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最後的晚餐（29）
祁夜聽完蕭淮的話，眼中掠過了一絲驚訝，瞳孔收縮，但很快，他的表情便恢復了常態，嘴角緩緩揚起，低低地笑著。
聲音雖然不大，但滿滿的嘲諷意味。
不過在這笑聲中，卻藏著某種深不見底的忌憚。
他從未想到蕭淮竟然會敏銳到這種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這讓祁夜有些興奮，也有些不安。
儘管他不打算讓這種情緒在臉上暴露分毫。
祁夜隨意地擺了擺手，笑聲逐漸止住，「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這又改變得了什麼？」
是真相，所以呢？
他朝著前方邁出一步，慢條斯理地走向教堂中央。
紫紅色的荊棘在他手指輕輕一揮間瘋狂地伸展蔓延，猶如無數條毒蛇盤旋著直刺入地面上那巨大的黑鑽坑洞中。
伴隨著荊棘的穿刺，空氣中發出一陣刺耳的噼啪聲，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祁夜帶著一種看似不經意的殘忍，他看向蕭淮，聲音低沉：
「真相，往往更加殘酷，因為你阻止不了我。」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他隨意地轉了轉手腕，荊棘再次深入。
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除掉陸沅時，消滅這一抹陸沅時的神識，這樣，混沌神就能徹底淪陷於遊戲了吧。
至於蕭淮知道了多少，不過是遊戲中的一點樂趣而已，只要能讓自己享受其中，過程並不重要。
「你只能看著。」祁夜懶懶地說著，「看著我殺了他，不過你放心。我暫時沒有得到要殺死你的指令，所以恭喜你啦，第十三層遊戲副本可以順勢成功通關。」
祁夜的笑容還未完全消失，但很快，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眉頭不禁皺起，眼中的戲謔漸漸被疑惑取代。
「怎麼回事？」祁夜低聲自語，目光緊緊盯著那瘋狂生長的荊棘，明明就差兩米就可以觸底，竟好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屏障，無法繼續前進。
他迅速轉頭看向蕭淮，只見蕭淮的紅眸中閃過一道冷光，隨著他抬起頭，原本滿身的傷痕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一點點光芒如流星般從他身上閃現而出，覆蓋在每一道裂口與傷痕之上。
那些光點的來源是神力……
祁夜的瞳孔猛地收縮，洛基曾經對他說過，蕭淮獲得了一種連他也會忌憚的異能——天剎。
這種力量可以在極端惡意和極度危險的情況下激發出偽神狀態，能夠將玩家受到的傷害以萬倍奉還，無視所有詛咒效果。
那時洛基告訴他，這力量就像是一個高收益、高付出、高風險的儲存罐，只要能承受足夠的傷害、疼痛、詛咒，這股力量就會強大到連真神都恐懼。
可是到現在，天剎的力量變得這麼強大了？
祁夜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警惕。
他聲音顫抖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冷酷，「守夜的時候，你那些儲存的力量不應該耗光了嗎？」
蕭淮微微笑了，紅眸中的光芒越發深邃而冷冽。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在白骨之地守夜的過程中，他從未使用過儲存在天剎中的力量。
所有白骨的怨怒和詛咒都被他承受並吸收。
可他並沒有開啟天剎，因為如果那樣做的話這樣，儲存的力量將會變得很少，完全就不夠他做這一戰的準備。
所以守夜從頭到尾，他都靠著自己一點點撐了過來，能避戰則避戰。
因為他要的，不是戰鬥勝利的結果，而是它們的殺意，它們的怨氣。
或許是他心中有願，硬是活了下來。
而那些千萬白骨的怒火與怨恨，全部化為天剎的儲存。
蕭淮也故意沒有干涉祁夜對陸沅時的操控，他讓陸沅時的殺意徹底釋放出來。
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陸沅時並非是虛假的、隨意創造的NPC。
因為蕭淮感覺到了神明的殺意。
混沌之神的殺意。
在他與陸沅時糾纏打鬥之時，璃莎在蕭淮腦海中告訴了他。
「這是混沌之神的一縷神識，你得小心。」
蕭淮不知道洛基是怎麼得到這縷神識的，他問了璃莎，如果這縷神識沒了，本體會怎麼樣？
璃莎告訴他，一縷神識，也代表著一縷希望，也許混沌神在什麼時候真的沒有辦法了，才放出了這一縷神識。
神明只要有一縷神識，就有希望。
而同樣，想要真正的滅神，也要徹底消滅，不留一絲餘地。
滅神最好的地方，就是讓他們死在遊戲副本里。
並且他們死之前，情緒波動越大，才越有可能徹底淪陷，成為遊戲的一部分。
從聽到璃莎提醒的那一刻起，蕭淮便明白了，他任由那股混沌之神的殺意充滿整個教堂，撲向他。
忍著心痛和他戰鬥，糾纏著。
他沒有用任何殺招，甚至連薔薇紅鑽也沒有用。
陸沅時已經夠疼了吧……
蕭淮只是悄悄地將這股神級殺意他吸收並儲存於天剎之中。
天剎的反噬，他才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逆轉命運。
他知道，洛基不會平白無故地邀請他進入特殊遊戲副本，蕭淮本身的存在，便是可以讓陸沅時徹底消失的一根刺。
當陸沅時那縷神識看到蕭淮的一刻起，他的情緒就不會再繼續平靜下去。
祁夜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徹底毀掉陸沅時。
然而現在的蕭淮，已不再是可以被祁夜輕視的普通人。
祁夜頓時明白了……蕭淮去守夜，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真正入局，真正被困在網中的人不是蕭淮，而是——他。
洛基曾經說過，他不會親自回到《最後的晚餐》，頂多可以讓遊戲裡所在的人們做一個噩夢。
祁夜明白，他知道洛基不過來的原因很簡單，困在這裡的人，和被活埋的人沒有區別。
同樣他不過來，也是因為不想回來。
祁夜看向周圍，附近過來增援的JOKER成員完全敵不過那該死的趙易禾。
一群廢物。
他的臉色越發陰沉，想不到蕭淮竟成了可以威脅他計劃的存在。
蕭淮一步步走向祁夜。
沒有蓮華之火又怎樣？獨自一人又怎樣？
他偏了偏頭，下一秒以極其可怕的速度來到了祁夜面前，掐住了他的脖頸，傾身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噬神者不是吞噬了很多神明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殺了你，也是一種弒神。」
也可以通關遊戲。
祁夜那一刻，再也不受控制地睜大了眼睛。
聲音雖然不大，但滿滿的嘲諷意味。
不過在這笑聲中，卻藏著某種深不見底的忌憚。
他從未想到蕭淮竟然會敏銳到這種程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這讓祁夜有些興奮，也有些不安。
儘管他不打算讓這種情緒在臉上暴露分毫。
祁夜隨意地擺了擺手，笑聲逐漸止住，「你知道了又能怎麼樣呢，這又改變得了什麼？」
是真相，所以呢？
他朝著前方邁出一步，慢條斯理地走向教堂中央。
紫紅色的荊棘在他手指輕輕一揮間瘋狂地伸展蔓延，猶如無數條毒蛇盤旋著直刺入地面上那巨大的黑鑽坑洞中。
伴隨著荊棘的穿刺，空氣中發出一陣刺耳的噼啪聲，整個地面都在顫抖。
祁夜帶著一種看似不經意的殘忍，他看向蕭淮，聲音低沉：
「真相，往往更加殘酷，因為你阻止不了我。」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
他隨意地轉了轉手腕，荊棘再次深入。
他來到這裡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除掉陸沅時，消滅這一抹陸沅時的神識，這樣，混沌神就能徹底淪陷於遊戲了吧。
至於蕭淮知道了多少，不過是遊戲中的一點樂趣而已，只要能讓自己享受其中，過程並不重要。
「你只能看著。」祁夜懶懶地說著，「看著我殺了他，不過你放心。我暫時沒有得到要殺死你的指令，所以恭喜你啦，第十三層遊戲副本可以順勢成功通關。」
祁夜的笑容還未完全消失，但很快，他意識到了不對勁。
他眉頭不禁皺起，眼中的戲謔漸漸被疑惑取代。
「怎麼回事？」祁夜低聲自語，目光緊緊盯著那瘋狂生長的荊棘，明明就差兩米就可以觸底，竟好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屏障，無法繼續前進。
他迅速轉頭看向蕭淮，只見蕭淮的紅眸中閃過一道冷光，隨著他抬起頭，原本滿身的傷痕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一點點光芒如流星般從他身上閃現而出，覆蓋在每一道裂口與傷痕之上。
那些光點的來源是神力……
祁夜的瞳孔猛地收縮，洛基曾經對他說過，蕭淮獲得了一種連他也會忌憚的異能——天剎。
這種力量可以在極端惡意和極度危險的情況下激發出偽神狀態，能夠將玩家受到的傷害以萬倍奉還，無視所有詛咒效果。
那時洛基告訴他，這力量就像是一個高收益、高付出、高風險的儲存罐，只要能承受足夠的傷害、疼痛、詛咒，這股力量就會強大到連真神都恐懼。
可是到現在，天剎的力量變得這麼強大了？
祁夜後退了一步，眼中滿是警惕。
他聲音顫抖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冷酷，「守夜的時候，你那些儲存的力量不應該耗光了嗎？」
蕭淮微微笑了，紅眸中的光芒越發深邃而冷冽。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在白骨之地守夜的過程中，他從未使用過儲存在天剎中的力量。
所有白骨的怨怒和詛咒都被他承受並吸收。
可他並沒有開啟天剎，因為如果那樣做的話這樣，儲存的力量將會變得很少，完全就不夠他做這一戰的準備。
所以守夜從頭到尾，他都靠著自己一點點撐了過來，能避戰則避戰。
因為他要的，不是戰鬥勝利的結果，而是它們的殺意，它們的怨氣。
或許是他心中有願，硬是活了下來。
而那些千萬白骨的怒火與怨恨，全部化為天剎的儲存。
蕭淮也故意沒有干涉祁夜對陸沅時的操控，他讓陸沅時的殺意徹底釋放出來。
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陸沅時並非是虛假的、隨意創造的NPC。
因為蕭淮感覺到了神明的殺意。
混沌之神的殺意。
在他與陸沅時糾纏打鬥之時，璃莎在蕭淮腦海中告訴了他。
「這是混沌之神的一縷神識，你得小心。」
蕭淮不知道洛基是怎麼得到這縷神識的，他問了璃莎，如果這縷神識沒了，本體會怎麼樣？
璃莎告訴他，一縷神識，也代表著一縷希望，也許混沌神在什麼時候真的沒有辦法了，才放出了這一縷神識。
神明只要有一縷神識，就有希望。
而同樣，想要真正的滅神，也要徹底消滅，不留一絲餘地。
滅神最好的地方，就是讓他們死在遊戲副本里。
並且他們死之前，情緒波動越大，才越有可能徹底淪陷，成為遊戲的一部分。
從聽到璃莎提醒的那一刻起，蕭淮便明白了，他任由那股混沌之神的殺意充滿整個教堂，撲向他。
忍著心痛和他戰鬥，糾纏著。
他沒有用任何殺招，甚至連薔薇紅鑽也沒有用。
陸沅時已經夠疼了吧……
蕭淮只是悄悄地將這股神級殺意他吸收並儲存於天剎之中。
天剎的反噬，他才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逆轉命運。
他知道，洛基不會平白無故地邀請他進入特殊遊戲副本，蕭淮本身的存在，便是可以讓陸沅時徹底消失的一根刺。
當陸沅時那縷神識看到蕭淮的一刻起，他的情緒就不會再繼續平靜下去。
祁夜也可以順理成章地徹底毀掉陸沅時。
然而現在的蕭淮，已不再是可以被祁夜輕視的普通人。
祁夜頓時明白了……蕭淮去守夜，根本就不是巧合，而是必然。
真正入局，真正被困在網中的人不是蕭淮，而是——他。
洛基曾經說過，他不會親自回到《最後的晚餐》，頂多可以讓遊戲裡所在的人們做一個噩夢。
祁夜明白，他知道洛基不過來的原因很簡單，困在這裡的人，和被活埋的人沒有區別。
同樣他不過來，也是因為不想回來。
祁夜看向周圍，附近過來增援的JOKER成員完全敵不過那該死的趙易禾。
一群廢物。
他的臉色越發陰沉，想不到蕭淮竟成了可以威脅他計劃的存在。
蕭淮一步步走向祁夜。
沒有蓮華之火又怎樣？獨自一人又怎樣？
他偏了偏頭，下一秒以極其可怕的速度來到了祁夜面前，掐住了他的脖頸，傾身在他耳邊低語了一句。
「噬神者不是吞噬了很多神明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殺了你，也是一種弒神。」
也可以通關遊戲。
祁夜那一刻，再也不受控制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