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哀大莫過於心死
一進屋門，躺在病床上的何弈似乎心有所感，強打精神看了過來，一見是皇甫柘，眼角的淚水立刻就繃不住了，如潰口的堤壩，汩汩流出，萬分虛弱的哽咽道：「你來了……」
看著面色慘白、眼窩凹陷、皮膚干皺、聲音嘶啞的何弈，皇甫柘也不在乎病床上的污穢，直接坐到床邊，輕輕握住何弈的右手，仔細檢查。
隨後站起身來，檢查一下便桶的大便情況，確認為米泔樣後，直接從乾坤袋中取出成套的輸液裝置和煉藥堂配好的生理鹽水 直接給何弈輸上，隨後立刻對黑娃囑咐道：「黑娃，時時關注著點你爺爺和這個管子裡面的液體狀況，要是爺爺不舒服，或者這個管子憋氣、回血，一定要來找我。對了，你爺爺到現在應該沒怎麼吃東西吧，可以稍微餵他一些糖水，明白嗎？」
黑娃連連點頭，把背後的鐵劍放到一旁的牆邊，搬個凳子坐到何弈旁邊，「知道了，大師！我一定會照顧好我爺爺的！」
皇甫柘笑著點頭，對神智還算清楚的何弈安慰道：「老何，雖說這是瘟疫，但也並不是什麼大事。你安心休養，既然我來了，我就一定會盡力把你治好。」
看到何弈咧開嘴艱難笑著點了點頭，皇甫柘看向一旁的何清，安排道：「何清，你們何家村村民不在少數，我又時間有限，不一定忙得過來。這樣，你在村子裡找沒有得病，膽大心細，手比較穩的村民，讓他們過來。別的不敢說，但像老何這樣的，靠他們有大用。」
何清用力點頭，剛要離開。一旁虛弱至極的何弈卻用力抬起自己的另一隻手，拼盡全力說道：「不只是何家村，其他人也要照顧上……」
「這……」聞言何清有些舉棋不定，用詢問的目光看向皇甫柘。
皇甫柘無奈的搖了搖頭，「老何，你呀，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那麼多幹什麼？不過這點我有意見，這次時間緊迫，必須保證過來的人完全聽話，不聽話的人我可絕對不管。何清，這個度你自己把握，快去快回。」
「是，皇甫醫生！」何清心領神會，快步離開。
喝了幾口糖水，隨著生理鹽水的補充，能量和電解質增多的何弈恢復了些許神色，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把頭扭向皇甫柘，「皇甫柘，我求你一件事。等這邊忙的差不多，你能不能去王巽家中一趟，他家就在村子中間，有一扇朝東的朱紅色大門。他弟弟也感染了瘟疫，但聽說和我的情況不同，連藥王谷的丹藥都無計可施。你，你試著幫他看看好嗎？」
皇甫柘眉頭微皺，十分奇怪的看向何弈，「王巽的弟弟？我記得王巽那小子不是李莊村長李靳的侄子嗎？你跟他又是什麼關係，這麼關心他幹什麼？還有，藥王谷的丹藥都無計可施？什麼丹藥，你知道嗎？」
何弈嘆了口氣，「唉，就是我和王巽他爺爺有幾分交情，他弟弟是他王家天賦最高的孩子，要是能幫他保住，多少也算對得起我倆的交情。至於是什麼丹藥，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聽說，為了救他弟弟，王巽回藥王谷求藥去了，過去這麼久，不知現在如何了。」
「求藥……」皇甫柘微眯雙眼，救不救王巽的弟弟也就是順手的事，這倒不重要。重要的還是王巽可能求來的丹藥，若是他求來的丹藥對這次瘟疫有奇效……
想清楚，皇甫柘直接開口：「既然如此，老何，事不宜遲，我現在就過去。若是何清他們來了，就讓他們先去把和你一樣病症的患者聚集起來，等我回來，自會進行教導。萱兒，這次師父先不帶著你了，戴好口罩和手套，不要亂跑，我很快回來。」
等何弈和何萱點頭後，皇甫柘迅速御劍飛起，仔細辨別之後，向著完美符合何弈描述的房子飛去。
「糟糕，晚了一步。」剛飛到房子周邊，皇甫柘就心中一沉，暗叫不妙。
只見空曠的庭院裡，停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悲痛欲絕的數人圍在屍首周圍，就在人群中，皇甫柘還看到臉上有著數道巴掌印，失魂落魄的王巽。
「唉，生死有命……」皇甫柘在空中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輕輕落在王巽身邊，「王巽，很抱歉打擾，有些事，不知可否跟你談上一談。」
失魂落魄的王巽呆愣愣的抬起頭來，一見是皇甫柘，眼中出現詭異的希冀，只見他一把抱住皇甫柘德小腿，跪倒在地，頭顱猛的向地面磕去，「大師！皇甫大師！您來的正好，求求您，看看我弟弟……」
皇甫柘臉上浮現濃濃的不忍，靈力柔和的阻止了王巽的舉動，掀開屍體上面蓋著的白布，仔細探查一遍，最終還是迎著眾人希冀的目光搖了搖頭，「人死不能復生，諸位，請節哀。」
此話一出，王巽心中最後的理智崩塌，雙手用力的抽向臉頰，「哈哈哈！哈哈！都怪我！都怪我！！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我！為什麼……」
皇甫柘嘆了口氣，欺身上前，蘊含著《神農本草經》本源靈力的靈犀指在王巽的穴位，直接強行讓王巽冷靜下來，「現在是不是稍微冷靜了一些？親人離世固然使人悲傷，可你頹靡不前、要死要活的樣子真的是他想看到的嗎？你弟弟的離世我也很抱歉，可你還有其他的親人，為了他們，你也要好好的，明白嗎？」
然而就算被皇甫柘的靈力強行冷靜下來，王巽依舊是那副心死的樣子，只見他悲怮的苦笑兩聲，「我嗎？我資質本就平庸，《化毒經》又註定不能突破金丹境。為了賜藥，如今我又靈力盡失，你說，現在的我還有什麼必要好好活著……」
皇甫柘微微皺眉，沒想到上次還算意氣風發、目中無人的王巽竟然慘到了這個地步。既是為了自己的目的，也是為了完成何弈的囑託，皇甫柘看了眼旁邊悲痛的其他人，沉聲說道：「是嗎？你固然可以一死了之，那你告訴我，你這些家人怎麼辦？也讓他們隨你一併去死嗎？」
看著面色慘白、眼窩凹陷、皮膚干皺、聲音嘶啞的何弈，皇甫柘也不在乎病床上的污穢，直接坐到床邊，輕輕握住何弈的右手，仔細檢查。
隨後站起身來，檢查一下便桶的大便情況，確認為米泔樣後，直接從乾坤袋中取出成套的輸液裝置和煉藥堂配好的生理鹽水 直接給何弈輸上，隨後立刻對黑娃囑咐道：「黑娃，時時關注著點你爺爺和這個管子裡面的液體狀況，要是爺爺不舒服，或者這個管子憋氣、回血，一定要來找我。對了，你爺爺到現在應該沒怎麼吃東西吧，可以稍微餵他一些糖水，明白嗎？」
黑娃連連點頭，把背後的鐵劍放到一旁的牆邊，搬個凳子坐到何弈旁邊，「知道了，大師！我一定會照顧好我爺爺的！」
皇甫柘笑著點頭，對神智還算清楚的何弈安慰道：「老何，雖說這是瘟疫，但也並不是什麼大事。你安心休養，既然我來了，我就一定會盡力把你治好。」
看到何弈咧開嘴艱難笑著點了點頭，皇甫柘看向一旁的何清，安排道：「何清，你們何家村村民不在少數，我又時間有限，不一定忙得過來。這樣，你在村子裡找沒有得病，膽大心細，手比較穩的村民，讓他們過來。別的不敢說，但像老何這樣的，靠他們有大用。」
何清用力點頭，剛要離開。一旁虛弱至極的何弈卻用力抬起自己的另一隻手，拼盡全力說道：「不只是何家村，其他人也要照顧上……」
「這……」聞言何清有些舉棋不定，用詢問的目光看向皇甫柘。
皇甫柘無奈的搖了搖頭，「老何，你呀，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那麼多幹什麼？不過這點我有意見，這次時間緊迫，必須保證過來的人完全聽話，不聽話的人我可絕對不管。何清，這個度你自己把握，快去快回。」
「是，皇甫醫生！」何清心領神會，快步離開。
喝了幾口糖水，隨著生理鹽水的補充，能量和電解質增多的何弈恢復了些許神色，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趕緊把頭扭向皇甫柘，「皇甫柘，我求你一件事。等這邊忙的差不多，你能不能去王巽家中一趟，他家就在村子中間，有一扇朝東的朱紅色大門。他弟弟也感染了瘟疫，但聽說和我的情況不同，連藥王谷的丹藥都無計可施。你，你試著幫他看看好嗎？」
皇甫柘眉頭微皺，十分奇怪的看向何弈，「王巽的弟弟？我記得王巽那小子不是李莊村長李靳的侄子嗎？你跟他又是什麼關係，這麼關心他幹什麼？還有，藥王谷的丹藥都無計可施？什麼丹藥，你知道嗎？」
何弈嘆了口氣，「唉，就是我和王巽他爺爺有幾分交情，他弟弟是他王家天賦最高的孩子，要是能幫他保住，多少也算對得起我倆的交情。至於是什麼丹藥，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聽說，為了救他弟弟，王巽回藥王谷求藥去了，過去這麼久，不知現在如何了。」
「求藥……」皇甫柘微眯雙眼，救不救王巽的弟弟也就是順手的事，這倒不重要。重要的還是王巽可能求來的丹藥，若是他求來的丹藥對這次瘟疫有奇效……
想清楚，皇甫柘直接開口：「既然如此，老何，事不宜遲，我現在就過去。若是何清他們來了，就讓他們先去把和你一樣病症的患者聚集起來，等我回來，自會進行教導。萱兒，這次師父先不帶著你了，戴好口罩和手套，不要亂跑，我很快回來。」
等何弈和何萱點頭後，皇甫柘迅速御劍飛起，仔細辨別之後，向著完美符合何弈描述的房子飛去。
「糟糕，晚了一步。」剛飛到房子周邊，皇甫柘就心中一沉，暗叫不妙。
只見空曠的庭院裡，停著一具蓋著白布的屍體，悲痛欲絕的數人圍在屍首周圍，就在人群中，皇甫柘還看到臉上有著數道巴掌印，失魂落魄的王巽。
「唉，生死有命……」皇甫柘在空中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輕輕落在王巽身邊，「王巽，很抱歉打擾，有些事，不知可否跟你談上一談。」
失魂落魄的王巽呆愣愣的抬起頭來，一見是皇甫柘，眼中出現詭異的希冀，只見他一把抱住皇甫柘德小腿，跪倒在地，頭顱猛的向地面磕去，「大師！皇甫大師！您來的正好，求求您，看看我弟弟……」
皇甫柘臉上浮現濃濃的不忍，靈力柔和的阻止了王巽的舉動，掀開屍體上面蓋著的白布，仔細探查一遍，最終還是迎著眾人希冀的目光搖了搖頭，「人死不能復生，諸位，請節哀。」
此話一出，王巽心中最後的理智崩塌，雙手用力的抽向臉頰，「哈哈哈！哈哈！都怪我！都怪我！！為什麼，為什麼死的不是我！為什麼……」
皇甫柘嘆了口氣，欺身上前，蘊含著《神農本草經》本源靈力的靈犀指在王巽的穴位，直接強行讓王巽冷靜下來，「現在是不是稍微冷靜了一些？親人離世固然使人悲傷，可你頹靡不前、要死要活的樣子真的是他想看到的嗎？你弟弟的離世我也很抱歉，可你還有其他的親人，為了他們，你也要好好的，明白嗎？」
然而就算被皇甫柘的靈力強行冷靜下來，王巽依舊是那副心死的樣子，只見他悲怮的苦笑兩聲，「我嗎？我資質本就平庸，《化毒經》又註定不能突破金丹境。為了賜藥，如今我又靈力盡失，你說，現在的我還有什麼必要好好活著……」
皇甫柘微微皺眉，沒想到上次還算意氣風發、目中無人的王巽竟然慘到了這個地步。既是為了自己的目的，也是為了完成何弈的囑託，皇甫柘看了眼旁邊悲痛的其他人，沉聲說道：「是嗎？你固然可以一死了之，那你告訴我，你這些家人怎麼辦？也讓他們隨你一併去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