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綠茶是一種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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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關係?這還真說不好,得看以後的發展,畢竟關係也不是永恆的,誰都會變的。」

  「那就只看現在,現在是什麼關係?」無邪不依不饒。

  胖子眼見這情形,倒是煞有介事站在一旁看戲。

  「現在的話……」

  張麒麟也看過來,「算是久別重逢的老友。」

  不知為何,張麒麟聽到這個答案,心底一絲失落閃過。

  「那就好!」無邪眼睛亮了起來,如果僅僅是這樣,那他就不用刻意和她保持距離了。

  三叔說了,只有臉皮厚,才能夠引起女人的注意。

  三叔說,他年輕時見過的美女多了,那些個美女要麼嫁給了有錢的富商,要麼就嫁給了死皮賴臉糾纏她的那些男人。

  無邪當然也問過原因。

  三叔說,大多數女人都是感性動物。

  或許你先天優勢沒那麼好,但只要你對女人足夠好,她們也會慢慢喜歡上你。

  但男人絕不可能,他們心裡把感動、喜歡以及愛都分的特別清楚。

  無邪心裡對這些話只信了三分,畢竟他沒談過戀愛。

  但三叔是老江湖了,他說的話,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按他以前所講的那些理論,三叔應該是愛文錦的。

  那麼多年了,無論身邊停留過多少女人,他始終都沒有放棄尋找文錦的下落。

  沒理會無邪掛在臉上的欣喜,季然蹲在了張麒麟身邊。

  她當然也注意到了石碑上的文字,大致意思是墓主人修建了一個天宮,而通往天宮的門就隱藏在這石碑的裡面,如果你和天宮有緣,這門就會打開,通過這扇門,你便可以登天了!

  她細緻研究了一下,還真不覺得自己和天宮有緣。

  只不過,雲頂天宮她已經去過好幾次了。

  由此,即使沒緣分,也可以強求。

  那地方已經熟悉地不能再熟了。

  紅紅還在那吃掉了一條大蚰蜒。

  人面鳥輕易也不會來找她麻煩,紅紅是真的厲害,體型也大,到了它這個程度,估計也很難有能夠對付它的生物。

  季然想起來,塔木陀這個地方應該是有蛇母的,那裡的蛇,生存模式很像蟻群。

  大蛇和雞冠蛇看似體型外表都不同,但他們之間卻是一個族群,相互之間也沒有生殖隔離,只是分工不同而已。

  到那個地方,她就打算和無邪他們分開,自己探索完全以後,深入去找蛇母。

  黑毛蛇可以和人體共生活很久,那作為蛇母,應該已經存在了幾千年了。

  想讓紅紅和蛇母打一架,打贏了就帶著蛇母和紅紅征戰塔木陀,要是打輸了她就一個人跑。

  當然,這只是一閃而過的想法而已。

  現在沒時間實施。

  張麒麟看了眼無邪,又看了眼虎視眈眈的霍璇,他不再沉浸於剛剛的情緒當中。

  那一瞬間的脆弱,現在已經完全看不出來了,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二十年前的事情我想起來了。」

  他現在冷靜得可怕,語氣平靜的訴說其他記憶當中二十年前,那一次西沙考古隊中發生的事情。

  季然之前也調查過,大致知道事情的經過,但是經由張麒麟的視角去講述,細節就多了。

  原來霍玲是個綠茶,這屬性是霍家祖傳的嗎?

  當然,這種性格也有可能是她偽裝出來的。

  一點腦子都沒有的人還是少數。

  霍璇看樣子真的有在認真的聽張麒麟講,尤其是講到霍玲那個部分的時候。

  無邪在意的點卻很偏,「你居然被霍璇的姑姑占便宜了?」

  張麒麟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無邪卻沒來由背後一涼。

  「不是……如果你當時真的感什麼感覺都沒有,現在就不會記得了……」

  季然忍不住笑出了聲,看來綠茶也是會傳染的。

  無邪離張麒麟遠了些,生怕自己被暗算。

  抿了抿嘴,張麒麟營造出來的氛圍感完全被打破了。


  直到說到了無邪三叔裝神弄鬼梳頭髮那裡,胖子當即就要演示起來。

  他太胖了,要做出那樣的動作,都快把身體擰成一團了。

  看起來就非常好笑……

  而且胖子還掐著聲音,邊做那動作,邊細聲細氣道:「哀家的頭髮啊~哀家的頭髮~」

  張麒麟相當於就是在講鬼故事,無邪聽故事有比較專注,偶然轉頭一看,發現這胖子已經在復刻當年的場景了,嚇得小臉一白,差點沒一屁股坐到地上。

  「死胖子,你又在搞什麼么蛾子?」

  「哈哈哈……」季然笑得不行,胖子這人天生就有搞笑的天賦。

  「哀家就是梳個頭髮而已……這有什麼的?」

  「難不成你也想去那天宮看看?」

  「難道你不想嗎?那麼壯觀的景象,要不是咱們有這運氣,平常人一輩子都無法想像,去了那邊說不定還能挖幾顆夜明珠回去,這樣也算是不空手而歸了。」

  「敢情你聽了那麼多,就聽到個夜明珠?」

  季然看這兩人為這點小事而爭論起來,忍不住插了一句,「不為錢,為啥要來倒斗?」

  無邪目光看向張麒麟,季然趕緊搖手,「他例外。」

  「是啊,無小同志,你不是為了錢,你來幹什麼?」

  「上次是因為好奇,這次是因為阿寧說我三叔出事了,我又不可能丟下他不管,就又來了。」

  胖子眨了眨眼睛,無邪秒懂,忙解釋道:「我沒你們想的那麼清高,不是說不能為了錢,而是現在更緊要的事情是想辦法出去,要不然即使真挖到了夜明珠,我們也只能在這裡陪它們長眠。」

  「不太可能,我能出去的,一般來說會留在這長眠的,應該是最菜最拖後腿的那個。」

  季然意有所指。

  沒錯,無邪比之胖子,確實是不如的。

  更比不上話少的霍璇。

  無邪一聽這話,心底一絲失落划過,不過下一秒他就抖擻精神,拼命開始掰扯起自己的作用來。

  霍璇很少說話,但這次也有些聽不下去了。

  「繼續停在這裡,也會把氧氣消耗掉,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咱們走下去,慢慢就查清楚了,別在這兒停下了。」

  季然回過神來,「你之前不是要和我單獨談嗎?」

  「還談嗎?」

  「出去再說。」

  「我們兩個都能出去?」

  霍璇聽到這問話,輕笑了一下,「你剛才不還挺有信心的嗎?怎麼這會兒就又跑來問我了?」

  季然也不生氣,淡淡道:「自信我是有的,但是難防小人。」

  「小人好做,君子難為,我想這裡沒人想做君子,大家都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和必須要完成的目標,既然是為了自己的欲望買單,那麼在此期間,付出什麼代價都是正常的,我和你之間沒有高低對錯之分,你覺得呢?」

  「你說得對,但不妨礙我討厭你。」

  真是的,說這些廢話有用嗎?

  老娘又不是來和你開辯論會的,非要爭論出個誰對誰錯來,要不是不知道你的底細和手段不能夠貿然動手,老娘早就一刀把你宰了……

  說這麼多,能夠改變現狀嗎?

  之前還覺得她有些本事,現在看來,她應該是比較擅長PUA而已。

  無邪湊到胖子身邊,「這兩個人不會之前就認識吧?什麼仇什麼怨啊?怎麼火氣那麼大?」

  「那我上哪知道去?攏共算起來我和這姐們才見過兩面,你不是暗戀人家嗎?應該更加了解才對,而且另外一個還是你小時候的舊情敵……」

  無邪聽到「暗戀」兩個字,悄悄臉紅了一下,他沒想到自己表現得會那麼明顯。

  這兩個人的蛐蛐,全被走在前面的張麒麟給聽見了。

  他們確實是要按照二十年前的方法,重新找到那個天宮的模型,按照現有的線索推論,放置模型的那個地方應該就是沉船墓的頂端。

  而那裡,距離海面不過十米左右深,到時候真把頂給砸穿了,活著回到海面上的機率也是最大的。

  走到那條過道裡面,胖子和無邪的蛐蛐聲就沒了。


  因為二十年前張麒麟就是在這裡暈倒並且失去記憶的。

  誰也不敢輕易放鬆下來。

  不過,無邪身上確實有些團寵的屬性,他待在最安全的隊伍中央。

  也沒誰覺得不對。

  謙讓弱者是一種美德。

  無邪看著就……又嫩又好欺負。

  當然,只是在這個圈子裡。

  氣氛安靜,前方是照不到頭的黑暗,真怕從黑暗中竄出一頭不知名的怪物來。

  心跳逐漸加快,最大的恐怖來源於未知。

  季然一直警惕著兩邊的墓牆突然合上。

  她可不想被夾成肉餅再慢慢恢復。

  這比她之前被炸死還要難受。

  在夾縫之中慢慢恢復血肉,想想就難受。

  她現在等同於自己往陷阱裡面送,霍璇也是。

  都是自己找罪受啊……

  張麒麟一直走在她的後面,真是奇怪,男人的體溫是要比女人高的。

  包括之前把無邪給睡了,他身上也是溫溫熱熱的,不用靠近,就能夠感覺那種來自於男人的火熱。

  但張麒麟完全沒有,他存在感超級低,如果不是特意去看,甚至察覺不到他在背後。

  但知道他在身後,季然就是感覺到超級安心。

  但他體溫不高,每次摸到他的手都感覺涼涼的。

  季然這個人記不住和別人親吻的感覺,但她對張麒麟卻印象深刻。

  這人沒怎麼主動過,她強制過好幾次,她還是蠻擅長占男人便宜的。

  在冰天雪地里親他,都感覺不到那種屬於男人的溫熱。

  那種時刻,即使動情了,他也好像同周圍的環境完全融為一體一樣。

  話說,以前從來沒有細品過親吻的感覺。

  她嘗過的帥小哥太多了,如果不是很有特點和魅力,她根本記不住臉,睡過以後也就完了。

  只是張麒麟與其他男人親吻的感覺不同,因此她記住了。

  他平時不愛說話,但季然覺得他並不高冷。

  他只是喜歡無事的時候暫停思考,逐漸融入周圍的環境當中。

  如果張麒麟是個修道者,他對於心境的修行已經到了她遇到的人當中的極點。

  相比起他來,黑瞎子其實也不差的,只是他選擇的是另外一種遊戲人生的活法。

  他身上確實有些超越常人的神性。

  但最終,也沒脫離人這個範疇。

  他動情時,季然是感覺他逐漸從融入周圍的環境的狀態之中脫離出來,逐漸和她整個人聯動,變得更像一個真人。

  這其中的樂趣,不足為外人道也。

  感受過的才知道……

  但把脫離凡俗的神明拉入凡塵,讓他的眼中倒映出你的身影,讓他整個人染上情慾的味道……

  她確實能夠從中獲得爽感。

  她的人生,很少與別人共情。

  她這麼長時間都沒有選擇動張麒麟,不是心疼他,也不是不想褻瀆他。

  而是想讓他自己獻身。

  部分的主動是可以的,對待其他人季然才不會理會誰主動這個問題。

  但對待張麒麟,她就是想要看到他逐漸淪陷難以自拔的模樣。

  他可以是例外,但絕不能是她兩性關係當中的例外。

  這種出於心疼的讓步,會讓她變得不像自己,也更容易讓爛人抓到機會傷害她。

  黑暗裡也無事可做,季然分心回味親吻的感覺。

  她剛想要回神,手卻突然被張麒麟抓住了。

  這種時刻,季然沒什麼曖昧的心思,她第一反應是繃緊肩膀,以為背後出了什麼事。

  這種緊張,被張麒麟輕柔按捏手心給緩解了。

  說實話,此時此刻很想轉過頭去看看他的表情,因為這動作很像調情。

  但她忍住了。

  想要拿捏男人,就是得有些耐心和忍耐度。


  放長線釣大魚,這樣的玩法,她還算是有時間去玩。

  畢竟除了瞎子,沒有人橫跨了張麒麟人生的前後,在不同的時期都和他產生了緣分。

  這一點確實很重要。

  他記不得自己的過去,經歷了什麼也完全留不下來。

  但季然可以替他記住。

  黑瞎子也可以,但那人總是不太正經,他再次遇見張麒麟,未必會告訴他真相。

  出於好心,瞎子甚至會引導著他忘記。

  只是黑瞎子也是個土夫子,這是他吃飯的手藝,只要他出門做事,就能夠喚醒張麒麟的肢體記憶。

  張麒麟絕對是當今倒斗界,最頂尖的手藝人。

  那樣龐大複雜的迷局,幾千年來,為了人類對生死的恐懼,無數人塌了進來。

  某種程度上,張家人的祖先也為了自己的欲望,讓自己的後代成為了周穆王等人的守墓人。

  負責遊走在地下的張家人,徹底與外界隔絕了,直到近代張家內亂以後,他們才開始重新融入世界。

  經歷過張家內部那樣殘酷的訓練,再次回到正常的人類社會當中,他們藉助過去家族留下來的底蘊和自己的能力,想要混得風生水起,簡直是輕而易舉。

  張家很多人已經過上了正常的生活,只剩下患有嚴重失魂症的張麒麟還停在那個逃脫不了的圈子裡,永遠沒法掙脫出來。

  在這樣的基礎下,季然想要拿下張麒麟,擁有天然的優勢。

  但她遊戲人生的態度,估計不會被他所容。

  這時候失魂症的好處也體現出來了,張麒麟會自己忘記的,這樣……她就找機會儘早潤走,避免被算帳。

  想到這裡,季然把手縮了回來。

  張麒麟跟在後邊,嘴角微不可察地落了一下,但很快又好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胖子走在最前面,他專注地盯著前方的黑暗,走到一半,他停住了。

  「你們有沒有人覺得,這通道越來越狹窄了?」

  無邪並沒有察覺到多少不對勁,「說不定這墓道結構就是這麼設計的啊?就是越來越窄了!」

  「屁!要真是這樣,你胖爺我能察覺不到嗎?我沒摸到墓牆的傾斜程度,它一直都是垂直的,這墓牆很有可能在慢慢合攏!」

  「確實是這樣。」季然聲音平淡,仿佛被夾在這機關裡面的不是她。

  「那還等什麼?咱們趕緊往外邊跑!」胖子轉身就開始推搡起霍璇來。

  ……

  (本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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