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教訓攬菊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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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口站著的不是旁人,正是靖遠侯顧徽庭。

  站在門口的顧徽庭身材高大挺拔,雙臂魁梧有力,此時雙眼犀利如劍盯著她。

  他才班師回朝不久,身上還染著屍山血海中拼殺的戾氣,攬菊姑姑頓覺雙腿一軟,險些沒直接跌坐在地。

  天爺啊,這個煞神怎麼站在門口,難道自己剛才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攬菊姑姑敢在晏菡面前逞威風,可不敢在顧徽庭面前逞威風,畢竟這是大晉朝的戰神,陛下和太后都要給三分薄面的人。

  要是惹了他不快,把她攬菊就地斬殺了,也只需要給太后說一聲而已。

  一想到這個,攬菊姑姑額頭上冷汗直流,「奴婢拜見靖遠侯。」

  晏菡也從椅子上站起來,她也沒想到顧徽庭今天會直接來府上,倒是左觀棠心裡暗爽。

  攬菊姑姑在他們面前拽的跟二五八萬似的,怎麼遇見顧徽庭就屁都不敢放一個?

  嚇得直接癱軟在地,剛才的神氣都到哪兒去了?

  顧徽庭語氣喜怒難辨問:「本侯倒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本侯的婚事由你說了算了。」

  攬菊姑姑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流,臉上的笑更是比哭都難看,「奴婢老糊塗了,說胡話呢!」

  這時候除了說自己老糊塗了,還能說什麼?

  可顧徽庭顯然不打算把這件事輕輕放下,方才他聽得清清楚楚,攬菊姑姑大放厥詞,話里話外都是晏菡是商人之女,又說能左右他們的婚事。

  顧徽庭還不知道自己和阿菡的婚事,還有這麼多人為難。

  「商人之氣,又是什麼意思?」他繼續問,語氣聽起來雲淡風輕,但是其中的壓迫感讓攬菊姑姑大氣都不敢喘。

  她閉著眼咬了咬牙,怎麼都想不到圓的話,只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閉著眼睛發狠扇自己的臉。

  「奴婢嘴賤,請侯爺恕罪。奴婢嘴賤,請侯爺恕罪,奴婢嘴賤……」

  打在臉上的力道啪啪響,臉很快就高高腫起,和方才神氣的模樣大相逕庭。

  左觀棠已經心裡暗爽到捏緊了拳頭,還得是姐夫啊!

  顧徽庭說:「你該讓恕罪的不是本侯。」說著抬頭看向晏菡。

  攬菊姑姑瞬間懂了,轉頭對著晏菡磕頭求饒。

  晏菡嫌她聒噪,畫屏一眼就看明白了自家小姐的意思,不耐煩說:「行了行了,在這裡嚷嚷什麼?」

  說完,又實在是氣不過攬菊姑姑剛才的話,忍不住陰陽怪氣說:「攬菊姑姑背靠太后娘娘,時不時就拿一品誥命夫人的身份說事,教導禮儀的時候雞蛋裡挑骨頭,你哪裡會錯啊?」

  這話就純純有賭氣的成分在裡面了,也有告狀的嫌疑。

  至少顧徽庭就是眉目一皺,直接看向晏菡,「你這幾天都在被迫學習禮儀?」

  這是實話,晏菡沒什麼不好承認的,點了點頭。

  顧徽庭看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攬菊姑姑,直言道:「本侯的夫人,便是粗俗不堪也是本侯的家事。太后娘娘這樣做,不知道是陛下的意思,還是太后娘娘對本侯不滿?」

  「如果是這樣,靖遠侯府就該進宮請罪了。」

  攬菊姑姑哪裡敢說是誰的意思,又不敢說太后娘娘對靖遠侯不滿。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錯的,要是一句話不對,腦袋就不在脖子上了。

  此時她腸子都悔青了,當時想著晏菡是個孤女,自己又有太后這個靠山,得了太后娘娘的授意自然要可勁折騰。

  但是卻忘了晏菡未來的夫婿是這樣一個了不得的人物,而且他願意娶一個成過親的女人,就足以說明他是心悅晏菡的。

  此時自己恰好撞到這個關頭上,果不其然就被拿出來開刷了。

  哭喪著臉說:「侯爺實在是折煞奴婢了,都是奴婢嘴賤,和太后娘娘與陛下都沒什麼關係。」

  靖遠侯不語,身邊的揚風看懂了他的意思,拖著攬菊姑姑就下去了,攬菊姑姑的哭嚎聲傳了好遠。

  晏菡有些擔心地看著他,「侯爺要處置此人麼?若是貿然處置,太后恐怕會不悅。」

  雖說顧徽庭是有功之人,但是攬菊姑姑敢這麼囂張,說明在太后面前還算有分量。

  懲罰一頓和直接賜死是兩種不同的概念。


  「本侯在你心裡就是那麼沒有分寸的人麼?」顧徽庭挑眉,解釋道:「揚風只是將這人送到宮中,太后見了她,就什麼都明白了。」

  畫屏頓時明白了,顧徽庭是要告訴太后,刁難自家小姐的事情不要再做,不然下次也會這樣把人送回來。

  頓時忍不住偷笑,侯爺對小姐真是沒話說,是真的捨不得小姐受委屈。

  要是早知道侯爺能這樣,就該早點把這件事告訴侯爺,這幾天攬菊姑姑在府上都可煩人了。

  晏菡抿唇,「多謝侯爺。」

  顧徽庭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左觀棠和畫屏都在這裡,他一時間沒有說出口。

  左觀棠很會看臉色,一下就明白過來了,嬉笑著拉著畫屏出去,把空間單獨留給了這兩個人。

  門被關上後,顧徽庭臉色頓時溫和不少,走上前握著晏菡的手,感覺到她的手心很冷,溫聲說:

  「這件事都怪我,沒有早些來打聽。」

  晏菡倒沒有因為這件事生氣,她只是問:「皇上賜婚的聖旨一直沒下來,是什麼原因?」

  顧徽庭一頓,見他這樣,晏菡就更篤定他知道真相了。

  見瞞不過她,顧徽庭無奈說:「因為陸重錦。」

  陸重錦?晏菡沒有明白這個意思,陸重錦難不成還專門進宮去求皇上不要給他們賜婚?

  還是因為她曾經和陸重錦成過親?

  「荔枝宴當日,陸重錦曾經來過忠義伯府,當時有不少人都看見了。」

  一說這個,晏菡也想起來了。那日陸重錦說陸母身子不好,來忠義伯府請求她看在以前的情分上幫忙。

  以前哪裡有情分?有仇恨還差不多,所以晏菡並沒有和他過多糾纏,就幾句話便進門了。

  沒想到這件事都能傳進宮中,甚至還成為賜婚聖旨最大的絆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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