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6章 仇家
「阿嚏——阿嚏——」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一道堂里，林道長正端著杯熱茶，兩道濃眉猛地擰起。
接連兩個噴嚏，打得他袖口都晃了晃。
熱茶濺出幾滴，落在桃木桌上，燙出一圈淺褐色的印子。
「師父，你不會感冒了吧？」
李健連忙遞過帕子，眼神里滿是擔憂。
林道長接過帕子擦了擦鼻尖，擺了擺手，笑聲裡帶著幾分中氣：
「你師父雖然年齡大了，但沒那麼脆弱。」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篤定，
「這點風還吹不垮我，不會這麼容易感冒的。」
話雖如此，他還是下意識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總覺得剛才那陣寒意來得蹊蹺，像是有人在暗處動了什麼手腳。
正在二人閒聊的時候，一道堂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帶著股門外的寒氣闖了進來。
王隊長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個攥著記事本的小警員。
再往後，是王興、江強和趙飛三人。
——他們身上的衣服還沾著些泥點，臉色也好了不少，只是眼神里仍帶著幾分未散的驚懼。
剛進門，王隊長就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
「林道長，實在對不住，本不想麻煩您的，這又勞煩您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桌上的羅盤，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
「那紅白雙煞的事，局裡還得跟您再核對幾句。」
林道長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幾人倒了水，一臉無所謂：
「不礙事，不礙事。都是為了百姓安寧，說這些見外了。」
話音剛落，王隊長就從懷裡掏出個牛皮紙信封，輕輕放在桌子上。
信封鼓囊囊的，邊角還印著警局的徽記，不用看，誰都知道裡面是這次的獎金。
他推了推信封，笑道：
「這是局裡批的辛苦費，您和幾位都收下。」
林道長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又抬眼看向王興三人，開口道：
「這錢，你們仨拿去分了吧。我這邊吃穿不愁，就不用了。」
三人聞言，眼睛都亮了亮，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衣角。
——誰也不是不缺錢，只是想起這個事，又都紅了臉，他們仨就沒有幫上忙。
王興率先開口，聲音有些發澀：「會長，這不行。
這次要不是您和小會長來得及時，我們仨早成了紅白雙煞的手下鬼了，哪還能站在這兒拿錢？」
江強和趙飛也跟著點頭，手裡的水杯都晃了晃。
看三人沒有動作，林道長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李健。
李健年輕，和王興等人年齡差距也不大，說話辦事更活絡些，由他來處理這錢，顯然比自己合適。
李健會意，上前拿起信封，指尖一捻就知道厚度。
他走到桌邊，把錢倒出來數了數，一共是兩萬整。
沉吟了片刻，他先抽出二十張百元鈔，自己拿了十張，又把剩下的十張推到林道長面前：
「師父，這是您的。」
接著，他把剩下的一萬八分成了六份，每份三千。
——王興、江強、趙飛各一份，連王隊長和那個小警員也各分了一份。
「王隊，這錢您倆得拿著。」
李健把錢遞過去，語氣不容拒絕，「不然下次再有這事，我們可不幫你了。」
王隊長和小警員都有些不好意思，推讓了幾句，可耐不住李健硬把錢塞到他們手裡。
小警員攥著錢，臉頰都紅了，一個勁地說「謝謝李哥」；
王隊長則嘆了口氣，拍了拍李健的肩膀：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有事，隨時找我。」
還剩下三千塊，李健也都一併給了王隊長，讓他給隊裡面的兄弟買點吃的喝的。
等幾人都收下錢，又核對完筆錄，便陸續離開了一道堂。
木門關上的瞬間，林道長忽然看向窗外，眉頭又皺了起來。
——剛才那陣寒意，似乎又順著門縫飄進來了，這一次，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符紙味。
林道長指尖捏著的茶盞微微晃動，滾燙的茶水在杯沿轉了個圈，竟有幾滴濺在他手背上。
可他渾然未覺，只覺得那股從門縫鑽進來的寒意，正順著袖口往骨頭縫裡鑽。
——不是秋夜該有的涼，是帶著點腥氣的冷。
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鎖鏈，纏得人胸口發悶。
他原本舒展的眉頭，此刻擰成了一道深溝，連眉峰處的皺紋都像是被凍得繃緊了。
這股子寒意，絕不是無中生有。
林道長活了近七十年，走南闖北見多了邪祟，卻從未遇過這般詭異的冷。
他放下茶盞，雙手在身前結了個三清印，閉上眼的瞬間，指尖開始飛快掐算。
天干地支在腦海里流轉，羅盤的虛影在眼前晃蕩。
可往常清晰的天機線，此刻卻像是被一團黑霧裹住了。
算到關鍵處，指尖猛地一頓，林道長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是有人刻意布下的障眼法，像用墨汁潑在了清明的卦象上，連半點蛛絲馬跡都不肯露。
他越掐算，眉頭皺得越緊，額角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原本平穩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到底是誰？」
林道長猛地睜開眼，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盯著牆上的羅盤，指針竟然在瘋狂打轉，像是被什麼東西驚擾了，連個穩定的方向都指不出。
這次的紅白雙煞，本就透著古怪。
——道家史書里確實有記載，說這雙煞，是橫死的紅白喜喪之魂所化。確實有概率遇到
可記載里明明白白寫著，雙煞同出、撞煞害人的概率，比三伏天落雪還稀罕，遇到的機率，甚至能媲美連中三次頭彩。
他活了一輩子，處理過的邪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卻從未親眼見過紅白雙煞。
按理說，這種只在古卷里露過面的東西，不該平白無故出現在這小城裡。
甚至可以換句話來說，黑白雙煞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這麼恐怖的東西，真的不應該存在！
可更讓他心驚的是，自己竟算不出半點緣由。
——以往就算有邪祟作亂，總能從卦象里尋到些因果。
可這次，像是有人把「因」給藏了起來，只丟出個「果」讓他來接。
……
與此同時，數百里外的一道堂里，林道長正端著杯熱茶，兩道濃眉猛地擰起。
接連兩個噴嚏，打得他袖口都晃了晃。
熱茶濺出幾滴，落在桃木桌上，燙出一圈淺褐色的印子。
「師父，你不會感冒了吧？」
李健連忙遞過帕子，眼神里滿是擔憂。
林道長接過帕子擦了擦鼻尖，擺了擺手，笑聲裡帶著幾分中氣：
「你師父雖然年齡大了，但沒那麼脆弱。」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語氣篤定，
「這點風還吹不垮我，不會這麼容易感冒的。」
話雖如此，他還是下意識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總覺得剛才那陣寒意來得蹊蹺，像是有人在暗處動了什麼手腳。
正在二人閒聊的時候，一道堂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帶著股門外的寒氣闖了進來。
王隊長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個攥著記事本的小警員。
再往後，是王興、江強和趙飛三人。
——他們身上的衣服還沾著些泥點，臉色也好了不少，只是眼神里仍帶著幾分未散的驚懼。
剛進門，王隊長就拱了拱手，臉上堆著笑：
「林道長，實在對不住，本不想麻煩您的，這又勞煩您了。」
他說著，目光掃過桌上的羅盤，語氣里多了幾分鄭重。
「那紅白雙煞的事，局裡還得跟您再核對幾句。」
林道長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茶壺給幾人倒了水，一臉無所謂：
「不礙事，不礙事。都是為了百姓安寧，說這些見外了。」
話音剛落，王隊長就從懷裡掏出個牛皮紙信封，輕輕放在桌子上。
信封鼓囊囊的，邊角還印著警局的徽記，不用看，誰都知道裡面是這次的獎金。
他推了推信封，笑道：
「這是局裡批的辛苦費，您和幾位都收下。」
林道長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又抬眼看向王興三人，開口道：
「這錢，你們仨拿去分了吧。我這邊吃穿不愁，就不用了。」
三人聞言，眼睛都亮了亮，手不自覺地攥了攥衣角。
——誰也不是不缺錢，只是想起這個事，又都紅了臉，他們仨就沒有幫上忙。
王興率先開口，聲音有些發澀：「會長，這不行。
這次要不是您和小會長來得及時，我們仨早成了紅白雙煞的手下鬼了，哪還能站在這兒拿錢？」
江強和趙飛也跟著點頭，手裡的水杯都晃了晃。
看三人沒有動作，林道長把目光轉向一旁的李健。
李健年輕，和王興等人年齡差距也不大，說話辦事更活絡些，由他來處理這錢，顯然比自己合適。
李健會意，上前拿起信封，指尖一捻就知道厚度。
他走到桌邊，把錢倒出來數了數，一共是兩萬整。
沉吟了片刻，他先抽出二十張百元鈔，自己拿了十張，又把剩下的十張推到林道長面前：
「師父，這是您的。」
接著，他把剩下的一萬八分成了六份，每份三千。
——王興、江強、趙飛各一份，連王隊長和那個小警員也各分了一份。
「王隊，這錢您倆得拿著。」
李健把錢遞過去，語氣不容拒絕，「不然下次再有這事，我們可不幫你了。」
王隊長和小警員都有些不好意思，推讓了幾句，可耐不住李健硬把錢塞到他們手裡。
小警員攥著錢，臉頰都紅了，一個勁地說「謝謝李哥」；
王隊長則嘆了口氣，拍了拍李健的肩膀：
「行，那我就不客氣了。以後有事，隨時找我。」
還剩下三千塊，李健也都一併給了王隊長，讓他給隊裡面的兄弟買點吃的喝的。
等幾人都收下錢，又核對完筆錄，便陸續離開了一道堂。
木門關上的瞬間，林道長忽然看向窗外，眉頭又皺了起來。
——剛才那陣寒意，似乎又順著門縫飄進來了，這一次，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符紙味。
林道長指尖捏著的茶盞微微晃動，滾燙的茶水在杯沿轉了個圈，竟有幾滴濺在他手背上。
可他渾然未覺，只覺得那股從門縫鑽進來的寒意，正順著袖口往骨頭縫裡鑽。
——不是秋夜該有的涼，是帶著點腥氣的冷。
像剛從冰水裡撈出來的鎖鏈，纏得人胸口發悶。
他原本舒展的眉頭，此刻擰成了一道深溝，連眉峰處的皺紋都像是被凍得繃緊了。
這股子寒意，絕不是無中生有。
林道長活了近七十年，走南闖北見多了邪祟，卻從未遇過這般詭異的冷。
他放下茶盞，雙手在身前結了個三清印，閉上眼的瞬間，指尖開始飛快掐算。
天干地支在腦海里流轉，羅盤的虛影在眼前晃蕩。
可往常清晰的天機線，此刻卻像是被一團黑霧裹住了。
算到關鍵處，指尖猛地一頓，林道長的心也跟著沉了沉。
是有人刻意布下的障眼法，像用墨汁潑在了清明的卦象上，連半點蛛絲馬跡都不肯露。
他越掐算，眉頭皺得越緊，額角竟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原本平穩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到底是誰？」
林道長猛地睜開眼，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盯著牆上的羅盤，指針竟然在瘋狂打轉，像是被什麼東西驚擾了，連個穩定的方向都指不出。
這次的紅白雙煞，本就透著古怪。
——道家史書里確實有記載，說這雙煞，是橫死的紅白喜喪之魂所化。確實有概率遇到
可記載里明明白白寫著，雙煞同出、撞煞害人的概率，比三伏天落雪還稀罕，遇到的機率，甚至能媲美連中三次頭彩。
他活了一輩子，處理過的邪祟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卻從未親眼見過紅白雙煞。
按理說，這種只在古卷里露過面的東西，不該平白無故出現在這小城裡。
甚至可以換句話來說，黑白雙煞這種東西就不該存在，這麼恐怖的東西，真的不應該存在！
可更讓他心驚的是，自己竟算不出半點緣由。
——以往就算有邪祟作亂，總能從卦象里尋到些因果。
可這次，像是有人把「因」給藏了起來，只丟出個「果」讓他來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