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楚王去世（三）
等魏冉悝兒他們都走了，我這才有心看著周圍的一切，已經是深秋時候了，咸陽城裡秋意盎然，別具一番風味，尤其是菊花，開的很是旺盛。
「唉……」我嘆了口氣，這樣的好風景，卻留不住王兄。
等天黑以後我親自在王兄身邊，看著王兄，王兄還睡著，說句實話，對於王兄，我到底和他差了歲數，還有我是向夫人撫養長大，所以從未見過王兄真正的睡顏，此刻看著王兄安靜睡著的樣子，我心裡忍不住的踏實，可能我的眼神太過專注，王兄眨了幾次眼，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王兄醒了，」我說著，走到桌子旁，親自倒了一杯水，然後回到王兄身旁，宮人已經扶王兄坐了起來。
「你昏睡太久，還是先喝口水，」我說著，小心把水遞了過去。
王兄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水杯，還是親手拿過去，自己喝了起來。
「現在什麼時辰了？」王兄看著屋子裡燭光還亮著，但是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王兄問我。
我看了看周圍，又想了想，
「已經戌時了。」我說完，王兄點頭。
「時間不早，你怎麼還在這裡？」我聽王兄說著，自己找地方重新坐了下來。
「宮裡交給慕荷處理了，朝堂有稷兒魏冉他們，我放心，你身體不好，我陪著你。」我說著，王兄暖心一笑，拿著水杯。
「如此說來，寡人到底比趙武靈王多了幾分福氣，就算子孫不孝，還有你這個親妹妹守護著寡人。」王兄感嘆說著，我也回應說道，
「趙武靈王壯年之際，卻要傳位給孩子，害的父子成仇，兄弟失和，君臣離心，確實活該。」
我說著，看著王兄，王兄沉默，情緒低落下來，我猜測，恐怕又在想楚國的國事了吧。
「如今楚國有橫兒，還有屈原黃歇他們，雖然屈氏一族要被你趕出郢都，但是也有其他貴族在，」我說著寬慰王兄的話，王兄卻不看我，而是抬頭往上看去，
「沒用！」王兄說著，我愣了一下。
「你也心裡清楚，橫兒曾經在秦國做質子，你見過他，還有子蘭，你雖然沒見過他，但是他和鄭袖交好，你在楚國就不喜歡鄭袖，所以子蘭如何，你該明白，更不要說黃歇了，到底不是和我們一族，怎麼會真正用心輔佐橫兒。」王兄說著，突然氣息很急，我趕緊站了起來，走到王兄身旁，幫王兄順氣。
「你身體不好，不要想那麼多，等你身體養好了，我想辦法讓楚國上下風風光光迎接你回去，到時候你如何治理朝堂，也是可以。」我擔心說著，王兄氣順了以後，卻搖了搖頭，
「你就不怕我向你兒子開戰？」王兄居然還有心情打趣我。
「不怕。」我說著，王兄笑了，我看見王兄笑了，我也舒心許多，重新繼續坐了回去。
「自從藍田之戰結束以後，惠文王薨逝，你也不再上戰場，這趙武靈王倒是可以，只是被自己子孫拋棄，」我說著，有點懷念，也有點黯然神傷，群雄逐鹿的時候好像已經過去，如今是新的人的天下，只是真正能親自帶兵上戰場的大王，好像沒有了。
「是啊，寡人的風光時代終究是過去了。」王兄說著，看著我，
「玲兒，你知道藍田之戰失敗以後，寡人為何畏手畏腳，不再北上了？」王兄突然問我，我仔細想了想，
「或許是王兄想緩一緩，再繼續吧！」我說著，王兄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不是，是已經沒有機會了。」王兄說著，睜開眼睛，嚴肅又有點痛苦說道，
「沒人比我更清楚藍田之戰結束以後，楚國以後的處境了，現場之上，兩軍交戰，除了謀略勇氣，武器裝備，更主要是時機和運氣。」王兄說著，看了看我，
「人算不如天算，終究是老天爺不讓楚國勝利！」王兄說完，劇烈咳嗽起來，我嚇了一大跳，
「你快別說話了，」我趕緊扶著王兄，想讓王兄躺下，王兄搖了搖頭，苦笑起來，
「還是讓我多說一些吧！」王兄說完，看著我，
「如今還願意真心聽我說話的，也就只有你了。」王兄落寞說著，我聽著，鬆開王兄的手臂，人也沒了力氣許多，或許是前半生太能折騰，太熱鬧了，所以到了不惑之年以後，人除了越來越寂寞，就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般。
「王兄想說，我就聽著。」我說著，看著王兄。
「我回去楚國不久，就聽說惠文王走了，當時我也在想，可以重新組織一次戰役，畢竟我還活著，有的是機會，可是楚國上下接受不了失敗，屈氏一族是大族，向來對王室忠誠，當然也得王室仰仗，驕橫了許多，藍田戰敗，其他貴族和重臣紛紛上書，要我嚴厲處置屈氏一族，」王兄說著，我看著王兄，
「所以他們拋頭顱灑熱血，為了楚國，為了王兄，不僅在戰場了沒了性命，活了下來的，還有守著楚國的，都被王兄因為這些上書，全部趕出郢都了。」我繼續王兄話說了下去，王兄點頭，我一時有點怒氣從心頭起來，
「王兄糊塗。」我說完，王兄看著我，
「寡人沒有辦法。」王兄為自己辯解，我「哼」忍不住冷笑一聲，看著王兄，毫不留情拆穿了他，
「不是王兄毫無辦法，是王兄也覺得藍田戰敗，需要有人認錯，不能將這錯歸到自己身上罷了，還有王兄也以為，沒了屈氏一族，也有其他貴族，會繼續幫你。」
我說著，王兄冷冷看著我，我也看著王兄。
「妹妹在秦國朝堂浸染多年，對於你們心裡想的，妹妹還是有一些了解，王兄，我沒有認為自己說錯。」我說完，王兄還是不說話，我嘆息一聲，
「屈氏一族落敗，固然要罰，但是不能罰的太狠，不然容易傷了人心，以後誰還敢賣命，更何況自古以來有君子的地方，必然有唯利是圖的小人，這朝堂要是安穩，沒出什麼大事，小人當道，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若是危機時刻，就得偏君子，防小人，尤其是心術不正，自私自利的。」我說完，王兄也明白我說誰。
「王兄寵鄭袖可以，但是怎麼可以讓她插手朝堂，更何況有王后在，她怎麼敢為所欲為。」我說著，王兄忍不住冷嗤一聲，然後看著我，
「你說鄭袖，難道你不是，你雖然為我楚國和親秦國，但是你不是王后，只是秦國八子罷了，我昏庸，難道惠文王不是，他偏寵你就罷了，甚至不顧禮法，想廢太子，就為了你的稷兒！」王兄說著，我啞口無言，沉默起來。
「唉……」我嘆了口氣，這樣的好風景，卻留不住王兄。
等天黑以後我親自在王兄身邊，看著王兄，王兄還睡著，說句實話，對於王兄，我到底和他差了歲數，還有我是向夫人撫養長大，所以從未見過王兄真正的睡顏，此刻看著王兄安靜睡著的樣子，我心裡忍不住的踏實，可能我的眼神太過專注，王兄眨了幾次眼，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王兄醒了，」我說著，走到桌子旁，親自倒了一杯水，然後回到王兄身旁，宮人已經扶王兄坐了起來。
「你昏睡太久，還是先喝口水，」我說著，小心把水遞了過去。
王兄看著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水杯，還是親手拿過去，自己喝了起來。
「現在什麼時辰了？」王兄看著屋子裡燭光還亮著，但是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王兄問我。
我看了看周圍，又想了想，
「已經戌時了。」我說完，王兄點頭。
「時間不早，你怎麼還在這裡？」我聽王兄說著，自己找地方重新坐了下來。
「宮裡交給慕荷處理了，朝堂有稷兒魏冉他們，我放心，你身體不好，我陪著你。」我說著，王兄暖心一笑，拿著水杯。
「如此說來，寡人到底比趙武靈王多了幾分福氣，就算子孫不孝，還有你這個親妹妹守護著寡人。」王兄感嘆說著，我也回應說道，
「趙武靈王壯年之際，卻要傳位給孩子，害的父子成仇，兄弟失和，君臣離心，確實活該。」
我說著，看著王兄，王兄沉默，情緒低落下來，我猜測，恐怕又在想楚國的國事了吧。
「如今楚國有橫兒，還有屈原黃歇他們，雖然屈氏一族要被你趕出郢都，但是也有其他貴族在，」我說著寬慰王兄的話，王兄卻不看我，而是抬頭往上看去，
「沒用！」王兄說著，我愣了一下。
「你也心裡清楚，橫兒曾經在秦國做質子，你見過他，還有子蘭，你雖然沒見過他，但是他和鄭袖交好，你在楚國就不喜歡鄭袖，所以子蘭如何，你該明白，更不要說黃歇了，到底不是和我們一族，怎麼會真正用心輔佐橫兒。」王兄說著，突然氣息很急，我趕緊站了起來，走到王兄身旁，幫王兄順氣。
「你身體不好，不要想那麼多，等你身體養好了，我想辦法讓楚國上下風風光光迎接你回去，到時候你如何治理朝堂，也是可以。」我擔心說著，王兄氣順了以後，卻搖了搖頭，
「你就不怕我向你兒子開戰？」王兄居然還有心情打趣我。
「不怕。」我說著，王兄笑了，我看見王兄笑了，我也舒心許多，重新繼續坐了回去。
「自從藍田之戰結束以後，惠文王薨逝，你也不再上戰場，這趙武靈王倒是可以，只是被自己子孫拋棄，」我說著，有點懷念，也有點黯然神傷，群雄逐鹿的時候好像已經過去，如今是新的人的天下，只是真正能親自帶兵上戰場的大王，好像沒有了。
「是啊，寡人的風光時代終究是過去了。」王兄說著，看著我，
「玲兒，你知道藍田之戰失敗以後，寡人為何畏手畏腳，不再北上了？」王兄突然問我，我仔細想了想，
「或許是王兄想緩一緩，再繼續吧！」我說著，王兄閉著眼睛搖了搖頭，
「不是，是已經沒有機會了。」王兄說著，睜開眼睛，嚴肅又有點痛苦說道，
「沒人比我更清楚藍田之戰結束以後，楚國以後的處境了，現場之上，兩軍交戰，除了謀略勇氣，武器裝備，更主要是時機和運氣。」王兄說著，看了看我，
「人算不如天算，終究是老天爺不讓楚國勝利！」王兄說完，劇烈咳嗽起來，我嚇了一大跳，
「你快別說話了，」我趕緊扶著王兄，想讓王兄躺下，王兄搖了搖頭，苦笑起來，
「還是讓我多說一些吧！」王兄說完，看著我，
「如今還願意真心聽我說話的，也就只有你了。」王兄落寞說著，我聽著，鬆開王兄的手臂，人也沒了力氣許多，或許是前半生太能折騰，太熱鬧了，所以到了不惑之年以後，人除了越來越寂寞，就像個被拋棄的孩子一般。
「王兄想說，我就聽著。」我說著，看著王兄。
「我回去楚國不久，就聽說惠文王走了，當時我也在想，可以重新組織一次戰役，畢竟我還活著，有的是機會，可是楚國上下接受不了失敗，屈氏一族是大族，向來對王室忠誠，當然也得王室仰仗，驕橫了許多，藍田戰敗，其他貴族和重臣紛紛上書，要我嚴厲處置屈氏一族，」王兄說著，我看著王兄，
「所以他們拋頭顱灑熱血，為了楚國，為了王兄，不僅在戰場了沒了性命，活了下來的，還有守著楚國的，都被王兄因為這些上書，全部趕出郢都了。」我繼續王兄話說了下去，王兄點頭，我一時有點怒氣從心頭起來，
「王兄糊塗。」我說完，王兄看著我，
「寡人沒有辦法。」王兄為自己辯解，我「哼」忍不住冷笑一聲，看著王兄，毫不留情拆穿了他，
「不是王兄毫無辦法，是王兄也覺得藍田戰敗，需要有人認錯，不能將這錯歸到自己身上罷了，還有王兄也以為，沒了屈氏一族，也有其他貴族，會繼續幫你。」
我說著，王兄冷冷看著我，我也看著王兄。
「妹妹在秦國朝堂浸染多年，對於你們心裡想的，妹妹還是有一些了解，王兄，我沒有認為自己說錯。」我說完，王兄還是不說話，我嘆息一聲，
「屈氏一族落敗，固然要罰，但是不能罰的太狠，不然容易傷了人心，以後誰還敢賣命，更何況自古以來有君子的地方，必然有唯利是圖的小人，這朝堂要是安穩，沒出什麼大事，小人當道，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是若是危機時刻，就得偏君子，防小人，尤其是心術不正，自私自利的。」我說完，王兄也明白我說誰。
「王兄寵鄭袖可以，但是怎麼可以讓她插手朝堂，更何況有王后在，她怎麼敢為所欲為。」我說著，王兄忍不住冷嗤一聲，然後看著我，
「你說鄭袖，難道你不是，你雖然為我楚國和親秦國，但是你不是王后，只是秦國八子罷了，我昏庸，難道惠文王不是，他偏寵你就罷了，甚至不顧禮法，想廢太子，就為了你的稷兒！」王兄說著，我啞口無言，沉默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