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1 章 我幫你
「笑笑，，，」
「嗯，怎麼了？」
「那個，，，，你辛苦啦。」
徐笑笑，，，，這個男人有點不正常。
傅言琛靠在床邊的椅子上，隨手翻著手機里的工作消息，眼角餘光一直沒離開病床上的人。
徐笑笑半倚著靠枕，手裡端著杯溫水，小口小口地抿。
動作慢吞吞的，跟餵小孩似的餵自己。
傅言琛抬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往下一掃，頓了頓。
「笑笑，你，，，衣服濕了。」
徐笑笑沒反應過來，「嗯？」
「你看看你，喝水都能把衣服弄濕。」傅言琛站起來，順手從旁邊柜子里翻出一件乾淨的病號服，「兩個孩子的媽了，還跟個小孩一樣，我幫你換了，這樣對身體不好，月子裡面不能受潮。」
他話還沒說完，手已經伸過去了。
徐笑笑低頭，視線落在胸前那片深色的水漬上。
兩秒，整整兩秒，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血一下子湧上臉，宇軒那時候，徐笑笑身體不好，他們沒有母乳，傅言琛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啪」的一聲，她一把拍開傅言琛的手。
力氣不小，拍得他手背生疼，「笑笑，我是為你好，聽話，我幫你脫了。」
「傅言琛，，，，那個，，，咳咳咳，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哈。」
她聲音發緊，兩隻手交叉護在胸前，把那片濕痕擋得嚴嚴實實。
傅言琛被拍得一愣，手懸在半空。
「怎麼了？換件衣服而已——至於這麼緊張嗎？」
「傅言琛，我說了我自己會弄，沒事的，你忙你的吧，或者把宇軒送回家裡，醫院這種地方始終不太好。」
徐笑笑打斷他，眼睛看著窗戶，看著天花板，看著任何一個不是傅言琛的方向。耳根燒得滾燙。
「好，等會我就送他回去，現在我幫你換衣服，你剛剛做手術，一個人弄不了。」
「不用，一會兒侯媽媽送飯來了讓她幫我就行，真的，不難受。。」
傅言琛手還舉著，拿著那件疊好的病號服。
他看著徐笑笑護在胸前的姿勢，又看了一眼那片水漬擴散的位置。
不是領口，不是肚子。
是胸前。兩團。對稱的。
喝水怎麼可能弄成這樣？傅言琛的手慢慢放下來。
剛生完孩子，胸前濕了兩片，還死活不讓他碰，他拿出手機搜了一下，明白了。
徐笑笑這是——溢奶，難怪，，，，不讓他碰，也不知道這丫頭害羞什麼。
他把那件病號服放在床邊，重新坐回椅子上，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可腦子停不下來。
漲成這樣了，她現在肯定難受得要命。
侯媽媽回去做飯了，來回少說得四十分鐘。就這麼幹耗著？得多難受，他抬頭，偷偷瞥了一眼。
徐笑笑縮在靠枕上，兩條胳膊還交叉著，整個人僵得不行。
水杯都不敢拿了，孤零零地擱在床頭柜上。
她的睡衣領口往下的那片濕痕在繼續擴大，憋著肯定不行。
「笑笑。」
「嗯？」
「你是不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不太舒服？」
「沒有。」回答快得不正常。
「真的？」
「真的，你別管了。」
她連看都不看他。臉頰的紅一直燒到脖子根。
傅言琛張了張嘴，又閉上。
算了，他要是再追問，她能直接把他轟出去。
這女人，臉皮薄得離譜，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孩子都是他的，有什麼好躲的？兩個人不知道坦誠相見多少次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換位想想，確實尷尬，現在是白天，又是醫院，萬一醫生進來剛好看見，徐笑笑確實尷尬。
病房裡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奶粉的味道。
暖氣開得足，窗戶外面天色暗下來，走廊里偶爾傳來護士推車經過的聲響。
傅言琛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主動找話。
「對了，老二的名字想好了沒？」
徐笑笑愣了一下。
這個話題轉得太突然了，但她心裡鬆了口氣。
「……還沒。」
「總不能一直叫'老二'吧，等滿月了都沒名字，侯媽媽他們得念叨死。」
徐笑笑終於分了一點注意力出來，「你不是說讓南姨夫起嗎？他也算是爺爺了。」
「南老爺子說讓我們自己來吧1。」
「那你起啊。」
「我起的你上次不是嫌土？」
徐笑笑嘴角抽了一下。
「傅承安」。
這名字確實土，比起傅宇軒土多了。
「那是因為你起的那個……」她忍了忍，沒直說，「算了你再想想吧。」
「你給個方向也行，想要什麼感覺的？」
「別太正式。軟一點的。」
「軟一點？」
傅言琛皺了皺鼻子，認真想了兩秒。
「傅棉花？」
「……」
徐笑笑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這是人名嗎？
傅言琛看她終於有了正常的表情，靠著椅背笑了一聲。
「開玩笑的。我回去翻翻字典，挑幾個你看。」
「嗯。」
徐笑笑應了一聲，手還是交叉著沒松。
但身體沒剛才那麼僵了。
傅言琛注意到了，他沒再提衣服的事，也沒再往那個方向看。只是重新拿起手機，劃了兩下鎖屏，又放下。
「你渴不渴？再喝點水？」
「不喝了。」
這回答也是，條件反射一樣快，怕再弄濕。
傅言琛心裡明鏡似的，面上不顯。
「那吃點東西？柜子里有侯媽媽帶的桃酥，醫生說可以吃點。」
「不餓。」
好嘛，不喝不吃不動。就這麼杵著。
傅言琛嘆了口氣，靠回椅背。
「笑笑，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按鈴叫護士。我出去等。」
這話說出來，語氣放得很輕。
徐笑笑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然後又迅速移開。
「……不用，我沒那麼嬌氣。等侯媽媽來就行。」
嘴硬。
傅言琛已經看見她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暖氣開得雖然足，但這汗明顯不是熱的。
她在扛著。
漲奶的滋味不好受 ， ，，這他多少聽說過。
他媽當年還跟他念叨過，說生他的時候漲奶漲得整宿睡不著覺，疼得掉眼淚。
現在輪到徐笑笑了，他就坐在旁邊，什麼忙都幫不上，這種感覺堵得慌。
「你……」
他又開口，但看到徐笑笑防備的眼神，硬生生把話拐了個彎。
「你覺得老大像誰多一點？」
又換話題。
徐笑笑狐疑地瞅了他一下，確認他沒有要舊事重提的意思，才慢慢鬆了口氣。
「像你。」
「是嗎？我看更像你。」
「哪裡像我了，那個倔脾氣，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倔？我哪裡倔了？」
「你不倔你追著問我換不換衣服幹什麼。」
傅言琛被噎了一下，這話兜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他乾脆不接，端起自己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權當沒聽見。
徐笑笑說完也後悔了。自己提什麼不好，偏提這個，臉又開始燒。
兩個人各懷心事地沉默了幾秒。
走廊盡頭傳來電梯「叮」的一聲。
徐笑笑豎起耳朵聽了聽，，，推車的聲音，越來越近。
是護士查房的時間？還是侯媽媽到了？
腳步聲停在門口，門被推開一條縫。
傅言琛轉頭看過去。
徐笑笑也看過去，兩隻手下意識拽了拽被子往上拉了拉。
門開到一半，停住了。
門縫裡探進來一隻手，手上拎著一個保溫袋，是侯媽媽的手。
但跟在侯媽媽身後的那個人，穿著件駝色大衣，戴著墨鏡，身上還帶著外面冷風的氣息，不是侯媽媽，是杜雲微。
看著來人，傅言琛眼神不好了她，，，來幹什麼，徐笑笑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杜雲微摘下墨鏡，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病房，最後定在徐笑笑交叉在胸前的雙手上。
停了兩秒。
「這是怎麼了？」
「嗯，怎麼了？」
「那個，，，，你辛苦啦。」
徐笑笑，，，，這個男人有點不正常。
傅言琛靠在床邊的椅子上，隨手翻著手機里的工作消息，眼角餘光一直沒離開病床上的人。
徐笑笑半倚著靠枕，手裡端著杯溫水，小口小口地抿。
動作慢吞吞的，跟餵小孩似的餵自己。
傅言琛抬頭看了她一眼，視線往下一掃，頓了頓。
「笑笑，你，，，衣服濕了。」
徐笑笑沒反應過來，「嗯？」
「你看看你，喝水都能把衣服弄濕。」傅言琛站起來，順手從旁邊柜子里翻出一件乾淨的病號服，「兩個孩子的媽了，還跟個小孩一樣，我幫你換了，這樣對身體不好，月子裡面不能受潮。」
他話還沒說完，手已經伸過去了。
徐笑笑低頭，視線落在胸前那片深色的水漬上。
兩秒，整整兩秒，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血一下子湧上臉，宇軒那時候，徐笑笑身體不好，他們沒有母乳，傅言琛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
「啪」的一聲，她一把拍開傅言琛的手。
力氣不小，拍得他手背生疼，「笑笑，我是為你好，聽話，我幫你脫了。」
「傅言琛，，，，那個，，，咳咳咳，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哈。」
她聲音發緊，兩隻手交叉護在胸前，把那片濕痕擋得嚴嚴實實。
傅言琛被拍得一愣，手懸在半空。
「怎麼了？換件衣服而已——至於這麼緊張嗎？」
「傅言琛，我說了我自己會弄，沒事的，你忙你的吧，或者把宇軒送回家裡，醫院這種地方始終不太好。」
徐笑笑打斷他，眼睛看著窗戶，看著天花板，看著任何一個不是傅言琛的方向。耳根燒得滾燙。
「好，等會我就送他回去，現在我幫你換衣服，你剛剛做手術，一個人弄不了。」
「不用，一會兒侯媽媽送飯來了讓她幫我就行，真的，不難受。。」
傅言琛手還舉著，拿著那件疊好的病號服。
他看著徐笑笑護在胸前的姿勢，又看了一眼那片水漬擴散的位置。
不是領口，不是肚子。
是胸前。兩團。對稱的。
喝水怎麼可能弄成這樣？傅言琛的手慢慢放下來。
剛生完孩子，胸前濕了兩片，還死活不讓他碰，他拿出手機搜了一下，明白了。
徐笑笑這是——溢奶，難怪，，，，不讓他碰，也不知道這丫頭害羞什麼。
他把那件病號服放在床邊，重新坐回椅子上，裝作什麼都沒發現。
可腦子停不下來。
漲成這樣了，她現在肯定難受得要命。
侯媽媽回去做飯了，來回少說得四十分鐘。就這麼幹耗著？得多難受，他抬頭，偷偷瞥了一眼。
徐笑笑縮在靠枕上，兩條胳膊還交叉著，整個人僵得不行。
水杯都不敢拿了，孤零零地擱在床頭柜上。
她的睡衣領口往下的那片濕痕在繼續擴大，憋著肯定不行。
「笑笑。」
「嗯？」
「你是不是……」他斟酌了一下措辭，「不太舒服？」
「沒有。」回答快得不正常。
「真的？」
「真的，你別管了。」
她連看都不看他。臉頰的紅一直燒到脖子根。
傅言琛張了張嘴，又閉上。
算了，他要是再追問，她能直接把他轟出去。
這女人，臉皮薄得離譜，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孩子都是他的，有什麼好躲的？兩個人不知道坦誠相見多少次了。
可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換位想想，確實尷尬，現在是白天，又是醫院，萬一醫生進來剛好看見，徐笑笑確實尷尬。
病房裡陷入一種微妙的沉默，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奶粉的味道。
暖氣開得足，窗戶外面天色暗下來，走廊里偶爾傳來護士推車經過的聲響。
傅言琛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腿上，主動找話。
「對了，老二的名字想好了沒？」
徐笑笑愣了一下。
這個話題轉得太突然了，但她心裡鬆了口氣。
「……還沒。」
「總不能一直叫'老二'吧，等滿月了都沒名字，侯媽媽他們得念叨死。」
徐笑笑終於分了一點注意力出來，「你不是說讓南姨夫起嗎？他也算是爺爺了。」
「南老爺子說讓我們自己來吧1。」
「那你起啊。」
「我起的你上次不是嫌土？」
徐笑笑嘴角抽了一下。
「傅承安」。
這名字確實土，比起傅宇軒土多了。
「那是因為你起的那個……」她忍了忍，沒直說，「算了你再想想吧。」
「你給個方向也行，想要什麼感覺的？」
「別太正式。軟一點的。」
「軟一點？」
傅言琛皺了皺鼻子，認真想了兩秒。
「傅棉花？」
「……」
徐笑笑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這是人名嗎？
傅言琛看她終於有了正常的表情，靠著椅背笑了一聲。
「開玩笑的。我回去翻翻字典，挑幾個你看。」
「嗯。」
徐笑笑應了一聲，手還是交叉著沒松。
但身體沒剛才那麼僵了。
傅言琛注意到了，他沒再提衣服的事，也沒再往那個方向看。只是重新拿起手機，劃了兩下鎖屏，又放下。
「你渴不渴？再喝點水？」
「不喝了。」
這回答也是，條件反射一樣快，怕再弄濕。
傅言琛心裡明鏡似的，面上不顯。
「那吃點東西？柜子里有侯媽媽帶的桃酥，醫生說可以吃點。」
「不餓。」
好嘛，不喝不吃不動。就這麼杵著。
傅言琛嘆了口氣，靠回椅背。
「笑笑，你要是不舒服，可以按鈴叫護士。我出去等。」
這話說出來，語氣放得很輕。
徐笑笑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然後又迅速移開。
「……不用，我沒那麼嬌氣。等侯媽媽來就行。」
嘴硬。
傅言琛已經看見她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汗。
暖氣開得雖然足，但這汗明顯不是熱的。
她在扛著。
漲奶的滋味不好受 ， ，，這他多少聽說過。
他媽當年還跟他念叨過，說生他的時候漲奶漲得整宿睡不著覺，疼得掉眼淚。
現在輪到徐笑笑了，他就坐在旁邊，什麼忙都幫不上，這種感覺堵得慌。
「你……」
他又開口，但看到徐笑笑防備的眼神，硬生生把話拐了個彎。
「你覺得老大像誰多一點？」
又換話題。
徐笑笑狐疑地瞅了他一下，確認他沒有要舊事重提的意思，才慢慢鬆了口氣。
「像你。」
「是嗎？我看更像你。」
「哪裡像我了，那個倔脾氣，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倔？我哪裡倔了？」
「你不倔你追著問我換不換衣服幹什麼。」
傅言琛被噎了一下，這話兜了一圈，又繞回來了。
他乾脆不接，端起自己那杯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權當沒聽見。
徐笑笑說完也後悔了。自己提什麼不好，偏提這個，臉又開始燒。
兩個人各懷心事地沉默了幾秒。
走廊盡頭傳來電梯「叮」的一聲。
徐笑笑豎起耳朵聽了聽，，，推車的聲音，越來越近。
是護士查房的時間？還是侯媽媽到了？
腳步聲停在門口，門被推開一條縫。
傅言琛轉頭看過去。
徐笑笑也看過去，兩隻手下意識拽了拽被子往上拉了拉。
門開到一半，停住了。
門縫裡探進來一隻手，手上拎著一個保溫袋，是侯媽媽的手。
但跟在侯媽媽身後的那個人，穿著件駝色大衣，戴著墨鏡，身上還帶著外面冷風的氣息，不是侯媽媽，是杜雲微。
看著來人，傅言琛眼神不好了她，，，來幹什麼，徐笑笑都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杜雲微摘下墨鏡，站在門口，目光掃過病房，最後定在徐笑笑交叉在胸前的雙手上。
停了兩秒。
「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