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往事
「說我和凌微嗎？」
蘇羽喬轉身，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了好久。
「我想聽你的故事，說凌微也好，說那五萬塊錢也好，隨便什麼……」
剛開始蘇淮山和蘇羽喬談起顧塵的時候，蘇羽喬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但她還是派人去查了查。
畢竟老頭的身份不一般，蘇家家大業大，老伴還剛剛去世。
蘇羽喬就怕是有心人專門給失意的蘇淮山設的套！
誰知查了一圈下來，發現這一家人單純的很。
更讓人驚喜的就是，他們一家子都不喜歡沈耀祥這個人！
就沖這一點，蘇羽喬就對他們有了些莫名的好感。
大家有相同厭惡的點，感覺上也親切了不少。
可當時她也是找了好幾個人查顧塵一家，怎麼就沒有五萬塊和凌微這一段呢！
顧塵在牆角拿了一瓶啤酒，用手一劈，蓋子立刻掉到了地上。
蘇羽喬很配合的「嗚呼」了一聲。
顧塵笑著搖頭，走到她身邊摸了摸她鬆軟的頭髮。
「你真的要聽嗎？其實我的過去沒什麼好說的，和所有小孩的童年一樣。」
蘇羽喬皺了皺鼻頭，「那可不一定，最起碼和我的不一樣，你有趙珏他們，我仔細想想好像同齡的朋友就只有曲晚晚，剩下的都是我哥的朋友！」
「對！」蘇羽喬不知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忽然笑了笑，「還有我哥哥眾多的追求者，都想和我交朋友！」
「沒想到你哥和我一樣啊！都這麼受歡迎。」
蘇羽喬白了顧塵一眼，「一點都不一樣，我哥不好女色，一心撲在學習上，從小學開始就不停地跳級，別人讀博有的要讀到30歲，我哥23就全部讀完了！」
「其實你很愛哥哥對不對？」
顧塵能從蘇羽喬的眼神中，看出哥哥對她來說很重要。
「那當然，我哥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親人！」
顧塵有些憐愛的看著蘇羽喬。
心中五味雜陳。
「說好的聽你的故事，怎麼又說起我的了！那你先和我說說你是怎麼認識凌微的？」
蘇羽喬不想繼續談論沈硯了。
說的越多！露餡就越多！
她現在還不想這麼快讓顧塵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凌微……」
顧塵深吸一口氣，「凌微這個人很複雜，我其實沒有那麼恨她，我知道她有她的身不由己！」
「我是16歲認識她的，那會兒她在老城區開了個撞球俱樂部，一樓接待散客，二樓給一些專業的選手練習用，俱樂部就在我們上學的必經之路上，所以每天下課我們都會蹲在門口看別人打撞球！」
「看別人？」蘇羽喬問。
「對！沒錢啊，當然只能看！」
蘇羽喬皺眉，自己這句話問的好蠢。
簡直就是現代版的「何不食肉糜」！
「紡織廠的效益不好，半年多都沒發工資，一個個都是勒緊褲腰帶活，我們更沒那些閒錢去打撞球，那時候許坤還小，照照又沉迷學習，所以每天就康哥、趙珏和我，我們三個混在一起。」
「我第一次聽外公說起你的時候，他說你小時候學習特別好，爸媽還給他看過你小時候滿牆的獎狀！」
不僅是外公說，蘇羽喬的資料里，顧塵也是一個好學生。
「嗐！小時候學習好而已，後來貪玩就不學了。」
顧塵不想繼續說學習這個話題，趕忙繼續道：「我沒康哥和趙珏會說，只是跟著他們干，有時候趙珏主動去幫凌微搬東西，打掃衛生，凌微就漸漸和我們熟了，偶爾也會在沒生意的時候讓我們進去玩兩局！」
「凌微的男朋友楊志覺得我打的還不錯，知道我們沒錢，就會經常帶我去二樓給別人做陪練，一來二去我就成了他們的固定員工，每天放學都會去干一會兒，一個月下來也能賺小一千塊錢，這一千塊錢，直接改善了我們幾個的生活，我記得許坤12歲生日的時候，我還給他買了一個電話手錶，那小子激動的在班上炫了一個多月！」
蘇羽喬沒有過這樣的感情，不由得感嘆：「你是真的拿許坤當親弟弟！」
顧塵擺手，「我們院裡都拿他當親兒子！不光我，康哥、趙珏、照照都這樣，有錢了給他買手機、買衣服！那孩子也很爭氣，能上京大是我們整個廠子裡的孩子想都不敢想的！」
蘇羽喬很想握著顧塵的手說，【我知道，你也是可以的！】
「現在有了蘇總這個後門，以後怕是這傢伙要上廠子的光榮榜了！」
「我只是推薦了一下，能不能成還要靠他。」
說到這個，顧塵一臉自信。
「那你放心，許坤去哪兒都是出類拔萃的！」
「你也是！那麼多打撞球的，只有你去二樓做了陪練，你也很厲害！」
「確實！我也很厲害……」
顧塵說的聲音很小，像是有什麼嘲笑這個厲害。
「那後來呢？」蘇羽喬問。
「後來楊志就帶著我參加市裡的各種比賽，用他們的話說我應該算是有天賦的吧，沒有過系統的學習，可還是次次第一，當時不少人都私下聯繫我，想讓我去他們俱樂部做陪練，價錢都很高！」
「可我覺得帶我入行的是楊志和凌微，所以就一直在他們那沒有走。」
「這樣說，你應該賺了很多錢才對……」
蘇羽喬不怎麼了解這些民間比賽，她們耀祥也贊助過不少賽事，次次獎金都是百萬起步。
「獎金？三百五百吧！」
「三五百？」
蘇羽喬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這種自發的比賽，給個三五百已經很了不起了，這些錢還不止我一個人拿，我和楊志五五分，有的時候四六，我四他六！」
蘇羽喬自己就是老闆，她又何嘗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
只是人都是雙標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打抱不平。
「你當時既然需要錢，就該利益最大化，哪裡給你的錢多，你就該去哪兒！」
商人的固有思維就是這樣，可顧塵不是。
「我們幾個沒錢的時候，是凌微給了我們機會，所以當時我和趙珏、康哥就決定賺的少也不跟那些人走！」
蘇羽喬輕哼一聲，「有的時候我還真是想不通你們，喜歡講義氣，到頭來只剩下後悔。」
「十六七歲的年紀，世界都是美好的，遇上好看善良的老闆娘，和講義氣的老闆，帶著我們賺錢，請我們吃飯！還會在我遇到不公平對待的時候出手幫忙！你沒看過古惑仔啊！這樣的感情可是要拜大哥的！」
蘇羽喬白了顧塵一眼，「我才不看你們男生看的那種電影，太傻了！再好的大哥大嫂，最後吃虧的還不是自己！」
蘇羽喬轉身，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了好久。
「我想聽你的故事，說凌微也好，說那五萬塊錢也好，隨便什麼……」
剛開始蘇淮山和蘇羽喬談起顧塵的時候，蘇羽喬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但她還是派人去查了查。
畢竟老頭的身份不一般，蘇家家大業大，老伴還剛剛去世。
蘇羽喬就怕是有心人專門給失意的蘇淮山設的套！
誰知查了一圈下來，發現這一家人單純的很。
更讓人驚喜的就是，他們一家子都不喜歡沈耀祥這個人！
就沖這一點，蘇羽喬就對他們有了些莫名的好感。
大家有相同厭惡的點，感覺上也親切了不少。
可當時她也是找了好幾個人查顧塵一家，怎麼就沒有五萬塊和凌微這一段呢！
顧塵在牆角拿了一瓶啤酒，用手一劈，蓋子立刻掉到了地上。
蘇羽喬很配合的「嗚呼」了一聲。
顧塵笑著搖頭，走到她身邊摸了摸她鬆軟的頭髮。
「你真的要聽嗎？其實我的過去沒什麼好說的，和所有小孩的童年一樣。」
蘇羽喬皺了皺鼻頭，「那可不一定，最起碼和我的不一樣，你有趙珏他們，我仔細想想好像同齡的朋友就只有曲晚晚，剩下的都是我哥的朋友！」
「對！」蘇羽喬不知想起什麼有趣的事情，忽然笑了笑，「還有我哥哥眾多的追求者，都想和我交朋友！」
「沒想到你哥和我一樣啊！都這麼受歡迎。」
蘇羽喬白了顧塵一眼，「一點都不一樣，我哥不好女色，一心撲在學習上，從小學開始就不停地跳級，別人讀博有的要讀到30歲，我哥23就全部讀完了！」
「其實你很愛哥哥對不對？」
顧塵能從蘇羽喬的眼神中，看出哥哥對她來說很重要。
「那當然，我哥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有血緣關係的人，親人！」
顧塵有些憐愛的看著蘇羽喬。
心中五味雜陳。
「說好的聽你的故事，怎麼又說起我的了！那你先和我說說你是怎麼認識凌微的？」
蘇羽喬不想繼續談論沈硯了。
說的越多！露餡就越多！
她現在還不想這麼快讓顧塵知道自己到底是誰！
「凌微……」
顧塵深吸一口氣，「凌微這個人很複雜，我其實沒有那麼恨她，我知道她有她的身不由己！」
「我是16歲認識她的，那會兒她在老城區開了個撞球俱樂部，一樓接待散客，二樓給一些專業的選手練習用，俱樂部就在我們上學的必經之路上，所以每天下課我們都會蹲在門口看別人打撞球！」
「看別人？」蘇羽喬問。
「對！沒錢啊，當然只能看！」
蘇羽喬皺眉，自己這句話問的好蠢。
簡直就是現代版的「何不食肉糜」！
「紡織廠的效益不好，半年多都沒發工資，一個個都是勒緊褲腰帶活，我們更沒那些閒錢去打撞球，那時候許坤還小，照照又沉迷學習，所以每天就康哥、趙珏和我，我們三個混在一起。」
「我第一次聽外公說起你的時候，他說你小時候學習特別好，爸媽還給他看過你小時候滿牆的獎狀！」
不僅是外公說，蘇羽喬的資料里，顧塵也是一個好學生。
「嗐！小時候學習好而已，後來貪玩就不學了。」
顧塵不想繼續說學習這個話題，趕忙繼續道：「我沒康哥和趙珏會說，只是跟著他們干，有時候趙珏主動去幫凌微搬東西，打掃衛生，凌微就漸漸和我們熟了，偶爾也會在沒生意的時候讓我們進去玩兩局！」
「凌微的男朋友楊志覺得我打的還不錯，知道我們沒錢，就會經常帶我去二樓給別人做陪練，一來二去我就成了他們的固定員工，每天放學都會去干一會兒，一個月下來也能賺小一千塊錢，這一千塊錢，直接改善了我們幾個的生活，我記得許坤12歲生日的時候，我還給他買了一個電話手錶，那小子激動的在班上炫了一個多月！」
蘇羽喬沒有過這樣的感情，不由得感嘆：「你是真的拿許坤當親弟弟！」
顧塵擺手，「我們院裡都拿他當親兒子！不光我，康哥、趙珏、照照都這樣，有錢了給他買手機、買衣服！那孩子也很爭氣，能上京大是我們整個廠子裡的孩子想都不敢想的！」
蘇羽喬很想握著顧塵的手說，【我知道，你也是可以的！】
「現在有了蘇總這個後門，以後怕是這傢伙要上廠子的光榮榜了！」
「我只是推薦了一下，能不能成還要靠他。」
說到這個，顧塵一臉自信。
「那你放心，許坤去哪兒都是出類拔萃的！」
「你也是！那麼多打撞球的，只有你去二樓做了陪練，你也很厲害！」
「確實！我也很厲害……」
顧塵說的聲音很小，像是有什麼嘲笑這個厲害。
「那後來呢？」蘇羽喬問。
「後來楊志就帶著我參加市裡的各種比賽，用他們的話說我應該算是有天賦的吧，沒有過系統的學習，可還是次次第一，當時不少人都私下聯繫我，想讓我去他們俱樂部做陪練，價錢都很高！」
「可我覺得帶我入行的是楊志和凌微，所以就一直在他們那沒有走。」
「這樣說，你應該賺了很多錢才對……」
蘇羽喬不怎麼了解這些民間比賽，她們耀祥也贊助過不少賽事，次次獎金都是百萬起步。
「獎金？三百五百吧！」
「三五百？」
蘇羽喬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這種自發的比賽，給個三五百已經很了不起了，這些錢還不止我一個人拿，我和楊志五五分，有的時候四六，我四他六！」
蘇羽喬自己就是老闆，她又何嘗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
只是人都是雙標的，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就會不自覺的打抱不平。
「你當時既然需要錢，就該利益最大化，哪裡給你的錢多，你就該去哪兒！」
商人的固有思維就是這樣，可顧塵不是。
「我們幾個沒錢的時候，是凌微給了我們機會，所以當時我和趙珏、康哥就決定賺的少也不跟那些人走！」
蘇羽喬輕哼一聲，「有的時候我還真是想不通你們，喜歡講義氣，到頭來只剩下後悔。」
「十六七歲的年紀，世界都是美好的，遇上好看善良的老闆娘，和講義氣的老闆，帶著我們賺錢，請我們吃飯！還會在我遇到不公平對待的時候出手幫忙！你沒看過古惑仔啊！這樣的感情可是要拜大哥的！」
蘇羽喬白了顧塵一眼，「我才不看你們男生看的那種電影，太傻了！再好的大哥大嫂，最後吃虧的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