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四章 不能坐著等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嬤嬤笑道:「是啊,不管怎麼說還是娘娘英明,將這兩人放在一塊兒。現在二公子已經明白了娘娘的苦心,凌依依在他心中不再占有重要位置,說不定這次也會解決雲姨娘這個心頭大患。」

  李側妃心裡舒暢,嬤嬤句句都說在她心尖上,她的確是這麼想的。

  「就是這個道理了。」她笑道。

  此時遠在京城百里之外的荊州。

  玉面公子已經一頭扎進屋子裡研究了好久,屋子裡已經擺了十幾個藥罐,看他研究藥方這廢寢忘食的程度,在場的幾人都有些害怕。

  「司徒舟,你連晚上都不休息了嗎?」晏菡生怕他的身子熬垮,衝進房間勸他。

  甚至連師傅都不叫了,直接稱呼他的名字。

  「現在荊州堪稱民不聊生,我坐在屋子裡浪費一刻鐘的時間,百姓便多一人傳染上。也更多一分傳播出去的風險。」

  司徒舟嘆息道。

  自從他去河邊視察看見過百姓的慘狀之後,回來就一直是這樣子。

  將自己關在房間裡研製藥方,房間裡擺滿了藥罐子,連自己的時間都沒有。

  也不休息,也不睡覺。

  「你即便是關心百姓,也要注意注意自己的身子,若是你身子都垮了,那豈不是更沒有希望了?」晏菡伸手想要拿過他手裡的藥罐。

  司徒舟將藥罐抱得緊緊的,「行了,我心裡自有打算,你出去給我找一株參南星草來。」

  參南星草在荊州的城河邊就有,上次他們去取水的時候發現了一片。

  正因如此,此時司徒舟不方便自己去,就讓晏菡幫他去。

  晏菡板著臉說:「等會兒我去幫你把藥草採回來,你就必須休息,若是不休息,我就讓他們兩個進來和我一起把你架到床上去守著,看你還能不能睡著。」

  說完,直接轉身出去了。

  司徒舟則是愣愣坐在桌前,一手拿著藥罐,一手拿著藥杵,想起她走之前說的那句話,臉上露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這邊,晏菡和畫屏一起出來找參南星草。

  「小姐,咱們成日在這驛站之中也進不去,也不知道現在荊州城內是什麼情況了。」畫屏嘆了口氣。

  「還能有什麼情況?即便咱們在驛站中聽不到消息,也能看見之前有人快馬加鞭從京城中送來了皇上的聖旨,但只見著人出去,又沒見著人進來。想必是沒有什麼進展的。」晏菡抬起頭,沉聲道。

  從她目前這個角度可以看見荊州城門,但是城門緊閉,已經許久沒有人出來過了。

  「小姐,那邊有人來了。」畫屏開口正想說些什麼,目光瞧見一邊,頓時臉色大變。

  晏菡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遠處隱隱約約看見了一支隊伍。

  不過他們並沒有朝著荊州這邊過來,站的遠遠的。

  「是不是朝廷派的救援兵到了?」畫屏試探著問。

  「不像,」晏菡搖頭,「但是肯定與荊州瘟疫有關。」

  兩人說話間,一支煙花憑空衝上天炸開,這是軍營中特有的信號。

  電光火石之間,晏菡看了一眼那群人手裡拿著的旗幟。

  分明是個「顧」字。

  在靖遠侯帶著眾多將士出征的時候,戰旗上大大的顧字,能給百姓和將士們足夠的信心。

  有戰神帶領,他們必定能所向披靡,百戰百勝。

  但如今顧徽庭已然成了皇帝的棄子,皇帝將他放到這荊州來,很難不讓人想到,皇帝抱著將他除掉的心思。

  這時候,還會派他的軍隊過來營救他嗎?必然不會。

  晏菡是個聰明的女人。

  電光火石之間,她想到了某種可能性,神色微微一暗。

  「那是什麼原因?」畫屏嘟囔著。

  晏菡將參南星草拔起來,「行了,咱們出來的夠久了,司徒舟還在屋子裡廢寢忘食沒有休息,咱們快回去讓他休息。」

  「哦,好。」畫屏連忙跟上。

  此時的畫屏沒有注意到,自家小姐微微顫抖的手。

  另外一邊。

  隔著一座城門,顧徽庭等人也看到了天上的信號。


  「侯爺,老吳他們已經到了。」秋將軍興奮的恨不得出去跑兩圈,他們被發配到這個地方,這下終於是看到了希望。

  荊州早已民不聊生。

  連唯一有用的王太醫都被叫走了。

  王太醫還算是有醫德,走之前不忍將軍剋死荊州,瞞著皇帝偷偷留下了五包藥。

  甚至連藥方都交出來了。

  但是他這個太醫一走,荊州附近的藥館全都關了,拿著這些藥方也沒什麼用。

  靠著這五包能預防瘟疫的藥,加上之前在荊州城外神秘男子給他們的預防藥包,幾個人撐了五天了。

  要是兄弟們還沒趕到,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便是到了,我們如今能出去麼。」顧徽庭低著頭,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一點一點。

  他的語氣並不疑問,就像是在陳述什麼。

  秋將軍等人知道,侯爺並不是在問他們,而是在自己思考法子。

  「侯爺,如今守著城門的仍然是皇上的人,但是那幾個人勢單力薄。官兵早就死的差不多了!咱們要是想,兄弟們也是能拼出去的。」秋將軍咬牙道。

  「不成!」

  寇將軍道:「如今在外人面前,皇帝是沒錯的。若是咱們就這樣殺了官兵直接跑出去,那不是合了他的心愿了嗎?正好可以用剷除奸惡的名聲,正大光明來害了侯爺。」

  從荊州殺了官兵跑出城門,就坐實了造反。

  到時候之前的所有功勞全都功虧一簣。

  世人再也記不住戰功赫赫的靖遠侯,只會記住狼子野心的顧徽庭。

  「名聲算個屁呀!這東西就像錢財一樣,不帶來不帶走的。什麼能有性命重要?」秋將軍爆粗口。

  他們為大晉出生入死,才不過在皇城過了這麼一段時間的安逸日子,皇上就容不下他們了。

  只要想到這點,秋將軍就心寒的很。

  也不知道之前在戰場上,為什麼還對這皇帝那麼忠心。

  「我們的確不能在這荊州城中坐著等死。」顧徽庭抬起頭,招手示意他們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