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陸母一大早就起床等著陸重錦帶著子陽郡主來行禮,結果兒子沒等來,反倒是聽說了兒子病倒的消息。

  她急得不行,昨夜疾風驟雨,陸重錦又飲了不少酒,這要是著涼了可怎麼是好?

  外間的動靜自然吵醒了子陽郡主,她平時養尊處優慣了,聽見外面的動靜不但不想起身,還皺眉訓斥說:

  「誰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子陽郡主對陸府上下沒有一點好感,她至今仍舊在遷怒陸重錦,還覺得陸府廟小妖風大,這么小的宅院,跟賢王府根本沒辦法比。

  結果就這樣還不願意去她父王準備的院子,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

  陸母原本就非常憂心兒子,正張羅著眾人去請大夫,子陽郡主的話傳到她的耳朵里,她氣了個倒仰。

  「別人都是娶了個兒媳,我們陸府是娶了個祖宗!第一天就將我兒害得生病不說,如今居然還對夫君不聞不問!」

  她好歹還顧忌著子陽郡主的身份,不敢把話說的太過分。

  要是換做其他身份不高貴的兒媳,可能陸母直接就進入內室將人揪起來了。

  子陽郡主自然不是她能這麼對待的,便只能過過嘴皮子的癮。

  「真是可笑,你一個沒有任何誥命的人,也敢對著我指手畫腳!」子陽郡主可不會慣著陸母,冷笑著從床上坐起身來。

  「若不是陸重錦卑鄙,你連見本郡主的資格都沒有!識相點就快點滾,不要在這裡礙眼,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守在床邊的嬤嬤虎著臉走了出來,這嬤嬤是王妃特意叫來給女兒的,長得膀肥腰圓。

  陸母身形瘦弱,身邊帶著的侍女也都是些年輕丫頭,都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兩邊對上,高下立見。

  陸母臉都氣紅了,她是婆母,結果兒媳婦還擺起了臉來。

  今日本該是新媳婦來給婆婆立規矩,這個子陽郡主這裡倒是反過來了,簡直本末倒置!

  「郡主,雖然你身份高貴,但是我也是你名義上的婆婆。今日是你們大婚頭一日,有些話雖然不好聽,但是我也實在是不吐不快。」

  陸母頓了頓,說:「大婚頭一日新婦要敬茶立規矩,你不但睡過了頭,不侍丈夫,如今還對婆母言語不敬。即便是你身份尊貴,但是難道賢王府的規矩就是如此嗎?」

  她也是膽大,心知自己占著一個孝字,不管怎麼說她都占理。

  子陽郡主卻道:「你喝了兩個媳婦的茶還不夠,立了兩個媳婦的規矩還不夠,你別妄想能在我面前逞威風!」

  說罷直接趕人,「黃嬤嬤,還愣著做什麼?」

  黃嬤嬤便是那個膀肥腰圓的婆子,得了子陽郡主的指示,強行將陸母等人趕了出去。

  陸母又急又氣,她兒子之前做的那些事,都被子陽郡主三兩句話捅了出來!

  這個子陽郡主說話怎麼這麼毒?句句都戳在旁人的心窩子上。

  「簡直是家門不幸!娶了這麼個人進來!」陸母氣得胸口起伏,完全忘了自己之前剛聽說時的信息。

  下人們一句話都不敢多說,小心在她身邊幫她順氣,陸母才稍微緩和了點,恰好這時候大夫急匆匆從門口進來了。

  因為擔心兒子的情況,她也顧不上生氣,趕快跟著大夫一起進了偏房。

  燒的滿臉通紅的陸重錦沉沉躺在床上,額頭上全都是汗。

  大夫仔細看診了一番,眉頭皺得很深,「怎麼酩酊大醉後發燒這麼厲害?這種時候更要有人在身邊看護啊!如今邪風入體,怕是要病上一些時日了!」

  陸重錦就是陸母的心肝肉,聽了這話,她眼圈紅了,「大夫,你一定要給我兒開好藥,千萬不能落下了病根,什麼好藥我們都吃得。」

  陸府唯一的指望就是他了,陸母根本不敢想,兒子要是落下什麼後遺症該怎麼辦。

  大夫安慰說:「老夫人,事情還沒嚴重到這種程度,只是陸大人的身子要虛弱一段時間。只要好好將養著,這段時間千萬不要再喝酒了,喝酒傷身哪!」

  陸母點頭答應,「多謝大夫,錦兒養傷這段時間,我一定緊盯著他不要喝酒。」

  郡主的婚宴辦的熱鬧,即便陸府的笑話已經看夠了,但是礙於賢王府,昨天來參加婚宴的人也很多。


  其中有不少人都敬酒祝賀,即便陸重錦不是一個貪杯的人,昨夜也實在是不勝酒力。

  好在他本身不愛酒,只要以後多注意一些,肯定也沒什麼問題。

  大夫寫下藥方後,陸母親自送人出了府。

  等下人熬好藥,她帶著陸詩藍一起去房裡的時候,陸重錦已經醒了。

  只是因為高燒還頭暈目眩,眼前的一切看起來都十分模糊。

  陸母關切說:「錦兒,你快些把藥喝了。大夫說你這次傷了身子,必須要好好養著,都怪你身邊的下人辦事不利,我看這些人也該好好罰一下了。」

  昨晚的事情誠然是子陽郡主的錯,但是下人也有很大的責任,居然沒人把窗戶關上。

  為了這件事,盛怒之下的陸母罰了陸重錦身邊的小廝半年的月錢。

  陸重錦頭痛欲裂,壓根沒把陸母的話聽進去,在陸詩藍的攙扶下喝了藥,嘴裡的苦味讓他稍微清醒了些。

  「二哥這是娶了個什麼人回來?才剛成親,就將二哥磋磨成什麼樣了?長此以往這還了得!」看著陸重錦這副模樣,陸詩藍鼻尖發酸,嘟囔著抱怨。

  陸重錦沉默不語。

  昨晚他雖然醉的不省人事,但這會兒也能回想些情形。

  子陽郡主親自讓人把自己丟到外室,是一點都沒把自己當作未來夫婿。

  再聯想著她一直看不上自己,甚至還當眾說自己是個瘸子,陸重錦心底一片陰霾。

  當初是她們同自己謀劃,最後也是她們的計劃出了偏差,子陽郡主成了那個被套住的人。

  結果現在子陽郡主儼然已經把陸府當成了加害者,明擺著在報復他們。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陸重錦捏緊了拳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