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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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有什麼事情要問我?」

  晏菡不知道還有什麼事情是忠義伯夫人剛和女兒敘舊完就要問的,但要是從善如流坐到了她的身邊。

  忠義伯夫人低聲道:「咱們母女雖然剛剛見面,但是有些事情娘是真的放在心上,你說千里迢迢來找爹娘,怎么女婿也不跟著?」

  這事兒從回來開始,就一直在忠義伯夫人心中盤旋。

  按理說這麼久之後才來相見,女婿但凡知道一些禮數,也不可能就讓妻子一個人來。

  況且陸重錦的為人他們也知道,不是那等不通禮數之人。

  能考上當朝狀元的,怎麼可能是碌碌無為之輩?

  這種情況下都沒有來,難道是女兒女婿的感情發生了變化?

  女婿是他們精心為女兒看好的,要是真的有什麼不好,害得女兒在婚姻中不幸福,做父母的才是真的揪心。

  晏菡早就猜到母親會問,不過沒想到這麼快。但她也沒有瞞著母親的意思,「娘,我和陸重錦早就不是夫婦了。」

  「什麼?」忠義伯夫人語氣錯愕,「早就不是夫婦了?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麼?你們和離了?」

  「嗯。」晏菡點了點頭。

  忠義伯夫人的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看著女兒的眼神中充滿了疼惜,「囡囡,爹娘出事這段時間,你是真的受苦了!」

  女子和離哪有那麼容易?何況,要是沒有受無法忍受的委屈,也不會有女子選擇和離。

  這一切種種都表明,自己女兒在陸府不像自己想的那樣,而是受了極大的委屈。

  晏菡眼眶也有些發紅,她本以為母親會責怪自己,沒想到娘首先是心疼自己。

  「娘,沒關係,我也沒有受太多罪,陸重錦不識好歹之後沒多久,我就選擇和他分開了。」

  忠義伯夫人道:「你這是把你娘當小姑娘來哄騙了啊,這種事都是女子吃虧!說來都是怪我和你爹,我們看著陸重錦那樣子,以為他是一個值得託付終身的人,迫不及待想幫你把這麼好的人定下來,誰知道會讓我兒受苦。」

  「我和你爹和和美美,就是看重了你爹脾氣好,我看那陸府中人都是好說話的樣子,怎麼就分開了?」

  畫屏在一邊憤憤道:「夫人,您不知道,陸府都是裝的!尤其是陸老夫人和那個陸三小姐!之前您和老爺在的時候,對我們小姐客氣的跟什麼似的,結果剛傳來船隻失蹤的消息,就開始給小姐立規矩了。」

  想到這兩個人的可恨,哪怕已經過去了這麼久的時間,畫屏仍然氣得牙痒痒。

  之前找不到靠山可以盡情訴說,如今可算是看見夫人了,她像是找到了靠山的小獸,恨不得把小姐這段時間受的委屈盡數吐露。

  「那個陸重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之間明明許諾永不納妾,可是老爺夫人出事的消息傳回來不久,他就從江南帶回了一個懷著孩子的外室,還想貶妻為妾!」

  「什麼?」忠義伯夫人大怒,「豎子何敢?怎麼敢這樣羞辱我女兒?」

  「不僅如此,和離後還三番五次想上門找麻煩,明明和離了就是徹底沒聯繫了,還想敗壞小姐的名聲,簡直是爛透了!」

  畫屏語氣厭惡,好像說起陸重錦都是什麼噁心的事兒。

  「一家子上下,都靠著小姐的銀子體面活著,結果還敢對小姐不敬,這一家人簡直……」

  「行了。」晏菡道:「娘,陸府如今已經家破人亡,說起之前的事兒也只是徒增怒意,您別聽了。」

  這次出言打斷,恰恰也是徹底放下的表現。

  況且,晏菡覺得,縱使自己在陸府的確受了委屈,也莫名不想拿到這個時候來說。

  爹娘和她才剛剛見面,兩人大可說些其他的,這種煩心事不配出現在她們此時的對話里。

  她現在過得很好,身份和一切都很好……甚至還能有更好的愛人,何嘗不是命運對自己的饋贈?

  或許之前的那些挫折,都是鋪墊。

  「說到底,還是爹娘的自以為是害了你!」忠義伯夫人卻十分自責,「不管是我們不干涉你的決定,還是我們不幫你決定這些,你都不會經歷這麼多。」

  「娘,您別這麼說,當時如果我自己不情願,也不會受苦,不過好在沒有什麼損失。」

  晏菡這副不想多談的樣子,讓忠義伯夫人理智的選擇了閉嘴。


  「倒是爹娘你們,在倭國看起來是受了不少苦。」晏菡話音一轉,又開始心疼起了自己爹娘。

  這次見面,父母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自己娘。

  之前在京城的時候,娘的外貌保養得宜。誰知道了她的真實歲數都要驚嘆一句。

  才在倭國待了多久,就滄桑了這麼多,日子過得定是沒有在京城好。

  「其實只要有銀子,哪裡都過得不差。」忠義伯夫人安慰女兒,「你看著我們變了,其實是太擔心你,沒心思打扮。」

  「還有就是,這邊的天氣和大晉的差距很大,感覺似乎更能催老。」這最後一句話,故意帶上了些玩笑心思。

  像是想逗女兒開心。

  晏菡非常配合的抿了抿嘴角,笑著道:「娘,現在可不能說是大晉了,已經變了。」

  「哦?」忠義伯夫人面露疑惑,「難道是新帝登基了?皇上正值壯年,這麼快就禪位了?不對啊。」

  說到這裡,語氣非常疑惑,「就算禪位,也不可能改國號……阿菡?」

  她抬起頭,用有些驚恐的眼神看向晏菡,「難道是換了新的皇上?」

  這個「新」字的咬字,刻意更清楚了些。

  代表的意思不言而喻。

  顯然不是在問皇上膝下的皇子,而是在問是不是有個全新的皇族。

  「對。」晏菡沒有賣關子,直接點頭,「就是您想的那樣,大晉已經改朝換代了,現在確實不叫大晉,叫做大燕。」

  「您和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很多事,現在的皇上,是以前的靖遠侯。」

  靖遠侯的名聲如雷貫耳,晏菡相信娘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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