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沈素心自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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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素心沒理會她,只從身上掏出一本帳冊呈給皇帝:「陛下,這是四皇子與朝臣勾結的帳冊,裡面夾著的書信是我從書房裡偷出來的。」

  「另外帳冊上還記錄了,他派去各朝臣家中,姬妾名錄。」

  沈素心說著又掏出一本帳冊,以及幾封信:「這是四皇子私兵所在地,這裡還有他偷做炸藥的帳目以及火藥做坊的地點。」

  四皇子看著沈素心拿出來的東西,陡然發難,撲向她,扼住她的咽喉:「你這個女人,如此歹毒!我要殺了你!」

  沈素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似乎他掐的不是自己的脖子一般,淡淡吐出四個字:「自食惡果。」

  「四弟。」謝清眉頭一皺,杜世子上前抓住四皇子的胳膊一擰一踹,押著他跪在皇帝面前。

  皇帝垂眸看著四皇子,眸色深沉:「你可知錯?」

  四皇子看著眼前的證據,不甘地閉上眼。

  皇帝心裡說不出的失望,敢做不敢當的東西!

  皇帝沉默許久,方才開口:「去,寫和離書。」

  「父皇!」四皇子驚訝抬頭,皇家自古就沒有休妻和離的,皇帝這是要徹底放棄他了嗎?

  謝清讓人去寫了和離書來,直接給四皇子讓他簽字畫押,四皇子怎麼肯?他奮力掙扎都沒能掙脫謝清的鉗制。

  四皇子最終不情不願地簽字畫押。

  沈素心拿到和離書,翻來覆去地看,然後她走到沈大人面前,說:「父親,我和離了,今後我不再是皇家人。」

  她掏出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入自己心窩。

  沈大人眼睜睜看著她在面前倒下,遲遲反應不過來。

  「女兒!」沈夫人驚呼一聲,穿過人群,一把抱住沈素心。

  沈素心緊緊握著母親的手,抬頭看向沈大人:「父親,我保住了沈家的榮華富貴,保住了沈家女子的名聲,如今,我死了,你可以還我一個自由嗎?」

  沈大人大吼一聲,跪在女兒面前淚流滿面:「是我害了你啊!」

  沈素心扯出一抹笑,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她看著這個禁錮了自己多年的地方,喃喃道:「父親,母親,我和離了,不用葬入誰家了,你們把我燒了吧,把我的骨灰,撒在這天地間吧,讓我,讓我……」

  她話沒說完,頭一偏,倒在沈夫人的懷裡再沒了聲息。

  沈夫人喉頭滾動,半點聲音都發不出來,沈大人愣在當場,腦子一片空白。

  皇帝看著眼前情形,只覺疲倦,他面上不顯,全部的力量卻都壓在了張公公身上:「四皇子下天牢,其餘人等一同下獄等待大理寺審問。白氏……」

  皇帝看了一眼平陽侯,淡淡道:「褫奪誥命。」

  其餘的皇帝沒再多說,將沈素心呈上來的東西都給謝清,便走了。

  李昭儀痴痴呆呆地跪在地上兒子進了天牢,她的處置雖然當即沒說,但是也知道好不了。

  果然,兩個小太監快步進來,將李昭儀拉起來架著往外走,絲毫沒有半分客氣。

  陸玲瓏躲躲藏藏地從角落裡溜到外面,趁著人不注意混在宮女太監里跟著回宮了。

  謝清看向還在原地發呆的陸偃,抬手讓人將四皇子帶下去,又接連下令:「四皇子府戒嚴封禁,不許任何人進出。」

  「另,著人跟平陽侯回府,取回白氏誥命服等一切違制物品。」

  陸偃此時方才回過神,他深深看眼白晚意,拂袖而去。

  白晚意原本還在因為沈素心的自盡暗自欣喜,她不知道沈素心到底救了多少人回來,可只要她一死,有些事情,就不會再有人知道!

  可看到陸偃走了,白晚意還是心頭一跳,一邊思索如何應對陸偃,一邊抬腳追上去:「偃哥哥。」

  平兒茫然四顧,平日裡對他溫和慈愛的父親,對他嚴厲教導的母親,此刻都不要他了,他是誰?他可以去哪裡?

  平兒踉踉蹌蹌追著白晚意的腳步出去,他要問問母親,自己的父親到底是誰。

  主要的人都走了,餘下的官員跟新科進士們,都不好再逗留,紛紛跟謝清秦婉兩人告辭離開。

  轉瞬間,人走的乾乾淨淨。

  只有抱著死去女兒的沈家夫婦倆,待在原地沒有反應。


  秦婉嘆息一聲,走上前去:「沈大人,沈夫人,逝者已矣,還是按照她的心愿,讓她安息吧。」

  沈夫人抬眸看向秦婉,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沈大人也捂著臉嗚嗚痛哭起來。

  也就片刻的功夫,沈大人就止住了哭聲,他背過身拿袖子擦了擦臉,轉身抱起沈素心,對沈夫人說:「走,我們回家。」

  沈家夫婦帶著沈素心的屍身離開。

  兩個穩婆,大夫以及殺手,謝清也命人帶走了。

  四皇子府側妃站在門口,惶恐地看著謝清跟秦婉相攜而出,連忙跪地請罪:「妾對一切都不知道啊!」

  謝清垂眸看著側妃,她也許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她的父親一定知道點什麼,他沒說話抬腳邊走。

  四皇子府的大門,在謝清身後重重關上,夜色深沉,整條長街上,不見一個人影。

  秦婉回首而望,又抬頭看向謝清:「可是累了?」

  「還好,我先送你回宮,然後去天牢。」謝清扶著秦婉登上馬車。

  秦婉與謝清甜甜蜜蜜把家還。

  那邊夫妻雙雙把家還的陸偃與白晚意,相對而坐,誰都沒說話。

  陸偃仔細回憶著自己跟白晚意的初見,一雙眼睛越發猩紅,馬車停在平陽侯府大門口,他陡然出手,抓著白晚意的胳膊把她拽下馬車,迫不及待將她拉進門房,裡面的下人忙不迭往外跑。

  平兒快速跟上,想要進去卻被下人拉住,他眼睜睜看著房門關上,慌得大叫:「父親!母親!」

  只可惜沒人回應他。

  屋內,

  陸偃扼住白晚意的脖頸,將人抵在房門上,低聲音質問:「那晚,藏在你家的人是誰!」

  白晚意幾乎要窒息過去,她奮力拍著陸偃的手,艱難吐出幾個字:「早說過,是覬覦我……的,歹人……你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了……」

  陸偃眼底猩紅,那年,他中了埋伏,身邊近衛,將士死傷無數,他還身中不知名毒藥,踉蹌跑到白晚意的家中暈過去。

  再醒來便是凌亂的床鋪以及尾著寸縷的白晚意。

  他理所當然認為是自己欺負了她,將她捧在手心。

  如今想來,當年,那一夜之後,自己養傷將近月余都沒再碰過她……

  大夫說過,不宜房事,那麼那一晚……

  真的是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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