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策反(中)
「嗷！！！！！！！」
一生中難以想像的感覺直衝謝圖南的大腦。
那種感從腿部傳來，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痛苦；而是一種……極其難受，且難以言喻刺激感。這種感覺直接把她昏昏沉沉的腦子弄醒。
謝圖南在刺激作用下，在椅子上劇烈地抖動，甚至把裝甲車上的椅子都搖得微微晃動；陳清焰很確信如果不是繩子綁著她，她能一頭撞到玻璃上昏死過去。
很快，謝圖南就稍微冷靜了下來。但樣子已經十分狼狽：細長如絹絲般的黑髮如瀑布一般蓋住了整個面部，讓人看不清臉上的任何表情；只能聽見巨大的喘息聲。
謝圖南以幾乎甩動頭顱的速度環顧四周，一眼就看見了旁邊拿著針，目瞪口呆的陳清焰。顯然，她也被謝圖南剛剛的樣子嚇壞了。
「你是誰誰誰誰——！！！！！」精神極度興奮下，謝圖南有些神經質。嗯，有些。
「你先冷靜一下……」陳清焰想了下措辭……
「你是誰！！！你也是來殺我的嗎？！都想要我死是不是！來殺我啊！！來啊！姑奶奶……我……」謝圖南罵的唾沫星子橫飛；現在終於稍微安靜了一些。
「聽著。」陳清焰已經根據情報和做出的假設，想好了措辭。「我是特莫爾派的支援。來把你從那個女軍人的手裡救……」
「陳清焰？？！！」
.
聽到這個對方喊出自己的名字，那一刻，陳清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認識我！」
這就說明，很有可能特莫爾官方已經給她展示過燕子小隊的情報。甚至有可能她就是來殺自己的！
不過沒有關係……
陳清焰將視線挪到了謝圖南身上。她的綁繩上面，事先系了幾根金色羽毛。
本來在看見了昏迷的謝圖南，判斷出謝圖南是特莫爾的人之後；她就在腦中想好了計劃：
首先，將其叫醒，並且賭一把她不知道燕子小隊的事。如果賭對了，就假裝自己是特莫爾的人騙取其信任套情報。
如果她知道燕子小隊的事——大概率如此——那陳清焰就直接嚴刑逼供。能套出來多少情報套出來多少。
這個決定是在陳清焰知曉謝圖南替身能力，知道此時她沒有反抗能力做出的。
「那麼就進入直接問——」
「天哪！是您麼！」謝圖南的聲音忽然變得高昂，眼中散發出憧憬的光芒。
這一下直接給陳清焰整不會了。
.
與此同時，nomad正端著槍朝著裝甲車猛衝，絲毫不顧自己的槍會不會暴露，以及之後的後果。
「必須！必須趕上！不能讓她帶走謝圖南！！！」
nomad太過慌張，中途撞上了好幾次路人和車輛；可是她完全不管不顧，只是瘋狂地前沖。此時，為戰友復仇的怒意，正逐漸被其它心情逐漸取代。
恐慌。
.
數個月前。
nomad坐在家裡的椅子上。
她摸了一下無名指上的戒指。皺著眉再次拿起電話：「你再說一遍？！」
「阿方索女士。我們希望您能夠幫助我們一臂之力。我們知道您和霍建行先生是戰友；希望您能提供一些相關的幫助。」一個女聲傳來，聽起來溫柔而有禮。
nomad更加警覺。「你是誰？為什麼要找霍建行？」
「霍建行現在處於一個叫特莫爾的組織中。而我們想要知道……」
「沒門。」nomad直接掛了電話。
nomad本想直接提醒一下霍建行，誰知，這個時候女兒跑了過來。
「媽媽媽媽！有個大姐姐打電話給我，讓媽媽接電話！」
nomad愣了一會，然後一把奪過女兒的手機——
「你想幹什麼？！」
「我知道您的態度了。」那個女聲仍舊恭敬有禮。如同宮殿中服務的管家。
「您的女兒要出事了。」
電話掛斷。
.
nomad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病例單：「……由於未知原因，左手食指、中指完全離斷……」
手中的電話接通。
「混帳！！！！！」盛怒之下的nomad一下站起身來，咆哮的聲音貫穿了整個醫院。「你敢對我的女兒下手？你敢對我的女兒下手！！！！！」
「請息怒。阿方索女士。」女聲仍舊。
「你想做什麼？你想做什麼？你想做什麼！」她的丈夫都嚇了一大跳，連忙到她的身邊。
「沒什麼。就是告訴你們——哦，您的丈夫也在您身邊呢。」
nomad又是一驚，她連忙環顧四周；來來往往的護士、醫生、病人、家屬……哪個是對面的人？她是怎麼知道的？？
nomad沒反應過來，對面就開了腔：「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我們還會針對您的女兒進行一些……不太好的舉動。請做好準備。」
電話掛斷。
.
nomad再一次坐在了醫院的長椅上。這次，是癱坐。
絕望的她甚至不願意再去看一眼手中的病例單：「患者因事故導致左下肢截肢，於入院前先行處理止血，然後……」
幾周以來，她幾乎窮盡了一切手段：在女兒身上放追蹤器，隨時隱蔽持槍跟著女兒，和丈夫輪流守夜警戒，僱傭武裝人員充當暗哨，還有什麼運動偵測器、無人機、警戒……
這一切，弄得家裡雞犬不寧。丈夫執意要一個說法，可她卻閉口不答。
然而，只是眨個眼的功夫，女兒的一條手臂就在慘叫中落了下來。沒有任何緣由，找不到任何兇手。
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電話打來。還是那個號碼。
nomad面如死灰地接通。「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什麼都會做的……」
.
實際上，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三次行動。
第一次，給她打電話，讓她明白他們的要求是什麼，同時試探她的態度。在被拒絕後，予以警告。
第二次，砍斷她女兒的手指，讓她明白他們的手段。同時讓她不計一切代價看護女兒，為第三次行動做鋪墊。
第三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在她的監視下砍斷她女兒的手臂。
讓她明白，她的無力。
徹底摧毀nomad的所有心理防線。
.
「首先，我需要您提供有關霍建行的信息。」
「沒問題……」
「其次，我需要您加入特莫爾組織。我知道霍建行曾試圖勸您加入；但被拒絕了。」
「沒問題……」
「最後，我需要您依照我們的安排行動。」
「沒問題……」
「好的，十分感謝；就這些。攻擊停止了。」
電話掛斷。
.
「阿方索！」氣喘吁吁的丈夫跑到了nomad身邊，拎著她的領子把她粗暴地拽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幹的！告訴我！這次你不准再瞞著！說！說！」丈夫嘶吼著，絕望的眼淚不斷湧出。
而nomad只是拉開了他的手，木訥地朝外面走。
「我要出去一段時間……去解決這些……我不會再讓這一切發生了……」
木訥地走著，無力地走著，絕望地走著。
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地走著。
一生中難以想像的感覺直衝謝圖南的大腦。
那種感從腿部傳來，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痛苦；而是一種……極其難受，且難以言喻刺激感。這種感覺直接把她昏昏沉沉的腦子弄醒。
謝圖南在刺激作用下，在椅子上劇烈地抖動，甚至把裝甲車上的椅子都搖得微微晃動；陳清焰很確信如果不是繩子綁著她，她能一頭撞到玻璃上昏死過去。
很快，謝圖南就稍微冷靜了下來。但樣子已經十分狼狽：細長如絹絲般的黑髮如瀑布一般蓋住了整個面部，讓人看不清臉上的任何表情；只能聽見巨大的喘息聲。
謝圖南以幾乎甩動頭顱的速度環顧四周，一眼就看見了旁邊拿著針，目瞪口呆的陳清焰。顯然，她也被謝圖南剛剛的樣子嚇壞了。
「你是誰誰誰誰——！！！！！」精神極度興奮下，謝圖南有些神經質。嗯，有些。
「你先冷靜一下……」陳清焰想了下措辭……
「你是誰！！！你也是來殺我的嗎？！都想要我死是不是！來殺我啊！！來啊！姑奶奶……我……」謝圖南罵的唾沫星子橫飛；現在終於稍微安靜了一些。
「聽著。」陳清焰已經根據情報和做出的假設，想好了措辭。「我是特莫爾派的支援。來把你從那個女軍人的手裡救……」
「陳清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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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對方喊出自己的名字，那一刻，陳清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認識我！」
這就說明，很有可能特莫爾官方已經給她展示過燕子小隊的情報。甚至有可能她就是來殺自己的！
不過沒有關係……
陳清焰將視線挪到了謝圖南身上。她的綁繩上面，事先系了幾根金色羽毛。
本來在看見了昏迷的謝圖南，判斷出謝圖南是特莫爾的人之後；她就在腦中想好了計劃：
首先，將其叫醒，並且賭一把她不知道燕子小隊的事。如果賭對了，就假裝自己是特莫爾的人騙取其信任套情報。
如果她知道燕子小隊的事——大概率如此——那陳清焰就直接嚴刑逼供。能套出來多少情報套出來多少。
這個決定是在陳清焰知曉謝圖南替身能力，知道此時她沒有反抗能力做出的。
「那麼就進入直接問——」
「天哪！是您麼！」謝圖南的聲音忽然變得高昂，眼中散發出憧憬的光芒。
這一下直接給陳清焰整不會了。
.
與此同時，nomad正端著槍朝著裝甲車猛衝，絲毫不顧自己的槍會不會暴露，以及之後的後果。
「必須！必須趕上！不能讓她帶走謝圖南！！！」
nomad太過慌張，中途撞上了好幾次路人和車輛；可是她完全不管不顧，只是瘋狂地前沖。此時，為戰友復仇的怒意，正逐漸被其它心情逐漸取代。
恐慌。
.
數個月前。
nomad坐在家裡的椅子上。
她摸了一下無名指上的戒指。皺著眉再次拿起電話：「你再說一遍？！」
「阿方索女士。我們希望您能夠幫助我們一臂之力。我們知道您和霍建行先生是戰友；希望您能提供一些相關的幫助。」一個女聲傳來，聽起來溫柔而有禮。
nomad更加警覺。「你是誰？為什麼要找霍建行？」
「霍建行現在處於一個叫特莫爾的組織中。而我們想要知道……」
「沒門。」nomad直接掛了電話。
nomad本想直接提醒一下霍建行，誰知，這個時候女兒跑了過來。
「媽媽媽媽！有個大姐姐打電話給我，讓媽媽接電話！」
nomad愣了一會，然後一把奪過女兒的手機——
「你想幹什麼？！」
「我知道您的態度了。」那個女聲仍舊恭敬有禮。如同宮殿中服務的管家。
「您的女兒要出事了。」
電話掛斷。
.
nomad坐在醫院的長椅上。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病例單：「……由於未知原因，左手食指、中指完全離斷……」
手中的電話接通。
「混帳！！！！！」盛怒之下的nomad一下站起身來，咆哮的聲音貫穿了整個醫院。「你敢對我的女兒下手？你敢對我的女兒下手！！！！！」
「請息怒。阿方索女士。」女聲仍舊。
「你想做什麼？你想做什麼？你想做什麼！」她的丈夫都嚇了一大跳，連忙到她的身邊。
「沒什麼。就是告訴你們——哦，您的丈夫也在您身邊呢。」
nomad又是一驚，她連忙環顧四周；來來往往的護士、醫生、病人、家屬……哪個是對面的人？她是怎麼知道的？？
nomad沒反應過來，對面就開了腔：「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我們還會針對您的女兒進行一些……不太好的舉動。請做好準備。」
電話掛斷。
.
nomad再一次坐在了醫院的長椅上。這次，是癱坐。
絕望的她甚至不願意再去看一眼手中的病例單：「患者因事故導致左下肢截肢，於入院前先行處理止血，然後……」
幾周以來，她幾乎窮盡了一切手段：在女兒身上放追蹤器，隨時隱蔽持槍跟著女兒，和丈夫輪流守夜警戒，僱傭武裝人員充當暗哨，還有什麼運動偵測器、無人機、警戒……
這一切，弄得家裡雞犬不寧。丈夫執意要一個說法，可她卻閉口不答。
然而，只是眨個眼的功夫，女兒的一條手臂就在慘叫中落了下來。沒有任何緣由，找不到任何兇手。
完全不知道是怎麼做到的。
電話打來。還是那個號碼。
nomad面如死灰地接通。「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什麼都會做的……」
.
實際上，這就是他們的手段。
三次行動。
第一次，給她打電話，讓她明白他們的要求是什麼，同時試探她的態度。在被拒絕後，予以警告。
第二次，砍斷她女兒的手指，讓她明白他們的手段。同時讓她不計一切代價看護女兒，為第三次行動做鋪墊。
第三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在她的監視下砍斷她女兒的手臂。
讓她明白，她的無力。
徹底摧毀nomad的所有心理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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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需要您提供有關霍建行的信息。」
「沒問題……」
「其次，我需要您加入特莫爾組織。我知道霍建行曾試圖勸您加入；但被拒絕了。」
「沒問題……」
「最後，我需要您依照我們的安排行動。」
「沒問題……」
「好的，十分感謝；就這些。攻擊停止了。」
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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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方索！」氣喘吁吁的丈夫跑到了nomad身邊，拎著她的領子把她粗暴地拽了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誰幹的！告訴我！這次你不准再瞞著！說！說！」丈夫嘶吼著，絕望的眼淚不斷湧出。
而nomad只是拉開了他的手，木訥地朝外面走。
「我要出去一段時間……去解決這些……我不會再讓這一切發生了……」
木訥地走著，無力地走著，絕望地走著。
如同提線木偶一般地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