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並非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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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玩家們因為黎斐文拆掉的地板從四樓向一樓墜落的時候,勉強控制著那些詭異之物的譚影和池彥注意力也被分散開,導致那一瞬間四樓的鬼物們全部都失去了控制。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艾青的「哥哥」觸碰到了他的臉。

  「啊啊啊啊——!!」

  在譚影的幫助下,摔倒在大堂里的眾人都沒有怎麼受傷,頂多就是最後一刻下沉的時候感受到了從椅子上摔下來的痛感。但是倒在地上的艾青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臉,不停地痛呼著,哀嚎著。

  其他玩家見狀一時也沒有言語,到了這個時候,大家都已經能夠猜到艾青的身上發生了什麼,又有什麼作為「珍寶」被詭異之物奪走。

  「冷靜下來!」梁語燕是最早受不了呼喊聲的,「遊戲還沒有結束,給我閉上嘴巴!你好好感受一下,其實你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吧!你還得繼續參加遊戲,把被奪走的東西搶回來不是嗎?」

  艾青那邊的哭喊聲戛然而止,但他整個人依舊蜷縮在那裡一動不動,就好像整個人的生機都因為臉被奪走而消失了。

  「讓他自己靜一會兒。」譚影的外表穿著雖然乖張,但不僅不是什麼壞人惡徒,還比蘇白遇到過的很多人更加心善,「艾青已經完成了今天上午的遊戲,那些鬼物不是攻擊者而是尋寶者,它們不會再找他的麻煩,所以就讓他一個人恢復一下。」

  想像一下自己的臉被奪走,哪怕艾青差點壞了大事,至少此時此刻也說不出什麼太殘忍的話來。

  「嗷——」

  一聲獸類的低吼傳入玩家耳中,他們下意識地看向了靠在蘇白身邊的黑色巨犬。不過被蘇白叫做小黑的犬類此刻雖然看起來兇猛巨大,這會兒卻乖乖趴在那裡,表現得十分溫順。

  而且那聲低吼顯然是從上方傳來的。

  眾人抬起頭向上方看去,果然看見之前一直跟在黎斐文身邊的那隻三頭犬不顧一切地從四樓的窟窿一躍而下。

  「該死!」黎斐文動作毫不猶豫地抬起被岩土層層包裹著的右手,但也只來得及補上二樓地板上的窟窿。幾乎是在黎斐文給一樓大堂封頂的下一秒,就有重物落地的巨響出現在他們頭頂上方的二樓。

  「如果四樓那幾隻鬼物都下樓的話,之前被語燕能力引走的那幾隻鬼物也會一起下樓。」譚影又憋不住吐了口血出來。

  這會兒譚影、黎斐文和剛才一直努力控制鬼物的池彥狀態都不是很好,有一種在短時間只能超負荷使用能力的疲憊甚至虛脫,再加上這個時期的玩家身體內紅月的力量儲存雜亂而稀薄,他們差不多已經無法再集中注意力以使用自己的能力了。

  「遊戲開始多久了。」池彥看向大堂樓梯口的目光都有些渙散,「或者說,遊戲還剩下多久?」

  黎斐文用右手拿出了自己那塊懷表,看了看時間說道:「如果我沒算錯的話,還有四十分鐘。」

  為了以備不時之需,黎斐文的左手臂上還留了一些岩土,但應該也支撐不了幾秒鐘的時間。

  「不然我們就像智淵先生說的那樣,把一切全部都毀掉算了。」譚影支撐著站穩身體,跑到旅館的大門口,試圖打開那扇他們進來的時候還吱嘎作響的老舊木門。

  但和所有的噩夢遊戲場景一樣,這扇門無論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兩邊關著的窗戶也是如此。

  「也許我們也可以不反抗。」池彥就地坐下,表情思索著說,「無論是柳詠志還是艾青雖然都有東西被奪走,但只要想開一點的話,我們只要在遊戲結束前將失去的東西找回來就行了。」

  「我也很好奇那個小傢伙會想要從我這裡奪走什麼,我有的時候都不知道自己身上還有什麼是珍貴的。」池彥最後還有些迷茫地喃喃著。

  蘇白記得池彥因為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而對那隻小鬼嬰懷有一些特別的情感。

  「如果我們連上半場遊戲都沒有辦法抵抗到底,又怎麼能確定我們可以在下半場遊戲將失去的東西找回來呢!」梁語燕卻瞪大了眼睛不服輸,直接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第二隻稻草人,「我還就不信了!」

  「如果我可以控制兩隻稻草人的話,說不定就能夠更好地將那些鬼物引走,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要不然我就乾脆用兩隻稻草人把纏著我的那隻給炸了!」

  梁語燕一邊說,一邊伸出手指用力按向稻草人頭頂上的尖針,臉上是想要玉石俱焚的狠意。

  「進入遊戲的時候管理員說,如果『家人』受到傷害,我們會失去遊戲資格,還會被要求和家人一起離開旅館。」聞雯望著除了白霧之外什麼都沒有的窗外,「現在旅館外面的空地應該已經被濃霧吞沒,如果離開旅館的話會比留在旅館裡安全嗎?」

  「雖然不知道被逐出遊戲場景的玩家會遭遇些什麼,但所有中途被驅逐以及通關失敗的玩家都下落不明,不會再出現了。」蘇白打消了聞雯心中那一點兒想要故意離開旅館的心思,雖然蘇白知道有人能夠打破規則活下來,但那不是他們現在能夠考慮的範疇。

  「實在不行的話,只能盼著那些東西不會看上我們的腿腳。」譚影也有些無力,「雖然爬著也算是參加了遊戲,但如果失去了腿腳,我們根本不可能在下午的遊戲中找回我們的東西。」

  「眼前的情況還遠遠沒有到達絕境。」

  讓人意外的是,此時此刻出聲安慰他們的竟然是一旁的智淵,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閉著眼睛坐在那裡的時候,像是一名胸有成竹的儒生。

  只不過這位神秘又自信的玩家從頭到尾還什麼都沒有做過。

  「智淵先生有什麼辦法?」譚影一邊詢問,一邊警惕地觀察著樓梯口的位置。

  「在遊戲開始的時候,我就已經在想辦法了。」智淵睜開眼睛,「而且我相信在場除了我之外,還有一些朋友也掌握了通關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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