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7章 塵埃落定
「老闆，要不我們一起衝出去，我們掩護你，你去投標？」保鏢給我出主意。
「不行，我剛才下了車，這裡肯定有攝像頭，如果走了就算肇事逃逸，很麻煩的。」我沮喪的說。
「試一試，我衝出去…」拿著檔案袋的保鏢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沒想到剛一推開車門，就被幾個圍住，七嘴八舌的罵著，其中一個人竟然搶過檔案袋，飛也似的跑了。
「完了，別人是有備而來的。我們中計了。」我無奈的說。
這招真狠，我原來以為裴大海會對我的人身安全下手，所以找了這兩個保鏢過來保護我，沒想到人家直接上來弄個車禍事故，把我拖在這裡，現在又搶走了投標文件，這等於是斷了我的後路，即使這會放我們離開，也無濟於事了。
等交警一來，那騎手也沒事人似的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竟然若無其事的抽起煙來。
交警經過勘探現場，又看了我的車內行車記錄儀，判定這個騎手違規變道，我不用負責任。
騎手也沒有辯解，直接告訴交警，他自己沒事，也不需要和我索賠，就直接騎車離開了。
這會已經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保鏢要和交警說檔案袋被搶走的事情，被我制止了。
來到川紅公司的會議室，門正好打開，競標會議已經結束了。
裴大海出來了，臉色鐵青，看到我以後，勉強露出笑容。
「兄弟，你怎麼沒來現場？派了個美女來投標？」他皮笑肉不笑的說。
「哦，我這個人愛睡懶覺，怕起不來床，就讓我公司的同事來投標了。你還別說，還真巧，我雖然今天沒睡懶覺，但是在路上被人碰瓷，折騰到現在才過來，幸虧我是讓同事來到，不然真的連過場都走不了了。」我笑著說。
裴大海笑起來比哭還難看：「兄弟，你真的是有運氣呀。」
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
《孫子兵法》里的瞞天過海之計，我還是略懂的。
林若曦也從會議室走了出來，笑嘻嘻的看著我，美的不可方物。
「你笑起來真好看。」我開心的說。
林若曦的臉上一紅，對我說：「沒個正經，那麼多人。」
回去的路上，林若曦坐著我的車，兩個保鏢開著他們的車跟在後面。
「今天只有三家公司投標，我們一家，那個裴大海一家，還有一家是福建的公司。不是說有五家公司的嘛？」林若曦疑惑的對我說。
「估計他們都沒有到投標會現場。」我笑著對她說。
「你是說…他們和你一樣，都遇到了狀況？怪不得你讓我坐胡主任的車去投標現場，你早就判斷他們會用下三濫的手段？」
我點點頭。
我提前讓江寧開車送林若曦到岳父的老宅，然後接岳父岳母去重慶看望葉知夏，今天一大早，表哥來接林若曦去投標現場，由林若曦投標，並且現場介紹以後公司的發展規劃及對員工的薪酬待遇和福利保障做了說明。
林若曦形象氣質不用說，再加上她溫婉的笑容，現場說明肯定能贏得職工代表和領導們的好感。
這一切多虧了白沐晨，那天我在她家接保鏢的時候，她告訴我很多以前工程投標中發生的事情。
「我舅舅以前靠做摩托車配件和建築工程起家的，那時候競標亂的很，他們用了很多手段來中標。」白沐晨靠在我懷裡，嫣紅的俏臉當時讓我很迷醉。
「他們一般是圍標，競標的都是他們的關聯公司，不管哪家中標，其實都是他們自己的公司。」
「這還只是簡單的，有些外地的公司來投標，他們先是客氣的請人家吃飯喝酒，封一個紅包，讓別人放棄投標，有些人知道我舅舅他們的名聲，自然乖乖的放棄。」
「有些人不肯就範，他們就派女人去別人的酒店房間敲門，別人一開門就衝進去一堆人，非要說人家勾引良家婦女，一陣拳打腳踢，逼著人家離開。」
「更有甚者，他們在招標現場圍了一堆人，除了他們自己人外，其他來投標的人都被堵在門外，專門有人故意挑事打架，讓那些投標的人進不去投標現場。」
「這些事情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你也抓不住他們的把柄，就這樣，他們攬了不少的工程，身邊跟著他們混飯吃的人越來越多。後來舅舅他們的生意越做越大，才慢慢的不再用這樣的手段。」白沐晨的話讓我瞠目結舌，沒想到這裡面有那麼多黑幕。
蕭董看起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沒想到年輕的時候有這麼多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當然，我舅舅他們也吃過虧，有次他們去外地投標，路上被一輛貨車撞了，就是故意碰瓷的，舅舅直接丟給了對方五萬，對方這才放他們走。後來才知道，是競爭對手搞的鬼。」
也正是聽了白沐晨說的這些蕭楚南的往事，才給我啟發，使用了一招瞞天過海，暗度陳倉的辦法，讓林若曦在暗，我在明，這才沒有被裴大海算計。
林若曦看我在沉思，對我說道：「商場上真是爾虞我詐，什麼手段都用。」
我拍了拍她的手：「這次多虧你了，和我演了一場精彩的戲。」
林若曦白了我一眼：「別動手動腳的。」
我老臉一紅：「得意忘形了，你別介意。」
林若曦哼了一聲，說：「今天那兩家的表現很不好，談到對川紅公司的未來規劃及職工的福利待遇，都是敷衍了事。」
我冷笑著說：「他們以為穩操勝券，把我和另外兩家都攔在投標現場的門外，他們自己兩家競標，自然是沒問題的。所以，他們的投標價格也不會很高，企業的未來規劃及職工的福利待遇肯定是敷衍了事，這反而便宜了我們，要是幾家都卯足了勁競標，價格抬的很高，拿下來也要多出上千萬的資金。」
林若曦笑著說：「你這是將計就計，麻痹他們，順便讓他們幫你清除了另外兩家對手，還把價格壓了下來，你這是一石二鳥呀。」
「嗯，他們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白白便宜了我們。啞巴吃黃連，有口難言。」我笑著說。
「你太…」林若曦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你想說我狡猾陰險是不是？」我開玩笑道。
「沒有，你…你太聰明了。」林若曦紅著臉說。
「若曦，那是對競爭對手，不，他們不算競爭對手，他們只是對手，根本不是規矩的靠實力去競爭的，只是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對這樣的人，就必須要小心，不能太善良。」
「對於我們自己人，我肯定不會玩這些心眼。」我誠懇的說。
林若曦悵然若失的說：「那時候和你一起同游燕子磯的時候，你還是一個書生氣很濃的人，談古論今，風流倜儻，現在為了公司的事情，你是四處奔波，勞心勞力的，白頭髮都不少了。」
她的言語中有失落，也有溫情，聽的我是心裡一陣悵然，又有些溫暖。
「沒辦法，以後想再過風花雪月的悠閒自在的生活是不可能呢。那麼多人都指望著公司吃飯，不努力不行呀。」
我們兩個都沉默了。
「若曦，你…你沒談朋友嗎？」我打破了車廂里的沉默。
「怎麼啦，你幹嘛問起這個事情？」林若曦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就是想關心一下你的生活。」我乾笑著說。
「你是想我談呀，還是不想我談呀？」林若曦微笑著說。
這個問題是送命題，無論哪個答案，都不太恰當。
想她談吧，這話說出來好像避嫌似的，傷她自尊，不想她談吧，我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我說了不算，這個事情只有你自己做主。」
「那我就不告訴你。」林若曦沉下了臉。
我一陣懊悔，腦袋是被驢踢了，問這個愚蠢的問題。
送她到家，下車的時候她還是滿臉的不高興，我賠著笑要送她進小區，被她拒絕了。
我給兩個保鏢一人轉了一萬元，算是辛苦費。
見到葉採薇，我把投標的事情經過和她說了一遍，當然我沒有說是白沐晨的提醒，把一切功勞都歸結於她之前的警告。
「人沒事就好，我怕他們對你不利。」葉採薇心疼的摸著我的臉：「你頭上的白髮多了起來。」
我去衛生間看了看，果然，頭上多了不少的白髮。
「你要不好好休息一下，怎麼突然那麼多白髮。」葉採薇輕聲的說。
「大概是最近想事情太多了。乾脆我把頭髮剪成光頭算了，免得看起來煩。」我笑著說。
「染成白頭髮吧，那樣很酷，有種漫畫裡的中二少年。」葉採薇難得的和我開起了玩笑。
歲月如飛刀，它刀刀吹人老，我已經是三十而立的年紀了。
「收購這件事結束後，我們一起去旅遊吧，帶你出去散散心。」我笑著說。
葉採薇搖了搖頭：「算啦，我今天晚上就回家住，爸爸媽媽來重慶了，我不回去不像話。這段時間我還是多陪陪他們吧。」
別人要是父母來看自己，肯定開心的不得了，現在葉採薇不僅沒開心，反而有些不情不願的，這讓我有些擔心，她的病情是不是又嚴重了些？
競標順利帶來的喜悅瞬間消失了，我心頭一緊，擔憂的情緒瀰漫開來。
「不行，我剛才下了車，這裡肯定有攝像頭，如果走了就算肇事逃逸，很麻煩的。」我沮喪的說。
「試一試，我衝出去…」拿著檔案袋的保鏢推開車門，準備下車。
沒想到剛一推開車門，就被幾個圍住，七嘴八舌的罵著，其中一個人竟然搶過檔案袋，飛也似的跑了。
「完了，別人是有備而來的。我們中計了。」我無奈的說。
這招真狠，我原來以為裴大海會對我的人身安全下手，所以找了這兩個保鏢過來保護我，沒想到人家直接上來弄個車禍事故，把我拖在這裡，現在又搶走了投標文件，這等於是斷了我的後路，即使這會放我們離開，也無濟於事了。
等交警一來，那騎手也沒事人似的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竟然若無其事的抽起煙來。
交警經過勘探現場，又看了我的車內行車記錄儀，判定這個騎手違規變道，我不用負責任。
騎手也沒有辯解，直接告訴交警，他自己沒事，也不需要和我索賠，就直接騎車離開了。
這會已經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一切都已經晚了。
保鏢要和交警說檔案袋被搶走的事情，被我制止了。
來到川紅公司的會議室，門正好打開，競標會議已經結束了。
裴大海出來了，臉色鐵青，看到我以後，勉強露出笑容。
「兄弟，你怎麼沒來現場？派了個美女來投標？」他皮笑肉不笑的說。
「哦，我這個人愛睡懶覺，怕起不來床，就讓我公司的同事來投標了。你還別說，還真巧，我雖然今天沒睡懶覺，但是在路上被人碰瓷，折騰到現在才過來，幸虧我是讓同事來到，不然真的連過場都走不了了。」我笑著說。
裴大海笑起來比哭還難看：「兄弟，你真的是有運氣呀。」
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
《孫子兵法》里的瞞天過海之計，我還是略懂的。
林若曦也從會議室走了出來，笑嘻嘻的看著我，美的不可方物。
「你笑起來真好看。」我開心的說。
林若曦的臉上一紅，對我說：「沒個正經，那麼多人。」
回去的路上，林若曦坐著我的車，兩個保鏢開著他們的車跟在後面。
「今天只有三家公司投標，我們一家，那個裴大海一家，還有一家是福建的公司。不是說有五家公司的嘛？」林若曦疑惑的對我說。
「估計他們都沒有到投標會現場。」我笑著對她說。
「你是說…他們和你一樣，都遇到了狀況？怪不得你讓我坐胡主任的車去投標現場，你早就判斷他們會用下三濫的手段？」
我點點頭。
我提前讓江寧開車送林若曦到岳父的老宅，然後接岳父岳母去重慶看望葉知夏，今天一大早，表哥來接林若曦去投標現場，由林若曦投標，並且現場介紹以後公司的發展規劃及對員工的薪酬待遇和福利保障做了說明。
林若曦形象氣質不用說，再加上她溫婉的笑容，現場說明肯定能贏得職工代表和領導們的好感。
這一切多虧了白沐晨，那天我在她家接保鏢的時候，她告訴我很多以前工程投標中發生的事情。
「我舅舅以前靠做摩托車配件和建築工程起家的，那時候競標亂的很，他們用了很多手段來中標。」白沐晨靠在我懷裡，嫣紅的俏臉當時讓我很迷醉。
「他們一般是圍標，競標的都是他們的關聯公司，不管哪家中標，其實都是他們自己的公司。」
「這還只是簡單的，有些外地的公司來投標，他們先是客氣的請人家吃飯喝酒，封一個紅包，讓別人放棄投標，有些人知道我舅舅他們的名聲，自然乖乖的放棄。」
「有些人不肯就範，他們就派女人去別人的酒店房間敲門，別人一開門就衝進去一堆人，非要說人家勾引良家婦女，一陣拳打腳踢，逼著人家離開。」
「更有甚者，他們在招標現場圍了一堆人，除了他們自己人外，其他來投標的人都被堵在門外，專門有人故意挑事打架，讓那些投標的人進不去投標現場。」
「這些事情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你也抓不住他們的把柄，就這樣，他們攬了不少的工程，身邊跟著他們混飯吃的人越來越多。後來舅舅他們的生意越做越大，才慢慢的不再用這樣的手段。」白沐晨的話讓我瞠目結舌，沒想到這裡面有那麼多黑幕。
蕭董看起來文質彬彬，溫文爾雅，沒想到年輕的時候有這麼多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當然，我舅舅他們也吃過虧，有次他們去外地投標，路上被一輛貨車撞了，就是故意碰瓷的，舅舅直接丟給了對方五萬，對方這才放他們走。後來才知道，是競爭對手搞的鬼。」
也正是聽了白沐晨說的這些蕭楚南的往事，才給我啟發，使用了一招瞞天過海，暗度陳倉的辦法，讓林若曦在暗，我在明，這才沒有被裴大海算計。
林若曦看我在沉思，對我說道：「商場上真是爾虞我詐，什麼手段都用。」
我拍了拍她的手：「這次多虧你了，和我演了一場精彩的戲。」
林若曦白了我一眼：「別動手動腳的。」
我老臉一紅：「得意忘形了，你別介意。」
林若曦哼了一聲，說：「今天那兩家的表現很不好，談到對川紅公司的未來規劃及職工的福利待遇，都是敷衍了事。」
我冷笑著說：「他們以為穩操勝券，把我和另外兩家都攔在投標現場的門外，他們自己兩家競標，自然是沒問題的。所以，他們的投標價格也不會很高，企業的未來規劃及職工的福利待遇肯定是敷衍了事，這反而便宜了我們，要是幾家都卯足了勁競標，價格抬的很高，拿下來也要多出上千萬的資金。」
林若曦笑著說：「你這是將計就計，麻痹他們，順便讓他們幫你清除了另外兩家對手，還把價格壓了下來，你這是一石二鳥呀。」
「嗯，他們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白白便宜了我們。啞巴吃黃連，有口難言。」我笑著說。
「你太…」林若曦話說了一半，就不說了。
「你想說我狡猾陰險是不是？」我開玩笑道。
「沒有，你…你太聰明了。」林若曦紅著臉說。
「若曦，那是對競爭對手，不，他們不算競爭對手，他們只是對手，根本不是規矩的靠實力去競爭的，只是用些下三濫的手段，對這樣的人，就必須要小心，不能太善良。」
「對於我們自己人，我肯定不會玩這些心眼。」我誠懇的說。
林若曦悵然若失的說：「那時候和你一起同游燕子磯的時候，你還是一個書生氣很濃的人，談古論今，風流倜儻，現在為了公司的事情，你是四處奔波，勞心勞力的，白頭髮都不少了。」
她的言語中有失落，也有溫情，聽的我是心裡一陣悵然，又有些溫暖。
「沒辦法，以後想再過風花雪月的悠閒自在的生活是不可能呢。那麼多人都指望著公司吃飯，不努力不行呀。」
我們兩個都沉默了。
「若曦，你…你沒談朋友嗎？」我打破了車廂里的沉默。
「怎麼啦，你幹嘛問起這個事情？」林若曦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就是想關心一下你的生活。」我乾笑著說。
「你是想我談呀，還是不想我談呀？」林若曦微笑著說。
這個問題是送命題，無論哪個答案，都不太恰當。
想她談吧，這話說出來好像避嫌似的，傷她自尊，不想她談吧，我有什麼資格這麼說。
我尷尬的笑了笑說：「我說了不算，這個事情只有你自己做主。」
「那我就不告訴你。」林若曦沉下了臉。
我一陣懊悔，腦袋是被驢踢了，問這個愚蠢的問題。
送她到家，下車的時候她還是滿臉的不高興，我賠著笑要送她進小區，被她拒絕了。
我給兩個保鏢一人轉了一萬元，算是辛苦費。
見到葉採薇，我把投標的事情經過和她說了一遍，當然我沒有說是白沐晨的提醒，把一切功勞都歸結於她之前的警告。
「人沒事就好，我怕他們對你不利。」葉採薇心疼的摸著我的臉：「你頭上的白髮多了起來。」
我去衛生間看了看，果然，頭上多了不少的白髮。
「你要不好好休息一下，怎麼突然那麼多白髮。」葉採薇輕聲的說。
「大概是最近想事情太多了。乾脆我把頭髮剪成光頭算了，免得看起來煩。」我笑著說。
「染成白頭髮吧，那樣很酷，有種漫畫裡的中二少年。」葉採薇難得的和我開起了玩笑。
歲月如飛刀，它刀刀吹人老，我已經是三十而立的年紀了。
「收購這件事結束後，我們一起去旅遊吧，帶你出去散散心。」我笑著說。
葉採薇搖了搖頭：「算啦，我今天晚上就回家住，爸爸媽媽來重慶了，我不回去不像話。這段時間我還是多陪陪他們吧。」
別人要是父母來看自己，肯定開心的不得了，現在葉採薇不僅沒開心，反而有些不情不願的，這讓我有些擔心，她的病情是不是又嚴重了些？
競標順利帶來的喜悅瞬間消失了，我心頭一緊，擔憂的情緒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