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四章 一名警察的過去(下)
「真是的，怎麼回憶起了這些難堪的事情啊。」沈凱飛搖了搖頭，乾脆拿出隨身帶的馬克杯和礦泉水沖了杯咖啡。
就在這時，那名剛剛嘲諷自己的同事來電話了。
「啥事啊孬孫？」
「你前兩天的表演對象的調查結果出來了。他……」
「等等等等，誰是『表演對象』？」
「那個前兩天在劇院裡配合你演小丑戲的那位廚子。」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咯咯的笑聲。
「恁個信球貨！調查了他啥？」
「是這樣，那貨好像還做點走私勾當；所以局裡一直在查。這兩天發現他常常前往一家不怎么正經的酒吧一待待好幾個小時，局裡就懷疑那裡可能跟走私案有關，讓咱去查查……」
「馬上到！」沈凱飛激動之下，杯中的咖啡都撒了一大半到地上；然後他全然不顧旁邊滿臉黑線的環衛工人，徑直朝著局裡走去。
實際上，他如此激動根本不是因為荊福的什麼走私案，而是「發現了他常去的地點」。
自從劇院一事過後，他就不分晝夜地瘋狂調查有關「替身」這種能力的一切信息。當然，一無所獲。
當然，他也曾經跟局裡進行過「替身」的調查與詢問。完全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而根據荊福的後續表現，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具備「替身」的特徵；這就很難將他和那個劇院裡的瘋子聯繫在一起。
但相應的，沈凱飛自己，具有了這種「替身能力」。
為什麼？他也不知道。
而目前，他唯一知道的，只有他調查「替身」這一種力量的原因。
.
九年前。
小餐廳里熱鬧非凡。
食客們發出的聲音嘈雜得震耳欲聾，服務生和散客幾乎占滿了整個過道。
「這麼受歡迎的店，吃的應該挺不錯的吧……對那孩子的胃口應該沒啥太大問題。」
沈凱飛拿起桌上的一杯拿鐵，灌了一口。然後又拿起一杯美式，然後是摩卡……
事實上，他面前的桌上放了十幾杯各種各樣的咖啡。把店裡能點的咖啡全都點了一遍的同時，還要了幾個杯子放自己的沖泡咖啡。光是這些杯子就占了桌子的大半邊。
「咕嚕……話說這個店的馬克杯挺好看的。」
正當沈凱飛看著杯子出神的時候，他留意到門口走來了一個小男孩。
他穿著如同演出服一樣的船長服，低著頭怯生生地走了進來。一路上不停地躲避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碰到任何人。嘴裡還一邊念叨著什麼。看口型像是「對不起」「勞駕」「借過」之類的話；不過由於聲音太小被蓋住了。
「燁項洲！這邊這邊！」
沈凱飛站起身來揮手，而燁項洲看見了，稍稍加快了步伐。但由於人實在太多，他又不好意思接觸人；過了將近一分鐘才到。
「你咋過來的燁項洲？」沈凱飛一邊說著，一邊尷尬地將桌上的咖啡往自己這邊挪；給燁項洲騰出一點空間。
「坐，坐地鐵。」燁項洲擠出了一個微笑。
沈凱飛觀察了一下燁項洲：他正襟危坐，手指卻在不斷地搓揉。再聯繫他說話的語氣……
「這孩子還是這麼內向怕生。估計還有一點懦弱的成分。待會聊天的時候要循循善誘一些。」沈凱飛心想。
「想來點啥？今天叔叔請客！」
「我，我都行……叔叔你看吧……」燁項洲還是那副樣子。
「哦哦。這個菠蘿炒飯怎麼樣？」
「挺好的……」
「……」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期間燁項洲一直都是被動地答覆，從沒有主動開過口。儘管如此，沈凱飛還是盡力地詢問著他的近況，生活得怎麼樣，跟父親的關係……
.
「交到朋友沒啊？」
「有！」燁項洲忽然乾脆地回答，精神振奮了不少。「他叫喬梓浩！」
「哦！」沈凱飛很高興自己的侄子有了朋友。「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
「我在遛查比的時候跟他認識的！後來他一直牽著我跟他玩角色扮演遊戲。你知道嗎？上次我們……」
然後燁項洲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和喬梓浩的遊戲經歷。沈凱飛則不時點點頭，同時詢問一些細節；調動他的積極性。
「所以你前幾天扮演的靈魂裁決者，是收到了魔王克拉克蠱惑的那一位是嗎？」
「對的！而且魔王后來還準備利用他當臥底……」
就這樣，燁項洲的話匣子漸漸被聊開了。在聊完和朋友的故事後，他開始積極分享自己在最近看的雜誌，對海洋的熱愛……
「……而且這魷魚啊，實際上別名叫中國槍烏賊呢。」
「原來如此。哦，說到菜……」沈凱飛看了一眼燁項洲面前的薯條，薯片，蝦片等膨化食品。「你要來點水果蔬菜嗎？」
「……啊！不好意思！」燁項洲以為是沈凱飛在抱怨自己不吃蔬菜，連忙往嘴裡塞了幾大口綠葉菜。
「沒有……你慢點……」
後來倆人保持了一段時間的，尷尬的沉默。各自吃著各自的東西。
「叔叔……」燁項洲忽然叫住了沈凱飛。
「嗯？」
「……我這次約你出來，是想拜託你一件事……」燁項洲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菜，笑聲地說。
「是什麼呢？放心，我一定做到。」
「那，先說好你不要生氣，也不會取笑我哦。」
「這有什麼！我保證！你說吧。」
「我想……讓你幫我調查……超能力。」
「哪一種？」
就在沈凱飛嚴肅聆聽的時候，桌上的一個杯子忽然憑空飄了起來。然後杯身傾斜，將裡面剩下的咖啡倒入了另一個杯子中。
「這！這是？！」
「我……我想……我被惡靈附身了……」
.
「所以是你和喬梓浩在救查比的時候，這個『惡靈』來到了你身邊，從此跟著你；還聽你的話。是這樣嗎？」沈凱飛在聽完了燁項洲的話之後總結了一下。
「是的。我想叔叔你是警察，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就想拜託你……不同意的話就算……」
「沒問題。」沈凱飛斬釘截鐵地說。
「我會進行調查。同時以後在辦案的時候也會留意。一旦有任何結果，我會立刻通知你。」
「啊！真的嗎！謝謝你了！」
「不用謝。」沈凱飛將手伸過桌子，握住了他的手。
「誰讓我是你叔呢。」
就在這時，那名剛剛嘲諷自己的同事來電話了。
「啥事啊孬孫？」
「你前兩天的表演對象的調查結果出來了。他……」
「等等等等，誰是『表演對象』？」
「那個前兩天在劇院裡配合你演小丑戲的那位廚子。」電話另一頭傳來了咯咯的笑聲。
「恁個信球貨！調查了他啥？」
「是這樣，那貨好像還做點走私勾當；所以局裡一直在查。這兩天發現他常常前往一家不怎么正經的酒吧一待待好幾個小時，局裡就懷疑那裡可能跟走私案有關，讓咱去查查……」
「馬上到！」沈凱飛激動之下，杯中的咖啡都撒了一大半到地上；然後他全然不顧旁邊滿臉黑線的環衛工人，徑直朝著局裡走去。
實際上，他如此激動根本不是因為荊福的什麼走私案，而是「發現了他常去的地點」。
自從劇院一事過後，他就不分晝夜地瘋狂調查有關「替身」這種能力的一切信息。當然，一無所獲。
當然，他也曾經跟局裡進行過「替身」的調查與詢問。完全沒有任何相關信息。
而根據荊福的後續表現，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具備「替身」的特徵；這就很難將他和那個劇院裡的瘋子聯繫在一起。
但相應的，沈凱飛自己，具有了這種「替身能力」。
為什麼？他也不知道。
而目前，他唯一知道的，只有他調查「替身」這一種力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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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年前。
小餐廳里熱鬧非凡。
食客們發出的聲音嘈雜得震耳欲聾，服務生和散客幾乎占滿了整個過道。
「這麼受歡迎的店，吃的應該挺不錯的吧……對那孩子的胃口應該沒啥太大問題。」
沈凱飛拿起桌上的一杯拿鐵，灌了一口。然後又拿起一杯美式，然後是摩卡……
事實上，他面前的桌上放了十幾杯各種各樣的咖啡。把店裡能點的咖啡全都點了一遍的同時，還要了幾個杯子放自己的沖泡咖啡。光是這些杯子就占了桌子的大半邊。
「咕嚕……話說這個店的馬克杯挺好看的。」
正當沈凱飛看著杯子出神的時候，他留意到門口走來了一個小男孩。
他穿著如同演出服一樣的船長服，低著頭怯生生地走了進來。一路上不停地躲避著來來往往的人群，碰到任何人。嘴裡還一邊念叨著什麼。看口型像是「對不起」「勞駕」「借過」之類的話；不過由於聲音太小被蓋住了。
「燁項洲！這邊這邊！」
沈凱飛站起身來揮手，而燁項洲看見了，稍稍加快了步伐。但由於人實在太多，他又不好意思接觸人；過了將近一分鐘才到。
「你咋過來的燁項洲？」沈凱飛一邊說著，一邊尷尬地將桌上的咖啡往自己這邊挪；給燁項洲騰出一點空間。
「坐，坐地鐵。」燁項洲擠出了一個微笑。
沈凱飛觀察了一下燁項洲：他正襟危坐，手指卻在不斷地搓揉。再聯繫他說話的語氣……
「這孩子還是這麼內向怕生。估計還有一點懦弱的成分。待會聊天的時候要循循善誘一些。」沈凱飛心想。
「想來點啥？今天叔叔請客！」
「我，我都行……叔叔你看吧……」燁項洲還是那副樣子。
「哦哦。這個菠蘿炒飯怎麼樣？」
「挺好的……」
「……」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期間燁項洲一直都是被動地答覆，從沒有主動開過口。儘管如此，沈凱飛還是盡力地詢問著他的近況，生活得怎麼樣，跟父親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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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到朋友沒啊？」
「有！」燁項洲忽然乾脆地回答，精神振奮了不少。「他叫喬梓浩！」
「哦！」沈凱飛很高興自己的侄子有了朋友。「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啊？」
「我在遛查比的時候跟他認識的！後來他一直牽著我跟他玩角色扮演遊戲。你知道嗎？上次我們……」
然後燁項洲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和喬梓浩的遊戲經歷。沈凱飛則不時點點頭，同時詢問一些細節；調動他的積極性。
「所以你前幾天扮演的靈魂裁決者，是收到了魔王克拉克蠱惑的那一位是嗎？」
「對的！而且魔王后來還準備利用他當臥底……」
就這樣，燁項洲的話匣子漸漸被聊開了。在聊完和朋友的故事後，他開始積極分享自己在最近看的雜誌，對海洋的熱愛……
「……而且這魷魚啊，實際上別名叫中國槍烏賊呢。」
「原來如此。哦，說到菜……」沈凱飛看了一眼燁項洲面前的薯條，薯片，蝦片等膨化食品。「你要來點水果蔬菜嗎？」
「……啊！不好意思！」燁項洲以為是沈凱飛在抱怨自己不吃蔬菜，連忙往嘴裡塞了幾大口綠葉菜。
「沒有……你慢點……」
後來倆人保持了一段時間的，尷尬的沉默。各自吃著各自的東西。
「叔叔……」燁項洲忽然叫住了沈凱飛。
「嗯？」
「……我這次約你出來，是想拜託你一件事……」燁項洲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菜，笑聲地說。
「是什麼呢？放心，我一定做到。」
「那，先說好你不要生氣，也不會取笑我哦。」
「這有什麼！我保證！你說吧。」
「我想……讓你幫我調查……超能力。」
「哪一種？」
就在沈凱飛嚴肅聆聽的時候，桌上的一個杯子忽然憑空飄了起來。然後杯身傾斜，將裡面剩下的咖啡倒入了另一個杯子中。
「這！這是？！」
「我……我想……我被惡靈附身了……」
.
「所以是你和喬梓浩在救查比的時候，這個『惡靈』來到了你身邊，從此跟著你；還聽你的話。是這樣嗎？」沈凱飛在聽完了燁項洲的話之後總結了一下。
「是的。我想叔叔你是警察，見過各種各樣的人，就想拜託你……不同意的話就算……」
「沒問題。」沈凱飛斬釘截鐵地說。
「我會進行調查。同時以後在辦案的時候也會留意。一旦有任何結果，我會立刻通知你。」
「啊！真的嗎！謝謝你了！」
「不用謝。」沈凱飛將手伸過桌子，握住了他的手。
「誰讓我是你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