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詭能蠶蟲的前身？
腐血觸手卷著那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血晶碎片，懸停在沈歌面前，他仔細打量著碎片。
詭眼穿透碎片表面流淌的暗紫色詭霧，聚焦於那微弱卻精純的核心。冰冷、厚重、帶著絕對靜止感的波動，與地下那頭詭王的氣息如出一轍，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摹仿」的痕跡。
是特性「不動」的詭能反應。
沈歌目光看向遠處的約克，剛才約克在礦洞中的表現，顯然對黑山基地和地下的玩意兒明顯知道些什麼。
「約克。」沈歌的聲音在寂靜的臨時營地中響起，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直視那個抱著小雅、坐在火堆旁，臉上驚魂未定的男人。
約克身體一顫，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小雅，眼神有些閃躲，又帶著一絲掙扎後的疲憊。
「告訴我，你到底在隱瞞些什麼？關於這些『黑血晶』……還有被抓去的人。」沈歌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約克臉上，看得他渾身一顫。
營地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荒原風的嗚咽。
程叔、程母、卡米爾，以及那些剛剛逃出生天的倖存者們，全都屏息看向約克。
約克的嘴唇哆嗦著，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更加扭曲，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熟睡的小雅，又抬頭看了看沈歌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最後，目光掃過那些石林部落被抓來的族人，他們臉上還帶著黑山基地歸來的恐懼和茫然。
「……是。」
約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絕望，「我在黑山基地……看到了。他們……那些『獵人』，他們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刻骨的仇恨和恐懼交織的光芒，恨聲說道：「礦坑深處靠近那道天上裂縫的地方，他們把從裂縫裡掉下來的，那些像爛肉一樣的『黑石頭』……還有……還有……」
他的聲音哽咽，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腥恐怖的場景：「……還有不聽話的人！反抗的人！生病的人！甚至……甚至只是幹活慢一點的人，像牲口一樣扔進一個巨大的……攪拌池裡！」
「那池子……咕嚕咕嚕地冒泡……裡面全是……粘稠的、暗紅色的……血肉和礦石的混合物！像……像一鍋煮開的……地獄濃湯！！」
約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裂般的痛苦：「然後……然後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瘋子，他們往裡面倒一種綠色的、發光的液體，那池子裡的東西就開始，開始像心臟一樣跳動！融合！」
「最後……最後從池子底下撈出來的就是這種『黑血晶』！」約克指著沈歌觸手卷著的那塊碎片，眼中充滿了生理性的厭惡和恐懼。
「我……我親眼看到……一塊剛撈出來的黑血晶裡面……裡面還裹著半張……沒化乾淨的人臉！」
「嘔——！」一個年輕的礦工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
其他人臉色慘白如紙，許多人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深沉的悲涼。
「天神像……」
約克突然低聲呢喃道：「其實我知道，老石族長為了穩固天神像的效果，偷偷將從黑山基地逃出來的礦工帶回的黑血晶碎片，餵給天神像。這兩年『天神像』的食慾越來越大，吃的詭異血肉也越來越多，只有給它吃黑血晶碎片，它才會『安靜』下來。」
沈歌眉頭緊皺：「你是說，你們部落里的那個石像，它『吃』的就是這種用人肉和詭異血肉煉出來的東西？」
約克痛苦地閉上眼，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老石族長一直以為是天神賜福，能讓石像散發力量保護部落。並不是所有的詭異血肉和骸骨，都能用來餵養『天神像』。我們其實以前也找到過類似的詭異血肉，餵的也是這種血肉，但我們以前找到的都是很小塊的，散落在荒原上的。以為……以為是天神賜予的聖物……誰……誰知道……竟然是……」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那被石林部落世代供奉、視為庇護之源的「天神像」，所吞噬的「精華」，竟是如此血腥、如此邪惡的造物。
卡米爾倒吸一口冷氣，程母等人臉色煞白，就連見慣了詭災慘狀的雪莉，此刻也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但沈歌卻發現了一個問題，如果說這種黑血晶是黑山基地通過人類血肉和天空空間裂隙中掉落的詭異血肉融合的產物，那部落的人在荒原上見到的「碎片」，又是什麼東西？
沈歌沉思半晌：「所以，那石像根本不是什麼庇護者，它更像是一個……接收器？或者一個被餵食的容器？它散發出的『驅詭』力量，源頭就是這種充滿污染『黑血晶』，其實就是通過釋放更為強大的詭能波動，以此達到驅散低階詭異的效果。」
這個推測，無疑最貼近「真相」。
那麼新的問題又來了，這「天神像」具體是個什麼玩意兒，和新神教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繫？
「我們回石林部落瞧瞧，找到老石族長弄清楚那個石像的來歷。還有……它和天空那道裂縫，以及地下那個『新神』，到底有什麼關聯！」沈歌略一思索後說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看向那片埋葬了黑山礦場和七階詭王的廢墟方向，又抬頭望向灰黃色天幕下那道巨大的、如同傷疤般的空間裂縫。
「藏在地底的那個東西暫時被埋住了，但它的氣息還在。天上的裂縫是我們目前唯一看到的、可能通向『現實』或者離開這個碎片世界的通道。但在靠近它之前，我們必須搞清楚這『黑血晶』和『天神像』的底細，否則貿然接近那道天空裂縫，後果難料。」
沈歌的目光最後落在疲憊不堪的倖存者們身上，他們經歷了礦場的折磨和崩塌的驚嚇，此刻如同驚弓之鳥。
「程叔，組織大家立刻拔營。傷員和體弱者優先上車，不用擔心坐不下，我帶了很多。卡米爾，約克，你們負責維持秩序。」
沈歌這話一出，一時間程叔等人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隨身帶了很多車」這種說詞，怎麼聽怎麼古怪。
約克顯然此刻更願意相信沈歌，在救出小雅之後，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火光，只要挽救族人，揭露真相，他願意做任何事。
卡米爾立刻行動起來，開始組織人手。
程叔看著沈歌，這個年輕人身上仿佛有種魔力，能在絕境中指明方向，能在混亂中帶來秩序。
程叔回過神，立刻配合卡米爾進行調配：「大家動作快，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臨時營地立刻忙碌起來，倖存者們雖然疲憊恐懼，但在沈歌那沉穩有力的指揮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動作也麻利了許多。
臨時營地迅速收拾完畢，疲憊卻帶著一絲希望的倖存者們直到擠在了一輛輛吉普車上，都沒想明白那個男人是怎麼像變戲法一般「變」出一輛輛經過改裝、適合在荒原行駛的吉普車。
但這都不重要，畢竟是能在與「新神」正面交手中活下來，還順帶把新神「埋」了的男人，變幾輛吉普車貌似也沒什麼大不了。
程叔讓隨行的對詭戰士平均分配到每輛車上當駕駛員，分不出人手的就讓小七同學衍生腐血觸手控制倖存者駕車。
一開始這些倖存者還有些害怕這像「詭異觸手」一樣的怪物，直到發現它們只會像外骨骼一樣控制雙手雙腳駕駛汽車，這才放下心來。
車隊再次啟程，碾過焦黑的荒原，揚起乾燥的塵土，朝著石林部落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瀰漫著劫後餘生的沉默，礦場崩塌的巨響和約克描述的恐怖場景，如同冰冷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小雅蜷縮在約克懷裡，睡得並不安穩，偶爾會發出驚悸的囈語。
沈歌坐在一輛車的副駕駛，閉目養神，有小七同學警戒，倒也不需要他一直關注周圍的動靜。
那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血晶碎片被他用一層薄薄的腐血包裹，隔絕了大部分的詭能反應，被他拿在手中盤著。
小七同學通過腐血手套感知著黑血晶，反覆的進行掃描、解析著其中的詭能反應。
「主人，初步分析結果出來了。」
小七同學的聲音在沈歌的耳中響起：「這塊碎片的詭能核心構成非常特殊，與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融合構成的詭異相關物體都不盡相同。按照約克的說法應該是一種『人工合成』的能量結晶，強行將高度濃縮的『特性』詭能、來自空間裂隙另一端的未知血肉能量，以及……大量混雜的生命精粹，即人類血肉精華壓縮融合在一起。」
「但分析檢測發現，它就像是一種原本就『誕生』於人體中的物質，就比如，換一種說法……舍利。」
「啊？」沈歌一愣，沒想到小七同學想出這麼個「比喻」。
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挺恰當。
只是這樣來看，這黑血晶的形成就和約克的描述有些出入，畢竟他「親眼看到」黑山基地的研究員，用人類的血肉和詭異的血肉進行融合，然後提煉出這種黑血晶。
小七同學繼續說道：「這種結晶極不穩定，具有強烈的侵蝕性和排他性。但奇妙的是，它內部蘊含的那股類似『不動』特性的詭能，並非其天然屬性，而是後天『烙印』上去的。就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存在『污染』或『標記』過，強行賦予了這種特性力量的雛形。」
小七同學頓了頓，數據流在沈歌眼前飛快刷過：「更關鍵的是，這種『烙印』方式，與我們在石林部落天神像上檢測到的、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特性波動』，那種驅散低階詭異的『詭能力場』，在能量頻譜上存在高度相似性，相似度達到70%以上。」
沈歌眯了眯眼，沉吟道：「有點意思。」
小七同學又進行了長達幾個小時的檢測之後，又有新的發現：「主人，我剛才就黑血晶與我們以前『存檔』的各類詭異物品進行了匹對，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沈歌聞言表情僵了僵，小七同學的資料庫堪稱全世界最大的詭能資料庫，他一個人腦能知道裡面到底記載了多少東西？
這尼瑪怎麼猜？
小七同學顯然還不具備賣關子的特性，頓了頓就繼續說道：「主人，我對黑血晶進行深度檢測後發現，他與你以前吃過的『詭能蠶蟲』，血肉反應和詭能波動匹配度，達到了驚人的相似。」
「換言之，黑血晶可能是『蠶蟲』的前身。」
「所以——」
「你要不要吃一顆試試？」
沈歌猛地睜開眼，眼中銳芒一閃。
「什麼？和『詭能蠶蟲』有極高的相似度，你確定？」沈歌一直忘不了詭能蠶蟲帶給他的狂暴力量，那可是讓他能藉助特性「不幸」，與真正的「始祖詭異」地球有正面一戰的實力。
話雖如此，但讓他「嘗」一下這個黑血晶，多少有些過分了。
當然，小七同學也僅僅是開玩笑，但這頓分析又引出一個新的問題，研究這種黑血晶的怪人組織，實則就是創造出詭能蠶蟲的人？
要是能確認黑血晶與詭能蠶蟲的聯繫，再搞一籮筐回去，以後沈歌就可以美美的嗑藥虐殺詭王了！
可惜幻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小七同學只是說相似度很高，並非就說黑血晶就一定是詭能蠶蟲，並且這其中蘊含的類似特性「不動」的詭能波動，或許這才是怪人組織研發它的根本目的，創造一種能夠獲得「特性」力量的藥！
詭異都能夠通過這種「藥」獲得特性的力量，那若是用在怪人身上，特性或許就不再是沈歌與特性詭異的「專屬力量」了！
詭眼穿透碎片表面流淌的暗紫色詭霧，聚焦於那微弱卻精純的核心。冰冷、厚重、帶著絕對靜止感的波動，與地下那頭詭王的氣息如出一轍，卻又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摹仿」的痕跡。
是特性「不動」的詭能反應。
沈歌目光看向遠處的約克，剛才約克在礦洞中的表現，顯然對黑山基地和地下的玩意兒明顯知道些什麼。
「約克。」沈歌的聲音在寂靜的臨時營地中響起，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直視那個抱著小雅、坐在火堆旁，臉上驚魂未定的男人。
約克身體一顫，下意識地抱緊了懷中的小雅，眼神有些閃躲，又帶著一絲掙扎後的疲憊。
「告訴我，你到底在隱瞞些什麼？關於這些『黑血晶』……還有被抓去的人。」沈歌的目光如同實質，落在約克臉上，看得他渾身一顫。
營地里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遠處荒原風的嗚咽。
程叔、程母、卡米爾，以及那些剛剛逃出生天的倖存者們，全都屏息看向約克。
約克的嘴唇哆嗦著，臉上那道猙獰的疤痕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更加扭曲，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熟睡的小雅，又抬頭看了看沈歌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最後，目光掃過那些石林部落被抓來的族人，他們臉上還帶著黑山基地歸來的恐懼和茫然。
「……是。」
約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絕望，「我在黑山基地……看到了。他們……那些『獵人』，他們根本不是人，是披著人皮的魔鬼！」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刻骨的仇恨和恐懼交織的光芒，恨聲說道：「礦坑深處靠近那道天上裂縫的地方，他們把從裂縫裡掉下來的，那些像爛肉一樣的『黑石頭』……還有……還有……」
他的聲音哽咽，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血腥恐怖的場景：「……還有不聽話的人！反抗的人！生病的人！甚至……甚至只是幹活慢一點的人，像牲口一樣扔進一個巨大的……攪拌池裡！」
「那池子……咕嚕咕嚕地冒泡……裡面全是……粘稠的、暗紅色的……血肉和礦石的混合物！像……像一鍋煮開的……地獄濃湯！！」
約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撕裂般的痛苦：「然後……然後那些穿著白大褂的瘋子，他們往裡面倒一種綠色的、發光的液體，那池子裡的東西就開始，開始像心臟一樣跳動！融合！」
「最後……最後從池子底下撈出來的就是這種『黑血晶』！」約克指著沈歌觸手卷著的那塊碎片，眼中充滿了生理性的厭惡和恐懼。
「我……我親眼看到……一塊剛撈出來的黑血晶裡面……裡面還裹著半張……沒化乾淨的人臉！」
「嘔——！」一個年輕的礦工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劇烈地嘔吐起來。
其他人臉色慘白如紙，許多人捂住了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和深沉的悲涼。
「天神像……」
約克突然低聲呢喃道：「其實我知道，老石族長為了穩固天神像的效果，偷偷將從黑山基地逃出來的礦工帶回的黑血晶碎片，餵給天神像。這兩年『天神像』的食慾越來越大，吃的詭異血肉也越來越多，只有給它吃黑血晶碎片，它才會『安靜』下來。」
沈歌眉頭緊皺：「你是說，你們部落里的那個石像，它『吃』的就是這種用人肉和詭異血肉煉出來的東西？」
約克痛苦地閉上眼，點了點頭繼續說道：「老石族長一直以為是天神賜福，能讓石像散發力量保護部落。並不是所有的詭異血肉和骸骨，都能用來餵養『天神像』。我們其實以前也找到過類似的詭異血肉，餵的也是這種血肉，但我們以前找到的都是很小塊的，散落在荒原上的。以為……以為是天神賜予的聖物……誰……誰知道……竟然是……」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答案已經不言而喻。
那被石林部落世代供奉、視為庇護之源的「天神像」，所吞噬的「精華」，竟是如此血腥、如此邪惡的造物。
卡米爾倒吸一口冷氣，程母等人臉色煞白，就連見慣了詭災慘狀的雪莉，此刻也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但沈歌卻發現了一個問題，如果說這種黑血晶是黑山基地通過人類血肉和天空空間裂隙中掉落的詭異血肉融合的產物，那部落的人在荒原上見到的「碎片」，又是什麼東西？
沈歌沉思半晌：「所以，那石像根本不是什麼庇護者，它更像是一個……接收器？或者一個被餵食的容器？它散發出的『驅詭』力量，源頭就是這種充滿污染『黑血晶』，其實就是通過釋放更為強大的詭能波動，以此達到驅散低階詭異的效果。」
這個推測，無疑最貼近「真相」。
那麼新的問題又來了，這「天神像」具體是個什麼玩意兒，和新神教之間有沒有什麼聯繫？
「我們回石林部落瞧瞧，找到老石族長弄清楚那個石像的來歷。還有……它和天空那道裂縫，以及地下那個『新神』，到底有什麼關聯！」沈歌略一思索後說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他看向那片埋葬了黑山礦場和七階詭王的廢墟方向，又抬頭望向灰黃色天幕下那道巨大的、如同傷疤般的空間裂縫。
「藏在地底的那個東西暫時被埋住了，但它的氣息還在。天上的裂縫是我們目前唯一看到的、可能通向『現實』或者離開這個碎片世界的通道。但在靠近它之前，我們必須搞清楚這『黑血晶』和『天神像』的底細，否則貿然接近那道天空裂縫，後果難料。」
沈歌的目光最後落在疲憊不堪的倖存者們身上，他們經歷了礦場的折磨和崩塌的驚嚇，此刻如同驚弓之鳥。
「程叔，組織大家立刻拔營。傷員和體弱者優先上車，不用擔心坐不下，我帶了很多。卡米爾，約克，你們負責維持秩序。」
沈歌這話一出，一時間程叔等人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作為一個唯物主義者，「隨身帶了很多車」這種說詞，怎麼聽怎麼古怪。
約克顯然此刻更願意相信沈歌，在救出小雅之後，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火光，只要挽救族人，揭露真相，他願意做任何事。
卡米爾立刻行動起來，開始組織人手。
程叔看著沈歌，這個年輕人身上仿佛有種魔力，能在絕境中指明方向，能在混亂中帶來秩序。
程叔回過神，立刻配合卡米爾進行調配：「大家動作快，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臨時營地立刻忙碌起來，倖存者們雖然疲憊恐懼，但在沈歌那沉穩有力的指揮下，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動作也麻利了許多。
臨時營地迅速收拾完畢，疲憊卻帶著一絲希望的倖存者們直到擠在了一輛輛吉普車上，都沒想明白那個男人是怎麼像變戲法一般「變」出一輛輛經過改裝、適合在荒原行駛的吉普車。
但這都不重要，畢竟是能在與「新神」正面交手中活下來，還順帶把新神「埋」了的男人，變幾輛吉普車貌似也沒什麼大不了。
程叔讓隨行的對詭戰士平均分配到每輛車上當駕駛員，分不出人手的就讓小七同學衍生腐血觸手控制倖存者駕車。
一開始這些倖存者還有些害怕這像「詭異觸手」一樣的怪物，直到發現它們只會像外骨骼一樣控制雙手雙腳駕駛汽車，這才放下心來。
車隊再次啟程，碾過焦黑的荒原，揚起乾燥的塵土，朝著石林部落的方向駛去。
車廂內瀰漫著劫後餘生的沉默，礦場崩塌的巨響和約克描述的恐怖場景，如同冰冷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小雅蜷縮在約克懷裡，睡得並不安穩，偶爾會發出驚悸的囈語。
沈歌坐在一輛車的副駕駛，閉目養神，有小七同學警戒，倒也不需要他一直關注周圍的動靜。
那塊指甲蓋大小的黑血晶碎片被他用一層薄薄的腐血包裹，隔絕了大部分的詭能反應，被他拿在手中盤著。
小七同學通過腐血手套感知著黑血晶，反覆的進行掃描、解析著其中的詭能反應。
「主人，初步分析結果出來了。」
小七同學的聲音在沈歌的耳中響起：「這塊碎片的詭能核心構成非常特殊，與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融合構成的詭異相關物體都不盡相同。按照約克的說法應該是一種『人工合成』的能量結晶，強行將高度濃縮的『特性』詭能、來自空間裂隙另一端的未知血肉能量，以及……大量混雜的生命精粹，即人類血肉精華壓縮融合在一起。」
「但分析檢測發現，它就像是一種原本就『誕生』於人體中的物質，就比如，換一種說法……舍利。」
「啊？」沈歌一愣，沒想到小七同學想出這麼個「比喻」。
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挺恰當。
只是這樣來看，這黑血晶的形成就和約克的描述有些出入，畢竟他「親眼看到」黑山基地的研究員，用人類的血肉和詭異的血肉進行融合，然後提煉出這種黑血晶。
小七同學繼續說道：「這種結晶極不穩定，具有強烈的侵蝕性和排他性。但奇妙的是，它內部蘊含的那股類似『不動』特性的詭能，並非其天然屬性，而是後天『烙印』上去的。就像是……被某種強大的存在『污染』或『標記』過，強行賦予了這種特性力量的雛形。」
小七同學頓了頓，數據流在沈歌眼前飛快刷過：「更關鍵的是，這種『烙印』方式，與我們在石林部落天神像上檢測到的、極其微弱但確實存在的『特性波動』，那種驅散低階詭異的『詭能力場』，在能量頻譜上存在高度相似性，相似度達到70%以上。」
沈歌眯了眯眼，沉吟道：「有點意思。」
小七同學又進行了長達幾個小時的檢測之後，又有新的發現：「主人，我剛才就黑血晶與我們以前『存檔』的各類詭異物品進行了匹對，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沈歌聞言表情僵了僵，小七同學的資料庫堪稱全世界最大的詭能資料庫，他一個人腦能知道裡面到底記載了多少東西？
這尼瑪怎麼猜？
小七同學顯然還不具備賣關子的特性，頓了頓就繼續說道：「主人，我對黑血晶進行深度檢測後發現，他與你以前吃過的『詭能蠶蟲』，血肉反應和詭能波動匹配度，達到了驚人的相似。」
「換言之，黑血晶可能是『蠶蟲』的前身。」
「所以——」
「你要不要吃一顆試試？」
沈歌猛地睜開眼，眼中銳芒一閃。
「什麼？和『詭能蠶蟲』有極高的相似度，你確定？」沈歌一直忘不了詭能蠶蟲帶給他的狂暴力量，那可是讓他能藉助特性「不幸」，與真正的「始祖詭異」地球有正面一戰的實力。
話雖如此，但讓他「嘗」一下這個黑血晶，多少有些過分了。
當然，小七同學也僅僅是開玩笑，但這頓分析又引出一個新的問題，研究這種黑血晶的怪人組織，實則就是創造出詭能蠶蟲的人？
要是能確認黑血晶與詭能蠶蟲的聯繫，再搞一籮筐回去，以後沈歌就可以美美的嗑藥虐殺詭王了！
可惜幻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小七同學只是說相似度很高，並非就說黑血晶就一定是詭能蠶蟲，並且這其中蘊含的類似特性「不動」的詭能波動，或許這才是怪人組織研發它的根本目的，創造一種能夠獲得「特性」力量的藥！
詭異都能夠通過這種「藥」獲得特性的力量，那若是用在怪人身上，特性或許就不再是沈歌與特性詭異的「專屬力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