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三:栩生島初遇(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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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我曾是沉寂深淵的獸,午後柔光落在肩頭。那段黑暗的日子我的願望只有一個,是希望你快樂。

  以下正文開始——

  盛夏時節,蔚藍的海波動出曼妙的漣漪,絕美的盛景本是旅遊勝地,可卻因常年戰火紛飛而被列為普通人的禁地,仔細嗅無色的空氣,連海風都摻雜著血腥味。

  夜幕降臨,由純金打造無比奢靡的鐘樓燈籠高挑,高台之上傾灑的事價值連城的珠寶,深淵之下是人們的貪婪,紙牌落在銀桌上便是一筆驚人的數目。

  「沒膽子,你來什麼栩生島啊?」隨著男人聲音落下,銀桌上一片血跡。「輸了!卻告訴我你沒有東西可以交出來?」

  「啊!」

  「嗚嗚……啊啊啊!」

  「啊不!不要……」

  「砰……」

  鐵錘抬起後落下,俯身趴在桌上的人連哀嚎都是一種失望。

  「啊!救命啊——」

  此刻,遠處大廳的女孩在看到這一幕後懼怕得放聲尖叫,她跌坐在地眼淚也開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放我回家——我要回家!啊嗚嗚我要回家!」

  「我們要回家!嗚嗚……」

  「放開我們!」

  「砰——」

  「這裡,是我的島。」此時,威嚴的男音傳來,極具壓迫感的黑皮鞋落在水晶階梯上,他整理著自己手掌的黑皮手套。「今天我心情很好,想放我的愛犬出來給大家一個驚喜。」

  男人話音落下,身後的保鏢便簇擁著一個黑色巨犬走來。

  它一口,便能要了人命。

  「啊——」

  「嗚嗚……我,我家裡有錢……放我回家吧!求求你們了……」

  「我剛二十一歲!我不要死在這裡!」

  一群妙齡男女皆發出哀怨與乞求。

  「皮零,你可以享用美食了。」

  男人話音落下便坐在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他陰暗的眼神四散,說明玩弄性命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吼……旺!」

  大型犬的褐眸一轉,沉重的利爪落在昂貴的地毯上,尖牙露出開始奔跑,當然一眼就可以看出這是窮凶極惡的犬。

  「啊啊啊……」

  「啊!」

  「砰!」

  惡犬撲向一個瘦弱的男生,張開大口要撕咬時卻中了一槍,鮮血噴涌後倒在了地上……

  「皮零!」

  男人在看到愛犬到底後疾速站起,他抬眸望向了遠處開槍的之人,隨後將唇上的香菸扔在了地上,抬手指向了挑弄精緻手槍的他……

  「媽的,裴斯辰!」他怒吼之後快速奔裴斯辰而去,「你竟敢開槍打死我的愛犬!你信不信老子讓你一命抵一命啊!」

  面對顧馳的怒吼,裴斯辰平靜地用純白手帕擦著自己的手指,又悠閒地抬手掠了一下自己金燦燦的髮絲,他周身儘是少年的意氣風發,悠閒地微微歪頭看著面前男人容顏上的憤怒,唇角儘是戲謔之意。

  「來啊。」裴斯辰說著往前走了一小步,食指輕點了幾下自己的額頭。「有種,就往這打。」

  「別特麼以為老將夠賞識你我就怕了你!」顧馳說著拿過手槍,子彈上膛!「我今天就告訴你誰是……」

  顧馳話音未落,額頭一涼。

  「看誰更快,更准?」裴斯辰眼睫下垂,言語冷靜卻更加囂張。「或者,一起下地獄。」

  「哎?哎……兩位少主,你們這是鬧哪出呀!」此時,一旁的人連忙上前打圓場。「都是栩生島的重要骨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鬧不愉快可就白給人看笑話了啊?」

  「再說了……若是鬧到了老將那裡,多讓他老人家為難?」

  「皮零是我養的愛犬!打死它,難道我要輕易放過他麼!」顧馳咬牙瞪著裴斯辰,「裴斯辰,你這是故意挑釁我麼?」

  「老將昨日剛說過,二十三層是我的地盤。」裴斯辰看著顧馳猙獰的樣子嗤笑,「你的畜生 輕易闖我的地盤,我弄死它又如何?」

  「你!」


  「顧少主,好了好了……」一旁的人也將顧馳拉到一旁,「老將今夜心情不好,你和裴少主就因為這事跑到他的別墅鬧上一鬧,可是對你們誰都不好啊!」

  「路還長著,咱們莫要逞一時之快……」

  「呵……」顧馳冷笑一聲,他陰鷙的視線落在裴斯辰的容顏之上,再三斟酌之後只能咬了咬牙。「裴斯辰,你別得意……這筆帳,老子遲早要給你清算!」

  「恭候。」

  裴斯辰眉頭上揚悠閒回答,他長指輕轉著沉重小巧的手槍,目送著顧馳憤怒的背影,餘光掃向遠處那一攤血。

  在栩生島,每一分鐘都有這樣的事情。

  裴斯辰阻止不了其他,但他的勢力已經覆蓋大片,所以有些性命他能保下便必須保。

  「把那條死狗扔到顧馳的花園。」裴斯辰說著揉了揉太陽穴,視線落在了遠處那一片惶恐的年輕人。「他們……」

  「少主,這是入島的新一批人,老將把他們分到了我們這。」

  「都還正值妙齡。」裴斯辰眉頭緊皺,他眼底儘是惋惜與為難。「年紀都不大怎能接受戰火。你親自教了規矩後,帶回城堡養著。」

  「又帶回城堡……?」一旁的屬下湊近幾步,「少主,這樣做顧少主想必又會搞事,若鬧到老將那裡……」

  「他算個什麼東西。」裴斯辰收起了手帕,眉眼之間的囂張氣焰難以泯滅。「我的事,輪不到他置喙。」

  「可是……」

  「少廢話。」

  這一瞬,裴斯辰的容顏之上顯然有了不耐煩,他眼底浮現憂慮在思考怎樣讓這些無辜的生命活下去或者回家。

  「是……」

  「給老將打造的遊輪進展如何?」裴斯辰目視前方,視線落在窗外。「催促他們,要快。必須要出海,亦能上岸。」

  「工期就在這幾天。」

  裴斯辰聞言眼睫微垂,他俯瞰這座危險又奢華的小島,心繫著上萬條命。

  ——

  「草!」純透的玻璃水種翡翠被男人狠狠摔在桌上,顧馳放下了手中的放大鏡,滿眼心疼的看著地上死透了的惡犬。「天殺的裴斯辰!我的皮零……我他媽養了七年的狗被他一槍崩了!」

  「少主節哀……我已命人給您帶來了上千條狗任您挑選!」下屬低頭匯報導,「今夜老將也知道這件事了……他那邊沒過問,想來是更偏於裴少主的……」

  「老將更器重他!你也知道老將更器重他,對不對!」顧馳眼眶猩紅,他憤怒質問,「我是老將親手帶大的,他卻偏心於一個後來的!」

  「怎麼……他是想將島主之位傳給裴斯辰麼!」

  「少主……這,這種大不敬的話不能隨便說啊!」下屬連忙上前,「少主……來日方長,老將一定是更…… 」

  「可他這些年,待裴斯辰比待我好……」顧馳眉頭緊皺,他看著懷裡死去的愛犬,又嗤笑一聲。「事到如今,我留不得裴斯辰了……」

  「少主……」

  「去,把雪洋進獻的貢品拿過來。」

  「媚骨香……?」

  「呵……這東西,足以要裴斯辰的命。」顧馳說著緩緩起身,「他最大的軟肋就是心軟。看到無辜的人受難,他不會不伸出援手。」

  「少主……您三思啊!老將平日裡最忌諱在背後搞小動作,如果……」

  「閉嘴!」顧馳已經下定決心,「裴斯辰若是廢了栩生島只有我一個少主,他就算查出來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他裴斯辰今天敢當眾打死我的愛犬,不就是為了護著那些新人麼?」顧馳手臂一揮,「好啊 !我成全他的善良。今天送來的那些人個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有的是。」

  「去,選一個最漂亮、有才藝家世又好的女人服下媚骨香,送到裴斯辰身邊。」

  「是……」

  顧馳聞言得意一笑,又垂眸看著自己的愛犬。

  「裴斯辰,我送你的這個禮物你可一定要喜歡啊。」

  ——

  淡雅的城堡內,寂靜昏暗的長廊頻頻傳來女人壓抑的喘息,她狠狠掐著自己的手臂與大腿讓自己保持清醒,可體內如火山般的環境讓她徹底失去理智,喘息演變成痛苦的哭聲。


  書房內,裴斯辰聽清了門外的聲音,他眉頭緊皺揉了揉太陽穴,怒氣也浮現在容顏之上。

  他的城堡有規矩人人皆知,膽敢有人在他的地盤欺負女孩,那就只有一個下場——死。

  模樣小巧又沉重的手槍被裴斯辰緊握,他起身快步走出了書房,可長廊卻僅有一人在角落蜷縮。

  「誰?」

  他話音落下,那邊卻並未有聲音。

  見此,裴斯辰不得不快步上前,在看到女人柔弱又嬌媚的模樣他嘆息之後將槍別在後腰。

  「你不舒服?」裴斯辰看著少女額頭的薄汗,他抽出手帕幫她擦了擦。「起來,讓管家帶你去看醫生。」

  傅晚淚眼迷離,她如鴉羽般的睫毛輕顫,淚珠滾落在白里透粉的臉頰,在看到裴斯辰後她雙手握住了男人的手腕,咬紅的唇微張,欲言又止。

  「我知道這裡所有人的難處。」看到女孩如此,裴斯辰只能壓低聲線。「再忍忍,我會送你們回家。」

  這一瞬,傅晚的理智已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她纖細的手臂攀附裴斯辰的肩頭,說出她從前從未說過的話!

  「要我……」

  裴斯辰聞聲眉頭微皺,他下意識掙開傅晚的手臂後起身,緊張到手帕也掉落在地,他後退兩步,卻見女孩抬手攥他西褲褲腿,那我見猶憐的樣子任誰都要心軟。

  「來人!」

  裴斯辰呼喊一聲,可卻沒有人應。

  不得已,他只能將傅晚抱起後快速進了書房,將她放在沙發上拿過一旁的手機,想撥打管家的電話時女人卻撲到他懷中,眼淚沾染他襯衫。

  「放開。」

  「不要……先生,對不起……」身體似被螻蟻啃噬,傅晚依然有著她作為名門閨秀的素養,「對不起……我,我……你,殺了我吧……求你……」

  「你瘋了?」裴斯辰眉頭緊鎖,他握住了傅晚的手腕,又快速撥著管家的電話。

  一遍,兩遍,都沒人接聽。

  「唔……」

  「唔!」

  這一秒,女人柔軟的身體覆他身,瘋狂沒有章法且青澀的吻落在他唇上,胡亂扯他衣服的動作也讓人心驚,裴斯辰依然保持著理智,想叫醒這個奇怪的女人。

  「醫生很快會過來!」

  「別亂動!」

  裴斯辰不容有失的拒絕。

  傅晚眼眶通紅,她眼淚一滴滴落下,視線定睛在一旁茶几上的水果刀之上,她用僅有的力氣將之拿過,揮向自己的脖頸……

  她不是這樣的人!她從小到大都沒有與男人接吻過,今天的異常讓她這般放.盪,傅晚不接受骨子裡就清傲的她變成這樣子……

  所以,她寧可……

  預想之中的疼痛並未到來,可溫熱的血滴卻掉落在她腿上,是裴斯辰,徒手握住了刀片!

  「先生……」

  「哐當……」

  水果刀被甩落在地。

  「先生,我會死的……」傅晚緊緊環著裴斯辰的後頸,「幫幫我……」

  裴斯辰任由手掌流著血。

  他垂眸看著傅晚如小鹿般澄澈的雙眸。

  從前,他拒絕過很多鶯鶯燕燕,從未真正動過凡心。

  「先生……」

  「救我!救救我……」

  「我好難受……先生……幫我……」

  「你,叫什麼名字。」

  「晚……我叫晚晚!」

  「裴斯辰,是我的名字。」裴斯辰在傅晚耳邊私語,她的嚶嚀燃燒了他的理智。「今夜是你瘋了,不是我。」

  沉溺於慾海,無法自拔。

  傅晚記得自己所做的一切,卻不知她為何那樣。

  翌日甦醒,她也了解到救他的男人是誰,也清楚了這是多麼可怕的地方。

  他叫裴斯辰,在栩生島,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可是……傅晚不喜歡他,甚至討厭他,憎恨他,卻又不得不奉承他。

  「阿辰……不要了,不要了……」


  青天白日,軟床之上,他掠過金絲短髮,指撫細腰,肆意吻她。

  「嬌嬌乖……待會陪你出去逛街,好不好?」他總是言語溫柔,卻並未憐惜她。「再來一次。」

  「我說了不要了!」這是一個月以來傅晚第一次拒絕,她狠狠咬著裴斯辰的肩頭,「裴斯辰……你弄死我,我也不肯……」

  肩頭劇烈的痛感,讓裴斯辰如夢初醒!

  他呼吸變得急促,掠過被子將傅晚緊緊環抱其中,雙膝落在床上正對著傅晚。

  「對不起,嬌嬌,對不起……」裴斯辰卑微又懊悔地道歉,隨後快速衝進浴室,冰水浸泡身體,卻還是鑽心般難受!

  一個月以來,他似離不開傅晚般,日夜笙歌。

  裴斯辰起先以為他太喜歡傅晚了,直到今天才覺得不對。

  可是醫生多次檢查,都未得結果。

  裴斯辰也開始意識到,他越來越不對!他從前待人溫和有禮,而現在卻越來越暴躁,尤其對傅晚,他對其晝夜迷戀。

  他知道,那不是愛,是癮。

  漸漸的,裴斯辰的開始不能控制自己的意識!他對待傅晚變得極端,從從前的誘哄變成強取豪奪,儘管每次後都那般自責。

  直到那天,裴斯辰從傅晚眼中看到了絕望。

  他的心好痛,也開始責怪自己,又試圖用金銀財寶來彌補傅晚。

  可是傅晚什麼都不喜歡。她開始不愛笑,不愛說話。像無神的金絲雀,她只想回家。

  那天……老將突發重病。

  裴斯辰打造的遊艇,可以送上萬人回家。

  傅晚想逃離,卻被裴斯辰緊鎖在城堡之中。

  就那一晚,裴斯辰目不轉睛的從監控中看著傅晚,他甚至數得清楚她流了滴眼淚……那一刻,裴斯辰心疼到似有刀在割他的心!

  裴斯辰知道,傅晚於他而言不僅僅是癮了,他愛上傅晚了。

  愛一個人,是希望她快樂。

  裴斯辰清楚傅晚恨她,也清楚傅晚想回家。

  一個晴天,他將快艇打掃的乾乾淨淨,將傅晚逃走所需的東西一一準備齊全。

  裴斯辰要他愛的女人飛向她想去的任何地方,他身處黑暗,卻想要她開心!

  傅晚離開後,裴斯辰後悔了。他瘋癲地派人全海搜尋!在可以將她帶回時……又故意放她離開。

  他後悔,卻不忍。

  傅晚離開的那些天,裴斯辰日夜無眠,整個人沉寂深淵,每夜熬受蝕骨錐心之痛……

  不久後,醫生終於診出他奇怪的原因。

  那半年,儘管裴斯辰在承受著傷痛,但還是慶幸著……還好傅晚沒事。

  傅晚,天註定我愛你。

  ——

  時間轉瞬。

  某天,幼兒園親子遊戲。

  裴澤:「爸爸,你最愛誰?我可是你親手帶大噠!我也是先出生的,我又帥帥嘟,是不是最愛我?」

  裴鹿:「爹地最寵愛我誰不知道呀~我是爹地的小棉襖,嘻嘻,我每年的壓歲錢都比你多,爹地還會經常給我準備驚喜呦!」

  裴斯辰滿眼寵溺地摸了摸兩個小奶娃的髮絲,最終視線落在了遠處傅晚的容顏之上。

  「我愛傅晚。」

  傅晚聞聲在燦爛陽光下溫柔一笑,漂浮的彩色泡泡似乎浮現著從前的種種,從前裴斯辰的承諾也都具象化,她知道,她從未被辜負……

  ——

  OK啦所有故事到此結束!

  PS:蕭雲蘿的故事我沒有續寫咯!因為從一開始把她設定一個反派角色,但又覺得她也有為難之處不能是一個悲慘結局。只能說溫之景喜歡她,儘管她有缺點。

  —番外完—

  謝謝大家支持,新書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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