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2 章 狗眼看人低
沈小美抱著紙箱從陸氏大樓里走出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是僵的。
紙箱裡裝著她留在工位上的東西。
一個水杯，幾支口紅，一面小鏡子，還有幾份沒來得及處理完的文件夾。
那些東西明明不重，可她抱在懷裡，卻覺得像壓著千斤巨石。
陸氏大門口人來人往。
正是午休時間，不少員工結伴出來吃飯，有人認出了她，腳步微微一頓，隨後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可沈小美知道，他們一定都在看她笑話。
一定有人已經知道她被辭退了，也許不到半天，整個公司都會傳遍。
她沈小美，被陸總親自叫進辦公室，然後趕出了陸氏。
想到這裡，沈小美胸口像被火燒一樣，羞辱、憤怒、不甘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沒。
她走到台階下，終於忍不住，猛地把懷裡的紙箱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
水杯滾了出去，口紅摔開，鏡子裂出一道細細的縫，文件紙張散了一地。
路過的人被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她。
沈小美站在陸氏大門口，眼睛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人都這樣對她？
南微微看不起她，徐笑笑看不起她，南易風不肯娶她，現在連陸風也要把她趕出來。
他們每個人都站在道德高處指責她，說她心機重，說她忘恩負義，說她品性不好。
可是他們憑什麼？就因為她出身不如他們好嗎？
就因為她沒有南微微那樣的家世，沒有徐笑笑那樣的運氣，沒有人從小把她捧在手心，所以她做什麼都是錯的？
沈小美越想越委屈，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她不是故意要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明明她才是受害者，被南易風給...
那天晚上的事，她有什麼錯，她一個女孩子，被毀了清白，她去找罪魁禍首負責，有什麼錯？
難道她就該忍氣吞聲，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難道她就該拿著錢滾蛋，被所有人當成可以隨便打發的女人？
他們都說她乘人之危，可是誰又替她想過？
她一個普通女孩，什麼都沒有，好不容易有機會接觸到南易風這樣的人，她想抓住機會有什麼錯？
南易風毀了她，她讓他負責，不是天經地義嗎？
可為什麼到最後，錯的人是她？為什麼所有的責罵都落在她身上？
沈小美死死咬著唇，眼底浮起怨毒。
她明白了，她終於明白了。
就因為她無父無母，而他們是一個圈子裡的人，他們是有錢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傅言琛、徐笑笑、南易風、南微微、陸風、杜昊然，他們全都是站在同一邊的人。
他們有錢，有權，有人脈，只要他們一句話，她就什麼都不是。
他們可以互相袒護，可以輕飄飄地決定她的工作，決定她的名聲，決定她以後還能不能在帝都待下去。
而她呢？她只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小人物。
所以錯的只能是她 她不管說什麼，都是狡辯。
她不管受了什麼委屈，都是活該。
他們不會聽她解釋，也不會給她機會，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平等的人看待。
「不公平……」
沈小美低聲喃喃，「不公平！」
她聲音忽然拔高，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喊出來。
周圍有人皺眉，有人拿出手機想拍，卻又被陸氏門口保安看了一眼，只能悻悻收回去。
沈小美站在原地，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妝也花了，看起來狼狽極了。
就在這時，陸氏門口的保安走了過來。
保安看了看滿地散落的東西，語氣還算客氣。
「小姐，這裡是公司門口，您把東西砸在這裡影響出入，麻煩您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一下。」
沈小美猛地抬頭看他。
她此刻正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保安這句話無疑撞到了槍口上。
「你說什麼？」
保安愣了一下，仍舊耐著性子說：「我是說，請您把這些東西收拾乾淨，不要影響別人。」
沈小美忽然冷笑一聲，「連你也來欺負我？」
保安皺眉：「小姐，我只是讓你收拾一下衛生。」
「衛生？」
沈小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地上的東西，聲音尖銳。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不過就是一個看門的，也敢命令我？」
保安臉色也沉了下來，「小姐，請你說話客氣一點。」
沈小美卻根本聽不進去。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被羞辱、被踐踏、被所有人欺負的畫面。
眼前這個保安在她看來，也成了那些人中的一員。
她紅著眼，惡狠狠地罵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保安臉色徹底變了。
周圍路過的員工也都停下腳步，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有人低聲議論 「這不是設計部那個沈小美嗎？」
「聽說被辭退了。」
「怪不得在門口發瘋。」
「她怎麼還罵保安啊？人家也沒說錯吧，東西砸一地，不收拾誰收拾？」
這些聲音不大，卻像細密的針一樣扎進沈小美耳朵里。
她猛地回頭，怒聲道：「看什麼看？沒見過人被欺負嗎？」
那幾個員工被她吼得臉色一變，紛紛散開。
保安見她情緒激動，只能壓著火氣再次提醒：「小姐，如果您不收拾，我們只能請保潔處理，但公司有權追究您擾亂秩序。」
沈小美聽到「追究」兩個字，心裡一顫。
她現在已經沒了工作，如果再鬧出更大的事，對她沒有好處。
可讓她低頭去撿地上的東西，她又覺得屈辱。
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像條狗一樣，在這些人面前彎腰撿東西？
沈小美站在原地，眼神陰沉地盯著保安。
保安也沒有退讓。
最終，還是另一個年紀稍長些的保安走過來，壓低聲音勸道：「小姐，沒必要鬧這麼難看，你自己的東西，收拾了帶走吧。」
沈小美咬緊牙關，眼淚又掉下來，她恨。
恨南微微，恨徐笑笑，恨南易風，恨陸風，也恨這些站在旁邊看熱鬧的人。
她彎下腰，一件一件把地上的東西撿回紙箱。
裂開的鏡子劃破了她的手指，細小的血珠冒出來。
她低頭看著那點血，眼底的怨恨更濃。
總有一天，她要讓這些人後悔，她要讓他們知道，今天這樣把她踩在腳下，將來一定會付出代價。
沈小美抱起紙箱，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陸氏高聳的大樓。
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像一座她永遠進不去的牢籠，也像那些人高高在上的世界。
她咬牙轉身離開，背影狼狽，卻滿是不甘。
以後的一段時間....
紙箱裡裝著她留在工位上的東西。
一個水杯，幾支口紅，一面小鏡子，還有幾份沒來得及處理完的文件夾。
那些東西明明不重，可她抱在懷裡，卻覺得像壓著千斤巨石。
陸氏大門口人來人往。
正是午休時間，不少員工結伴出來吃飯，有人認出了她，腳步微微一頓，隨後又裝作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可沈小美知道，他們一定都在看她笑話。
一定有人已經知道她被辭退了，也許不到半天，整個公司都會傳遍。
她沈小美，被陸總親自叫進辦公室，然後趕出了陸氏。
想到這裡，沈小美胸口像被火燒一樣，羞辱、憤怒、不甘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吞沒。
她走到台階下，終於忍不住，猛地把懷裡的紙箱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
水杯滾了出去，口紅摔開，鏡子裂出一道細細的縫，文件紙張散了一地。
路過的人被嚇了一跳，紛紛回頭看她。
沈小美站在陸氏大門口，眼睛通紅，胸口劇烈起伏。
憑什麼？憑什麼所有人都這樣對她？
南微微看不起她，徐笑笑看不起她，南易風不肯娶她，現在連陸風也要把她趕出來。
他們每個人都站在道德高處指責她，說她心機重，說她忘恩負義，說她品性不好。
可是他們憑什麼？就因為她出身不如他們好嗎？
就因為她沒有南微微那樣的家世，沒有徐笑笑那樣的運氣，沒有人從小把她捧在手心，所以她做什麼都是錯的？
沈小美越想越委屈，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
她不是故意要走到今天這一步的，明明她才是受害者，被南易風給...
那天晚上的事，她有什麼錯，她一個女孩子，被毀了清白，她去找罪魁禍首負責，有什麼錯？
難道她就該忍氣吞聲，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難道她就該拿著錢滾蛋，被所有人當成可以隨便打發的女人？
他們都說她乘人之危，可是誰又替她想過？
她一個普通女孩，什麼都沒有，好不容易有機會接觸到南易風這樣的人，她想抓住機會有什麼錯？
南易風毀了她，她讓他負責，不是天經地義嗎？
可為什麼到最後，錯的人是她？為什麼所有的責罵都落在她身上？
沈小美死死咬著唇，眼底浮起怨毒。
她明白了，她終於明白了。
就因為她無父無母，而他們是一個圈子裡的人，他們是有錢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傅言琛、徐笑笑、南易風、南微微、陸風、杜昊然，他們全都是站在同一邊的人。
他們有錢，有權，有人脈，只要他們一句話，她就什麼都不是。
他們可以互相袒護，可以輕飄飄地決定她的工作，決定她的名聲，決定她以後還能不能在帝都待下去。
而她呢？她只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靠山的小人物。
所以錯的只能是她 她不管說什麼，都是狡辯。
她不管受了什麼委屈，都是活該。
他們不會聽她解釋，也不會給她機會，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把她當成一個平等的人看待。
「不公平……」
沈小美低聲喃喃，「不公平！」
她聲音忽然拔高，像是要把所有委屈都喊出來。
周圍有人皺眉，有人拿出手機想拍，卻又被陸氏門口保安看了一眼，只能悻悻收回去。
沈小美站在原地，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妝也花了，看起來狼狽極了。
就在這時，陸氏門口的保安走了過來。
保安看了看滿地散落的東西，語氣還算客氣。
「小姐，這裡是公司門口，您把東西砸在這裡影響出入，麻煩您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一下。」
沈小美猛地抬頭看他。
她此刻正滿腔怒火無處發泄，保安這句話無疑撞到了槍口上。
「你說什麼？」
保安愣了一下，仍舊耐著性子說：「我是說，請您把這些東西收拾乾淨，不要影響別人。」
沈小美忽然冷笑一聲，「連你也來欺負我？」
保安皺眉：「小姐，我只是讓你收拾一下衛生。」
「衛生？」
沈小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指著地上的東西，聲音尖銳。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不過就是一個看門的，也敢命令我？」
保安臉色也沉了下來，「小姐，請你說話客氣一點。」
沈小美卻根本聽不進去。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自己被羞辱、被踐踏、被所有人欺負的畫面。
眼前這個保安在她看來，也成了那些人中的一員。
她紅著眼，惡狠狠地罵道：「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保安臉色徹底變了。
周圍路過的員工也都停下腳步，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有人低聲議論 「這不是設計部那個沈小美嗎？」
「聽說被辭退了。」
「怪不得在門口發瘋。」
「她怎麼還罵保安啊？人家也沒說錯吧，東西砸一地，不收拾誰收拾？」
這些聲音不大，卻像細密的針一樣扎進沈小美耳朵里。
她猛地回頭，怒聲道：「看什麼看？沒見過人被欺負嗎？」
那幾個員工被她吼得臉色一變，紛紛散開。
保安見她情緒激動，只能壓著火氣再次提醒：「小姐，如果您不收拾，我們只能請保潔處理，但公司有權追究您擾亂秩序。」
沈小美聽到「追究」兩個字，心裡一顫。
她現在已經沒了工作，如果再鬧出更大的事，對她沒有好處。
可讓她低頭去撿地上的東西，她又覺得屈辱。
憑什麼？
憑什麼她要像條狗一樣，在這些人面前彎腰撿東西？
沈小美站在原地，眼神陰沉地盯著保安。
保安也沒有退讓。
最終，還是另一個年紀稍長些的保安走過來，壓低聲音勸道：「小姐，沒必要鬧這麼難看，你自己的東西，收拾了帶走吧。」
沈小美咬緊牙關，眼淚又掉下來，她恨。
恨南微微，恨徐笑笑，恨南易風，恨陸風，也恨這些站在旁邊看熱鬧的人。
她彎下腰，一件一件把地上的東西撿回紙箱。
裂開的鏡子劃破了她的手指，細小的血珠冒出來。
她低頭看著那點血，眼底的怨恨更濃。
總有一天，她要讓這些人後悔，她要讓他們知道，今天這樣把她踩在腳下，將來一定會付出代價。
沈小美抱起紙箱，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陸氏高聳的大樓。
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像一座她永遠進不去的牢籠，也像那些人高高在上的世界。
她咬牙轉身離開，背影狼狽，卻滿是不甘。
以後的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