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烽火戲諸侯（7）
走了一段時間後，蕭淮耳邊逐漸響起音樂聲。
並且一股熟悉的清香也彌散在空氣中。
他下意識地側了側頭，便看到不遠處的柱子旁，陸沅時站在那裡。
燭火的光暈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愈發分明。
陸沅時像是在等待著蕭淮自己發現他的存在，馬上湊了過來。
「寶貝，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蕭淮聽到後輕笑一聲：「那你可以進去找我。」
陸沅時卻嘆了口氣：「恐怕他的領域，我進不去。」
蕭淮眸色微沉，這裡竟然還有陸沅時進去不了的地方？
但很快，陸沅時嘴角上揚，「開玩笑的。只要我願意，縱使千隔萬里，我也能找到你。」
「所以說，你是故意讓我和他獨處。」
陸沅時神不知鬼不覺地靠到了蕭淮身旁，兩人的髮絲都纏繞在了一起。
「不然你怎麼能見到那個狡猾的傢伙。」
聽陸沅時的語氣，似乎是對江伏很熟悉。
陸沅時也明白蕭淮肯定在好奇，聲音不急不緩地說道：「這裡都是一個人的產業。」
「周朝國師——江伏。」
陸沅時平靜地吐出這個名字，目光卻落在前方幽深的走廊上，似乎透過黑暗看到了更遠的東西。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越來越近。
蕭淮和陸沅時的目光幾乎同時投向了聲音的來源，只見一隊黑瞳士兵邁著整齊卻沉重的步伐出現在走廊上。
他們手執長戟，盔甲在昏暗的燭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而為首之人是一名衣袂飄飄的宦官，臉色蒼白，聲音陰柔而尖利：
「宵禁已到！所有人必須立刻進入房間歇息，任何人不得在夜間離開房間。」
他臉上出現了有點奇怪的賊笑：「否則，出事後果自負。」
蕭淮與陸沅時交換了一眼。
默契地進入了一間空房間。
房間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和床榻。
在房門合上之後，樓內原本的喧囂聲漸漸消散，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連樂聲、嬉笑聲，甚至人們的交談聲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片死寂。
蕭淮靠在門旁，目光微微一動，注意到走廊外的燭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黑暗開始籠罩整個空間。
他神情冷靜卻透著一絲戒備。
正當他關注於燈光之時，空氣中忽然飄起一股更加濃烈的血腥味，非常刺鼻。
蕭淮半眯著眼，靜靜地感受著外面的情況。
然而，就在此時。
「砰、砰、砰！」
一陣急促而劇烈的敲門聲忽然響起，震得門板都微微顫動。
蕭淮能夠聽見隔壁房間有人開始詢問到底是誰發出的質詢。
「誰？是誰在外面？」他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恐。
可是門外無人回應，只有敲門聲一下一下地砸在門上，聲音急促而詭異。
「砰、砰、砰！」
「砰、砰、砰！」
敲擊聲如同潮水般從走廊的盡頭蔓延開來，似乎每一扇房門都被什麼東西瘋狂敲打著。
聲音此起彼伏，毫無規律，卻密集到讓人心生寒意，好像有無數雙手正同時拍打著門板。
蕭淮保持沉默，他發現那些敲門的力道太均勻，也太執拗，像是某種機械化的動作。
如同一群毫無理智的東西在執行一個單調卻瘋狂的命令。
才過了不到幾分鐘，門外的敲門聲忽然變得更急促了，幾乎成了連續的撞擊。
門板被震得嘎吱作響，好像隨時都會被某種力量撞開。
周圍已經開始有人發出害怕的嗚咽聲。
可是就在他們以為門會被撞開的時候。
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蕭淮視線落在門下那道細窄的縫隙上。
透過那不足一寸的門縫，他看見走廊外的光影正在微妙地變動。
起初，那光影只是微微晃動，像是燭火被風吹拂了一下。
但很快，光影忽然一滯。
一道模糊的人影猛地停在了門縫前，黑色的影子遮住了昏暗的光線，籠罩在門口之下，形成一道壓迫的陰影。
蕭淮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人影一動不動，正直直地站在門口，頭微微低下，似乎在透過門縫盯著裡面的他。
蕭淮指尖微微收緊，眉目間沒有任何波動，唯有眼底的紅芒愈發深沉。
可是他的視線還未移開，門外的光影便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不止是一個影子。
更多的影子從走廊的深處緩緩浮現，影子與影子交疊，身形扭曲，像是一群衣衫破舊的人形，步履僵硬卻齊齊朝著這裡靠近。
那一刻，門外的空氣凝固，寂靜無聲。
門縫外，忽然有個什麼東西慢慢蹲了下來，貼近門縫。
蕭淮看得清楚，那是一隻蒼白而瘦骨嶙峋的手，指尖輕輕地划過地面，劃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手的指甲尖長，發出淡淡的冷光。
下一瞬，一張模糊的臉猛地貼近門縫！
臉頰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眶深陷，黑得仿佛深淵，死死地盯著門內的蕭淮。
沒有眼珠。
那張臉一動不動，嘴角咧到誇張的地步，扯出一個僵硬而陰森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
周圍頓時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蕭淮雖然也有點被嚇到，但反應也不至於這麼誇張。
他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麼這裡突然變得這麼詭異。
而且所有人都很配合地躲在房間裡。
這不合理。
門外，那臉依舊靜靜地盯著他，隨後，它緩緩地……笑出了聲音。
「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聲像是破舊木偶被拉動發出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那笑聲不止一個，越來越多的笑聲從四周響起。
正當蕭淮陷入思索時，隔壁房間裡忽然傳來一陣急躁的吵鬧聲。
「我受不了了！我不能待在這裡！我要出去！」
那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慌與憤怒，像是被逼到了極點。
緊接著，另一個驚慌的聲音壓低了嗓門，帶著極力的勸阻：「你瘋了？閣春樓宵禁到了！你離開房間就是死！懂不懂規矩？」
「規矩？什麼狗屁規矩！」那人嗓音顫抖，卻又帶著怒意。
「我來這裡是花錢享樂的，可不是為了被嚇的！你們要待在這，我可不奉陪！」
並且一股熟悉的清香也彌散在空氣中。
他下意識地側了側頭，便看到不遠處的柱子旁，陸沅時站在那裡。
燭火的光暈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愈發分明。
陸沅時像是在等待著蕭淮自己發現他的存在，馬上湊了過來。
「寶貝，我等你等得好辛苦。」
蕭淮聽到後輕笑一聲：「那你可以進去找我。」
陸沅時卻嘆了口氣：「恐怕他的領域，我進不去。」
蕭淮眸色微沉，這裡竟然還有陸沅時進去不了的地方？
但很快，陸沅時嘴角上揚，「開玩笑的。只要我願意，縱使千隔萬里，我也能找到你。」
「所以說，你是故意讓我和他獨處。」
陸沅時神不知鬼不覺地靠到了蕭淮身旁，兩人的髮絲都纏繞在了一起。
「不然你怎麼能見到那個狡猾的傢伙。」
聽陸沅時的語氣，似乎是對江伏很熟悉。
陸沅時也明白蕭淮肯定在好奇，聲音不急不緩地說道：「這裡都是一個人的產業。」
「周朝國師——江伏。」
陸沅時平靜地吐出這個名字，目光卻落在前方幽深的走廊上，似乎透過黑暗看到了更遠的東西。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越來越近。
蕭淮和陸沅時的目光幾乎同時投向了聲音的來源，只見一隊黑瞳士兵邁著整齊卻沉重的步伐出現在走廊上。
他們手執長戟，盔甲在昏暗的燭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而為首之人是一名衣袂飄飄的宦官，臉色蒼白，聲音陰柔而尖利：
「宵禁已到！所有人必須立刻進入房間歇息，任何人不得在夜間離開房間。」
他臉上出現了有點奇怪的賊笑：「否則，出事後果自負。」
蕭淮與陸沅時交換了一眼。
默契地進入了一間空房間。
房間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和床榻。
在房門合上之後，樓內原本的喧囂聲漸漸消散，像是被按下了靜音鍵。
連樂聲、嬉笑聲，甚至人們的交談聲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只剩下一片死寂。
蕭淮靠在門旁，目光微微一動，注意到走廊外的燭光一盞接一盞地熄滅，黑暗開始籠罩整個空間。
他神情冷靜卻透著一絲戒備。
正當他關注於燈光之時，空氣中忽然飄起一股更加濃烈的血腥味，非常刺鼻。
蕭淮半眯著眼，靜靜地感受著外面的情況。
然而，就在此時。
「砰、砰、砰！」
一陣急促而劇烈的敲門聲忽然響起，震得門板都微微顫動。
蕭淮能夠聽見隔壁房間有人開始詢問到底是誰發出的質詢。
「誰？是誰在外面？」他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驚恐。
可是門外無人回應，只有敲門聲一下一下地砸在門上，聲音急促而詭異。
「砰、砰、砰！」
「砰、砰、砰！」
敲擊聲如同潮水般從走廊的盡頭蔓延開來，似乎每一扇房門都被什麼東西瘋狂敲打著。
聲音此起彼伏，毫無規律，卻密集到讓人心生寒意，好像有無數雙手正同時拍打著門板。
蕭淮保持沉默，他發現那些敲門的力道太均勻，也太執拗，像是某種機械化的動作。
如同一群毫無理智的東西在執行一個單調卻瘋狂的命令。
才過了不到幾分鐘，門外的敲門聲忽然變得更急促了，幾乎成了連續的撞擊。
門板被震得嘎吱作響，好像隨時都會被某種力量撞開。
周圍已經開始有人發出害怕的嗚咽聲。
可是就在他們以為門會被撞開的時候。
所有的聲音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蕭淮視線落在門下那道細窄的縫隙上。
透過那不足一寸的門縫，他看見走廊外的光影正在微妙地變動。
起初，那光影只是微微晃動，像是燭火被風吹拂了一下。
但很快，光影忽然一滯。
一道模糊的人影猛地停在了門縫前，黑色的影子遮住了昏暗的光線，籠罩在門口之下，形成一道壓迫的陰影。
蕭淮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人影一動不動，正直直地站在門口，頭微微低下，似乎在透過門縫盯著裡面的他。
蕭淮指尖微微收緊，眉目間沒有任何波動，唯有眼底的紅芒愈發深沉。
可是他的視線還未移開，門外的光影便再次動了起來。
這一次，不止是一個影子。
更多的影子從走廊的深處緩緩浮現，影子與影子交疊，身形扭曲，像是一群衣衫破舊的人形，步履僵硬卻齊齊朝著這裡靠近。
那一刻，門外的空氣凝固，寂靜無聲。
門縫外，忽然有個什麼東西慢慢蹲了下來，貼近門縫。
蕭淮看得清楚，那是一隻蒼白而瘦骨嶙峋的手，指尖輕輕地划過地面，劃出了刺耳的摩擦聲。
手的指甲尖長，發出淡淡的冷光。
下一瞬，一張模糊的臉猛地貼近門縫！
臉頰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眶深陷，黑得仿佛深淵，死死地盯著門內的蕭淮。
沒有眼珠。
那張臉一動不動，嘴角咧到誇張的地步，扯出一個僵硬而陰森的笑容。
「啊啊啊啊啊！」
周圍頓時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蕭淮雖然也有點被嚇到，但反應也不至於這麼誇張。
他只是有些好奇，為什麼這裡突然變得這麼詭異。
而且所有人都很配合地躲在房間裡。
這不合理。
門外，那臉依舊靜靜地盯著他，隨後，它緩緩地……笑出了聲音。
「呵……呵呵……呵呵呵呵……」
笑聲像是破舊木偶被拉動發出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那笑聲不止一個，越來越多的笑聲從四周響起。
正當蕭淮陷入思索時，隔壁房間裡忽然傳來一陣急躁的吵鬧聲。
「我受不了了！我不能待在這裡！我要出去！」
那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慌與憤怒，像是被逼到了極點。
緊接著，另一個驚慌的聲音壓低了嗓門，帶著極力的勸阻：「你瘋了？閣春樓宵禁到了！你離開房間就是死！懂不懂規矩？」
「規矩？什麼狗屁規矩！」那人嗓音顫抖，卻又帶著怒意。
「我來這裡是花錢享樂的，可不是為了被嚇的！你們要待在這，我可不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