熊全都有！」
「劉行復你要死啊，幹嗎不早說？！」
「我還後悔沒早說呢！來都來了，多說無益。」劉行復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說完跑一邊生火烤饅頭。
芮哲純拍拍程芳的肩安慰道：「不怕、不怕啦，狼長得跟狗狗一樣，沒什麼好怕的。」
他們一共邊烤邊吃了六個饅頭，男女平等，差不多是均分。饅頭是在七二一職工食堂買的，內部供應，被建玉稱作「磚」，可見其分量之足。倆女生平時吃半個就飽了，從來就沒這麼飯桶過。
太陽早下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們面前的小火堆兒。
三個人說著話，或嚴肅或不著邊際，其間不乏「人身攻擊」。
「你爺爺為啥要把希月的房子賣了？留到現在翻倍了。」芮哲純一本正經地問，翻倍當指房價。
當年眼瞅著劉爺爺賣房走人，芮哲純幾乎絕望！這說明什麼？劉行復在希月沒家了！再回來就難了！
那年他們都十五歲！
「你們不知道嗎？我爸出事了。」劉行復顯得很平靜。
「聽說一點，具體不清楚。他不是出國了嗎？」
「他們在越南辦了一個廠。車間發生爆炸，傷亡慘重，67人死亡！」
「啊？！這麼嚴重，你爸沒事吧？」
「他沒被炸，但得承擔責任。坐牢了，現在人還在國外監獄。」
「車間也能爆炸？做什麼的？」
「金屬加工，粉塵爆炸，都沒想到！」
「那你爺爺賣房子是要賠償別人？」
「嗯。我爸的房子也賣了，都賣了！」
「那你們住哪？」
「老家縣城。我爺爺托人弄了一套廉租房。」
爆炸事件對家庭而言也是一個災難！劉爺爺劉奶奶無心向大家多做解釋，黯然帶著孫子劉行復離開希月！芮哲純直到此刻才算知道了實情！
這麼聊下去，氣憤沉悶、情緒低落，且於事無補，程芳及時出面干預：
「這麼慘？沒聽你說啊？可憐的孩子！你欠建建的飯錢還沒還吧？算了，這錢我來想辦法還。還有，前幾天的飯錢也別給了，免了吧。」
這局面還是得由班長出身的程芳出面扭轉：「復崽，你怎麼不說話？說話！」
「說什麼？」
「胡說八道、東扯西拉，說什麼都行。瘦子都愛聽。」見芮哲純擠眉弄眼揮拳頭，程芳補充道：「我也愛聽，行了吧？」
「無話可說。」
「什麼？！復崽，你最好弄明白了。是你無事生非，沒事找事，明明就住在山上還往山里鑽，分明就是喜新厭舊！我和瘦子大公無私見義勇為跟著你瘋，為什麼？還不是怕你被狼吃了！」
「有你們跟著，被狼吃掉的機率大增！」
「說什麼呢？那讓狼先吃我們，吃飽了留下你這個白眼狼！」
「放心，有我劉行復在，狼就沒這個口福！」
「這還像句人話。對了，復崽，你和瘦子比你們誰厲害？」
「他，他厲害。」芮哲純搶答。
「可我沒見復崽動過手。」
「貴人多忘事，那天在桃園大酒店誰救的你？」
「哦，對了！當時我還以為是那個人，警察。哎，復崽，你們夏工好嗎？說說唄。」
「有空了去參觀一下不就知道了。」
程芳順水推舟：「這麼說你是在邀請我們了？那我和瘦子可真的去了？」
「沒問題，每年來參觀的人多了去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到時候我們給你打電話。你們女同學多嗎？你們分班嗎？你們班多少人？女生多少？」
「我們班三十人，女生不到一半。」
天哪！不到一半，結婚配對的嗎？！
「那，你老實交代，你女朋友是你們班上的嗎？」
「我說過我有女朋友嗎？」
「可你那麼冷酷無情會沒人追？」
「我說過沒人追了嗎？」
「哦，你沒看上，都長得對不起吃瓜群眾。」
「哼，女明星進了我們學校都抬不起頭！」
「劉行復，你能不能不吹牛？夏工是電影學院嗎？女朋友了不起嗎？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藏著掖著有意思嗎？不說算了，夏工我們也不去了，免得壞了你的好事！」
「愛去不去，誰也沒請你們！但我沒女朋友，誰像你們，那麼隨便、早熟！」
程芳和芮哲純啞口無言，芮哲純本來就沒說話。
程芳緊咬嘴唇，眼眶濕潤。說話也太歹毒、太傷人了！明擺著嫌棄人啊！發小之間開個玩笑有什麼不行啊？怎麼就隨便了？！
程芳還自我委屈上了！
考慮劉行復的感受了嗎？他拋出「隨便」一詞，何嘗不是一種試探，多麼希望得到強有力的反駁，挨罵都行啊！然而，關鍵時刻，程、芮雙雙緘默其口，對他的打擊該有多大？
劉行復站起來，將背包各就各位，再度無聲開拔！
芮哲純踢踢坐著不動的程芳：「傻蛋，復崽說沒女朋友，你反倒傷心，沒頭腦！還學法律呢，等你當上法官那就壞菜了！」
程芳眼前一亮，騰身而起！跟著兩位有功夫的髮小也長本事了！
可惜好景不長。
「復崽，你慢點走，我腿疼，要死了！」程芳沒騙人。運動健將建建尚且腿疼，何況她程芳乎！
劉行復放慢速度，但不能停下，就近找不到可以支帳篷的地方！
他帶領隊伍向下移動。越往下，有水有平地的可能性就越大。
黃昏時分，他們才找到了一個相對合適的地方。途中倒是發現了一個小水潭，距離現在這個地方大約有二百米的高度。沒辦法啊，水潭周圍沒有平地。待會兒只好再爬上去去取水。這是男人的事，交給復崽去做。
復崽不論上山還是下山，如履平地，精力之旺盛令人生畏！
兩頂褐綠色帳篷，單人迷你型，看著足夠結實。程芳說這是老程從部隊搞來的軍品。
帳篷搭建完成，緊挨著峭壁。劉行復的說辭是不給野獸比如狼留有前後夾擊的機會。
程芳緊張得要命：「不會吧？不會有狼吧？聽說狼最喜歡吃人了！」
「不好說，這一帶被國家保護一百年了，禁獵、禁伐、禁止一切開發，原始森林。我上網查過，裡面豺狼虎豹野豬狗熊全都有！」
「劉行復你要死啊，幹嗎不早說？！」
「我還後悔沒早說呢！來都來了，多說無益。」劉行復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說完跑一邊生火烤饅頭。
芮哲純拍拍程芳的肩安慰道：「不怕、不怕啦，狼長得跟狗狗一樣，沒什麼好怕的。」
他們一共邊烤邊吃了六個饅頭，男女平等，差不多是均分。饅頭是在七二一職工食堂買的，內部供應，被建玉稱作「磚」，可見其分量之足。倆女生平時吃半個就飽了，從來就沒這麼飯桶過。
太陽早下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們面前的小火堆兒。
三個人說著話，或嚴肅或不著邊際，其間不乏「人身攻擊」。
「你爺爺為啥要把希月的房子賣了？留到現在翻倍了。」芮哲純一本正經地問，翻倍當指房價。
當年眼瞅著劉爺爺賣房走人，芮哲純幾乎絕望！這說明什麼？劉行復在希月沒家了！再回來就難了！
那年他們都十五歲！
「你們不知道嗎？我爸出事了。」劉行復顯得很平靜。
「聽說一點，具體不清楚。他不是出國了嗎？」
「他們在越南辦了一個廠。車間發生爆炸，傷亡慘重，67人死亡！」
「啊？！這麼嚴重，你爸沒事吧？」
「他沒被炸，但得承擔責任。坐牢了，現在人還在國外監獄。」
「車間也能爆炸？做什麼的？」
「金屬加工，粉塵爆炸，都沒想到！」
「那你爺爺賣房子是要賠償別人？」
「嗯。我爸的房子也賣了，都賣了！」
「那你們住哪？」
「老家縣城。我爺爺托人弄了一套廉租房。」
爆炸事件對家庭而言也是一個災難！劉爺爺劉奶奶無心向大家多做解釋，黯然帶著孫子劉行復離開希月！芮哲純直到此刻才算知道了實情！
這麼聊下去，氣憤沉悶、情緒低落，且於事無補，程芳及時出面干預：
「這麼慘？沒聽你說啊？可憐的孩子！你欠建建的飯錢還沒還吧？算了，這錢我來想辦法還。還有，前幾天的飯錢也別給了，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