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艱難的抉擇
「那三營怎麼辦？」一支隊政委馬上提出反對意見。
「日偽軍進攻部隊有坦克跟裝甲車掩護，進展神速，已經衝到距離防線不到一百米位置。」
「要是沒有炮火掩護，暫時幫他們擋住日偽軍攻勢……」
「三營一撤，日偽軍進攻部隊肯定會加快進攻速度，尾隨在三營身後痛打落水狗，甚至直接向我們第二道防禦陣地發起進攻，那我們的損失肯定更大。」
楊兵臉上快速閃出一抹心疼，但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我知道三營沒有炮火掩護會被日偽軍進攻部隊追著打。」
「但炮兵部隊是我們守住察哈爾右翼前旗，打退日偽軍掃蕩部隊的唯一殺手鐧。」
「要是這個殺手鐧在雙方決戰之前就沒了，到時候我們拿什麼去跟小鬼子拼命，守住察哈爾右翼前旗。」
「只要能守住察哈爾右翼前旗，打退日偽軍掃蕩部隊，三營損失再大也值得。」
就在一支隊政委還準備繼續說點兒什麼，兩人之間的火藥味也越來越濃時，唐林突然開口：「都吵吵什麼吵……」
「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在這兒吵架。」
「炮兵肯定需要開炮，不然三營一定會被日偽軍掃蕩部隊打殘。」
「至於炮兵部隊怎麼躲過小鬼子飛機轟炸，用最小損失掩護三營撤離陣地……也不是沒有辦法。」
「天上的小鬼子飛機再怎麼厲害也只有一架，以此只能向一個目標發動攻擊。」
「如果我們把炮兵分散布置在戰場上，從不同方向炮擊日偽軍進攻部隊。」
「每一門迫擊炮三發急速射擊，打完了就轉移炮兵陣地，而且分散轉移。」
「小鬼子飛機的反應速度再快，攻擊速度再快，也只能吹灰我們一門迫擊炮，消滅我們幾個炮手。」
「只要炮兵主力還在，咱們跟日偽軍掃蕩部隊決戰的底氣跟殺手鐧就還在。」
楊兵臉上的凝重表情瞬間消失，拍著腦袋回答：「還真是……我咋沒想到這個辦法……」
「司令員，我現在就去安排……」
「直接抽調兩個迫擊炮連長，以班排為單位分散布置炮兵陣地，打完炮彈就分散轉移，用最小代價攔截日偽軍進攻部隊，掩護三營撤離第一道防線。」
…………
二十分鐘後，楊兵帶著沉重表情回到指揮部，同時帶來三營的最新傷亡情況。
「司令員……三營的損失已經統計出來了，戰前總共有627人進入陣地，參加戰鬥。」
「撤離第二道防線後，帶上喘氣兒的，全營也只剩294人，光犧牲的幹部跟戰士就有三百三十三人，包括一個連長，一個指導員，兩個副連長，三個副指導員，九個排長跟副排長……」
「剩下的小三百人裡面還有近百人的輕重傷員。」
「要是算上已經失去戰鬥力的重傷員，剛才一仗，三營直接戰鬥減員小四百人。」
「可以這麼說……」
「整個三營幾乎在戰場上被打殘，就算立刻那個地方部隊調人給他們補齊缺額，最快也要大半個月才能恢復戰鬥力。」
「日偽軍傷亡應該在三百人左右，而且這裡面還有不少輕重傷員，直接損失應該不超過三百人。」
說到這兒，楊兵一張臉都變得猙獰起來，看著唐林很認真回答：「司令員……」
「咱們必須想辦法幹掉小鬼子的坦克跟裝甲車……」
「他們皮糙肉厚，不僅可以擋住輕重機槍打向他們的子彈，擋住迫擊炮炮彈，還能反擊摧毀我們的輕重機槍火力點。」
「只要他們在戰場上存在一分鐘，我們裝備的輕重機槍就沒法兒重創日偽軍進攻部隊。」
「裝備再多也是在陣地上當擺設，給小鬼子的坦克跟裝甲車當活靶子。」
「我回來路上想了一下，只有支隊直屬速射炮連跟兩個山炮連可以通過直瞄射擊遠距離摧毀這些重型裝備。」
「但這些裝備很難在戰場上快速轉移。」
「一旦開火，暴露目標，肯定會招來小鬼子飛機的瘋狂打擊。」
「到時候就算我們成功摧毀小鬼子裝備的坦克跟裝甲車，兩個山炮連跟你速射炮連也會在戰鬥中損失慘重，甚至直接遭到毀滅性打擊，畢竟小鬼子裝備了整整兩個中隊的坦克跟裝甲車。」
「但是如果不用山炮連跟速射炮連摧毀那些坦克跟裝甲車，日偽軍進攻部隊肯定會在他們的掩護下快速突破我們第二道防線，甚至於第三道防線。」
「到時候陣地丟了，日偽軍進攻部隊的傷亡又不大，真要跟他們決戰的時候，就算炮兵部隊裝備的山炮都還在，也很難打敗他們，守住察哈爾右翼前旗。」
「搞得我現在也不知道接下來戰鬥中，我們要不要動用山炮連跟速射炮連摧毀鬼子坦克跟裝甲車。」
「而且萬一我們動用山炮跟速射炮以後打得太狠，把日偽軍進攻部隊給嚇跑了，又沒法把日偽軍掃蕩部隊全殲在這裡。」
「打……」聽完楊兵困惑，唐林幾乎沒有一點兒猶豫，當場作出決斷。
「咱們雖然不能再接下來戰鬥中打太狠，把日偽軍主力給嚇跑了，但也不能一直在戰場上被動挨炸。」
「讓速射炮連馬上進入第二道防線，做好戰鬥準備。」
「如果日偽軍第二輪進攻繼續讓坦克跟裝甲車沖在最前面，所有速射炮都給我盯死了小鬼子坦克打。」
「一門速射炮頂多發射三顆炮彈。」
「打完以後，炮手立刻放棄火炮進行轉移。」
「如果小鬼子的轟炸沒有摧毀那些速射炮，炮手重新進入陣地轉移火炮。」
「如果速射炮在鬼子的轟炸中被摧毀了，那就丟在陣地不要了，只要炮手活著，等部隊再從小鬼子手裡繳獲到速射炮，咱們打沒了的速射炮連馬上就能重新組建起來。」
「先敲掉小鬼子一部分坦克跟裝甲車，給防禦部隊重創日偽軍進攻部隊爭取機會。」
「下一場進攻中，迫擊炮連也要做好戰鬥準備，跟剛才掩護三營撤退一樣，分散開炮，分散轉移，專門給老子盯著躲在偽軍後面的小鬼子進攻部隊炸。」
「日偽軍進攻部隊有坦克跟裝甲車掩護，進展神速，已經衝到距離防線不到一百米位置。」
「要是沒有炮火掩護，暫時幫他們擋住日偽軍攻勢……」
「三營一撤，日偽軍進攻部隊肯定會加快進攻速度，尾隨在三營身後痛打落水狗，甚至直接向我們第二道防禦陣地發起進攻，那我們的損失肯定更大。」
楊兵臉上快速閃出一抹心疼，但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我知道三營沒有炮火掩護會被日偽軍進攻部隊追著打。」
「但炮兵部隊是我們守住察哈爾右翼前旗，打退日偽軍掃蕩部隊的唯一殺手鐧。」
「要是這個殺手鐧在雙方決戰之前就沒了，到時候我們拿什麼去跟小鬼子拼命，守住察哈爾右翼前旗。」
「只要能守住察哈爾右翼前旗，打退日偽軍掃蕩部隊，三營損失再大也值得。」
就在一支隊政委還準備繼續說點兒什麼，兩人之間的火藥味也越來越濃時，唐林突然開口：「都吵吵什麼吵……」
「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在這兒吵架。」
「炮兵肯定需要開炮，不然三營一定會被日偽軍掃蕩部隊打殘。」
「至於炮兵部隊怎麼躲過小鬼子飛機轟炸，用最小損失掩護三營撤離陣地……也不是沒有辦法。」
「天上的小鬼子飛機再怎麼厲害也只有一架，以此只能向一個目標發動攻擊。」
「如果我們把炮兵分散布置在戰場上，從不同方向炮擊日偽軍進攻部隊。」
「每一門迫擊炮三發急速射擊，打完了就轉移炮兵陣地，而且分散轉移。」
「小鬼子飛機的反應速度再快，攻擊速度再快，也只能吹灰我們一門迫擊炮，消滅我們幾個炮手。」
「只要炮兵主力還在，咱們跟日偽軍掃蕩部隊決戰的底氣跟殺手鐧就還在。」
楊兵臉上的凝重表情瞬間消失，拍著腦袋回答：「還真是……我咋沒想到這個辦法……」
「司令員，我現在就去安排……」
「直接抽調兩個迫擊炮連長，以班排為單位分散布置炮兵陣地，打完炮彈就分散轉移，用最小代價攔截日偽軍進攻部隊，掩護三營撤離第一道防線。」
…………
二十分鐘後，楊兵帶著沉重表情回到指揮部，同時帶來三營的最新傷亡情況。
「司令員……三營的損失已經統計出來了，戰前總共有627人進入陣地，參加戰鬥。」
「撤離第二道防線後，帶上喘氣兒的，全營也只剩294人，光犧牲的幹部跟戰士就有三百三十三人，包括一個連長，一個指導員，兩個副連長，三個副指導員，九個排長跟副排長……」
「剩下的小三百人裡面還有近百人的輕重傷員。」
「要是算上已經失去戰鬥力的重傷員，剛才一仗，三營直接戰鬥減員小四百人。」
「可以這麼說……」
「整個三營幾乎在戰場上被打殘，就算立刻那個地方部隊調人給他們補齊缺額，最快也要大半個月才能恢復戰鬥力。」
「日偽軍傷亡應該在三百人左右，而且這裡面還有不少輕重傷員，直接損失應該不超過三百人。」
說到這兒，楊兵一張臉都變得猙獰起來，看著唐林很認真回答：「司令員……」
「咱們必須想辦法幹掉小鬼子的坦克跟裝甲車……」
「他們皮糙肉厚，不僅可以擋住輕重機槍打向他們的子彈，擋住迫擊炮炮彈，還能反擊摧毀我們的輕重機槍火力點。」
「只要他們在戰場上存在一分鐘，我們裝備的輕重機槍就沒法兒重創日偽軍進攻部隊。」
「裝備再多也是在陣地上當擺設，給小鬼子的坦克跟裝甲車當活靶子。」
「我回來路上想了一下，只有支隊直屬速射炮連跟兩個山炮連可以通過直瞄射擊遠距離摧毀這些重型裝備。」
「但這些裝備很難在戰場上快速轉移。」
「一旦開火，暴露目標，肯定會招來小鬼子飛機的瘋狂打擊。」
「到時候就算我們成功摧毀小鬼子裝備的坦克跟裝甲車，兩個山炮連跟你速射炮連也會在戰鬥中損失慘重，甚至直接遭到毀滅性打擊，畢竟小鬼子裝備了整整兩個中隊的坦克跟裝甲車。」
「但是如果不用山炮連跟速射炮連摧毀那些坦克跟裝甲車，日偽軍進攻部隊肯定會在他們的掩護下快速突破我們第二道防線，甚至於第三道防線。」
「到時候陣地丟了，日偽軍進攻部隊的傷亡又不大，真要跟他們決戰的時候，就算炮兵部隊裝備的山炮都還在，也很難打敗他們，守住察哈爾右翼前旗。」
「搞得我現在也不知道接下來戰鬥中，我們要不要動用山炮連跟速射炮連摧毀鬼子坦克跟裝甲車。」
「而且萬一我們動用山炮跟速射炮以後打得太狠，把日偽軍進攻部隊給嚇跑了，又沒法把日偽軍掃蕩部隊全殲在這裡。」
「打……」聽完楊兵困惑，唐林幾乎沒有一點兒猶豫，當場作出決斷。
「咱們雖然不能再接下來戰鬥中打太狠，把日偽軍主力給嚇跑了，但也不能一直在戰場上被動挨炸。」
「讓速射炮連馬上進入第二道防線，做好戰鬥準備。」
「如果日偽軍第二輪進攻繼續讓坦克跟裝甲車沖在最前面，所有速射炮都給我盯死了小鬼子坦克打。」
「一門速射炮頂多發射三顆炮彈。」
「打完以後，炮手立刻放棄火炮進行轉移。」
「如果小鬼子的轟炸沒有摧毀那些速射炮，炮手重新進入陣地轉移火炮。」
「如果速射炮在鬼子的轟炸中被摧毀了，那就丟在陣地不要了，只要炮手活著，等部隊再從小鬼子手裡繳獲到速射炮，咱們打沒了的速射炮連馬上就能重新組建起來。」
「先敲掉小鬼子一部分坦克跟裝甲車，給防禦部隊重創日偽軍進攻部隊爭取機會。」
「下一場進攻中，迫擊炮連也要做好戰鬥準備，跟剛才掩護三營撤退一樣，分散開炮，分散轉移，專門給老子盯著躲在偽軍後面的小鬼子進攻部隊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