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夏都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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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軍營,眾人就跟著姒清澤一起被兩名高級軍官帶領穿過後方城門進入了王都。

  眾人心知多半是夏王召見,畢竟王都被困了這麼久,城外的情況變化詭譎,好不容易有個從城外回來的高級官員,自然要立刻叫過去問清楚。

  不久之後,眾人就在城牆上見到了山海界人族最高統治者,夏王桀。

  他看起來皮膚白皙,眉清目秀,像一個沉醉學習的靦腆高三男生。他坐在一個寬大的木椅中,兩側坐著大夏朝臣,像是把朝會地點搬上了城牆。

  「諸君,坐。」夏王桀開口,聲音與外表完全不同,那是一種飽含肅殺之意的粗豪嗓音,令林鐸越懷疑他是不是有個副業是聲優?

  一旁侍者搬來矮几絲墊。

  林鐸越等人學著姒清澤躬身行了禮,跟著跪坐在矮几後。

  「可有受傷?」夏王頗有耐心,等眾人都入座後,才慢慢問。

  「稟王上,些微傷勢,不礙事。」姒清澤恭恭敬敬回答。

  「唔,需得多休息。」夏王桀急匆匆將他們招了過來,卻又表現得沒有絲毫著急的樣子,讓林鐸越他們感到有些疑惑。

  一眾侍者魚貫而入,竟是將美食擺上了矮几,難道這是準備開個茶話會?不過沒人說話,林鐸越也不敢開口。

  醇酒美食,大夏高層竟然當真就在這城牆上吃喝起來。在姒清澤示意下,林鐸越他們入鄉隨俗,也不再拘束開始吃喝。

  侍者流水般穿梭,不停放下新的美食,將舊的撤走,就算完全沒有動過的,也會被撤下換上其他新口味餐食。

  太浪費了,林鐸越心中吐槽,便是初也忍不住眉梢微挑。

  氣氛很詭異,無人說話,夏王桀端起酒樽一飲而盡,這已經是他喝下的第九杯酒。

  「呯」,酒樽被重重放在矮几上,如同得到信號,所有人同時停下動作,抬頭看向夏王。

  那張充滿書生氣的臉龐上,升起一種痛苦表情。

  林鐸越暗忖難道夏王肚子疼?

  坐在夏王身邊兩位老者同時點點頭,林鐸越心中大駭,臥槽不會是要弒君吧?先下毒再當著滿朝文武弒君,這是逼著所有人站隊?

  然而事情跟他想的不同,隨著左右二相的示意,一男一女被侍衛引進了中間空地。

  林鐸越抬眼望去,差點驚呼出聲,這一男一女赫然是靡勇和九樓坊白仙子白兒。在他心中,這兩人當日匆匆趕往王都,多半已經被突然出現的異族聯軍堵在城外,多半早已遇害,誰料他們不但沒有死,還進了城,更是早已見到了大夏高層。

  此時再品味夏王桀的反常表現,林鐸越心中大概猜到了什麼。

  「諸君皆是我大夏肱股之臣,然本王沉迷修煉,竟讓異族混入其中。」夏王桀一語出,滿座皆驚。

  「什麼?異族混進了我們之中?這不可能!」

  「難道這兩人便是異族所化?我方才以魂力探查,他們分明都是純正人族。」

  「王上說的是我們之中,不是這兩個小傢伙。」

  ……

  群臣震驚之後,顧不得夏王桀就在眼前,紛紛吵嚷起來,一時之間,林鐸越有種置身菜市場的幻覺。

  喧譁聲慢慢消失,夏王桀對靡勇道:「說說吧,把你對本王說的話再說一遍。」

  「謹遵王令!」靡勇昂起頭,環顧了一周,見到林鐸越也在座上,不由微微一怔。不過他很快以眼神示意了一下,便朗聲道:「下官靡勇,許昌郡軍將,數日前,我們在許昌郡發現……」

  靡勇將自己在許昌郡撞見能偽裝為人族的異族作亂之事一一講來,偶有疏漏,白兒便替他補上。

  一時間,聽得在座諸臣額角冒汗,看向彼此的眼神充滿了戒備。

  「王上,是否已有辨別之法?」左相蒼老的聲音響起。

  「不錯,本王之所以遲遲未昭告此事,便是在等一人到來。」夏王桀的目光看向姒清澤。

  「方才靡軍將只講述了許昌郡中發生的事,而他們逃出城後,遇見了一人,那人能看破偽裝者的真實身份,並在城外挫敗了一場偽裝者的陰謀。」

  林鐸越迷糊了,難道姒清澤真能辨別偽裝者,在許昌城外不是假裝的?

  姒清澤站了起來,對夏王桀行了一禮,臉上露出自信微笑:「不錯,下官能分辨偽裝者,並在許昌郡當場分辨出數位,將之擊殺。」


  說完,他目光炯炯看向朝臣。

  不等他視線到來,幾名朝中重臣已經往城外躍出,然而他們身在半空,卻忽然如被箭矢擊中的鳥雀般筆直落下。

  左相招了招手,這些逃離的偽裝者便被魂力撈了回來放在靡勇旁邊。林鐸越本以為這是左相出手擊傷了他們,但仔細看去卻倒吸了口涼氣。

  那幾名偽裝者腰間血流如注,傷口處顯出一物,卻跟剛才自己吃的栗子糕一模一樣!他目光掃過眾人矮几,發現左相桌上的栗子糕並沒有缺少,右相桌上也未缺少,反倒是一臉書生氣的夏王桀盤中,少了幾塊,數量正與偽裝者數量一致。

  感受著偽裝者天梯境圓滿的魂力波動,林鐸越嘴巴乾澀,這位夏王桀的實力,深不可測,不是說天梯斷開後,山海界只能修煉到天梯境嗎?

  能隨手以鬆軟栗子糕將幾名天梯境大圓滿強者擊傷,還能保持栗子糕完整,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林鐸越的理解範圍。

  就像在人界看見一個人用超市洗手間擦手紙,將自由搏擊世界冠軍打得頭骨破裂,而手紙本身依舊一扯就爛松松垮垮般不可思議。

  坐在身側的初和黃珂同時伸手拉住了林鐸越,她們顯然也被夏王桀的手段震驚了。不過林鐸越從兩女的反應能感受到,初除了震驚以外,還有點躍躍欲試的衝動。

  他趕緊握住初的手,緊了緊示意千萬別衝動,這才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現場。

  姒清澤的視線緩緩移動,每盯住一人,總會讓對方露出一絲不安。這無關身份,而是只要被姒清澤指認為偽裝者,立刻就有性命之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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