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盲人鎮（20）
天空一片陰沉，黑雲密布，四周隱約傳來陣陣悽厲的哭聲。
泥濘小路，崎嶇不平，遍布雜草。
在這片世界裡，只有蕭淮與陸沅時兩個活人。
蕭淮右手腕上連著一條黑色的線。
這條黑線的盡頭或許就連接著他們想要尋找之人。
蕭淮順著黑線往前走著，忽然感覺左手被人緊握。
他轉頭看向陸沅時，「怎麼了？」
「我怕。」
蕭淮淡淡地看著他，他知道陸沅時在說謊。
但卻沒有戳穿他的謊言，他正色看向前方，輕聲道：
「那就抓好了。」
陸沅時視線落在蕭淮的側臉上。
「嗯。」
在森冷的死者世界，蕭淮唯一能感受到的溫暖便是身側之人握住他手腕的溫度。
他起初握著的是蕭淮的手腕，後來走著走著，就不知不覺牽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耳邊開始不斷傳來各種聲音。
「少爺，楊家送信來了，今日您要去聽曲嗎？」
「南清會在嗎？」
「會。」
「好！我換件衣服就去。」
聲音變得有些嘈雜，像是在茶樓里，一些人似乎在說著：
「哎呀，楊家和霍家關係真好啊，霍家少爺留洋回來之後，關係不減反增。」
「我看啊，霍蝶衣和楊南清挺般配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到他們的酒席。」
還有很多的聲音蕭淮並沒有太在意。
但是這句「霍蝶衣和楊南清」挺般配的，他留意了。
蕭淮低聲自語著：「陸沅時，你覺得，會有人說我們兩個般配嗎？」
陸沅時聽後，挑眉：「我們？」
「當然。」陸沅時回答著。
當然是般配的。
這個世界的愛情有很多種，被人接受的，被人難以接受的。
蕭淮卻搖頭：「不對，在百年前，我們兩人如果真的在一起了。」
他看向陸沅時，眉眼間似乎有一抹說不出的涼意。
蕭淮：「或許會成為人們眼中的過街老鼠。」
在那個年代，郎才女貌，一男一女才能是真正的愛情。
傳宗接代，興旺家族。
世俗能接受的不就是如此嗎？
楊府小姐，從來就不是小姐。
而是公子，是少爺。
在京劇里演女角的不一定就是女性，旦角有女旦也有男旦。
他怎麼會沒有意識到呢？
不是她，而是他。
霍蝶衣愛上的她，是男他。
他。
所以世人才會覺得霍蝶衣與楊南清般配。
【叮，恭喜玩家蕭淮找出世界真相（叄）】
【真相叄備註：楊府獨子，卻總被人稱做小姐，為什麼呢？】
「那便把那樣的世界肅清了。」陸沅時忽然說道，他握緊蕭淮的手，「我要你在我身旁，誰阻止我，我便殺誰。」
說話時，溫文儒雅的笑容里那雙眼睛似乎裹挾著能夠摧毀一切，使萬物陷入永夜的力量。
蕭淮被陸沅時抓的手有點疼，他皺眉的一刻，陸沅時瞬間鬆手。
蕭淮收回手揉了幾下，「你這麼說，就像是設定了一個自毀程序一樣。」
與全世界為敵，最終只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陸沅時淡笑著，輕飄飄說了兩個字：「也許。」
「我只是開了個玩笑，你不必這麼認真。」蕭淮往前走著，「再說了，過去現在未來，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蕭淮抬眸看向前方，那裡站著一個人。
是他。
霍家少爺。
即便是背影，他出眾的身高和氣質也讓蕭淮一眼認定是照片裡的人沒錯。
蕭淮的心跳開始加速，腦海里想起了呂淺的警告。
他轉頭望向陸沅時，伸出手：「現在我有點怕了，你願……」意嗎？
話音未落，陸沅時已經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眼角的笑意更深，「願意。」
手心的溫度在骨血里生根發芽，一旦習慣，放手便會成為天底下最難的事情。
他們共同走向那人身後。
當距離只差一米的時候。
霍家少爺回頭了。
即便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血色，那雙眼睛卻仍然清透如雨水，僅僅是一個眼神，好似跨越了時空。
他低頭繾綣一笑，襯得眼角一顆痣愈宛若搖曳在冬日的柳枝。
眼角的笑意照明了世界，熠熠生輝，枯枝都因此而重新發芽。
他未說話，靜靜地盯著蕭淮他們看。
蕭淮低聲問道：「你是霍家少爺？」
他點點頭。
「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他忽然試圖拉過蕭淮的手。
陸沅時下意識把蕭淮的手往身後帶。
蕭淮最終繞不過他，只能把右手交給了霍家少爺。
霍家少爺笑了一聲，然後在他手心上一筆一畫寫著自己的名字。
「霍瀾序」
蕭淮在內心裡念了一遍霍瀾序的名字。
他抬起頭看向霍瀾序：「我只有半小時不到的時間，你有什麼故事想要告訴我，就是現在。」
霍瀾序握住了蕭淮的右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在那一刻，像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地面鑽出，他的身體放空，眼前變得模糊。
視線變得模糊之前，他看見霍瀾序好像在說什麼。
可是耳邊傳來的聲音很低沉很可怕，像是那種啞巴才會發出的聲音。
或許是錯覺，霍瀾序的嘴裡……沒有舌頭。
————
「醒啦？」
一道光芒刺向眼睛，突然受到光照耀的蕭淮半眯著眼，眉頭微蹙。
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陸沅時就坐在他身旁。
蕭淮看著四周，他們坐在金樂門裡，周圍的人都沒有臉，即便沒有臉，也能從他們拍手叫好的動作看得出他們現在都在笑著。
「你怎麼也來了。」蕭淮擰著眉心。
他本以為只有自己會被拉入霍瀾序的世界。
陸沅時隨意地說著：「因為我拉著你的手，你被卷進去的時候，我也進去了。」
蕭淮望著他：「這麼說，你還有點無辜咯？」
「怎麼會，我這麼說只是想要你對我多一點負罪感，然後一會兒好好保護我。」
蕭淮：「……」
誰會把自己的目的這麼直接地告訴他？
蕭淮系統界面有一個只剩下二十多分鐘的倒計時，他站起身來，看向戲台。
舞台聚光燈匯聚一處，隨著音樂的響起，幕後之人緩緩登上台。
泥濘小路，崎嶇不平，遍布雜草。
在這片世界裡，只有蕭淮與陸沅時兩個活人。
蕭淮右手腕上連著一條黑色的線。
這條黑線的盡頭或許就連接著他們想要尋找之人。
蕭淮順著黑線往前走著，忽然感覺左手被人緊握。
他轉頭看向陸沅時，「怎麼了？」
「我怕。」
蕭淮淡淡地看著他，他知道陸沅時在說謊。
但卻沒有戳穿他的謊言，他正色看向前方，輕聲道：
「那就抓好了。」
陸沅時視線落在蕭淮的側臉上。
「嗯。」
在森冷的死者世界，蕭淮唯一能感受到的溫暖便是身側之人握住他手腕的溫度。
他起初握著的是蕭淮的手腕，後來走著走著，就不知不覺牽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耳邊開始不斷傳來各種聲音。
「少爺，楊家送信來了，今日您要去聽曲嗎？」
「南清會在嗎？」
「會。」
「好！我換件衣服就去。」
聲音變得有些嘈雜，像是在茶樓里，一些人似乎在說著：
「哎呀，楊家和霍家關係真好啊，霍家少爺留洋回來之後，關係不減反增。」
「我看啊，霍蝶衣和楊南清挺般配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吃到他們的酒席。」
還有很多的聲音蕭淮並沒有太在意。
但是這句「霍蝶衣和楊南清」挺般配的，他留意了。
蕭淮低聲自語著：「陸沅時，你覺得，會有人說我們兩個般配嗎？」
陸沅時聽後，挑眉：「我們？」
「當然。」陸沅時回答著。
當然是般配的。
這個世界的愛情有很多種，被人接受的，被人難以接受的。
蕭淮卻搖頭：「不對，在百年前，我們兩人如果真的在一起了。」
他看向陸沅時，眉眼間似乎有一抹說不出的涼意。
蕭淮：「或許會成為人們眼中的過街老鼠。」
在那個年代，郎才女貌，一男一女才能是真正的愛情。
傳宗接代，興旺家族。
世俗能接受的不就是如此嗎？
楊府小姐，從來就不是小姐。
而是公子，是少爺。
在京劇里演女角的不一定就是女性，旦角有女旦也有男旦。
他怎麼會沒有意識到呢？
不是她，而是他。
霍蝶衣愛上的她，是男他。
他。
所以世人才會覺得霍蝶衣與楊南清般配。
【叮，恭喜玩家蕭淮找出世界真相（叄）】
【真相叄備註：楊府獨子，卻總被人稱做小姐，為什麼呢？】
「那便把那樣的世界肅清了。」陸沅時忽然說道，他握緊蕭淮的手，「我要你在我身旁，誰阻止我，我便殺誰。」
說話時，溫文儒雅的笑容里那雙眼睛似乎裹挾著能夠摧毀一切，使萬物陷入永夜的力量。
蕭淮被陸沅時抓的手有點疼，他皺眉的一刻，陸沅時瞬間鬆手。
蕭淮收回手揉了幾下，「你這麼說，就像是設定了一個自毀程序一樣。」
與全世界為敵，最終只會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場。
陸沅時淡笑著，輕飄飄說了兩個字：「也許。」
「我只是開了個玩笑，你不必這麼認真。」蕭淮往前走著，「再說了，過去現在未來，從來都不是一成不變的。」
蕭淮抬眸看向前方，那裡站著一個人。
是他。
霍家少爺。
即便是背影，他出眾的身高和氣質也讓蕭淮一眼認定是照片裡的人沒錯。
蕭淮的心跳開始加速，腦海里想起了呂淺的警告。
他轉頭望向陸沅時，伸出手：「現在我有點怕了，你願……」意嗎？
話音未落，陸沅時已經握住了他伸過來的手。
眼角的笑意更深，「願意。」
手心的溫度在骨血里生根發芽，一旦習慣，放手便會成為天底下最難的事情。
他們共同走向那人身後。
當距離只差一米的時候。
霍家少爺回頭了。
即便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一點血色，那雙眼睛卻仍然清透如雨水，僅僅是一個眼神，好似跨越了時空。
他低頭繾綣一笑，襯得眼角一顆痣愈宛若搖曳在冬日的柳枝。
眼角的笑意照明了世界，熠熠生輝，枯枝都因此而重新發芽。
他未說話，靜靜地盯著蕭淮他們看。
蕭淮低聲問道：「你是霍家少爺？」
他點點頭。
「你還記得自己的名字嗎？」
他忽然試圖拉過蕭淮的手。
陸沅時下意識把蕭淮的手往身後帶。
蕭淮最終繞不過他，只能把右手交給了霍家少爺。
霍家少爺笑了一聲，然後在他手心上一筆一畫寫著自己的名字。
「霍瀾序」
蕭淮在內心裡念了一遍霍瀾序的名字。
他抬起頭看向霍瀾序：「我只有半小時不到的時間，你有什麼故事想要告訴我，就是現在。」
霍瀾序握住了蕭淮的右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在那一刻，像是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從地面鑽出，他的身體放空，眼前變得模糊。
視線變得模糊之前，他看見霍瀾序好像在說什麼。
可是耳邊傳來的聲音很低沉很可怕，像是那種啞巴才會發出的聲音。
或許是錯覺，霍瀾序的嘴裡……沒有舌頭。
————
「醒啦？」
一道光芒刺向眼睛，突然受到光照耀的蕭淮半眯著眼，眉頭微蹙。
耳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陸沅時就坐在他身旁。
蕭淮看著四周，他們坐在金樂門裡，周圍的人都沒有臉，即便沒有臉，也能從他們拍手叫好的動作看得出他們現在都在笑著。
「你怎麼也來了。」蕭淮擰著眉心。
他本以為只有自己會被拉入霍瀾序的世界。
陸沅時隨意地說著：「因為我拉著你的手，你被卷進去的時候，我也進去了。」
蕭淮望著他：「這麼說，你還有點無辜咯？」
「怎麼會，我這麼說只是想要你對我多一點負罪感，然後一會兒好好保護我。」
蕭淮：「……」
誰會把自己的目的這麼直接地告訴他？
蕭淮系統界面有一個只剩下二十多分鐘的倒計時，他站起身來，看向戲台。
舞台聚光燈匯聚一處，隨著音樂的響起，幕後之人緩緩登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