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西風多少恨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曾經刻骨的記憶會在心上留下深刻的烙印,然後長成一片茂盛的森林。

  我們無法遺忘的,往往是我們格外在意的。

  白色雲朵在窗外自由的漂浮著,墨色的夜裡,它們依然是白色的。

  不過從不同的角度去看,它們也可能是黑色的。

  這一刻,比曾經的那塊表貴很多的表正掛在他白皙的手腕上,可是他依然沉浸於自己的夢。

  夢像無邊的深海,更像是環繞的山峰。

  怎麼游都游不出來,怎麼走,也都走不出來。

  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不管後來的人生如何變化,曾經吃過的苦,受過的罪,也依然會是深深的烙印,時刻縈繞在心頭,在腦海。

  後來,因為那個人說話總是很得瑟,就有南城的同學會去說他。

  哎呀,某些傻逼自己家裡就這點資產,居然一天天的還看不起東,看不起西的,可真是有意思。

  怕是沒見過什麼世面吧,就一天天的出來炫耀,殊不知,自己是垃圾,自己的東西也是垃圾,根本就不值一提。

  你是傻逼吧。

  趙一盛被這樣辱罵,自然是很生氣的,就抬高了聲音,皺著眉頭準備開罵。

  傻逼是你,你自己家裡就開個破爛小公司,還都快倒閉了,就這,你還天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真有勇氣啊。

  怎麼,海城本地人了不起喲,你以為你這種貨色在海城算的了什麼呢,人家洛琛熠都沒有你這麼傲慢,沒有你這麼能吹牛。

  你看看人家是什麼身家,什麼能力,什麼檔次。

  你這種垃圾,屁都不是。

  還天天看不起這個看不起那個的,以為自己是什麼好貨色呢,其實自己什麼都不是。

  那個男生頂著一頭寸頭,雖然說話的語氣很凌厲,但是依然面不改色的。

  你是傻逼吧,老子愛怎麼樣,關你屁事兒。

  趙一盛氣的直皺著眉頭,攥緊了拳頭,他想打人。

  怎麼不關我的事兒,老子就是看不慣你這個噁心的樣子,我就是告訴你,當自己啥也不是的時候,那就得夾著尾巴做人,不要沒什麼本事,卻還喜歡說大話,自己明明是個蒜,卻還當自己是根蔥,還裝來裝去的,大傻逼。

  這人生啊,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別以後萬一落魄了,被別人踩來踩去,要是因為嘴巴太賤,被人打了的話,那可就不好了哦。

  陳墨一直記得鄭州霖的臉,雖然長得普通一些,但是他身上的氣質是真的很好。

  是那種雖然說著狠話,但是也依舊雲淡風輕的感覺。

  一個人的涵養就是那樣,他即使再生氣,再居高臨下,也沒有那種盛氣凌人。

  那一天,被這樣羞辱的趙一盛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的,於是就跺了跺腳,捏了捏拳頭道:你個傻逼,你給老子等著,老子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勢力,叫做牛逼。

  於是,在某一天,趙一盛就找人,把獨自在外面買東西的鄭州霖給打了一頓。

  鄭州霖自然不是一個任人宰割的角色,他雖然身手不錯,但是一個人自然是打不過四個人的,更何況,對方身手也不算差,於是,受了一些傷以後,他氣得不行,就把趙一盛直接給送進了局子。

  最後,趙一盛的家裡求爺爺告奶奶的,四處找人,這才把趙一盛給保了出來。

  原本按照鄭州霖的想法,是肯定要讓趙一盛蹲一段時間才算了事的,因為他已經看不慣趙一盛很久了。

  更何況,陳墨他們寢室還有一個人,是鄭州霖的表弟。

  他的表弟被趙一盛陰陽怪氣了好多次。

  所以這也是鄭州霖看不慣趙一盛的主要原因。

  趙一盛的家裡,多少還是有點人脈的,於是就各種花錢,又求爺爺告奶奶的給鄭州霖和他的表弟道歉,這事兒才算完。

  這個事兒,讓原本就非常討厭趙一盛的陳墨非常的開心。

  雖然自己沒有動手,但是結果有了就可以。

  陳墨因為家庭出身的關係,所以是一個性格溫和,也不願意惹事兒的人。

  所以在和趙一聲相處的那些時間裡,也一直不怎麼反駁,而是選擇了忍氣吞聲。

  趙一盛經過這一件事兒,也算是吸取了教訓,倒是在寢室里低調了起來,也不怎麼當面陰陽怪氣了。

  不過鄭州霖也通過自己的手段,很快就給趙一盛安排了單獨的寢室,理由是怕他傷害別人。

  趙一盛沒占著什麼便宜,還丟了大臉,被自己家裡人又打又罵的,錢還損失了一些,心裡自然是不高興的,但是他還不能說什麼,便只能在背地裡罵人,自己出出氣。

  結果有一天,他正生著氣呢,便看見了獨自走在路上的夏恪一。

  趙一盛對夏恪一一見鍾情,瞬間就來了興趣,便前去搭訕。

  那是夏恪一大一的時候,那一天的洛琛熠正好有課,便沒有跟蹤,只有夏恪一獨自一個人。

  夏恪一剛從家裡回到學校,正準備去上課呢,沒想到趙一盛直接把她給攔了下來。

  他嚼著口香糖,面帶喜色的說道:嗨,美女,你也是海大的啊?咱們認識認識唄?我叫趙一盛,我是傳媒學院的。

  神經病。

  夏恪一懶得理他,直接走過,沒想到趙一盛伸手去攔她:嘿,小妞還挺有個性的哈,哥就喜歡你這種人。

  你再搞性騷擾,我就報警抓你。

  夏恪一因為小時候的事情,所以特別討厭這種人,更何況她一直嫉惡如仇,絕對不心慈手軟。

  趙一盛剛從局子裡出來沒幾天,見著這個畫面,自然是害怕的,但是他也不是特別心虛,因為他覺得自己長得很帥。

  更何況,夏恪一生的實在是貌美,讓他心裡癢的不行。

  我沒跟你開玩笑,我前兩天剛把兩個混混送進去,你要是不信,那就可以試試,反正也不會坐牢,進去待幾天而已,管吃管住,沒有風吹日曬雨淋,還挺好的。

  夏恪一面無表情,雲淡風輕的說著這些話。

  這樣漂亮的臉趙一盛沒見過,這樣的語氣和表情他也沒見過,所以他特別的有興趣。

  當然,夏恪一也不是吃素的,見著這樣,就又補充了一句:之前挑釁我的,好幾個人都進去坐牢了,我勸你好好的想清楚再說話,不要惹自己惹不起的人。

  而且呢,我這個人,用刀的技術很好,也知道人體致命的點在哪裡,我要是打你的時候一不小心失了手,就不知道結果是什麼樣子咯。

  趙一盛雖然得瑟,但是也不是完全的傻逼,他不想吃虧,再說了,他想泡妞,有的是妞可以給他泡,他犯不著再惹事兒,於是就低聲罵了一句,便灰溜溜的走了。

  因為那時候的夏恪一和陳墨沒什麼接觸,所以也並不了解,但是她教訓趙一盛的事兒,也給了陳墨巨大的勇氣。

  後來,她在學校里也遇見過趙一盛,不過對方看見她,都是躲著走的。

  「所以你也教訓了趙一盛?」夏恪一忽然恍然大悟。

  「算是吧,為了陳墨,也為了你,是陳墨告訴我這些的,他說你很好,有膽量,有勇氣,也很有人品。」洛琛熠晃著腿說道,看著她泛著柔光的眼睛。

  那時候的陳墨正好在那裡,遠遠的看著趙一盛和夏恪一,便知道沒有什麼好事兒,於是就打算過去幫忙。

  但是因為夏恪一解決問題的速度很快,所以他都沒有幫上什麼忙。

  因為怕夏恪一吃虧,所以他把這件事情告訴了洛琛熠。

  「他倒是會欣賞的。」夏恪一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天空。

  墨色的天空上繁星點點,它們都格外的遙遠。

  夜航的飛機平穩的滑過天空,閃爍的燈光有一些明亮,它們是彩色的,與星光相似,但是也截然不同。

  「那是,陳墨其實挺有品位的,所以他有如今這樣的成就和生活,也是他應得的,否則。」洛琛熠喝著酸奶,晃著兩條潔白的長腿「否則吳宸曼也不會看上他,而且這麼多年都甘之如飴,鍥而不捨,不離不棄,不改初心的各種為他謀劃,還和他情深愛篤,為了他,都沒有選擇聯姻,畢竟,聯姻能帶來的結果,也是會很好的。」

  「是啊,如果原本差距就太大的情況下,兩個人在一起,也是會有很多的矛盾的,幸好她足夠愛,陳墨也足夠有品位,足夠努力。」夏恪一不禁想起了自己的父親。

  其實長大後的夏恪一覺得,夏雲霏和喬浥塵當初之所以會變成那個樣子,最根本的原因當然是喬浥塵的問題,但是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為他們兩個人的差距,也實在是太大了。


  不同的戀愛態度,不同的追求事業的態度,不同的三觀,不同的父母。

  以及,不同的初心,不同的朋友。

  「是啊,如果差距太大的情況下,那就要彼此好好的磨合磨合,彼此忍耐,彼此提升才好,否則,你說詩詞歌賦,他說柴米油鹽,都聊不到一起去。」洛琛熠晃著自己的腳丫子,聽著暗夜裡的流水潺潺,看著彼岸花盛開在昏暗的燈光下。

  「是啊,你說,這個戒指三萬很好看,他說,你不是已經有戒指了嗎?你說買這個吃買那個喝,他說你浪費糧食浪費錢,不懂得過日子。」夏恪一莫名的想笑,想起夏雲霏大著肚子努力掙錢的時候,喬浥塵卻在外面和別的女人眉來眼去。

  夏雲霏辛苦母乳餵養自己的兒子,喬浥塵卻說孩子大半夜會哭鬧,會影響到他的睡眠質量,影響他寫作,影響他教學。

  呵呵。

  他所認為的,不過是和李飛菲多說了幾句話而已,因為李飛菲是李飛傑的妹妹,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

  可是在李飛菲的眼裡,就成了喬浥塵對她有意思,只是礙於年齡差距,再加上結了婚生了孩子,所以他們不能在一起。

  那一天李飛菲歇斯底里的說道,喬浥塵,你說我很好,你說我聰明,說我漂亮,說我溫柔。

  可你明明就是愛我的啊。

  喬浥塵搖著頭,沒有說話。

  李飛菲很傷心,哭著說道:你明明愛我,可是你卻不承認,你就是個渣男。

  喬浥塵無語的說道:李飛菲,請收起你的幻想好嘛,我不過是客套幾句,你就想多了,再說了,我能看的上你嘛,可真是搞笑。

  夏雲霏笑了笑,無語的說道:你們兩個可真是絕配,一樣的無恥,一樣的愛幻想,一樣的精神分裂。

  一個明明有老婆孩子,卻在外面給其他的女人送溫暖,誇獎他們,不保持一定的距離。

  自己掙錢不多,卻怨恨老婆拼命掙錢太忙不顧家,既要還要。

  一個自己離了婚沒了家庭,就幻想著殺了別人的孩子,毀了別人的家庭,然後就能和自己所謂的結了婚的真愛在一起了。

  你們兩個可真是可笑。

  一個是大學教授卻神經質,一個書沒讀多少,卻總想著靠嫁人逆天改命,明明都離了婚沒了孩子被別人拋棄了,卻還覺得自己很是優秀,自己是大美女。

  李飛菲,你哥無恥,你也一樣的無恥。

  你以為你名字里也帶一個菲字,你就能和我媽一樣了。

  你做夢,你一個上破垃圾中專的人,也配和我媽北城大學的博士比,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他媽的就是個垃圾,你們一家,你哥嫂子一家,都是垃圾。

  知道你前夫為什麼不要你了嗎,就是你神經病,人家孩子也不肯給你,你的孩子跟著你這種人,也不會有什麼好日子過的。

  你就是一個垃圾,一個賤人。

  那一年的喬梨初,雖然被各種傷到了心,但是也藉此機會,徹底的釋放了心中的怨恨。

  她把所有的怨恨,都發泄在了自己討厭的人身上。

  自己痛苦,她便要讓別人也痛苦萬分。

  因為畢竟,傷害別人,那就是要付出代價的。

  痛苦埋葬在心中,它們不會被蒸發,也不會隨著時間被淡化。

  只是我們,無可奈何而已。

  雖然天幕中有許多的星辰,但是我們能夠看見的卻不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