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植物型詭異的發源地
如果不是知道沈歌在做什麼，以及相信他的「人品」不會做一些趁人之危的事情，眼下這幅觸手怪大戰白嫩的畫面，恐怕卡米爾也要懷疑沈歌在這方面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隨著冰冷的腐血觸手順著腳裸滑到根部，小七同學完成了對卡米爾體內詭能反應的檢測。
「主人，如你所料，她體內的確實是詭能抑制劑而非遭到了詭能侵蝕，但是由於在短期注射了多支詭能抑制劑，產生了排斥，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般情況。」小七同學解釋道。
卡米爾聞言暗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能聽到自己不用變成怪物的好消息，怎能不讓她感到興奮。
「所，所以，我不會變成怪物了，對，對嗎？」卡米爾激動的說。
小七同學回答道：「如果你在第一次注射詭能抑制劑之前做了適配性篩查並且通過，那麼理論上來說不會出現詭能抑制劑引發的侵蝕狀態。」
「那太好了。」卡米爾都快激動哭了，大腿上傳來的異樣感也被她拋之腦後，甚至都忘了腐血觸手還纏在她身上。
沈歌看了一眼卡米爾下面，隨口問道：「那她這種情況，能夠暫時抑制住反噬的效果嗎？」
小七同學從詭空間中取出一支蔣佩雯研究的詭能抑制劑，根本沒徵詢卡米爾的意見，直接就注射進她的大腿中。
卡米爾愣住了，疑惑的問：「人，人工智慧小姐，剛才不是說……我會出現這種反噬的情況，就是因為在短時間內注射了太多的詭能抑制劑嗎？那你現在……為什麼又注射一支？」
小七同學淡定的回答道：「在我們大天朝有句話叫『債多不壓身』，反正你都出現詭能反噬反應了，那多一支少一支也沒什麼區別，最重要的是這是來自我們大天朝最純正的一代詭能抑制劑，外面的版本都是經過那些不成熟的研究員胡亂改造後的產物，抑制效果怎麼比得了？」
小七同學的話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來說就是，它給卡米爾注射的是詭能抑制劑的「原漿」，她之前注入的那些不過是「兌水的產品」。
首先在詭能抑制方面就不如原漿，其次蔣佩雯發明的這種詭能抑制劑還有壓制後代產品的功效。
果不其然，當小七同學給卡米爾注射了詭能抑制劑後，她白皙的大腿上那些黑色的血管脈絡漸漸的退回了腳踝的位置，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解決了卡米爾的問題之後，沈歌穿過漆黑的長廊，來到人工智慧標記的第二個實驗區。
實驗區的侵蝕已經十分嚴重，金屬牆面和血肉已經完全融合，並覆蓋了厚厚一層菌毯。
沈歌的腐血觸手絞碎肉牆之後，黑色的詭能液如膿血般噴濺，牆壁崩塌的轟鳴聲中，裹挾著金屬磨擦與血肉黏合的詭異聲響。
卡米爾捂住口鼻後退兩步，腐爛的甜腥味里混著機油的刺鼻氣息，像是把停屍房和汽車修理廠同時塞進焚化爐。
當卡米爾說出這話時，沈歌和小七同學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你這比喻……還真恰當。」
足以可見主僕二人的默契。
牆後的實驗區，呈現在沈歌眼前的是一座倒置的螺旋形建築，數以千計的培養艙呈DNA雙螺旋結構排列，每個艙體都由人類肋骨焊接而成，透過半透明的艙膜，能看到浸泡在詭能液中的實驗體。
被剝了皮的「人」，只是從詭異程度和血腥程度來說，沒有之前那個「成功」的實驗體來的驚悚。
小七同學掃描了那些類人形詭異的培養艙後說道：「主人，根據這處基地人工智慧中獲取的信息來看，這處實驗區負責的是對『逆向基因嫁接』的研究，也是創造植物型詭異最初的計劃方案。」
沈歌睜開詭眼穿透艙體，看到實驗體的脊椎被替換成葡萄藤主莖，根系穿透培養艙連接著中央的黑色肉瘤。
其實在參與這次澳洲詭災行動之前，沈歌對植物型詭異可謂是聞所未聞，通過眼前的情況來看，澳洲就是植物型詭異的發源地，而這當中又是怪人組織的「功勞」。
「主人，詭空間中霍克中尉的收容箱又出現了極強的詭能反應！」小七同學突然說道。
又來？
這霍克中尉兩個機械義肢都「暴走」了，現在身上除了機械裝置啥都沒有，怎麼還不消停？
重點是，小七同學檢查了霍克中尉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這人都沒了還能產生詭能反應，而一併被放入詭空間的卡琳娜到現在也沒出過問題，反倒是霍克中尉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問題，不得不讓沈歌認真對待。
因為沈歌的詭空間中除了大量的資源，還有不少詭異和怪人的樣本，如果不是霍克中尉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他也不會冒險將對方放進去。
沈歌將霍克中尉的收容箱剛從詭空間中取出來，霍克中尉像是與實驗區中瀰漫的詭能黑霧建立起了聯繫，瘋狂的吸食詭能。
「砰」的一聲巨響，收容箱直接炸開了。
「霍克中尉！」卡米爾見狀急道。
話音未落，周圍血肉牆壁上的培養艙轟然炸裂，飛濺的碎片中，一具具類人形詭異從中跳了出來，齊刷刷的撲向沈歌。
然而這種級別的類人形詭異別說對沈歌造成威脅，就算它們能近身，也算小七同學的「失職」。
下一秒，這些類人形詭異剛從培養艙中撲出來，就被小七同學張開的血網撕成了肉塊。
「沈隊長，霍克中尉他——」卡米爾大喊。
沈歌剛才的注意力都在周圍漫天撲來的類人形詭異身上，沒注意到只剩下單手單腳，並且已經「死去」的霍克中尉竟然在朝肉牆邊爬去。
被小七同學用血網撕碎的血肉掉落在霍克中尉附近，然後迅速向他靠攏，形成一坨巨大的血肉。
這坨東西沈歌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就和尖塔中黑暗房間裡那些長滿眼睛的血肉一模一樣！
「主人，肉瘤中的詭能反應正在加劇。」小七同學提醒道。
沈歌並沒有著急解決掉包裹著霍克中尉的肉瘤，而是讓小七同學繼續收集詭能反應的數據。
一方面是想看霍克中尉到底會變成什麼東西，另一方面想找出霍克中尉被關押之後還發生異化的原因。
兩分鐘過去，「噗」的一聲，血肉飛濺的同時，霍克中尉從血肉中走了出來，他的左半身覆蓋著葡萄藤編織的生物裝甲，右臂完全機械化，掌心旋轉著六管加特林槍口，彈鏈竟是串聯的人類牙齒。
「？」
臥槽？
「還真變身了？」沈歌本來只是抱著收集數據的態度觀察，沒想到霍克中尉還真像假面騎士變身一般，僅僅用了兩分鐘就變成了一個超級怪物。
「沈……隊長……」
「殺，殺了……殺了我。」
霍克中尉的聲音像是老舊收音機卡帶，艱難的說著。
沈歌和卡米爾都極為震驚的看向霍克中尉，他們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活著」，或者說保留意識。
不對。
沈歌很快想到其中的關鍵問題，按照這裡的人工智慧解釋來看，這處實驗室屬於「新人類培育基地」，理論上來說是培育新人類的地方，而不是一味地想要搞死實驗體，而是要將他們變為更加強大、更適合詭異世界生存的存在。
「人」的定義是什麼，在沈歌看來人性意識才是關鍵，失去了人性和意識，那和被寄生者沒有區別。
因此讓人保留意識的「進化」，才是這座基地存在的意義。
當然，這是往好了想，往壞了想這裡研究的目的依舊是讓人類成為戰爭的「武器」也有可能。
但不管怎麼說，此時的霍克中尉還保留意識，這就已經是個「驚喜」。
這時，霍克中尉的機械臂突然變形，六根槍管融合血肉成為一把詭能炮，詭能液在炮膛內壓縮成黑霧炮彈，朝著沈歌轟來。
砰——
詭能黑霧凝聚的炮彈被無形壁障擋了下來，黑霧迅速朝著兩側飛去，形成一道黑色的氣浪。
沈歌的腐血觸手在身前交織成網狀屏障，紅霧詭能與黑霧氣浪對撞的剎那，整個實驗區的地板轟然塌陷。
兩人墜入下層像是胃部一般充斥著綠色腐蝕液體的空間，砸進堆積如山的失敗品殘骸中。
那些半機械半植物的畸形生物還在抽搐，斷裂的葡萄藤從眼眶鑽出，末端結著微型的人腦果實。
沈歌和卡琳娜落在了他凝聚的無形壁障上，而霍克中尉則是掉入了殘骸堆中，他的背部張開一個血盆大口，葡萄藤從血口中伸出，不斷的捲住那些殘骸朝他身體中送去。
「沈……隊長……」
「殺，殺了……殺了我。」
霍克中尉不斷重複著這兩句話。
「霍克中尉，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嗎？」沈歌高聲說道，他想要看看霍克中尉還保留多少意識。
「一年前。澳洲。分部。我被。替換了。記憶。」霍克中尉艱難的說著，讓人意外的是他不僅清楚自己的情況，還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替換了記憶。
說話間，霍克中尉手中的詭能炮再次充能，但這次對準的是他自己的頭顱，卡米爾瞳孔驟縮，大叫著「不要」。
而沈歌的腐血觸手強行扭轉炮口方向，詭能炮彈擦著霍克中尉的肩膀掠過，將上層的基因螺旋肉瘤攔腰截斷。
「中尉，我們有辦法救你的，沈隊長能帶我們出去，出去一定有辦法救你，堅持住！」卡米爾大喊。
其實沈歌也好，卡米爾也罷，甚至包括霍克中尉在內，都很清楚霍克中尉此時這般情況已經徹底沒救了。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詭能侵蝕都能救治，那只能說人類已經完全克服了詭能侵蝕的問題。
以沈歌對詭異和詭能的了解，饒是榕市特策部擁有李響、蔣佩雯這樣的天才研究員，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突破這項研究。
沈歌之所以出手阻止霍克中尉「自殺」，一方面是對方算得上一個「英雄」，全身心投入到拯救澳洲詭災中不說，在發現自己落入了怪人組織的陰謀中被變成了怪物，下意識想到的是「自殺」解脫；
另一方面霍克中尉就算無法逆轉詭能侵蝕的問題，但他身上的新型侵蝕狀態極具研究價值，就算無法救治，帶回去進行研究也能很大程度的幫助人類對詭研究上一個新台階。
然而隨著霍克中尉的「甦醒」，周圍的類人形詭異發狂似得朝著眾人這邊撲了過來。
天花板上噴灑出噁心的詭能腐蝕液體，如暴雨般的傾瀉而下，淋在霍克中尉的身上引發恐怖變異。
葡萄藤裝甲瘋長，藤條末端盛開機械花苞，每片花瓣都是旋轉的合金刀片，他的聲帶徹底變成電子音：「認知污染完成，執行清洗協議。」
「不！」卡米爾不想看到昔日的戰友就這麼變成怪物，她還抱著只要能將霍克中尉帶出詭空間，沈歌就有辦法救他的想法。
卡米爾毫不猶豫的撕下作戰服的能源限制器，超載的能量在體表形成弧光電流，這是她最後的手段！
然而卡米爾即便釋放了作戰服所有的能量，以她的能力依舊不是詭異化的霍克中尉的對手。
「沈。隊長。」
「摧毀。母體。」
霍克中尉艱難的說完最後一句話，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被詭能黑霧吞噬，這也意味著徹底被詭異的血肉控制。
之前霍克中尉可以說是融合了機械與詭異血肉的「怪人」，但現在則和那些失控的被寄生者一般，淪為了暴走的怪物。
雖然從在榕市地下停車場遇到女怪人開始，沈歌就知道怪人組織在異化的速度上又取得了巨大的突破，但他也著實沒想到，霍克中尉竟然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完成了一次跨階的異化。
好在對沈歌而言，別說五階的怪人，就算是六階的詭異或是怪人，也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抱歉了，霍克中尉。」沈歌目光一凝，決定送走這位「英雄」讓他解脫，以此感謝他在澳洲詭災中做出的貢獻。
隨著冰冷的腐血觸手順著腳裸滑到根部，小七同學完成了對卡米爾體內詭能反應的檢測。
「主人，如你所料，她體內的確實是詭能抑制劑而非遭到了詭能侵蝕，但是由於在短期注射了多支詭能抑制劑，產生了排斥，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般情況。」小七同學解釋道。
卡米爾聞言暗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能聽到自己不用變成怪物的好消息，怎能不讓她感到興奮。
「所，所以，我不會變成怪物了，對，對嗎？」卡米爾激動的說。
小七同學回答道：「如果你在第一次注射詭能抑制劑之前做了適配性篩查並且通過，那麼理論上來說不會出現詭能抑制劑引發的侵蝕狀態。」
「那太好了。」卡米爾都快激動哭了，大腿上傳來的異樣感也被她拋之腦後，甚至都忘了腐血觸手還纏在她身上。
沈歌看了一眼卡米爾下面，隨口問道：「那她這種情況，能夠暫時抑制住反噬的效果嗎？」
小七同學從詭空間中取出一支蔣佩雯研究的詭能抑制劑，根本沒徵詢卡米爾的意見，直接就注射進她的大腿中。
卡米爾愣住了，疑惑的問：「人，人工智慧小姐，剛才不是說……我會出現這種反噬的情況，就是因為在短時間內注射了太多的詭能抑制劑嗎？那你現在……為什麼又注射一支？」
小七同學淡定的回答道：「在我們大天朝有句話叫『債多不壓身』，反正你都出現詭能反噬反應了，那多一支少一支也沒什麼區別，最重要的是這是來自我們大天朝最純正的一代詭能抑制劑，外面的版本都是經過那些不成熟的研究員胡亂改造後的產物，抑制效果怎麼比得了？」
小七同學的話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來說就是，它給卡米爾注射的是詭能抑制劑的「原漿」，她之前注入的那些不過是「兌水的產品」。
首先在詭能抑制方面就不如原漿，其次蔣佩雯發明的這種詭能抑制劑還有壓制後代產品的功效。
果不其然，當小七同學給卡米爾注射了詭能抑制劑後，她白皙的大腿上那些黑色的血管脈絡漸漸的退回了腳踝的位置，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解決了卡米爾的問題之後，沈歌穿過漆黑的長廊，來到人工智慧標記的第二個實驗區。
實驗區的侵蝕已經十分嚴重，金屬牆面和血肉已經完全融合，並覆蓋了厚厚一層菌毯。
沈歌的腐血觸手絞碎肉牆之後，黑色的詭能液如膿血般噴濺，牆壁崩塌的轟鳴聲中，裹挾著金屬磨擦與血肉黏合的詭異聲響。
卡米爾捂住口鼻後退兩步，腐爛的甜腥味里混著機油的刺鼻氣息，像是把停屍房和汽車修理廠同時塞進焚化爐。
當卡米爾說出這話時，沈歌和小七同學異口同聲的說了一句：「你這比喻……還真恰當。」
足以可見主僕二人的默契。
牆後的實驗區，呈現在沈歌眼前的是一座倒置的螺旋形建築，數以千計的培養艙呈DNA雙螺旋結構排列，每個艙體都由人類肋骨焊接而成，透過半透明的艙膜，能看到浸泡在詭能液中的實驗體。
被剝了皮的「人」，只是從詭異程度和血腥程度來說，沒有之前那個「成功」的實驗體來的驚悚。
小七同學掃描了那些類人形詭異的培養艙後說道：「主人，根據這處基地人工智慧中獲取的信息來看，這處實驗區負責的是對『逆向基因嫁接』的研究，也是創造植物型詭異最初的計劃方案。」
沈歌睜開詭眼穿透艙體，看到實驗體的脊椎被替換成葡萄藤主莖，根系穿透培養艙連接著中央的黑色肉瘤。
其實在參與這次澳洲詭災行動之前，沈歌對植物型詭異可謂是聞所未聞，通過眼前的情況來看，澳洲就是植物型詭異的發源地，而這當中又是怪人組織的「功勞」。
「主人，詭空間中霍克中尉的收容箱又出現了極強的詭能反應！」小七同學突然說道。
又來？
這霍克中尉兩個機械義肢都「暴走」了，現在身上除了機械裝置啥都沒有，怎麼還不消停？
重點是，小七同學檢查了霍克中尉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徵，這人都沒了還能產生詭能反應，而一併被放入詭空間的卡琳娜到現在也沒出過問題，反倒是霍克中尉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問題，不得不讓沈歌認真對待。
因為沈歌的詭空間中除了大量的資源，還有不少詭異和怪人的樣本，如果不是霍克中尉具有極高的研究價值，他也不會冒險將對方放進去。
沈歌將霍克中尉的收容箱剛從詭空間中取出來，霍克中尉像是與實驗區中瀰漫的詭能黑霧建立起了聯繫，瘋狂的吸食詭能。
「砰」的一聲巨響，收容箱直接炸開了。
「霍克中尉！」卡米爾見狀急道。
話音未落，周圍血肉牆壁上的培養艙轟然炸裂，飛濺的碎片中，一具具類人形詭異從中跳了出來，齊刷刷的撲向沈歌。
然而這種級別的類人形詭異別說對沈歌造成威脅，就算它們能近身，也算小七同學的「失職」。
下一秒，這些類人形詭異剛從培養艙中撲出來，就被小七同學張開的血網撕成了肉塊。
「沈隊長，霍克中尉他——」卡米爾大喊。
沈歌剛才的注意力都在周圍漫天撲來的類人形詭異身上，沒注意到只剩下單手單腳，並且已經「死去」的霍克中尉竟然在朝肉牆邊爬去。
被小七同學用血網撕碎的血肉掉落在霍克中尉附近，然後迅速向他靠攏，形成一坨巨大的血肉。
這坨東西沈歌可謂是再熟悉不過了，就和尖塔中黑暗房間裡那些長滿眼睛的血肉一模一樣！
「主人，肉瘤中的詭能反應正在加劇。」小七同學提醒道。
沈歌並沒有著急解決掉包裹著霍克中尉的肉瘤，而是讓小七同學繼續收集詭能反應的數據。
一方面是想看霍克中尉到底會變成什麼東西，另一方面想找出霍克中尉被關押之後還發生異化的原因。
兩分鐘過去，「噗」的一聲，血肉飛濺的同時，霍克中尉從血肉中走了出來，他的左半身覆蓋著葡萄藤編織的生物裝甲，右臂完全機械化，掌心旋轉著六管加特林槍口，彈鏈竟是串聯的人類牙齒。
「？」
臥槽？
「還真變身了？」沈歌本來只是抱著收集數據的態度觀察，沒想到霍克中尉還真像假面騎士變身一般，僅僅用了兩分鐘就變成了一個超級怪物。
「沈……隊長……」
「殺，殺了……殺了我。」
霍克中尉的聲音像是老舊收音機卡帶，艱難的說著。
沈歌和卡米爾都極為震驚的看向霍克中尉，他們顯然沒想到對方竟然還「活著」，或者說保留意識。
不對。
沈歌很快想到其中的關鍵問題，按照這裡的人工智慧解釋來看，這處實驗室屬於「新人類培育基地」，理論上來說是培育新人類的地方，而不是一味地想要搞死實驗體，而是要將他們變為更加強大、更適合詭異世界生存的存在。
「人」的定義是什麼，在沈歌看來人性意識才是關鍵，失去了人性和意識，那和被寄生者沒有區別。
因此讓人保留意識的「進化」，才是這座基地存在的意義。
當然，這是往好了想，往壞了想這裡研究的目的依舊是讓人類成為戰爭的「武器」也有可能。
但不管怎麼說，此時的霍克中尉還保留意識，這就已經是個「驚喜」。
這時，霍克中尉的機械臂突然變形，六根槍管融合血肉成為一把詭能炮，詭能液在炮膛內壓縮成黑霧炮彈，朝著沈歌轟來。
砰——
詭能黑霧凝聚的炮彈被無形壁障擋了下來，黑霧迅速朝著兩側飛去，形成一道黑色的氣浪。
沈歌的腐血觸手在身前交織成網狀屏障，紅霧詭能與黑霧氣浪對撞的剎那，整個實驗區的地板轟然塌陷。
兩人墜入下層像是胃部一般充斥著綠色腐蝕液體的空間，砸進堆積如山的失敗品殘骸中。
那些半機械半植物的畸形生物還在抽搐，斷裂的葡萄藤從眼眶鑽出，末端結著微型的人腦果實。
沈歌和卡琳娜落在了他凝聚的無形壁障上，而霍克中尉則是掉入了殘骸堆中，他的背部張開一個血盆大口，葡萄藤從血口中伸出，不斷的捲住那些殘骸朝他身體中送去。
「沈……隊長……」
「殺，殺了……殺了我。」
霍克中尉不斷重複著這兩句話。
「霍克中尉，你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嗎？」沈歌高聲說道，他想要看看霍克中尉還保留多少意識。
「一年前。澳洲。分部。我被。替換了。記憶。」霍克中尉艱難的說著，讓人意外的是他不僅清楚自己的情況，還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被替換了記憶。
說話間，霍克中尉手中的詭能炮再次充能，但這次對準的是他自己的頭顱，卡米爾瞳孔驟縮，大叫著「不要」。
而沈歌的腐血觸手強行扭轉炮口方向，詭能炮彈擦著霍克中尉的肩膀掠過，將上層的基因螺旋肉瘤攔腰截斷。
「中尉，我們有辦法救你的，沈隊長能帶我們出去，出去一定有辦法救你，堅持住！」卡米爾大喊。
其實沈歌也好，卡米爾也罷，甚至包括霍克中尉在內，都很清楚霍克中尉此時這般情況已經徹底沒救了。
如果連這種程度的詭能侵蝕都能救治，那只能說人類已經完全克服了詭能侵蝕的問題。
以沈歌對詭異和詭能的了解，饒是榕市特策部擁有李響、蔣佩雯這樣的天才研究員，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突破這項研究。
沈歌之所以出手阻止霍克中尉「自殺」，一方面是對方算得上一個「英雄」，全身心投入到拯救澳洲詭災中不說，在發現自己落入了怪人組織的陰謀中被變成了怪物，下意識想到的是「自殺」解脫；
另一方面霍克中尉就算無法逆轉詭能侵蝕的問題，但他身上的新型侵蝕狀態極具研究價值，就算無法救治，帶回去進行研究也能很大程度的幫助人類對詭研究上一個新台階。
然而隨著霍克中尉的「甦醒」，周圍的類人形詭異發狂似得朝著眾人這邊撲了過來。
天花板上噴灑出噁心的詭能腐蝕液體，如暴雨般的傾瀉而下，淋在霍克中尉的身上引發恐怖變異。
葡萄藤裝甲瘋長，藤條末端盛開機械花苞，每片花瓣都是旋轉的合金刀片，他的聲帶徹底變成電子音：「認知污染完成，執行清洗協議。」
「不！」卡米爾不想看到昔日的戰友就這麼變成怪物，她還抱著只要能將霍克中尉帶出詭空間，沈歌就有辦法救他的想法。
卡米爾毫不猶豫的撕下作戰服的能源限制器，超載的能量在體表形成弧光電流，這是她最後的手段！
然而卡米爾即便釋放了作戰服所有的能量，以她的能力依舊不是詭異化的霍克中尉的對手。
「沈。隊長。」
「摧毀。母體。」
霍克中尉艱難的說完最後一句話，他的眼睛已經完全被詭能黑霧吞噬，這也意味著徹底被詭異的血肉控制。
之前霍克中尉可以說是融合了機械與詭異血肉的「怪人」，但現在則和那些失控的被寄生者一般，淪為了暴走的怪物。
雖然從在榕市地下停車場遇到女怪人開始，沈歌就知道怪人組織在異化的速度上又取得了巨大的突破，但他也著實沒想到，霍克中尉竟然在短短几分鐘內就完成了一次跨階的異化。
好在對沈歌而言，別說五階的怪人，就算是六階的詭異或是怪人，也無法對他造成威脅。
「抱歉了，霍克中尉。」沈歌目光一凝，決定送走這位「英雄」讓他解脫，以此感謝他在澳洲詭災中做出的貢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