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回憶·成長
當蜀奕渝已經學會蹦跳開始自己爬樓梯的時候，雲卿滇從伊犁城回來玩，按著地址去蜀奕川的家，樓梯爬一半，就看見一隻試圖偷跑出去的幼崽貓貓祟祟地探頭探腦。
她一把攔下雲卿貴和汐藏源，看了一會幼崽倒退著爬樓梯的樣子，冷笑一聲，大步流星走過去一隻手將崽子提溜起來，上下打量，嫌棄道：「哪來的髒娃子。」
「……」忽然四腳挨不著地面，他撲騰了兩下，抬起頭看了眼兇巴巴的雲卿滇，「哇」一聲開始嚎，「救命哦！有人偷娃兒！鍋鍋搞快來救窩！」
蜀奕川穿著圍裙出來探頭看了一眼，隨後毫不留情地扭過頭，「又往外頭跑嗦？鍋鍋不要你這個髒娃兒咯，賣嘍賣嘍！」
偷偷開門想跑出去的蜀奕渝嚎得更大聲了。
雲卿滇抬腳往屋裡走，後面汐藏源拉著行李箱，雲卿貴牽著祈新，「好久不見，川哥，少放點辣椒，新兒剛過來，會水土不服的。」
「好嘛好嘛。」
蜀奕川端著準備好的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雲卿滇一點都不客氣的，把幼崽放下去，拿起切好的蘋果開始啃，再順手把祈新抱到沙發上，給她一塊。
麼兒從地上爬起來噠噠噠跑到蜀奕川身後，明顯是不認識這四個人，尤其是他仰著脖子都看不到頂的汐藏源——好高。
「莫怕哈，這是你哥哥姐姐，你小的時候人家還抱過你的。」蜀奕川順手把手上的水摸麼兒頭髮上，「這是雲卿滇，喊點點姐姐，這是雲卿貴，喊黔兒哥哥，這是汐藏源，喊阿藏哥哥，這是祈新，喊新兒姐姐。」
咱麼兒也是非常好面啊，被蜀奕川拎起來放在茶几旁的時候立刻乖巧地站好，全然不見幾分鐘前跟蜀奕川作對的囂張模樣，露出標準八顆小米牙微笑，小嘴賊甜，「鍋鍋好，姐姐好～」
「你跟姐姐玩，我去把菜炒了。」蜀奕川再揉一下，兩隻手都乾淨了。
「麼兒幫忙，麼兒幫鍋鍋！」蜀奕渝晃了晃腦袋沒管他做亂，屁顛屁顛追過去，臉頰上的肉都duangduang的，難得這麼孝順。
結果才走兩步路，身體忽然不受控制了。
然後就聽見那個「凶神惡煞」的點點姐姐說，「別給川哥幫倒忙，過來，姐姐有話問你。」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他的腳在往回走！
蜀奕渝伸出爪子想要求救，但是蜀奕川完全沒注意到，頭也不回地回到了廚房。
「……」
娃兒坐得就沒這麼板正過，眨巴眨巴眼睛看雲卿滇，一副我超乖的樣子。
雲卿貴拿起一塊西瓜餵他嘴裡，「好了，姐姐逗你玩呢，別這麼緊張。」他本來是想放他手裡的，蜀奕渝一張開爪子，好髒，髒得雲卿貴心梗，餵他吃，於是就注意到麼兒的臉也好髒，腦袋也髒。
剛才在地上爬，衣服也髒。
他忍了兩秒，忍不下去了。
「川哥，麼兒的衣服在哪？」雲卿貴將幼崽拎起來，「我去給他洗洗。」
以前蜀奕川也是很愛乾淨的，耐不住臭小子一天糟五身衣服，後來就髒著穿吧無所謂了。
飯新鮮出爐，麼兒也新鮮出爐。
「不要跑，吹風機吹一下頭髮，不然會生病的。」雲卿貴剛給他換好衣服，幼崽唰就消失在他眼前了，速度如此之快，雲卿貴抓都抓不住。
麼兒抓了一下自己的黑髮，像貓貓甩水一樣甩了甩，臉頰的肉也跟著晃，隨後火焰轟一下掠過去，把水分蒸乾，「好了哦！」
他撲在蜀奕川腿上，好懸沒把親哥撞飛出去，「鍋鍋！麼兒洗香香！」
「那你爭取這頓飯別把衣服弄髒。」
麼兒立刻左右而言其他，「飯也香香！」
祈新要比蜀奕渝大六七歲，坐在椅子上乖乖吃飯，儘管蜀奕川已經很努力沒放一點辣椒了，但他的鍋都是辣的，祈新一邊喝水一邊吃飯，吃得鼻尖紅紅的，屬於是「好好吃但是好辣但是好好吃但是好辣」的那一類。
汐藏源沉默吃飯，吃一口，停頓，思考，應該沒毒，繼續吃，又頓了一下。
「我的舌頭，不歡迎它。」他這麼說。
蜀奕川輕咳了一聲，「已經很不辣了，這樣，我給你倒杯水，涮著吃。」
汐藏源勉強能吃。
「回來的時候順便拐長安一趟，鍾哥還沒醒，這都快兩年了。」雲卿貴嘆了口氣，知道鍾哥有睡懶覺的習慣，但是這也太能睡了，讓他們感覺不安，「遼哥有個項目，他去奉天了。魯哥忙完手裡的事情請了一段時間假去津沽城。連晉哥都帶著秦哥去了晉陽城避避風頭，長安只剩豫哥，阿衍和湘兒了。」
楚霧在北美一直搞事，再加上遲鐘沒醒，所以這時候他就沒把楚湘帶在身邊，自己總是來回飛。
「我離得近，隨時都能回去。」蜀奕川把麼兒的腦袋從飯盤裡拔出來，幼崽吃得滿臉都是，油膩膩的。
雲卿滇立刻看向祈新洗洗眼睛。
「……」雲卿貴：「辛苦了。」
蜀奕川：(ー_ー)
雲卿貴剛洗完的香噴噴的幼崽，一頓飯就給自己整成了髒娃，他都手痒痒想把麼兒塞洗碗機里洗洗，最後還是提溜到了浴室揉揉搓搓，換上睡衣，出來之後睡午覺。
睡得四仰八叉，中途雲卿滇進來看的時候發現他抱著祈新睡，口水都快流到新兒臉上了，立刻把倆孩子分開，在中間隔了五個枕頭，楚漢分明。
「他長得好快，比景寶和囡囡快多了。」雲卿貴看幼崽上躥下跳的樣子無不驚奇，同樣是兩歲的年紀，燕景雲因為小時候受到虐待學會走路，但後來一直沒怎麼長，江申嵐就更直觀了，他才踉踉蹌蹌地站起來。
蜀奕川點了下頭，「鍾哥之前說，麼兒和錦乖天生能量充沛，長得快。」他露出一副很無奈的表情，跟他們吐槽，「你們真不知道這小子一天能吃多少，之前主要喝奶的時候一天就能炫了快一罐奶粉，後來加了輔食，六點吃九點吃十二點吃，下午三點六點，晚上十點還得再來點。」
他閉上眼睛，「要不是小粵給的卡能支撐住消費我不需要出門上班，根本鬧不住他。」
雲卿滇：「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雲卿貴：「能吃是福。」
能看得出來蜀奕川雖然對麼兒的飯量感到不可思議，但是沒卡著他，那肉臉，肉肚子，兩條腿跟肘子一樣。雲卿貴給他洗澡的時候到處捏了捏，手感很好。
等祈新睡醒的時候，蜀奕渝已經翻過了五個枕頭，向她逼近。
祈新出去找姐姐，坐在她懷裡等著梳頭髮，雲卿貴端來水杯讓她喝些水。
這邊一片祥和，那邊蜀奕川喊麼兒起床，幼崽把腦袋埋進枕頭裡當鴕鳥，小屁股撅的老高了，一副哥哥看不見我的樣子。
「掩耳盜鈴。」他單手把崽子拎起來。
「鍋鍋——」蜀奕渝被勒到了小肉肚子，求哥哥手下留情，在他懷裡鬧騰得出來，看見汐藏源正拿著奶瓶搖晃，還以為他要搶自己的飯，立刻嗷嗷喊，「麼兒的！麼兒的——」
汐藏源遞給他，蜀奕渝立刻抱緊，喝奶的時候眼珠子溜溜地轉，觀察哥哥姐姐們有沒有說他壞話。
喝完奶，他還餓，蜀奕川去廚房做飯，把幼崽留在客廳給雲卿滇玩。
在吃飯這方面，燕霽初養得要比蜀奕川早一些，也是更早見證了燕錦安一天炫完一罐奶粉的壯舉，現在已經到了只吃正餐的時候了，大饅頭庫庫啃，肉也是狂炫，一天吃六頓飯，看得燕景雲都擔心把他的肚子撐壞。
結果齊魯出差過來看望他的時候，燕錦安說初初沒讓他吃飽。
齊魯震驚無比，把孩子抱起來，摸摸他滿是肉的小肚子，再捏捏肘子一般的大腿，實心沉的幼崽在他眼裡確實瘦了些，馬上控訴燕霽初，「又不是天塌下來了！霽哥你怎麼還能餓著孩子！」
青天大老爺！
要不是燕景雲在，可以給哥哥正名，燕霽初真的百口莫辯。
齊魯當場下廚做了四菜一湯，燕錦安風捲殘雲吃得就差舔盤子了，然後說沒吃飽。
燕霽初掏出手機準備跟其他人告狀說齊魯餓著孩子。
齊魯：「……」
青天大老爺！
「我知道元素控很能吃，但是沈遼跟小黑也沒這樣啊。」齊魯摸了摸他的小肚子，確定沒撐著，百思不得其解，「那還吃嗎？哥哥在做點？」
燕錦安立刻點頭，小肉臉一顫一顫的。
幼崽胖是胖了點，但還沒開始抽條，一切都算作嬰兒肥。
他的生長速度和正常人類小孩一樣，就是燕景雲現在完全抱不動他了，一上秤發現這小子真的在猛追自己。
「初初！」
「喊哥哥，有什麼事？」
這場對話已經鍥而不捨進行了兩年，燕錦安屁顛屁顛跑過去，終於吃飽之後他又開始「折磨」燕霽初，「出去玩兒出去玩兒～」
「歇會兒，你在外面跑太快，會肚子疼的。」燕霽初刷碗，頭也不回，「去找你景哥，讀書去。」
「不讀書，錦乖不讀書呀！」燕錦安這方面隨燕霽初，死不讀書，能出去玩得大汗淋漓也不讀書，就算學燕霽初練武、扎馬步累得腿疼也不讀書，立志要當一個小文盲。
全家竟然只有景寶一個人走文化嗎。
「齊魯！」
「誒——」齊魯把幼崽從廚房拎出去，大笑三聲，「哈哈哈，雖然哥哥也不喜歡讀書，但是哥哥喜歡看你讀書。」
有一次，洛之豫過來看他們——洛之豫是經常會來的——燕錦安一邊吃飯一邊聽他們講話，小腦袋瓜轉啊轉，在意識到初初喊這個人也是哥哥的時候，他若有所思，吃完飯後難得沒有過去騷擾燕霽初，一步一步挪到洛之豫身邊，「哥哥。」
「怎麼了？」洛之豫本來還在指導燕景雲的自學，低下頭看著腿邊的幼崽。
還沒桌子高的小孩小聲告狀，「初初，欺負窩。」
燕景雲看了過去。
洛之豫挑起眉，把孩子抱到腿上，「你來跟哥哥講，他怎麼欺負你了？我給你撐腰。」
得到肯定答覆，燕錦安頓時理直氣壯起來，「初初要我讀書！」他指著燕景雲面前的高數，「念書！每天都要念書！念得錦乖，腦袋砰砰的！要爆炸了！」
燕景雲收回視線。
「……錦乖。」洛之豫笑得和藹可親，「你知道哥哥這次來看你，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呀。」幼崽天真地等待著他給自己撐腰。
洛之豫起身，抱著他走到書架前，指著半邊牆的當年既白府留下來的啟蒙書籍，雖然時間長了，但是他的神力完全可以把課本變得煥然一新，「當然是來給你送書的啊。」
「你看，喜不喜歡？」
燕錦安：「……」
燕錦安「哇」一聲哭了。
如聽仙樂耳暫明。
洛之豫愉悅地笑了。
燕霽初收拾好之後出來，看著洛之豫把燕錦安按在椅子上念書，算加減法，小孩不笨，就是坐不住，好像凳子上有針，屁股扭來扭去。
「初初！」
「叫哥哥，沒大沒小的。」洛之豫用筆在他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
燕錦安伸手要他抱，「初初，出去玩兒～要出去玩兒——」
燕霽初把他抱過來，看向洛之豫，「那出去消消食吧。」
「你都還沒歇會……」他的聲音被燕錦安歡呼雀躍的動靜掩蓋住，燕霽初並沒有聽見，抱著幼崽回臥室換衣服。
外面的風正正好，路上遛彎的人也不少。
燕錦安腰上掛著防丟繩，另一邊連著燕霽初的手腕，他在前面跑來跑去，蹲下來跟草講話，仰起頭跟樹聊天，嘰嘰喳喳的，一會跑過去，一會跑回來撲在燕霽初腿上。
住了兩年，路人都認識了，打過招呼，或者停下來說兩句話，燕錦安最積極了，誰都能嘮兩句。
燕景雲向來不愛說話，牽著燕霽初的手，慢慢走。
晚上把兩個孩子都哄睡之後，燕霽初把屋子收拾了一邊，他整理了客廳，洛之豫拿著掃把過來掃地，燕霽初看到的時候連忙道，「哥，你去休息，我來弄。」
「咱倆人還快一點，我又不是干不動。」洛之豫拍了拍他的肩膀，掃完地，又拖一遍。
「哥。」
「嗯？」
燕霽初又說，「沒事，喊喊你。」
她一把攔下雲卿貴和汐藏源，看了一會幼崽倒退著爬樓梯的樣子，冷笑一聲，大步流星走過去一隻手將崽子提溜起來，上下打量，嫌棄道：「哪來的髒娃子。」
「……」忽然四腳挨不著地面，他撲騰了兩下，抬起頭看了眼兇巴巴的雲卿滇，「哇」一聲開始嚎，「救命哦！有人偷娃兒！鍋鍋搞快來救窩！」
蜀奕川穿著圍裙出來探頭看了一眼，隨後毫不留情地扭過頭，「又往外頭跑嗦？鍋鍋不要你這個髒娃兒咯，賣嘍賣嘍！」
偷偷開門想跑出去的蜀奕渝嚎得更大聲了。
雲卿滇抬腳往屋裡走，後面汐藏源拉著行李箱，雲卿貴牽著祈新，「好久不見，川哥，少放點辣椒，新兒剛過來，會水土不服的。」
「好嘛好嘛。」
蜀奕川端著準備好的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雲卿滇一點都不客氣的，把幼崽放下去，拿起切好的蘋果開始啃，再順手把祈新抱到沙發上，給她一塊。
麼兒從地上爬起來噠噠噠跑到蜀奕川身後，明顯是不認識這四個人，尤其是他仰著脖子都看不到頂的汐藏源——好高。
「莫怕哈，這是你哥哥姐姐，你小的時候人家還抱過你的。」蜀奕川順手把手上的水摸麼兒頭髮上，「這是雲卿滇，喊點點姐姐，這是雲卿貴，喊黔兒哥哥，這是汐藏源，喊阿藏哥哥，這是祈新，喊新兒姐姐。」
咱麼兒也是非常好面啊，被蜀奕川拎起來放在茶几旁的時候立刻乖巧地站好，全然不見幾分鐘前跟蜀奕川作對的囂張模樣，露出標準八顆小米牙微笑，小嘴賊甜，「鍋鍋好，姐姐好～」
「你跟姐姐玩，我去把菜炒了。」蜀奕川再揉一下，兩隻手都乾淨了。
「麼兒幫忙，麼兒幫鍋鍋！」蜀奕渝晃了晃腦袋沒管他做亂，屁顛屁顛追過去，臉頰上的肉都duangduang的，難得這麼孝順。
結果才走兩步路，身體忽然不受控制了。
然後就聽見那個「凶神惡煞」的點點姐姐說，「別給川哥幫倒忙，過來，姐姐有話問你。」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了！
他的腳在往回走！
蜀奕渝伸出爪子想要求救，但是蜀奕川完全沒注意到，頭也不回地回到了廚房。
「……」
娃兒坐得就沒這麼板正過，眨巴眨巴眼睛看雲卿滇，一副我超乖的樣子。
雲卿貴拿起一塊西瓜餵他嘴裡，「好了，姐姐逗你玩呢，別這麼緊張。」他本來是想放他手裡的，蜀奕渝一張開爪子，好髒，髒得雲卿貴心梗，餵他吃，於是就注意到麼兒的臉也好髒，腦袋也髒。
剛才在地上爬，衣服也髒。
他忍了兩秒，忍不下去了。
「川哥，麼兒的衣服在哪？」雲卿貴將幼崽拎起來，「我去給他洗洗。」
以前蜀奕川也是很愛乾淨的，耐不住臭小子一天糟五身衣服，後來就髒著穿吧無所謂了。
飯新鮮出爐，麼兒也新鮮出爐。
「不要跑，吹風機吹一下頭髮，不然會生病的。」雲卿貴剛給他換好衣服，幼崽唰就消失在他眼前了，速度如此之快，雲卿貴抓都抓不住。
麼兒抓了一下自己的黑髮，像貓貓甩水一樣甩了甩，臉頰的肉也跟著晃，隨後火焰轟一下掠過去，把水分蒸乾，「好了哦！」
他撲在蜀奕川腿上，好懸沒把親哥撞飛出去，「鍋鍋！麼兒洗香香！」
「那你爭取這頓飯別把衣服弄髒。」
麼兒立刻左右而言其他，「飯也香香！」
祈新要比蜀奕渝大六七歲，坐在椅子上乖乖吃飯，儘管蜀奕川已經很努力沒放一點辣椒了，但他的鍋都是辣的，祈新一邊喝水一邊吃飯，吃得鼻尖紅紅的，屬於是「好好吃但是好辣但是好好吃但是好辣」的那一類。
汐藏源沉默吃飯，吃一口，停頓，思考，應該沒毒，繼續吃，又頓了一下。
「我的舌頭，不歡迎它。」他這麼說。
蜀奕川輕咳了一聲，「已經很不辣了，這樣，我給你倒杯水，涮著吃。」
汐藏源勉強能吃。
「回來的時候順便拐長安一趟，鍾哥還沒醒，這都快兩年了。」雲卿貴嘆了口氣，知道鍾哥有睡懶覺的習慣，但是這也太能睡了，讓他們感覺不安，「遼哥有個項目，他去奉天了。魯哥忙完手裡的事情請了一段時間假去津沽城。連晉哥都帶著秦哥去了晉陽城避避風頭，長安只剩豫哥，阿衍和湘兒了。」
楚霧在北美一直搞事，再加上遲鐘沒醒，所以這時候他就沒把楚湘帶在身邊，自己總是來回飛。
「我離得近，隨時都能回去。」蜀奕川把麼兒的腦袋從飯盤裡拔出來，幼崽吃得滿臉都是，油膩膩的。
雲卿滇立刻看向祈新洗洗眼睛。
「……」雲卿貴：「辛苦了。」
蜀奕川：(ー_ー)
雲卿貴剛洗完的香噴噴的幼崽，一頓飯就給自己整成了髒娃，他都手痒痒想把麼兒塞洗碗機里洗洗，最後還是提溜到了浴室揉揉搓搓，換上睡衣，出來之後睡午覺。
睡得四仰八叉，中途雲卿滇進來看的時候發現他抱著祈新睡，口水都快流到新兒臉上了，立刻把倆孩子分開，在中間隔了五個枕頭，楚漢分明。
「他長得好快，比景寶和囡囡快多了。」雲卿貴看幼崽上躥下跳的樣子無不驚奇，同樣是兩歲的年紀，燕景雲因為小時候受到虐待學會走路，但後來一直沒怎麼長，江申嵐就更直觀了，他才踉踉蹌蹌地站起來。
蜀奕川點了下頭，「鍾哥之前說，麼兒和錦乖天生能量充沛，長得快。」他露出一副很無奈的表情，跟他們吐槽，「你們真不知道這小子一天能吃多少，之前主要喝奶的時候一天就能炫了快一罐奶粉，後來加了輔食，六點吃九點吃十二點吃，下午三點六點，晚上十點還得再來點。」
他閉上眼睛，「要不是小粵給的卡能支撐住消費我不需要出門上班，根本鬧不住他。」
雲卿滇：「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雲卿貴：「能吃是福。」
能看得出來蜀奕川雖然對麼兒的飯量感到不可思議，但是沒卡著他，那肉臉，肉肚子，兩條腿跟肘子一樣。雲卿貴給他洗澡的時候到處捏了捏，手感很好。
等祈新睡醒的時候，蜀奕渝已經翻過了五個枕頭，向她逼近。
祈新出去找姐姐，坐在她懷裡等著梳頭髮，雲卿貴端來水杯讓她喝些水。
這邊一片祥和，那邊蜀奕川喊麼兒起床，幼崽把腦袋埋進枕頭裡當鴕鳥，小屁股撅的老高了，一副哥哥看不見我的樣子。
「掩耳盜鈴。」他單手把崽子拎起來。
「鍋鍋——」蜀奕渝被勒到了小肉肚子，求哥哥手下留情，在他懷裡鬧騰得出來，看見汐藏源正拿著奶瓶搖晃，還以為他要搶自己的飯，立刻嗷嗷喊，「麼兒的！麼兒的——」
汐藏源遞給他，蜀奕渝立刻抱緊，喝奶的時候眼珠子溜溜地轉，觀察哥哥姐姐們有沒有說他壞話。
喝完奶，他還餓，蜀奕川去廚房做飯，把幼崽留在客廳給雲卿滇玩。
在吃飯這方面，燕霽初養得要比蜀奕川早一些，也是更早見證了燕錦安一天炫完一罐奶粉的壯舉，現在已經到了只吃正餐的時候了，大饅頭庫庫啃，肉也是狂炫，一天吃六頓飯，看得燕景雲都擔心把他的肚子撐壞。
結果齊魯出差過來看望他的時候，燕錦安說初初沒讓他吃飽。
齊魯震驚無比，把孩子抱起來，摸摸他滿是肉的小肚子，再捏捏肘子一般的大腿，實心沉的幼崽在他眼裡確實瘦了些，馬上控訴燕霽初，「又不是天塌下來了！霽哥你怎麼還能餓著孩子！」
青天大老爺！
要不是燕景雲在，可以給哥哥正名，燕霽初真的百口莫辯。
齊魯當場下廚做了四菜一湯，燕錦安風捲殘雲吃得就差舔盤子了，然後說沒吃飽。
燕霽初掏出手機準備跟其他人告狀說齊魯餓著孩子。
齊魯：「……」
青天大老爺！
「我知道元素控很能吃，但是沈遼跟小黑也沒這樣啊。」齊魯摸了摸他的小肚子，確定沒撐著，百思不得其解，「那還吃嗎？哥哥在做點？」
燕錦安立刻點頭，小肉臉一顫一顫的。
幼崽胖是胖了點，但還沒開始抽條，一切都算作嬰兒肥。
他的生長速度和正常人類小孩一樣，就是燕景雲現在完全抱不動他了，一上秤發現這小子真的在猛追自己。
「初初！」
「喊哥哥，有什麼事？」
這場對話已經鍥而不捨進行了兩年，燕錦安屁顛屁顛跑過去，終於吃飽之後他又開始「折磨」燕霽初，「出去玩兒出去玩兒～」
「歇會兒，你在外面跑太快，會肚子疼的。」燕霽初刷碗，頭也不回，「去找你景哥，讀書去。」
「不讀書，錦乖不讀書呀！」燕錦安這方面隨燕霽初，死不讀書，能出去玩得大汗淋漓也不讀書，就算學燕霽初練武、扎馬步累得腿疼也不讀書，立志要當一個小文盲。
全家竟然只有景寶一個人走文化嗎。
「齊魯！」
「誒——」齊魯把幼崽從廚房拎出去，大笑三聲，「哈哈哈，雖然哥哥也不喜歡讀書，但是哥哥喜歡看你讀書。」
有一次，洛之豫過來看他們——洛之豫是經常會來的——燕錦安一邊吃飯一邊聽他們講話，小腦袋瓜轉啊轉，在意識到初初喊這個人也是哥哥的時候，他若有所思，吃完飯後難得沒有過去騷擾燕霽初，一步一步挪到洛之豫身邊，「哥哥。」
「怎麼了？」洛之豫本來還在指導燕景雲的自學，低下頭看著腿邊的幼崽。
還沒桌子高的小孩小聲告狀，「初初，欺負窩。」
燕景雲看了過去。
洛之豫挑起眉，把孩子抱到腿上，「你來跟哥哥講，他怎麼欺負你了？我給你撐腰。」
得到肯定答覆，燕錦安頓時理直氣壯起來，「初初要我讀書！」他指著燕景雲面前的高數，「念書！每天都要念書！念得錦乖，腦袋砰砰的！要爆炸了！」
燕景雲收回視線。
「……錦乖。」洛之豫笑得和藹可親，「你知道哥哥這次來看你，是為什麼呢？」
「為什麼呀。」幼崽天真地等待著他給自己撐腰。
洛之豫起身，抱著他走到書架前，指著半邊牆的當年既白府留下來的啟蒙書籍，雖然時間長了，但是他的神力完全可以把課本變得煥然一新，「當然是來給你送書的啊。」
「你看，喜不喜歡？」
燕錦安：「……」
燕錦安「哇」一聲哭了。
如聽仙樂耳暫明。
洛之豫愉悅地笑了。
燕霽初收拾好之後出來，看著洛之豫把燕錦安按在椅子上念書，算加減法，小孩不笨，就是坐不住，好像凳子上有針，屁股扭來扭去。
「初初！」
「叫哥哥，沒大沒小的。」洛之豫用筆在他腦袋上輕輕彈了一下。
燕錦安伸手要他抱，「初初，出去玩兒～要出去玩兒——」
燕霽初把他抱過來，看向洛之豫，「那出去消消食吧。」
「你都還沒歇會……」他的聲音被燕錦安歡呼雀躍的動靜掩蓋住，燕霽初並沒有聽見，抱著幼崽回臥室換衣服。
外面的風正正好，路上遛彎的人也不少。
燕錦安腰上掛著防丟繩，另一邊連著燕霽初的手腕，他在前面跑來跑去，蹲下來跟草講話，仰起頭跟樹聊天，嘰嘰喳喳的，一會跑過去，一會跑回來撲在燕霽初腿上。
住了兩年，路人都認識了，打過招呼，或者停下來說兩句話，燕錦安最積極了，誰都能嘮兩句。
燕景雲向來不愛說話，牽著燕霽初的手，慢慢走。
晚上把兩個孩子都哄睡之後，燕霽初把屋子收拾了一邊，他整理了客廳，洛之豫拿著掃把過來掃地，燕霽初看到的時候連忙道，「哥，你去休息，我來弄。」
「咱倆人還快一點，我又不是干不動。」洛之豫拍了拍他的肩膀，掃完地，又拖一遍。
「哥。」
「嗯？」
燕霽初又說，「沒事，喊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