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餓鬼道（18）
餓鬼城橋洞之下，一個男人奮力奔跑著，腳步聲在濕冷的夜巷中迴蕩。
手中緊緊攥著那些從他人手中搶來的彩色琉璃，不久後，他跑進了一座奢華的公寓樓。
這裡燈火通明，是繁華與富貴的象徵。
他推開門，走進一間布置極為精緻的房間。
金絲絨的沙發、名貴的擺件、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無不昭示著這座房子的主人曾是何等顯赫。
但這一切早已沒有主人。
角落裡放著一張繩索捆綁的椅子，那具屍體瘦得只剩下骨頭，眼窩深陷，嘴張得誇張而空洞，
明明有那麼多財富，卻在餓鬼道只能被活活餓死。
想來可笑。
原因只是因為他遇到了一個愛財如命的瘋子。
男人停下腳步，站在屍體面前，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所有的錢都是我的。」他說著，隨手將彩色琉璃扔在屍體腳下，仿佛這是某種諷刺的儀式。
電視屏幕亮著，房間裡還在播放著一則新聞——
「恭喜這位幸運兒獲得本年度最大的彩票大獎，千萬能量，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屏幕上的人，正是已經死去的房主。
他回到一個放滿彩色琉璃瓶的房間，開始在網上不停地惡意舉報。
每一次惡意舉報、每一筆非法交易，都是他從中攫取的不義之財。
即使他根本都用不完這些彩色琉璃瓶，也可以用這些貨幣去投好幾次胎，但是他不用。
他滯留在這裡，就是因為他的靈魂深陷於獲得金錢的快感之中。
只要它是貨幣，它象徵著錢，獲得了它們便是無比幸福的。
每當他看到別人中大獎，別人發財，都會嫉妒的發瘋。
因為他覺得所有的錢都該屬於他。
所以他從不付出任何代價。
他走進餐館，不結帳；走進商場，不掏一分錢。
他認為一切本該如此。
金錢是他的，別人拿到的，都是偷來的。
就在這時，一封精緻的邀請函送到了他家門口。
金色的信封上寫著：
「財富的盛宴，所有金銀財寶，唯有贏家獨享。」
看到財富兩字時，他的雙眼幾乎要冒出火花。
甚至沒有多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邀請。
這裡是一個金礦，儘管在餓鬼道金幣並不值錢，但是這些都是他們曾經在人間的執念，並且獲得的金子能夠等比例兌換成餓鬼道的通用貨幣。
這裡聚集了數百個與他一樣貪婪的人，每個人都如同野獸，爭搶、撕扯、鬥毆，只為得到更多的金銀珠寶。
他狂笑著加入了這場混亂。
快感隨著財富的增加而攀升，耳邊只有金屬碰撞的清脆聲。
然而，當地面傳來第一聲低沉的轟鳴時，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金山開始顫抖，那些堆積如山的財富突然坍塌，整個礦洞被一片金色的塵埃淹沒。
緊接著，怪物出現了。
它們嘴中卻長著尖銳的牙齒，吞食著地上的金銀財寶。
他親眼看著自己搶來的珍寶被吞噬殆盡，雙手空空，眼中的瘋狂化為恐懼。
他想抓住那些金幣，可是無論如何，他什麼也拿不到。
「我的錢！」他尖叫著，「這些錢是我的！你們不能奪走我的錢！」
怪物們根本不理會他們的抗議，繼續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當最後一枚金幣被怪物吞下時，他跌坐在地，喘息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衝擊，身體開始異化。
他的皮膚變得乾癟，手指化為枯骨，嘴裡卻依舊喃喃著：「錢……給我錢……」
而他的靈魂被永遠困在夢魘中，不斷重複著搶奪與失去的循環。
每一次他以為自己得到了財富，卻都會眼睜睜看著它化為泡影，再次消失無蹤。
蕭淮站在金礦的廢墟上，低頭看著這些貪婪者一遍遍重複著同樣的事情。
這一次，五隻沙漏輕而易舉地又裝滿了。
而現在，也只剩下三大欲望。
「愛欲、求生欲、報復欲。」
正當他打算離開的時候，陸沅時出現在了這片夢魘世界裡，他看著蕭淮，輕輕笑著：「看來你比我們更適合待在地獄裡啊。」
蕭淮也不知道陸沅時怎麼有能力進入，不過他就算來了，也不會做什麼。
他每次就是這麼看著，看著蕭淮創造的夢魘，看著蕭淮的反應。
還有……隨時觀察他餓不餓。
「走了。」
「累不累，要不要我親你一下。」
「嗯？」他看向陸沅時，半眯著眼，「不需要。」
他現在有很多能量貨幣，可以隨時補充。
陸沅時跟在蕭淮身後，「跟我親一下飢餓值恢復的不是更快嗎，而且不需要忍受那些貨幣的骯髒。」
蕭淮聽到後笑出了聲，「陸大人，你是對什麼不對勁的東西上癮了嗎？」
「不對勁嗎。」陸沅時突然拉住了蕭淮的衣角，迫使蕭淮回頭看著他的眼睛。
陸沅時靠近了幾步，直到與蕭淮的距離僅剩半臂之隔。
「可是我怎麼覺得，我們經常做這種事情呢？」
蕭淮愣了一下。
隨著陸沅時的這縷神識越來越完整，他也越來越回歸本源了。
「你想多了。」蕭淮轉過頭去，緊接著便與陸沅時一同離開了夢魘的世界。
————
蕭淮原本慣於獨居，習慣選擇簡單且實用的居所。
然而，因為陸沅時執意要和他同住，他不得不租下一間稍顯寬敞的兩人公寓。
不過陸沅時似乎不太喜歡兩人間，於是那原本屬於他的房間，莫名其妙地一直空著。
蕭淮並不在意陸沅時住進他的房間，反正他房間裡還有一張沙發床。
夜已深，蕭淮躺下卻睡不著。
忽然，陸沅時的聲音很輕地傳入耳畔。
「你現在收集欲望，是為了做什麼？」
蕭淮沒有轉頭，也沒有撒謊。
「做任務。」
陸沅時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在黑暗中有些朦朧，帶著不易察覺的意味。
他低聲說道：「很特別的任務呢，那你從他們身上看到了什麼？」
就算陸沅時不提，蕭淮也忘不了那些場景。
食慾的貪婪，權欲的執迷，財欲的瘋狂。
每一幕都如此醜陋，甚至讓他感到了一絲厭惡。
他沒有回答，眼神卻變得有些冰冷。
手中緊緊攥著那些從他人手中搶來的彩色琉璃，不久後，他跑進了一座奢華的公寓樓。
這裡燈火通明，是繁華與富貴的象徵。
他推開門，走進一間布置極為精緻的房間。
金絲絨的沙發、名貴的擺件、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無不昭示著這座房子的主人曾是何等顯赫。
但這一切早已沒有主人。
角落裡放著一張繩索捆綁的椅子，那具屍體瘦得只剩下骨頭，眼窩深陷，嘴張得誇張而空洞，
明明有那麼多財富，卻在餓鬼道只能被活活餓死。
想來可笑。
原因只是因為他遇到了一個愛財如命的瘋子。
男人停下腳步，站在屍體面前，露出一抹猙獰的笑意。
「所有的錢都是我的。」他說著，隨手將彩色琉璃扔在屍體腳下，仿佛這是某種諷刺的儀式。
電視屏幕亮著，房間裡還在播放著一則新聞——
「恭喜這位幸運兒獲得本年度最大的彩票大獎，千萬能量，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屏幕上的人，正是已經死去的房主。
他回到一個放滿彩色琉璃瓶的房間，開始在網上不停地惡意舉報。
每一次惡意舉報、每一筆非法交易，都是他從中攫取的不義之財。
即使他根本都用不完這些彩色琉璃瓶，也可以用這些貨幣去投好幾次胎，但是他不用。
他滯留在這裡，就是因為他的靈魂深陷於獲得金錢的快感之中。
只要它是貨幣，它象徵著錢，獲得了它們便是無比幸福的。
每當他看到別人中大獎，別人發財，都會嫉妒的發瘋。
因為他覺得所有的錢都該屬於他。
所以他從不付出任何代價。
他走進餐館，不結帳；走進商場，不掏一分錢。
他認為一切本該如此。
金錢是他的，別人拿到的，都是偷來的。
就在這時，一封精緻的邀請函送到了他家門口。
金色的信封上寫著：
「財富的盛宴，所有金銀財寶，唯有贏家獨享。」
看到財富兩字時，他的雙眼幾乎要冒出火花。
甚至沒有多想為什麼會有這樣的邀請。
這裡是一個金礦，儘管在餓鬼道金幣並不值錢，但是這些都是他們曾經在人間的執念，並且獲得的金子能夠等比例兌換成餓鬼道的通用貨幣。
這裡聚集了數百個與他一樣貪婪的人，每個人都如同野獸，爭搶、撕扯、鬥毆，只為得到更多的金銀珠寶。
他狂笑著加入了這場混亂。
快感隨著財富的增加而攀升，耳邊只有金屬碰撞的清脆聲。
然而，當地面傳來第一聲低沉的轟鳴時，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
金山開始顫抖，那些堆積如山的財富突然坍塌，整個礦洞被一片金色的塵埃淹沒。
緊接著，怪物出現了。
它們嘴中卻長著尖銳的牙齒，吞食著地上的金銀財寶。
他親眼看著自己搶來的珍寶被吞噬殆盡，雙手空空，眼中的瘋狂化為恐懼。
他想抓住那些金幣，可是無論如何，他什麼也拿不到。
「我的錢！」他尖叫著，「這些錢是我的！你們不能奪走我的錢！」
怪物們根本不理會他們的抗議，繼續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當最後一枚金幣被怪物吞下時，他跌坐在地，喘息著，像是受到了極大的衝擊，身體開始異化。
他的皮膚變得乾癟，手指化為枯骨，嘴裡卻依舊喃喃著：「錢……給我錢……」
而他的靈魂被永遠困在夢魘中，不斷重複著搶奪與失去的循環。
每一次他以為自己得到了財富，卻都會眼睜睜看著它化為泡影，再次消失無蹤。
蕭淮站在金礦的廢墟上，低頭看著這些貪婪者一遍遍重複著同樣的事情。
這一次，五隻沙漏輕而易舉地又裝滿了。
而現在，也只剩下三大欲望。
「愛欲、求生欲、報復欲。」
正當他打算離開的時候，陸沅時出現在了這片夢魘世界裡，他看著蕭淮，輕輕笑著：「看來你比我們更適合待在地獄裡啊。」
蕭淮也不知道陸沅時怎麼有能力進入，不過他就算來了，也不會做什麼。
他每次就是這麼看著，看著蕭淮創造的夢魘，看著蕭淮的反應。
還有……隨時觀察他餓不餓。
「走了。」
「累不累，要不要我親你一下。」
「嗯？」他看向陸沅時，半眯著眼，「不需要。」
他現在有很多能量貨幣，可以隨時補充。
陸沅時跟在蕭淮身後，「跟我親一下飢餓值恢復的不是更快嗎，而且不需要忍受那些貨幣的骯髒。」
蕭淮聽到後笑出了聲，「陸大人，你是對什麼不對勁的東西上癮了嗎？」
「不對勁嗎。」陸沅時突然拉住了蕭淮的衣角，迫使蕭淮回頭看著他的眼睛。
陸沅時靠近了幾步，直到與蕭淮的距離僅剩半臂之隔。
「可是我怎麼覺得，我們經常做這種事情呢？」
蕭淮愣了一下。
隨著陸沅時的這縷神識越來越完整，他也越來越回歸本源了。
「你想多了。」蕭淮轉過頭去，緊接著便與陸沅時一同離開了夢魘的世界。
————
蕭淮原本慣於獨居，習慣選擇簡單且實用的居所。
然而，因為陸沅時執意要和他同住，他不得不租下一間稍顯寬敞的兩人公寓。
不過陸沅時似乎不太喜歡兩人間，於是那原本屬於他的房間，莫名其妙地一直空著。
蕭淮並不在意陸沅時住進他的房間，反正他房間裡還有一張沙發床。
夜已深，蕭淮躺下卻睡不著。
忽然，陸沅時的聲音很輕地傳入耳畔。
「你現在收集欲望，是為了做什麼？」
蕭淮沒有轉頭，也沒有撒謊。
「做任務。」
陸沅時輕笑了一聲，那笑容在黑暗中有些朦朧，帶著不易察覺的意味。
他低聲說道：「很特別的任務呢，那你從他們身上看到了什麼？」
就算陸沅時不提，蕭淮也忘不了那些場景。
食慾的貪婪，權欲的執迷，財欲的瘋狂。
每一幕都如此醜陋，甚至讓他感到了一絲厭惡。
他沒有回答，眼神卻變得有些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