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 章 禪鍾佛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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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中午,在老宅里吃的午飯,果然,岳母的手藝讓人瞠目結舌。

  簡單的四個菜,燒糊了三個,剩下一個素菜鹹的要死。

  飯後,葉採薇藉口身體不舒服,要回家休息。

  「你回家後再給我做點吃的吧。」葉採薇上車開始苦笑。

  我不禁有些同情岳父,這幾天保姆大姐不在家,他該怎麼過。

  在葉採薇的家裡住了兩天,也沒有去親戚家拜年,她是孕婦,大家也不要她來回奔波。

  初三,回到了重慶,吃到了雪梅表姐的飯菜,葉採薇一臉的幸福。

  初四,我一個人開車,準備去南空寺轉轉,路上接到白沐晨的電話,電話里她抱怨走親戚太無聊,我就說帶她去南空寺轉一轉,順便去茶山喝茶。

  調頭接上白沐晨,直奔南空寺。

  「每次過年都很煩躁,親戚們問不完的問題。」白沐晨抱怨著。

  「還是躲出來好,去山上靜靜。」我笑著安慰她。

  到了南空寺,我發現路邊停了不少車。

  「奇怪,大過年的,還有人來這裡?」我有些不解。

  我們兩個進了山門,果然寺廟裡有不少人在燒香。

  智空和尚從大殿裡走了出來,正好碰到了我們。

  「大師,過年好。」

  「同好同好。」智空笑著回話。

  「這裡人太多,和我一起去禪房坐坐吧。」智空引著我們朝後院的禪房走去。

  「這是我姐姐,白沐晨。」

  「這位大師是這裡的主持,智空大師。」

  白沐晨微笑著朝智空點頭示意。

  智空從旁邊炭爐上取了熱水,給我們沏茶。

  「再過一個月,就要忙著上山採茶了,到時候又要辛苦智空大師了。」

  「應該的。」智空微笑著說。

  「你看這是我們茶廠的戶外GG牌,也打了南空禪芽的GG呢。」我拿出手機的照片給他看。

  智空點點頭說:「我倒是在附近村子裡找了一些會炒茶的師傅,只是年紀都有些大了,估計不能太過勞累。」

  「那也只能如此了,現在年輕人會炒茶的少,再說了,沒有個三五年的時間,也培養不出來好的炒茶師傅的。」我對這個現狀也很無奈,手工炒茶確實效率太低,會炒茶的年輕人也越來越少。

  「上次有農業大學的一個教授來訪,他那裡有制茶專業,學生們還要去茶研所的培訓班去學習炒茶,你可以聯繫一下這位教授,把茶廠作為他們的實習基地,我在現場做一下指導,倒也能解燃眉之急。」智空笑著對我說。

  「那太好了,開學後我就去聯繫這位教授。」我聽了心裡很是高興,這智空和尚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什麼都替我想到了。

  「我那幾個小徒弟也可以跟著我學做茶,你那裡還是要找些人學一下炒茶,不然以後這些老師傅干不動了,還是麻煩。」智空提醒著我。

  我突然想到黃毛他們幾個人,與其讓他們在外面擺燒烤攤,不如弄到山上茶廠跟著智空和尚學做茶,還有楚漢和王麗,有這幾個人在,茶廠就有了技術骨幹,將來那些老師傅干不動了,他們正好頂上。

  我點了點頭,決定過完節後就找他們談一談。

  白沐晨說:「你去年春天送我的就是這山上產的茶?挺好喝的,就是太少了。」

  「今年產量會更高,有你喝的茶。」我今年有底氣了。

  「對了,智空大師,今年怎麼來燒香的人那麼多。」我疑惑的問。

  「嗯,年前在安裝鐘樓上的大鐘的時候,有個工人不小心從鐘樓上跌落下來,說來也巧,從十幾米的鐘樓上掉下來,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旁邊的沙袋上,那些沙袋是圍在海仁大師金身的大缸旁邊防潮的,我讓小沙彌們搬出來曬一曬,沒想到救了這個工人,他只摔折了胳膊,幸運的很。」

  「在場的人都嘖嘖稱奇,說是海仁大師在保佑著他,因為他是為了鐘樓安裝大鐘摔下來的,不然怎麼還有命在。」智空說完念了句阿彌陀佛。

  我聽了也不禁替這個工人感到慶幸。

  「大年三十晚上,就有很多人來排隊,說要敲新年鐘聲,因為這裡有海仁大師的金身在,可以保佑他們。」


  「說來也怪,新年零時,當第一聲鐘聲響起的時候,後院裡一片光明,好像就是從海仁大師的金身安放處發出的。大約閃了七八秒鐘才熄滅,當時所有的人都在鐘樓下看到了,都認為是海仁大師顯靈,紛紛到後院去上香叩拜,聞訊趕來的人多的很,今天已經算是很少的了。」

  智空說完,一臉的肅穆。

  白沐晨聽的目瞪口呆,一臉的不可置信。

  「智空師傅,難道真是海仁大師顯靈?…」她驚訝的問。

  智空和尚只是雙手合十,並沒有回答她。

  「一會我也要去給海仁大師上香。」白沐晨一臉的虔誠。

  智空給她茶杯里加了些熱水,微笑著說:「你和海仁大師是有佛緣,應該去上香的。」

  白沐晨有些疑惑:「大師,我和海仁大師有佛緣,這怎麼說起的?」

  智空和尚轉著手裡的佛珠說:「玉手有財權,富貴不可言,金身有去處,一心就二難。」說完徑直離去。

  白沐晨一臉茫然,想上前再問,被我攔住了。

  「走吧,去給海仁大師上香吧。」我拉著她說。

  我們倆離開南空寺,開車朝山上的茶舍而去。

  「江南,這智空和尚莫名其妙的留了幾句話就走了,是什麼意思呀?」白沐晨依舊被智空的話困擾著。

  「等一會到山上茶舍里,我再給你說。」我想了一下,似乎有些明白智空的意思。

  「快說給我聽…」白沐晨像個小女孩一樣,一下車就拉著我的大衣袖子,急切的說。

  「乖,不急…」我摸了摸她的額頭,難得的在她面前挺直了腰杆。

  進了茶舍,我一邊燒水泡茶,一邊告訴她智空的話的意思。

  「玉手有財權,富貴不可言,這個很好理解的,說明你將來掌握著大量的財富,富貴無比。你不是馬上要到蕭董那裡上班了嗎?蕭暮雨玩心重,這企業將來是由你掌管,可不是手握財權嘛。不過嘛,這再多的錢,終究還不屬於你。金身有去處,說的是海仁大師將來要重塑金身,要蓋祖師殿,估計是要你那裡出錢了,這就是你和海仁大師的佛緣。」

  「那以後一句什麼意思,一心就兩難?」白沐晨繼續問道。

  「這個,我也是參不懂,只能以後看了,」我確實也想不出這句話什麼意思。

  「這智空和尚幹嘛給我打啞謎?真是的…」白沐晨皺起了鼻子。

  「和尚嘛,總是喜歡打機鋒,說的太清楚就沒意思了。至少從他的話可以看出,你過去肯定取得你舅舅的信任,這是好事的嘛。」我笑著安慰她。

  白沐晨聽完我的話,若有所思。

  已經是中午一點多了,剛才應該在智空那裡多待一會,吃個午齋的。

  我來到廚房,從冰箱裡翻出幾個雞蛋,去菜園裡拔了幾顆蔥,做了個小蔥炒雞蛋,又切了些香腸蒸了一下,勉強算做午飯了。

  沒想到白沐晨吃的很香,還破天荒的吃了小半碗米飯。

  「你下的廚,我要吃的,何況手藝還不錯。」白沐晨笑著說。

  「你打算什麼時候去你舅舅那裡幫忙?」

  「舅舅想我早點過去,我打算過了春節就給集團公司提離職申請,還要走離任審計流程,估計要到四五月份吧。」白沐晨開始幫我收拾碗筷。

  「你不要忙了,我來收拾。」我制止了她。

  「你還想要什麼門面不?趁我還沒有走,可以幫你再挑一些地方。」白沐晨看著我收拾著碗筷,輕聲的問我。

  「不用了,現在手上也沒太多現金了。」我心裡很得意,她有好事總會想著我。

  「你現在事業越做越大了,都有自己的茶廠了。不然的話,你跟著我一起去舅舅那裡,我有了你的幫助,心裡會更踏實。」白沐晨輕輕的嘆了口氣。

  「那是你舅舅的公司,你是他外甥女,有他給你撐腰,你有什麼擔心的?」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些冰涼。

  「舅舅的公司太大,好多跟著他一起打拼的人都是老資歷,很難打交道,特別是我公公婆婆那幫人,還是股東,都有各種利益糾葛,舅舅讓我過去,不僅僅是幫他管理公司,有可能很多他不好出面解決的事情要我去做,哎,舅舅就是太念舊了,好多人都背著他做手腳撈錢…」白沐晨臉上有些無奈。

  「你的意思是,你舅舅有可能把你當一把刀來使用?」我聽了有些擔心。

  「那還不至於,舅舅不會把我放到危險的境地,他現在在美國和歐洲建廠,已經是打算重起爐灶了,只是國內的很多產業還是要繼續經營,他分身泛術,想以後把國內的產業丟給我來打理。」

  「你可能不知道,以前和舅舅搞摩托車那幫人,都是混社會的,現在的酒店呀、物流呀,還有很多不規矩的地方。和這些人打交道,沒那麼簡單的。」白沐晨的話,讓我不由得替她擔心起來。

  「你過去會不會有危險呀。」我擔心的問。

  「那倒不會,別忘了,我舅舅可是他們的老大…」白沐晨輕輕的笑了起來。

  我想起第一次和蕭楚南見面的時候,他文質彬彬的,說話很和氣,一點也不像混社會的,還被我教訓了一通,心裡不禁有些慶幸。

  「所以說呀,你很牛,敢把我舅舅教訓一通…」白沐晨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笑眯眯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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