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何物為真
陳胤剛一進入兜率宮，便看到前方規規矩矩盤坐著的金角和銀角，也自然看到了坐在八卦爐前的老君，遂趕緊上前在蒲團上乖乖坐下。
老君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八卦爐中的火光明滅，陳胤也時刻緊繃著，試圖從周遭的一切當中分析出講道形式。
自陳胤在天庭的這段時間裡，老君一共講過兩次道，一次以火焰燃燒木材的聲音，另一次是火焰升騰的撲通聲。
第一次陳胤悟得了《九轉抱丹術》和《三花聚頂功》，作用和效果前文曾說明過，此處不再多解釋。
第二次陳胤悟得了《五氣朝元訣》，可聚五臟之氣聚於上丹田，將精神魂魄意各安其位，自此身心安寧，五臟牢固，氣息不絕。
通俗的講，就是能夠自動回藍回血，並且大幅度提高恢復速度，同時因自身安在，外來力量的影響大幅度的減弱。
陳胤若是能將《五氣朝元訣》修煉到家，那麼絕地天通大陣降下的封禁之力，便不可能像現在這般將他的修為盡數封印。
當然，除了《五氣朝元訣》外，陳胤連《三花聚頂功》都沒練好，照理說，他此時應該老老實實的待在小樓里修煉。
畢竟技藝在精不在多，學而不精沒有任何意義，但話又說回來，所謂技多不壓身，陳胤的主旨就是先學會，然後在慢慢的練精。
陳胤不知道自己的做法算不算正確，也不知道老君是什麼態度，但也許，沒有態度就是老君的態度。
入門之後，修行便在個人，自己的道只有自己能走，既然是野蠻生長，陳胤直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
大道不是那麼遙不可及的東西，就像諸多的科學定理隱藏於自然天地一般，如何的去有方法的認知，才是最重要的。
正如歐陽路將鍛造兵之藝與自身大道互相結合起來一樣，雖然最後走了歪路，但不能說明他就是錯的。
而現在，陳胤正在去學習，探索和摸索的階段，而在這第三次講道之時，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恍惚間，陳胤似是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一旁的金角和銀角看向陳胤，隨後互相擠眉弄眼。
金角：『怎麼樣，我就說這傢伙能在三次之內就悟到要點吧？』
銀角：『欸~，竟然剛好卡在第三次嗎？可惡啊，接下來的半個月，都要我去收拾葫蘆架子了。』
金角：『嘿嘿，你就去吧，要不要再賭...』
噼啪——！
木材被烈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聲忽然傳來，這突然的動靜嚇的金角和銀角雙雙一顫，不敢再有異動。
識海之中，陳胤的身影緩緩出現，他有些迷茫的看著周遭，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的大魚啊！就這麼消失不見了！哇！」
不遠處傳來一陣嚎啕大哭，弄得陳胤一個激靈，不由的看向一旁的白念念，聽了半天，才明白是什麼原因。
「唉~，念念啊，你過來。」
「池塘主！」
白念念瞬間飛奔到了陳胤面前，邊哭邊說道：「我本來以為他被黑色海草給帶進了池塘，沒想到我到處找也找不到，我的魚啊，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銀色的花瓣抱住了陳胤的小腿，陳胤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以往懶都懶得聽的胡言亂語，此時卻忽然有了耐心回答：
「好了，就是一條魚而已，下次在抓就好了。」
「嗚嗚~，下次還有那麼大的魚嗎？」
「有的，只要繼續活下去，以後什麼魚都能跟見到。」
「那除了魚，還能放些別的嗎？」
「別的啊...或許有吧。」
白念念的抽泣聲逐漸停止，很是疑惑的看向陳胤：「那會有什麼呢？」
「也許，什麼都沒有也說不定。」
陳胤回了一句很是莫名其妙的話，只見他緩緩下降，讓雙腳站在如鏡面一般的識海上，隨後緩緩的把手伸進識海。
一抹黑色從陳胤的手邊出現，隨後以陳胤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將模糊無色的識海逐漸染黑。
純粹的念頭從識海中生出，像是一株破土而出的新芽，隨後張開枝葉、開放花朵、結出累累的果實...
很快，一片片黑色的荷葉荷花與蓮蓬長滿了整片識海，只是這些荷葉荷花宛如虛影，一動也不動，就像是背景板一樣。
但對於長年待在一成不變的識海中的白念念來說，此番的景象跟之前可謂是天差地別，驚叫一聲便沖了進去，在虛影間來回的穿梭。
陳胤緩緩的收回手，起身時順手採下一朵黑色的蓮花，放置在手中輕輕一吹，便將蓮花吹散，徒留一縷煙氣隨風而去，而那有黑煙伴著的風，便是黑煞神風。
「虛無...」
陳胤輕聲呢喃，似是品味出隨風而去的韻味：「可這不是我的道，這是，陳老魔的道...
他不想步入那定好的命數，於是便想要湮滅一切，讓一切都隨風而去，一切的因果宿命，都盡歸於虛無。
所以他死了，確確實實的死了，但那餘留的，不是已死之人的殘念，而是新生的自由意識。
所以這片歸去一切的虛無，他便不需要了，便這般留在了我的身上，成為了我的...命數。」
......
陳胤睜開眼睛，眼前的兜率宮獨留老君一人，陳胤緩緩的起身，不顧腦海里的那些感悟，搖搖晃晃的便向外走。
「一點凶靈，化作草芥；命本皆無，朝生暮死；道生不存，捨生棄死；因果宿命，盡歸於無。」
老君的聲音在陳胤耳邊迴蕩，讓他頓感一陣恍惚，他回頭，卻只能看到一個孤立的背影，似是明白了什麼。
「當既定的命運來臨之時，捨棄生死的愚獸做出了註定徒勞的反抗，然身死，道未消，自此超脫而自在？」
「何為超脫，何為自在？」
「...最起碼，我現在絕對不是。」
陳胤搖了搖頭：「人要走在自己選定的道路上，可一切都推著我往前走，偏偏那又是我自己的決定。
所以老君，我只有一個問題，我，到底是不是我？」
「於你而言，老子在歷史中；道德天尊在神話中；老君在你面前；何為真，何為假，何為名，何為我...」
陳胤沉默，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朝著宮殿大門走去：「不行啊，我還是聽不太懂...
但總之，情況還沒有那麼糟糕對嗎？我任有決定一切的決定，要麼接受，要麼擺脫...」
砰——
兜率宮的大門關上，老君依舊坐在八卦爐面前，六丁神火在爐中燃燒，透出的火光照落了他的面容。
陳胤曾見過這張面容，當時覺得像是個普通的老頭，現在若是再見，亦會如此覺得...
「呵...」
輕呵聲傳來，老君緩緩的低頭，從寬鬆的袖袍中抹出了兩本線裝書，一本是《封神演義》，一本是《西遊記》...
老君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注視著八卦爐中的火光明滅，陳胤也時刻緊繃著，試圖從周遭的一切當中分析出講道形式。
自陳胤在天庭的這段時間裡，老君一共講過兩次道，一次以火焰燃燒木材的聲音，另一次是火焰升騰的撲通聲。
第一次陳胤悟得了《九轉抱丹術》和《三花聚頂功》，作用和效果前文曾說明過，此處不再多解釋。
第二次陳胤悟得了《五氣朝元訣》，可聚五臟之氣聚於上丹田，將精神魂魄意各安其位，自此身心安寧，五臟牢固，氣息不絕。
通俗的講，就是能夠自動回藍回血，並且大幅度提高恢復速度，同時因自身安在，外來力量的影響大幅度的減弱。
陳胤若是能將《五氣朝元訣》修煉到家，那麼絕地天通大陣降下的封禁之力，便不可能像現在這般將他的修為盡數封印。
當然，除了《五氣朝元訣》外，陳胤連《三花聚頂功》都沒練好，照理說，他此時應該老老實實的待在小樓里修煉。
畢竟技藝在精不在多，學而不精沒有任何意義，但話又說回來，所謂技多不壓身，陳胤的主旨就是先學會，然後在慢慢的練精。
陳胤不知道自己的做法算不算正確，也不知道老君是什麼態度，但也許，沒有態度就是老君的態度。
入門之後，修行便在個人，自己的道只有自己能走，既然是野蠻生長，陳胤直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式。
大道不是那麼遙不可及的東西，就像諸多的科學定理隱藏於自然天地一般，如何的去有方法的認知，才是最重要的。
正如歐陽路將鍛造兵之藝與自身大道互相結合起來一樣，雖然最後走了歪路，但不能說明他就是錯的。
而現在，陳胤正在去學習，探索和摸索的階段，而在這第三次講道之時，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恍惚間，陳胤似是進入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一旁的金角和銀角看向陳胤，隨後互相擠眉弄眼。
金角：『怎麼樣，我就說這傢伙能在三次之內就悟到要點吧？』
銀角：『欸~，竟然剛好卡在第三次嗎？可惡啊，接下來的半個月，都要我去收拾葫蘆架子了。』
金角：『嘿嘿，你就去吧，要不要再賭...』
噼啪——！
木材被烈火燃燒發出的噼啪聲忽然傳來，這突然的動靜嚇的金角和銀角雙雙一顫，不敢再有異動。
識海之中，陳胤的身影緩緩出現，他有些迷茫的看著周遭，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的大魚啊！就這麼消失不見了！哇！」
不遠處傳來一陣嚎啕大哭，弄得陳胤一個激靈，不由的看向一旁的白念念，聽了半天，才明白是什麼原因。
「唉~，念念啊，你過來。」
「池塘主！」
白念念瞬間飛奔到了陳胤面前，邊哭邊說道：「我本來以為他被黑色海草給帶進了池塘，沒想到我到處找也找不到，我的魚啊，就這麼消失不見了！」
銀色的花瓣抱住了陳胤的小腿，陳胤有些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以往懶都懶得聽的胡言亂語，此時卻忽然有了耐心回答：
「好了，就是一條魚而已，下次在抓就好了。」
「嗚嗚~，下次還有那麼大的魚嗎？」
「有的，只要繼續活下去，以後什麼魚都能跟見到。」
「那除了魚，還能放些別的嗎？」
「別的啊...或許有吧。」
白念念的抽泣聲逐漸停止，很是疑惑的看向陳胤：「那會有什麼呢？」
「也許，什麼都沒有也說不定。」
陳胤回了一句很是莫名其妙的話，只見他緩緩下降，讓雙腳站在如鏡面一般的識海上，隨後緩緩的把手伸進識海。
一抹黑色從陳胤的手邊出現，隨後以陳胤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將模糊無色的識海逐漸染黑。
純粹的念頭從識海中生出，像是一株破土而出的新芽，隨後張開枝葉、開放花朵、結出累累的果實...
很快，一片片黑色的荷葉荷花與蓮蓬長滿了整片識海，只是這些荷葉荷花宛如虛影，一動也不動，就像是背景板一樣。
但對於長年待在一成不變的識海中的白念念來說，此番的景象跟之前可謂是天差地別，驚叫一聲便沖了進去，在虛影間來回的穿梭。
陳胤緩緩的收回手，起身時順手採下一朵黑色的蓮花，放置在手中輕輕一吹，便將蓮花吹散，徒留一縷煙氣隨風而去，而那有黑煙伴著的風，便是黑煞神風。
「虛無...」
陳胤輕聲呢喃，似是品味出隨風而去的韻味：「可這不是我的道，這是，陳老魔的道...
他不想步入那定好的命數，於是便想要湮滅一切，讓一切都隨風而去，一切的因果宿命，都盡歸於虛無。
所以他死了，確確實實的死了，但那餘留的，不是已死之人的殘念，而是新生的自由意識。
所以這片歸去一切的虛無，他便不需要了，便這般留在了我的身上，成為了我的...命數。」
......
陳胤睜開眼睛，眼前的兜率宮獨留老君一人，陳胤緩緩的起身，不顧腦海里的那些感悟，搖搖晃晃的便向外走。
「一點凶靈，化作草芥；命本皆無，朝生暮死；道生不存，捨生棄死；因果宿命，盡歸於無。」
老君的聲音在陳胤耳邊迴蕩，讓他頓感一陣恍惚，他回頭，卻只能看到一個孤立的背影，似是明白了什麼。
「當既定的命運來臨之時，捨棄生死的愚獸做出了註定徒勞的反抗，然身死，道未消，自此超脫而自在？」
「何為超脫，何為自在？」
「...最起碼，我現在絕對不是。」
陳胤搖了搖頭：「人要走在自己選定的道路上，可一切都推著我往前走，偏偏那又是我自己的決定。
所以老君，我只有一個問題，我，到底是不是我？」
「於你而言，老子在歷史中；道德天尊在神話中；老君在你面前；何為真，何為假，何為名，何為我...」
陳胤沉默，隨後苦笑著搖了搖頭，朝著宮殿大門走去：「不行啊，我還是聽不太懂...
但總之，情況還沒有那麼糟糕對嗎？我任有決定一切的決定，要麼接受，要麼擺脫...」
砰——
兜率宮的大門關上，老君依舊坐在八卦爐面前，六丁神火在爐中燃燒，透出的火光照落了他的面容。
陳胤曾見過這張面容，當時覺得像是個普通的老頭，現在若是再見，亦會如此覺得...
「呵...」
輕呵聲傳來，老君緩緩的低頭，從寬鬆的袖袍中抹出了兩本線裝書，一本是《封神演義》，一本是《西遊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