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認識,但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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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謹聽蕭北炎這麼說,雖然臉上還是一貫的面無表情,但嘴角上彎了一點點,表明他此刻的心情還是不錯的。

  「此番兩國交流,本就是互通有無、共促情誼之舉,貴國遇難題,我國出手相助,亦是順應邦交大義,不必掛懷。」

  「至於兩千匹精良戰馬,太子的心意,朕就收下了。」

  蕭北炎臉色有些難看,心都在滴血,卻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這戰馬他不想獻也得獻。

  眼下這局面,洛月若是不有所表示,以大盛皇帝的性格,怕是不會就此輕易揭過。

  所以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裡咽,用這豐厚的厚禮來挽回些許顏面。

  但陸謹說完話後,蕭北炎卻並沒有立即坐下,而是喚來了幾名屬下,低聲吩咐了幾句。

  眾人一看便知,這是要開始第三題的意思。

  剛剛折騰了那麼久的三道算學題目,只算作一道,這第三題,還不知道洛月人要搞什麼花樣呢。

  一下子喚了好幾名屬下,肯定不簡單。

  不少人又開始憂心,一想到洛月人竟然連西洋文都搞出來了,他們的心便高高懸起,不住揪緊。

  ——阮梨初除外。

  她的臉上不僅沒有憂慮之色,還一臉期待,雙眸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陸謹低眸,看小姑娘這副小表情,忍不住笑了下。

  別人都是眉頭緊鎖,唯獨她眉眼含笑,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俏皮與自信。

  那神情仿佛在說,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洛月如何挑釁,又會怎樣被打臉,還有——你們洛月可快點找茬吧,我好贏你們的馬!

  小姑娘臉上的笑容都快按捺不住了,陸謹在高台處瞧得真切,都怕她太亢奮了會笑出聲。

  不過,他倒是很喜歡她這副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且自信滿滿、意氣風發的小模樣,招人愛的不得了。

  為什麼非要低調呢?像現在這樣,展露鋒芒,將自身的才情釋放出來,讓眾人皆為之矚目,這樣多好。

  他喜歡這樣的她,仿若驕陽當空,光芒萬丈,仿若璀璨星辰,熠熠生輝,足以讓周遭的一切都失去顏色。

  想到這裡,陸謹宛如寒潭般深邃的眼眸,悄然泛起層層溫柔的漣漪。

  這一幕,恰好被容春華看到。

  她原本等洛月人等的無聊,就四處亂看,沒想到差點被她表哥眼裡的溫柔給溺死了。

  雖然,表哥這副痴漢的模樣,她能理解。別說表哥了,就連身為女子的她,都忍不住對阮梨初動心。

  但,她表哥未免有點太誇張了......

  他可是九五至尊啊!坐在高位上難道不應該收斂一點嗎?可他卻一點兒都不控制自己,眼睛都黏在阮梨初身上了!

  看來!她說表哥壞話這事兒,是完全不用擔心了!

  有表嫂在,她怕啥?!

  見阮梨初眼睛一直盯著門口的方向,容春華笑盈盈地用肩膀輕輕地撞了撞她,「初初,你要不要看看我表哥?他都快成『望你石』了。」

  阮梨初正思考戰馬的事兒呢,她在想,怎麼能更狠地刺激洛月人,讓他們在接下來的找茬中再送點戰馬給她。

  洛月搞事情這麼久,唯獨剛才送了東西,細細想來,這應該與她直白挑破使臣心思有關。

  如此,她後續是不是就無需再有所顧忌,不必像之前那般收著了?然後,洛月是不是還會追加戰馬,繼續表誠意呢?

  當然了,若不是戰馬,而是城池什麼的,她也不介意,反正是洛月送,又不是她送。

  她在琢磨這事兒呢,根本沒工夫搭理陸謹。

  聽到容春華這麼說,阮梨初才轉頭去看。

  陸謹的視線本就牢牢地黏在她身上,未曾游離,恰在此刻,二人的視線於空中精準無誤地碰撞在一起。

  阮梨初見狀,嘴角噙著一抹俏皮笑意,朝陸謹眨巴眨巴小鹿眸,那忽閃忽閃的模樣仿佛在詢問:「我給你贏了戰馬,你開心不?」

  陸謹望著她這般嬌俏模樣,輕輕頷首,那意思似在回應:「當然開心!你繼續,再多贏點兒更好!」

  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這個意思,反正阮梨初自己感覺是這個意思。

  這般想著,她再次眨動水汪汪的大眼睛,表示自己一定會努力。

  阮梨初的眸子本來就又圓又潤,這麼輕輕一眨巴,陸謹頓覺心尖像是被一片羽毛輕輕拂過,將他心裡弄得麻麻痒痒的。

  他抑制不住的嘴角上揚,發自內心的歡喜,只覺空氣都是甜的。

  這一幕再次被容春華收入眼底。

  這一次的她沒有別的想法了,只覺得她那強大至極、主宰一切的表哥,更痴漢了......

  而這一幕也同樣被不少人看了去,大家剛要感慨陛下笑的好溫柔,就見洛月人抬著三個箱子走了進來。

  阮梨初本能地向後一縮,一想到剛才那隻狼,她就心有餘悸。

  而容春華則下意識地擋在了她的身前,容春華雖然沒想到雪狼,但也覺得那些箱子裡藏著猛獸。

  陸謹看到這個保護狀的舉動,彎了彎唇,這表妹不錯,他打算等賞賜的時候單獨給她多賞點。

  至於那些被抬進殿內的物件,他認為洛月人不會這麼蠢。

  畢竟國寶雪狼都險些被他剝了皮,料想他們沒那個膽子,再抬類似的東西上來。

  而且,那明顯是三個密封的箱子,裝活物的可能性不大。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六名大漢抬著三個箱子,步入大殿。

  三個箱子的體積看著都不是很大,箱身被紅綢嚴嚴實實包裹,僅露出雕工精美的邊角,隱隱散發著一種神秘而又高貴的氣息。

  眾人皆伸長了脖子,目光緊緊鎖在箱子上,滿是好奇與探究。

  容春華仍舊將阮梨初護在身後,姿勢未變,「怎麼一次搬了三個箱子,難道是一公一母一小崽兒,一家三口?」

  阮梨初微微揚起手,在容春華的胳膊上,輕輕拍了兩下,示意自己沒事兒,旋即她仔細打量起那三個箱子。

  箱子大小不同,體積也不同,應該不是什麼一家三口。

  不對,不是應該,而是根本就不可能是。

  因為三個箱子都密封得嚴嚴實實的,連個供呼吸的孔洞都沒有,又怎會是動物呢......

  她是糊塗了,差點兒忽略了這個細節。

  不是動物,那就是特殊物件了,用來為難大盛的特殊物件,會是什麼?

  這時,六名大漢已經走到了大殿中央,他們把箱子穩穩地放在地上後就退了下去。

  另一個使臣站了出來,走到了箱子旁邊。

  與方才那個使臣不同,這位大概二十出頭,一襲白衣,精瘦文弱,面容清秀像個書生。

  他將其中一個箱子上的紅布拿掉,說道:

  「陛下,此乃我國偶然得到的一件奇物。初得之時,我國無人能識,更無人會用,只知道是一種樂器。然經過一段時間的鑽研,如今已有人能拉出曲子。」

  說著,他目光掃過在場的大盛眾人,嘴角微微上揚,繼續道:「久聞大盛能人異士眾多,想必定有人會演奏這樂器,且能比我國之人演奏得更動聽。」

  言畢,他當著眾人的面,輕輕打開箱子。

  箱子裡還有個盒子,盒子打開後,真正的奇物才現身。

  阮梨初看著那所謂的奇物樂器,太陽穴突突直跳。

  除了因為聽到使臣熟悉的話術導致她腦瓜子嗡嗡的之外,還有別的原因。

  好消息:這樂器她認識;

  壞消息:她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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