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34章 我要見林宇
沈小美離開醫院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醫院門口人來人往，救護車的鳴笛聲從遠處刺過來，又很快消失在嘈雜的人聲里。
她站在台階下，身上還披著南氏安排人送她來時搭上的外套，臉色蒼白，眼眶通紅，整個人像是剛從一場噩夢裡醒來。
可她知道，噩夢還沒有結束。
她剛才藉口肚子疼，從南易風那裡逃了出來。
醫生給她做了簡單檢查，說沒什麼大礙，讓她多休息，不要情緒起伏太大。
可沈小美哪裡還能休息得了？
她連病房都沒敢多待，趁著陪同她來的司機去繳費，立刻從另一邊通道離開了醫院。
可真的走出來之後，她卻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回家？她沒有家。
去找葉君豪？不敢。
南易風那裡已經回不去了，她親口承認了一切，親手把自己最後的退路也斬斷了。
現在南易風知道孩子不是他的，知道那一晚什麼都沒有發生，他不會再被她牽著走，更不可能再替她擋任何麻煩，那一百五十萬，南易風沒有要回，說是讓她找個安靜的地方，買一套房子，安安靜靜過生活。
沈小美站在路邊，冷風吹過來，她下意識抱緊了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小腹上。
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可這個孩子，此刻不僅沒有讓她覺得安心，反而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所有念頭轉來轉去，最後卻只剩下一個人。
林宇，他現在怎麼樣了？
葉君豪把他帶走之後，會怎麼對他？會不會打他？會不會逼問他？
會不會……
沈小美不敢再往下想。
她一想到林宇因為她出事，心口就像被刀子割開一樣疼。
明明最開始，她只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想給孩子找一個出路，想把一切都瞞過去。
她以為只要南易風認了這個孩子，所有問題都會解決。
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謊言一旦開始，就不是她想停就能停的。
她掏出手機，手指顫得幾乎握不住。
通訊錄里，林宇的名字安靜地躺在那裡。
沈小美盯著看了幾秒，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狠狠抹了一把臉，按下撥號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嘟——」
電話響了。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嘟——」
沒人接。
沈小美屏住呼吸，死死咬著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仿佛只要她足夠用力等，電話那頭的人就一定會接起來。
直到通話自動掛斷，冰冷的提示音傳來，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不甘心，又立刻撥了第二遍。
還是響了，還是沒有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
每一次鈴聲響起，對她而言都像一種凌遲。
她從最開始的期待，到後來的慌亂，再到最後幾乎崩潰。
為什麼不接？林宇，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你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葉君豪不讓你接？
還是你已經……
「不，不會的。」沈小美低聲喃喃，像是在說服自己，「不會的，他不會有事的。」
可她的聲音太輕，也太虛，連她自己都騙不過。
她沿著醫院外的人行道往前走了幾步，走到路邊一處小花壇旁，終於再也撐不住，坐在了冰涼的石凳上。
夜風很冷，吹得她指尖發麻。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周圍有人經過，有人回頭看她一眼，卻沒有人停下來。
這個城市每天都有太多人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狼狽，誰也顧不上誰。
沈小美低著頭，手機還攥在手裡。
屏幕亮著，上面全是她打給林宇的未接記錄。
她看著看著，眼淚終於徹底忍不住，一顆一顆砸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林宇的名字。
她捂住嘴，不敢哭出聲，可越是壓抑，肩膀就抖得越厲害。
她想起林宇，他雖然沒什麼錢，也沒有南易風那樣的身份，更比不上葉君豪的家世，可他捨命救她，應該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
即便沒有榮華富貴，日子過得艱難一點，只要林宇願意認這個孩子，願意和她一起承擔，她也不是不願意。
「小美。」
恍惚間，她仿佛聽見林宇的聲音。
沈小美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可面前沒有林宇。
只有幾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擋住了路燈投下來的光。
沈小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幾個人穿著黑色外套，神情冷淡，站姿筆直，怎麼看都不像普通路人。
為首的男人她見過一次，就在葉君豪身邊。
雖然那人沒有對她說過幾句話，但那種冷冰冰的眼神，她不會認錯。
是葉君豪的人。
沈小美下意識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背撞到石凳邊緣，疼得她皺了一下眉，卻顧不上。
「你們……」她嗓子發緊，「你們想幹什麼？」
為首的人看了她一眼，語氣還算客氣，可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沈小姐，走吧，少爺要見你。」
少爺，葉君豪。
沈小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早就知道葉君豪不會放過她，可她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她才剛從醫院出來，甚至還沒來得及找地方躲起來，他的人就已經找到了她。
也就是說，從她離開南氏開始，或者更早的時候，她就一直在別人的視線里。
她根本逃不掉。
沈小美死死攥住手機，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她很怕葉君豪。
那個男人笑起來的時候很溫柔，哄人的時候也能讓人覺得自己是被珍惜的。
可沈小美比誰都清楚，那些溫柔都是假的。
葉君豪骨子裡是冷的，他可以前一秒摟著你說甜言蜜語，後一秒就把你推到最難堪的境地。
她見過他翻臉的樣子，所以她怕，可此刻比起自己，她更擔心林宇。
沈小美抬起頭，聲音發顫，卻還是問出了口：「林宇呢？林宇怎麼樣了？」
幾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為首的人神色不變，只淡淡道：「沈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我問你林宇怎麼樣了！」沈小美忽然激動起來，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狼狽又尖銳，「他是不是在葉君豪那裡？你們把他怎麼了？他有沒有事？」
為首的人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煩。
「沈小姐，少爺只讓我們帶你過去。」
「我不去！」沈小美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你們讓葉君豪接電話，我要聽他說，我要知道林宇還活著！」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仿佛冷了幾分。
為首男人的眼神沉了下來。
沈小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更白。
她不是不知道在葉君豪的人面前提林宇意味著什麼，可她已經顧不上了。
她只想知道林宇是不是還好好的。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沒事，她什麼都可以認。
她可以向葉君豪低頭，可以求他，可以承認自己錯了，甚至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可她不能連林宇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沈小姐。」為首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別讓我們為難。你現在懷著孕，我們也不想動手。」
懷著孕三個字像一根針，扎得沈小美渾身一顫。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這個孩子曾經是她用來逼南易風的籌碼，是她想要翻身的希望，也是她和林宇之間最深的牽扯。
可現在，孩子卻成了她被人拿捏的軟肋。
她跑不了，也不能跑。
如果她真的激怒這些人，傷到孩子怎麼辦？
沈小美臉上的抗拒一點點碎裂，最終只剩下深深的無力。
她吸了吸鼻子，啞聲問：「葉君豪在哪裡？」
「車上。」男人側身示意了一下。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車身安靜地伏在夜色里，像一張早已張開的網，只等她自己走進去。
沈小美看著那輛車，腳下卻像生了根。
她不想去，她真的不想去。
可林宇在那裡，她沒有選擇。
沈小美慢慢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林宇的電話依舊沒有回過來，屏幕上只有冰冷的未接記錄。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生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她費盡心機想抓住南易風，想抓住一個富貴安穩的未來，最後卻什麼都沒抓住。
南易風已經知道真相，不會再管她。
葉君豪的人堵在她面前，林宇生死未卜，而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成了她最放不下的牽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站穩。
「我要見林宇。」她看著為首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你告訴葉君豪，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我要見林宇。只要讓我知道他沒事，我什麼都可以談。」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小美知道，他不會替她傳話，至少現在不會。
她咬了咬唇，終於邁開腳步，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到了車邊，后座車門被人拉開，車廂里沒有開燈，裡面黑沉沉的，像一個看不到底的深淵。
沈小美扶著車門，遲遲沒有坐進去。
就在這時，車廂深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
「怎麼，不敢上來？」
沈小美渾身一僵，是葉君豪。
他果然在車裡。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車門邊緣，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
「林宇呢？」
黑暗裡，葉君豪似乎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低，卻讓沈小美後背發涼，「你現在還有心思關心他？」
沈小美眼眶又紅了，卻強撐著沒有退。
「他在哪裡？」
車內沉默了兩秒。
隨後，葉君豪的聲音再次響起，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上車。」
沈小美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她閉了閉眼，護著肚子，彎腰坐進了車裡。
車門在身後關上。
那一聲輕響，將外面的燈光、人聲和自由，全都隔絕在了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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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門口人來人往，救護車的鳴笛聲從遠處刺過來，又很快消失在嘈雜的人聲里。
她站在台階下，身上還披著南氏安排人送她來時搭上的外套，臉色蒼白，眼眶通紅，整個人像是剛從一場噩夢裡醒來。
可她知道，噩夢還沒有結束。
她剛才藉口肚子疼，從南易風那裡逃了出來。
醫生給她做了簡單檢查，說沒什麼大礙，讓她多休息，不要情緒起伏太大。
可沈小美哪裡還能休息得了？
她連病房都沒敢多待，趁著陪同她來的司機去繳費，立刻從另一邊通道離開了醫院。
可真的走出來之後，她卻突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回家？她沒有家。
去找葉君豪？不敢。
南易風那裡已經回不去了，她親口承認了一切，親手把自己最後的退路也斬斷了。
現在南易風知道孩子不是他的，知道那一晚什麼都沒有發生，他不會再被她牽著走，更不可能再替她擋任何麻煩，那一百五十萬，南易風沒有要回，說是讓她找個安靜的地方，買一套房子，安安靜靜過生活。
沈小美站在路邊，冷風吹過來，她下意識抱緊了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輕輕按在小腹上。
她肚子裡還有孩子。
可這個孩子，此刻不僅沒有讓她覺得安心，反而像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腦子裡亂成一團，所有念頭轉來轉去，最後卻只剩下一個人。
林宇，他現在怎麼樣了？
葉君豪把他帶走之後，會怎麼對他？會不會打他？會不會逼問他？
會不會……
沈小美不敢再往下想。
她一想到林宇因為她出事，心口就像被刀子割開一樣疼。
明明最開始，她只是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想給孩子找一個出路，想把一切都瞞過去。
她以為只要南易風認了這個孩子，所有問題都會解決。
可現在她才發現，自己太天真了。
謊言一旦開始，就不是她想停就能停的。
她掏出手機，手指顫得幾乎握不住。
通訊錄里，林宇的名字安靜地躺在那裡。
沈小美盯著看了幾秒，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
她狠狠抹了一把臉，按下撥號鍵，把手機貼到耳邊。
「嘟——」
電話響了。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嘟——」
沒人接。
沈小美屏住呼吸，死死咬著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仿佛只要她足夠用力等，電話那頭的人就一定會接起來。
直到通話自動掛斷，冰冷的提示音傳來，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不甘心，又立刻撥了第二遍。
還是響了，還是沒有人接。
第三遍，第四遍。
每一次鈴聲響起，對她而言都像一種凌遲。
她從最開始的期待，到後來的慌亂，再到最後幾乎崩潰。
為什麼不接？林宇，你為什麼不接電話？
你是不是出事了？是不是葉君豪不讓你接？
還是你已經……
「不，不會的。」沈小美低聲喃喃，像是在說服自己，「不會的，他不會有事的。」
可她的聲音太輕，也太虛，連她自己都騙不過。
她沿著醫院外的人行道往前走了幾步，走到路邊一處小花壇旁，終於再也撐不住，坐在了冰涼的石凳上。
夜風很冷，吹得她指尖發麻。
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孤零零地落在地上。
周圍有人經過，有人回頭看她一眼，卻沒有人停下來。
這個城市每天都有太多人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狼狽，誰也顧不上誰。
沈小美低著頭，手機還攥在手裡。
屏幕亮著，上面全是她打給林宇的未接記錄。
她看著看著，眼淚終於徹底忍不住，一顆一顆砸在手機屏幕上，模糊了林宇的名字。
她捂住嘴，不敢哭出聲，可越是壓抑，肩膀就抖得越厲害。
她想起林宇，他雖然沒什麼錢，也沒有南易風那樣的身份，更比不上葉君豪的家世，可他捨命救她，應該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
即便沒有榮華富貴，日子過得艱難一點，只要林宇願意認這個孩子，願意和她一起承擔，她也不是不願意。
「小美。」
恍惚間，她仿佛聽見林宇的聲音。
沈小美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亮光，可面前沒有林宇。
只有幾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擋住了路燈投下來的光。
沈小美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幾個人穿著黑色外套，神情冷淡，站姿筆直，怎麼看都不像普通路人。
為首的男人她見過一次，就在葉君豪身邊。
雖然那人沒有對她說過幾句話，但那種冷冰冰的眼神，她不會認錯。
是葉君豪的人。
沈小美下意識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背撞到石凳邊緣，疼得她皺了一下眉，卻顧不上。
「你們……」她嗓子發緊，「你們想幹什麼？」
為首的人看了她一眼，語氣還算客氣，可眼底沒有半分溫度。
「沈小姐，走吧，少爺要見你。」
少爺，葉君豪。
沈小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早就知道葉君豪不會放過她，可她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她才剛從醫院出來，甚至還沒來得及找地方躲起來，他的人就已經找到了她。
也就是說，從她離開南氏開始，或者更早的時候，她就一直在別人的視線里。
她根本逃不掉。
沈小美死死攥住手機，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她很怕葉君豪。
那個男人笑起來的時候很溫柔，哄人的時候也能讓人覺得自己是被珍惜的。
可沈小美比誰都清楚，那些溫柔都是假的。
葉君豪骨子裡是冷的，他可以前一秒摟著你說甜言蜜語，後一秒就把你推到最難堪的境地。
她見過他翻臉的樣子，所以她怕，可此刻比起自己，她更擔心林宇。
沈小美抬起頭，聲音發顫，卻還是問出了口：「林宇呢？林宇怎麼樣了？」
幾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
為首的人神色不變，只淡淡道：「沈小姐去了就知道了。」
「我問你林宇怎麼樣了！」沈小美忽然激動起來，眼淚還掛在臉上，整個人狼狽又尖銳，「他是不是在葉君豪那裡？你們把他怎麼了？他有沒有事？」
為首的人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煩。
「沈小姐，少爺只讓我們帶你過去。」
「我不去！」沈小美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你們讓葉君豪接電話，我要聽他說，我要知道林宇還活著！」
這句話一出口，空氣仿佛冷了幾分。
為首男人的眼神沉了下來。
沈小美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色更白。
她不是不知道在葉君豪的人面前提林宇意味著什麼，可她已經顧不上了。
她只想知道林宇是不是還好好的。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沒事，她什麼都可以認。
她可以向葉君豪低頭，可以求他，可以承認自己錯了，甚至可以把所有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可她不能連林宇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沈小姐。」為首男人往前走了一步，聲音壓低，「別讓我們為難。你現在懷著孕，我們也不想動手。」
懷著孕三個字像一根針，扎得沈小美渾身一顫。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這個孩子曾經是她用來逼南易風的籌碼，是她想要翻身的希望，也是她和林宇之間最深的牽扯。
可現在，孩子卻成了她被人拿捏的軟肋。
她跑不了，也不能跑。
如果她真的激怒這些人，傷到孩子怎麼辦？
沈小美臉上的抗拒一點點碎裂，最終只剩下深深的無力。
她吸了吸鼻子，啞聲問：「葉君豪在哪裡？」
「車上。」男人側身示意了一下。
不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裡面有沒有人。
車身安靜地伏在夜色里，像一張早已張開的網，只等她自己走進去。
沈小美看著那輛車，腳下卻像生了根。
她不想去，她真的不想去。
可林宇在那裡，她沒有選擇。
沈小美慢慢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林宇的電話依舊沒有回過來，屏幕上只有冰冷的未接記錄。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一生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她費盡心機想抓住南易風，想抓住一個富貴安穩的未來，最後卻什麼都沒抓住。
南易風已經知道真相，不會再管她。
葉君豪的人堵在她面前，林宇生死未卜，而她肚子裡的孩子，也成了她最放不下的牽掛。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站穩。
「我要見林宇。」她看著為首的男人，一字一句道，「你告訴葉君豪，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我要見林宇。只要讓我知道他沒事，我什麼都可以談。」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做了個請的手勢。
沈小美知道，他不會替她傳話，至少現在不會。
她咬了咬唇，終於邁開腳步，每走一步，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到了車邊，后座車門被人拉開，車廂里沒有開燈，裡面黑沉沉的，像一個看不到底的深淵。
沈小美扶著車門，遲遲沒有坐進去。
就在這時，車廂深處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意。
「怎麼，不敢上來？」
沈小美渾身一僵，是葉君豪。
他果然在車裡。
她的手指死死扣住車門邊緣，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
「林宇呢？」
黑暗裡，葉君豪似乎輕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低，卻讓沈小美後背發涼，「你現在還有心思關心他？」
沈小美眼眶又紅了，卻強撐著沒有退。
「他在哪裡？」
車內沉默了兩秒。
隨後，葉君豪的聲音再次響起，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上車。」
沈小美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她閉了閉眼，護著肚子，彎腰坐進了車裡。
車門在身後關上。
那一聲輕響，將外面的燈光、人聲和自由，全都隔絕在了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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