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全家都是禽獸不如的畜生
周棉剛回到家沒多久，就見到周康安氣勢洶洶上門。
她猜到這人肯定是因為周桐來的。
以前，每次為周桐出頭他都是這副面孔。
周棉沒有像原主一樣，每次都任憑他先發難，而是搶先道，「喲，這個點過來是想討飯？」
縣城離南河村太遠，周桐一大早出發，現在差不多是晚飯時間。
周康安猛地一頓，臉上怒意更甚，「周棉，你少瞧不起人！我問你，為什麼不肯回城見咱媽一面！」
周棉冷臉，「那是你媽！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康安怒吼，「你簡直畜生不如！媽再怎麼不好，也養大了你！她都病了，你去見她一面怎麼了？」
知青點那幫人也到了，周桐眼淚汪汪，「姐姐，媽她真的很想你！你就花兩天時間回城見她一面，不耽誤你什麼的！」
知青們頓時就對周棉不滿了，李蓉勸道，「周同志，無論過去有多少恩怨。都是親母女，能有什麼解不開的結？」
「周同志，孝順可是做人的基本品格！你媽都病了，她想你也是給你台階下！」
「就是啊，你還能一輩子不認親人嗎？」
……
「想我？」周棉冷笑道，「我信她想我，不如信她又在算計我什麼！」
「你怎麼能這麼想你親媽！」周康安一副失望的樣子看著她，「我總以為，是你氣性大，才會斷親！才會對家裡人那麼冷漠，可你怎麼能這麼不知道感恩！」
周棉嗤笑一聲，「周康安，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說到感恩，你下鄉這些年，我給你寄錢、寄東西，你想過回報我嗎？中途回家一次，你記得給你的好桐桐買衣服，怎麼不給我買？」
周康安心虛了一瞬，卻又理直氣壯起來，「那不一樣！我們現在說的是父母之恩！」
「父母之恩？」周棉掃了周家三兄妹一眼，「謝小紅是你們的好媽媽，可不是我的！從五歲開始，我就勤勤懇懇做家務伺候你們一家人，早還完他們的恩情了！謝小紅想掐死我那一刻，生恩我也還完了！」
知青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到這話，都紛紛疑惑地望向周家兄妹。
周桐心知不好，趕緊又抹了把眼淚，「姐姐！爸媽忙不過來讓你幫忙而已，怎麼就成了伺候我們了？」
知青們聽了恍然大悟，余露鄙夷道，「如果家裡人做點家務就算是伺候人，那沒幾個人不伺候人。」
「家裡所有孩子一起做家務叫幫忙，可著我一個人使喚，壓榨，不是伺候你們一大家子是什麼！我每天一個人做家務做到半夜的時候，你們可舒舒服服坐著，從來沒想過幫忙！」
周桐咬唇，「那是因為我們做得沒姐姐好！被爸媽嫌棄了！」
「是是是，我從一生下來就能把家務做好！」
知青們也算是聽明白了。
他們情感上更想同情周桐，可理智上，他們認可周棉。
李強有些衝動，「周同志說得太假了吧？誰家會讓一個五歲的娃把所有家務都做了！」
周棉笑笑，「你們三兄妹要不要向大家發誓，我說的全是假的！否則，你們全家都是禽獸不如的畜生！」
周康安雙眼閉了閉，其實他們兄弟一開始，也是有想去幫周棉做家務的。
只是謝小紅不准，說家務很簡單，周棉一個人就行。他們男娃要好好學習，不能沾家務，周桐又是養女，不能讓別人覺得家裡苛待了她。
於是，他很快便從心疼妹妹小小的人兒站在板凳上炒菜，變成了習慣，最後視而不見她的付出。
周康樂怒道，「憑什麼要我們發誓！你不該自己發誓嗎？就做那麼一點點的家務，當多了不起一樣！當誰不會？」
知青們都驚訝地看著他。
幾個女知青默默離他們遠了點。
李強大張著嘴巴，訕訕開口，「啊，你家真把所有家務給一個五歲女娃做？」
周棉冷冷看著周康樂，「家務是挺簡單。你問問你那位好姐姐，你身上的衣服她能做嗎？」
周康樂忽然大笑：「你說謊了！你是從10歲才開始給家裡做衣服的！不是5歲！」
「閉嘴！」周康安卻並沒有誇他，反而有些憤怒。
周康樂一副受委屈的傻樣。
氣氛一時凝固下來。
周桐又哭了起來，「姐姐，是我們錯了！不該聽爸媽的，不幫你做事。媽媽也知錯了，不該為了讓你賢惠，就把家務都給你做！但，她總歸是念著你的，你就不能去見她一面嗎？」
他們對原主做的，又何止這些。周棉懶得一件件說出來，直接回答，「不見！」
周桐的淚僵在臉上。
知青點的男知青們又心疼起周桐，李強小聲開口，「周同志，雖然你很委屈，你媽也做得不地道。但是她好歹是你媽！」
就是因為是她媽，所以做子女的就天然理虧？即使斷親也要被拿捏？
周棉才不干！
「如果她不是我媽，從她要掐死我開始，我會告她故意殺人，讓她進監獄！」周棉冷冷看著他們，「是我善良，沒告她！所以，你們作為她子女，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狂吠！」
知青們都深吸一口氣，卻不再說話。
周桐慘白著臉，大大的眼眶上掛著眼淚，要落不落，好不可憐。
周康安緊了緊拳頭，「周棉，你一定要這樣嗎！一定要出言不遜，惹我們生氣，一定要跟我們劃清界限嗎！」
「是！」
周康安深吸一口氣，屈辱道，「你要怎麼樣才能去見媽一面！」
周棉無語，不明白這人為什麼執著地要她去見謝小紅。
根本沒任何意義！
她不想再跟他們糾纏，「除非給我五百塊！」
知青們深吸一口氣，看向周棉的目光中滿是不滿和難以置信。
「姐姐，家裡情況你也知道，哪來……」
周棉打斷周桐的哭訴，「那是你們的事！沒錢就滾！」
周康安冷冷看著她，「好！」
說完，他直接轉頭離開。
周棉心頭划過不解，難道他真有五百塊錢？
狐疑間，她看到了躲在門邊的一顆小腦袋，周棉臉色立馬一變，溫柔問道，「小野，剛剛那些人沒嚇到你吧？」
她猜到這人肯定是因為周桐來的。
以前，每次為周桐出頭他都是這副面孔。
周棉沒有像原主一樣，每次都任憑他先發難，而是搶先道，「喲，這個點過來是想討飯？」
縣城離南河村太遠，周桐一大早出發，現在差不多是晚飯時間。
周康安猛地一頓，臉上怒意更甚，「周棉，你少瞧不起人！我問你，為什麼不肯回城見咱媽一面！」
周棉冷臉，「那是你媽！跟我有什麼關係！」
周康安怒吼，「你簡直畜生不如！媽再怎麼不好，也養大了你！她都病了，你去見她一面怎麼了？」
知青點那幫人也到了，周桐眼淚汪汪，「姐姐，媽她真的很想你！你就花兩天時間回城見她一面，不耽誤你什麼的！」
知青們頓時就對周棉不滿了，李蓉勸道，「周同志，無論過去有多少恩怨。都是親母女，能有什麼解不開的結？」
「周同志，孝順可是做人的基本品格！你媽都病了，她想你也是給你台階下！」
「就是啊，你還能一輩子不認親人嗎？」
……
「想我？」周棉冷笑道，「我信她想我，不如信她又在算計我什麼！」
「你怎麼能這麼想你親媽！」周康安一副失望的樣子看著她，「我總以為，是你氣性大，才會斷親！才會對家裡人那麼冷漠，可你怎麼能這麼不知道感恩！」
周棉嗤笑一聲，「周康安，你有什麼資格對我說這種話！說到感恩，你下鄉這些年，我給你寄錢、寄東西，你想過回報我嗎？中途回家一次，你記得給你的好桐桐買衣服，怎麼不給我買？」
周康安心虛了一瞬，卻又理直氣壯起來，「那不一樣！我們現在說的是父母之恩！」
「父母之恩？」周棉掃了周家三兄妹一眼，「謝小紅是你們的好媽媽，可不是我的！從五歲開始，我就勤勤懇懇做家務伺候你們一家人，早還完他們的恩情了！謝小紅想掐死我那一刻，生恩我也還完了！」
知青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聽到這話，都紛紛疑惑地望向周家兄妹。
周桐心知不好，趕緊又抹了把眼淚，「姐姐！爸媽忙不過來讓你幫忙而已，怎麼就成了伺候我們了？」
知青們聽了恍然大悟，余露鄙夷道，「如果家裡人做點家務就算是伺候人，那沒幾個人不伺候人。」
「家裡所有孩子一起做家務叫幫忙，可著我一個人使喚，壓榨，不是伺候你們一大家子是什麼！我每天一個人做家務做到半夜的時候，你們可舒舒服服坐著，從來沒想過幫忙！」
周桐咬唇，「那是因為我們做得沒姐姐好！被爸媽嫌棄了！」
「是是是，我從一生下來就能把家務做好！」
知青們也算是聽明白了。
他們情感上更想同情周桐，可理智上，他們認可周棉。
李強有些衝動，「周同志說得太假了吧？誰家會讓一個五歲的娃把所有家務都做了！」
周棉笑笑，「你們三兄妹要不要向大家發誓，我說的全是假的！否則，你們全家都是禽獸不如的畜生！」
周康安雙眼閉了閉，其實他們兄弟一開始，也是有想去幫周棉做家務的。
只是謝小紅不准，說家務很簡單，周棉一個人就行。他們男娃要好好學習，不能沾家務，周桐又是養女，不能讓別人覺得家裡苛待了她。
於是，他很快便從心疼妹妹小小的人兒站在板凳上炒菜，變成了習慣，最後視而不見她的付出。
周康樂怒道，「憑什麼要我們發誓！你不該自己發誓嗎？就做那麼一點點的家務，當多了不起一樣！當誰不會？」
知青們都驚訝地看著他。
幾個女知青默默離他們遠了點。
李強大張著嘴巴，訕訕開口，「啊，你家真把所有家務給一個五歲女娃做？」
周棉冷冷看著周康樂，「家務是挺簡單。你問問你那位好姐姐，你身上的衣服她能做嗎？」
周康樂忽然大笑：「你說謊了！你是從10歲才開始給家裡做衣服的！不是5歲！」
「閉嘴！」周康安卻並沒有誇他，反而有些憤怒。
周康樂一副受委屈的傻樣。
氣氛一時凝固下來。
周桐又哭了起來，「姐姐，是我們錯了！不該聽爸媽的，不幫你做事。媽媽也知錯了，不該為了讓你賢惠，就把家務都給你做！但，她總歸是念著你的，你就不能去見她一面嗎？」
他們對原主做的，又何止這些。周棉懶得一件件說出來，直接回答，「不見！」
周桐的淚僵在臉上。
知青點的男知青們又心疼起周桐，李強小聲開口，「周同志，雖然你很委屈，你媽也做得不地道。但是她好歹是你媽！」
就是因為是她媽，所以做子女的就天然理虧？即使斷親也要被拿捏？
周棉才不干！
「如果她不是我媽，從她要掐死我開始，我會告她故意殺人，讓她進監獄！」周棉冷冷看著他們，「是我善良，沒告她！所以，你們作為她子女，有什麼資格在我面前狂吠！」
知青們都深吸一口氣，卻不再說話。
周桐慘白著臉，大大的眼眶上掛著眼淚，要落不落，好不可憐。
周康安緊了緊拳頭，「周棉，你一定要這樣嗎！一定要出言不遜，惹我們生氣，一定要跟我們劃清界限嗎！」
「是！」
周康安深吸一口氣，屈辱道，「你要怎麼樣才能去見媽一面！」
周棉無語，不明白這人為什麼執著地要她去見謝小紅。
根本沒任何意義！
她不想再跟他們糾纏，「除非給我五百塊！」
知青們深吸一口氣，看向周棉的目光中滿是不滿和難以置信。
「姐姐，家裡情況你也知道，哪來……」
周棉打斷周桐的哭訴，「那是你們的事！沒錢就滾！」
周康安冷冷看著她，「好！」
說完，他直接轉頭離開。
周棉心頭划過不解，難道他真有五百塊錢？
狐疑間，她看到了躲在門邊的一顆小腦袋，周棉臉色立馬一變，溫柔問道，「小野，剛剛那些人沒嚇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