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1章 李所長
王副所長雙手在身側悄悄攥緊，一副有苦難言的模樣。
——張天德是市裡的重要領導，官職比他這個副所長高了好幾個級別，他根本得罪不起。
張天德沒理會民警的目光，徑直走到王副所長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王『副』所長，我想問問，為什麼要三番五次把我兒子帶到派出所？
他還是個學生，你們這樣做，對他的名譽影響多大，你考慮過嗎？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他特意在「副」字上加重了語氣，那刻意的停頓像根刺。
扎得王副所長臉頰發燙，卻只能硬著頭皮賠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副所長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襯衫緊貼著皮膚，格外難受。
他頻頻朝門口張望，心裡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滿腦子都是「李所長怎麼還不來」。
下令抓張小龍的是李所長；
說這案子「證據紮實，儘管查」的是李所長；
可現在出了事，需要扛下張天德壓力的卻是他。
王副所長在心裡，早把李所長罵了個狗血淋頭，可臉上還得擠出一副為難的笑。
「王副所長，」
張天德的聲音冷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既然你沒別的意見，那就趕緊辦手續，放我兒子走。」
他話音落下，銳利的目光直盯著王副所長。
仿佛只要對方敢說半個「不」字，下一秒就要給他好看。
王副所長張了張嘴，剛想找藉口拖延，審訊桌前的張小龍卻突然跳了起來。
「爸，我不跟你們走！」
張小龍梗著脖子，眼神里滿是挑釁。
「他們怎麼把我抓來的，就得怎麼把我送回去！」
這話一出口，審訊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誰都明白，張小龍要的不是回家，是讓民警開著警車送他。
是要這份「特殊待遇」，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彰顯自己的「特權」，更要在同學老師面前耀武揚威！
張天德聞言，目光危險的看著王副所長「王副所長，我兒子這個提議，你們能做到嗎？」
一時間，審訊室陷入了安靜……
「荒唐！」
一聲威嚴的怒喝突然從門口傳來，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安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高近一米八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濃眉大眼，鼻樑高挺，身上的警服穿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絲毫笑意，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場。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民警，腳步沉穩，目光嚴肅。
王副所長聽到這聲音，眼睛瞬間亮了，懸在心裡的大石頭「咚」地一聲落了地。
他幾乎要激動得原地鬆口氣——李所長，他的頂頭上司，終於來了！
張天德聽到「荒唐」二字時，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
他原本以為王副所長，已是強弩之末，自己再施壓片刻就能帶走兒子。
卻沒料到半路上，殺出個李所長。
他緩緩轉過身，肥厚的肩膀微微繃緊。
目光剛對上李所長，就被對方那毫無懼色的眼神刺得心頭一沉。
「李所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天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官威。
他刻意挺了挺胸，暗自提醒自己。
——論官職，他這個處長比李所長高出好幾個級別，對方絕不敢真跟自己硬碰硬。
可李所長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
「張處長，恕我直言，今天你帶不走張小龍。
不僅如此，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你頭上的烏紗帽恐怕也保不住。」
「哦？」
張天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李所長，你倒是說說，我倒要聽聽，是什麼事能讓我保不住烏紗帽？」
他料定對方是在虛張聲勢，想靠狠話唬住自己。
李所長卻沒接他的話茬，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李所長眼神里沒有半分退讓：「張處長，我說的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
張天德被徹底激怒，他猛地一拍審訊桌，聲音陡然拔高。
「好！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字面意思能讓我丟了官！
李所長，你給我等著，我回去就先讓你這烏紗帽保不住！」
撂下這句滿是威脅的話，張天德再也沒看李所長一眼，鐵青著臉轉身就往門外走。
孔瓊見狀，立刻跟上，路過李所長身邊時，停下腳步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淬著冰：
「李所長是吧？行，你有種，你等著！」
說完，她又快步走到張小龍面前，伸手想摸兒子的臉，卻被張小龍下意識偏頭躲開。
孔瓊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道：
「小龍，你別慌，媽會想辦法的，我一定讓他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張小龍看著父母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悄悄勾起了嘴角。
他太清楚自家的底細了——京城那邊有人撐腰。
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長，怎麼可能真把他怎麼樣？
此刻他心裡甚至有些期待，想看看李所長接下來會怎麼做，更想看看最後，到底是誰先低頭求饒。
張天德夫婦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冰冷的白熾燈下，張小龍正靠在椅背上。
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地面，臉上滿是無所謂的散漫。
「張小龍，」
李所長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王曉華的事，我勸你坦白從寬。
現在說出來，或許還能爭取從輕處理。
要是繼續扛著，這次不光是你，你家裡人都得被你連累。」
「連累家人？」
張小龍嗤笑一聲，可話音剛落，眼底還是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
他確實沒料到李所長，會把話說得這麼重。
但那點慌亂轉瞬即逝，他很快想起什麼，嘴角又揚了起來：
那天在天台，只有幾個兄弟在場，他們都是跟著自己混的，怎麼可能出賣他？
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沒碰王曉華，這幾個警察沒有證據，頂多關他幾天，最後還得乖乖放他走。
見張小龍別過臉，死活不肯開口，李所長盯著他沉默了幾秒，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他沒再繼續追問，起身朝門口喊了聲「老王，我們走」，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李所長的辦公室。
門剛關上，李所長就背對著王副所長站定，抬手抹了把額頭。
王副所長湊過去一看，才發現他的額角、鬢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連警服的衣領都被浸濕了一片。
「老李，你這是咋了？」
王副所長忍不住打趣，
「剛才跟張處長對峙的時候挺硬氣啊，怎麼這會兒嚇出一頭汗？我都沒你這麼緊張。」
李所長沒有接話，他拉開椅子坐下，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王副所長從未見過的凝重，緩緩開口：「老王，你……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
——張天德是市裡的重要領導，官職比他這個副所長高了好幾個級別，他根本得罪不起。
張天德沒理會民警的目光，徑直走到王副所長面前，語氣平淡卻帶著壓迫感：
「王『副』所長，我想問問，為什麼要三番五次把我兒子帶到派出所？
他還是個學生，你們這樣做，對他的名譽影響多大，你考慮過嗎？
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他特意在「副」字上加重了語氣，那刻意的停頓像根刺。
扎得王副所長臉頰發燙，卻只能硬著頭皮賠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王副所長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襯衫緊貼著皮膚，格外難受。
他頻頻朝門口張望，心裡像揣了只亂撞的兔子，滿腦子都是「李所長怎麼還不來」。
下令抓張小龍的是李所長；
說這案子「證據紮實，儘管查」的是李所長；
可現在出了事，需要扛下張天德壓力的卻是他。
王副所長在心裡，早把李所長罵了個狗血淋頭，可臉上還得擠出一副為難的笑。
「王副所長，」
張天德的聲音冷了幾分，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既然你沒別的意見，那就趕緊辦手續，放我兒子走。」
他話音落下，銳利的目光直盯著王副所長。
仿佛只要對方敢說半個「不」字，下一秒就要給他好看。
王副所長張了張嘴，剛想找藉口拖延，審訊桌前的張小龍卻突然跳了起來。
「爸，我不跟你們走！」
張小龍梗著脖子，眼神里滿是挑釁。
「他們怎麼把我抓來的，就得怎麼把我送回去！」
這話一出口，審訊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誰都明白，張小龍要的不是回家，是讓民警開著警車送他。
是要這份「特殊待遇」，是要在所有人面前彰顯自己的「特權」，更要在同學老師面前耀武揚威！
張天德聞言，目光危險的看著王副所長「王副所長，我兒子這個提議，你們能做到嗎？」
一時間，審訊室陷入了安靜……
「荒唐！」
一聲威嚴的怒喝突然從門口傳來，打破了這份詭異的安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高近一米八的中年人走了進來。
濃眉大眼，鼻樑高挺，身上的警服穿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絲毫笑意，自帶一股懾人的氣場。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年輕民警，腳步沉穩，目光嚴肅。
王副所長聽到這聲音，眼睛瞬間亮了，懸在心裡的大石頭「咚」地一聲落了地。
他幾乎要激動得原地鬆口氣——李所長，他的頂頭上司，終於來了！
張天德聽到「荒唐」二字時，臉上的從容瞬間僵住。
他原本以為王副所長，已是強弩之末，自己再施壓片刻就能帶走兒子。
卻沒料到半路上，殺出個李所長。
他緩緩轉過身，肥厚的肩膀微微繃緊。
目光剛對上李所長，就被對方那毫無懼色的眼神刺得心頭一沉。
「李所長，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張天德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官威。
他刻意挺了挺胸，暗自提醒自己。
——論官職，他這個處長比李所長高出好幾個級別，對方絕不敢真跟自己硬碰硬。
可李所長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字字有力：
「張處長，恕我直言，今天你帶不走張小龍。
不僅如此，這件事要是處理不好，你頭上的烏紗帽恐怕也保不住。」
「哦？」
張天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李所長，你倒是說說，我倒要聽聽，是什麼事能讓我保不住烏紗帽？」
他料定對方是在虛張聲勢，想靠狠話唬住自己。
李所長卻沒接他的話茬，依舊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樣。
李所長眼神里沒有半分退讓：「張處長，我說的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
張天德被徹底激怒，他猛地一拍審訊桌，聲音陡然拔高。
「好！我倒要看看，是什麼字面意思能讓我丟了官！
李所長，你給我等著，我回去就先讓你這烏紗帽保不住！」
撂下這句滿是威脅的話，張天德再也沒看李所長一眼，鐵青著臉轉身就往門外走。
孔瓊見狀，立刻跟上，路過李所長身邊時，停下腳步狠狠瞪了他一眼，語氣淬著冰：
「李所長是吧？行，你有種，你等著！」
說完，她又快步走到張小龍面前，伸手想摸兒子的臉，卻被張小龍下意識偏頭躲開。
孔瓊的手僵在半空，隨即咬了咬牙，壓低聲音道：
「小龍，你別慌，媽會想辦法的，我一定讓他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張小龍看著父母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悄悄勾起了嘴角。
他太清楚自家的底細了——京城那邊有人撐腰。
一個小小的派出所長，怎麼可能真把他怎麼樣？
此刻他心裡甚至有些期待，想看看李所長接下來會怎麼做，更想看看最後，到底是誰先低頭求饒。
張天德夫婦的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冰冷的白熾燈下，張小龍正靠在椅背上。
腳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蹭著地面，臉上滿是無所謂的散漫。
「張小龍，」
李所長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
「王曉華的事，我勸你坦白從寬。
現在說出來，或許還能爭取從輕處理。
要是繼續扛著，這次不光是你，你家裡人都得被你連累。」
「連累家人？」
張小龍嗤笑一聲，可話音剛落，眼底還是飛快地閃過一絲慌亂。
他確實沒料到李所長，會把話說得這麼重。
但那點慌亂轉瞬即逝，他很快想起什麼，嘴角又揚了起來：
那天在天台，只有幾個兄弟在場，他們都是跟著自己混的，怎麼可能出賣他？
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沒碰王曉華，這幾個警察沒有證據，頂多關他幾天，最後還得乖乖放他走。
見張小龍別過臉，死活不肯開口，李所長盯著他沉默了幾秒，突然發出一聲冷笑。
他沒再繼續追問，起身朝門口喊了聲「老王，我們走」，便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李所長的辦公室。
門剛關上，李所長就背對著王副所長站定，抬手抹了把額頭。
王副所長湊過去一看，才發現他的額角、鬢邊全是密密麻麻的冷汗，連警服的衣領都被浸濕了一片。
「老李，你這是咋了？」
王副所長忍不住打趣，
「剛才跟張處長對峙的時候挺硬氣啊，怎麼這會兒嚇出一頭汗？我都沒你這麼緊張。」
李所長沒有接話，他拉開椅子坐下，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王副所長從未見過的凝重，緩緩開口：「老王，你……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