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又不是我讓她與人寬衣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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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玲瓏的話戛然而止,她看著,坐在主院花廳的長安侯夫人衛氏,訕訕地笑了笑,她再傻也知道闖禍了,她連忙貼著牆根一溜煙兒跑了,可不能出門了,還是乖乖養傷吧。

  陸老太君臉色鐵青,卻還是要道一聲抱歉:「府上小姐沒教好,還望夫人勿怪。」

  衛氏慢悠悠地說:「確實沒教好,若不是你們五小姐,我們大姐兒也不至於醉酒,更不至於被人給哄騙了清白去。」

  「都說繼母難為,這些年我遭受了不少罵名,現在又出了這等事,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衛氏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

  陸老太君瞧著衛氏乾巴巴的眼角,就知道她還有別的打算,她也不著急,只等著衛氏開口。

  偏生白晚意不懂啊,著急忙慌地撇清關係:「這跟我們家可沒關係,我只不過是舉辦的賞花宴,也不是讓我讓他喝的酒,更不是我讓他去的花房,也不是我讓她與旁人寬衣解帶,更不是我找人哄著她去。你憑什麼讓我負責?」

  這話一出,陸老太君沒忍住,抓著茶碗扔過去,茶碗砸在額頭上,問了的茶水淋了她一身。

  白晚意跳起來:「祖母這是做什麼!我說的不對嗎?你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好好,你要管是吧?那你管去,我走!」

  衛氏瞧著這倆人吵起來,眼睛眯了眯,不知道這倆人是做戲,還是真的吵了架,若是真的,那可真是開了眼界了,孫媳居然敢跟祖母叫板。

  若是假的,那就更可怕了,不過沒關係,只要他們認了這件事兒,她有的是法子讓陸家給自家鋪路。

  「你給我滾!」

  陸老太君真的沒料到,白晚意居然敢跟自己嗆聲,她氣的不輕,趕走了白晚意,還是覺得氣兒不順。

  但是這件事要處理周全,不然傳出去對平陽侯府的名聲也不好。

  陸老太君直覺頭疼,本還想著迂迴一下,讓白晚意這麼一鬧,也只能挑明了說了。

  她嘆息一聲:「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的。但是事情既然發生了,就要解決。多餘的話我也不說了,有什麼條件你提就是。」

  衛氏擦了擦並不存在的淚水,說:「能有什麼條件,我一個繼母,做不得女兒的主,我們侯爺說要讓大小姐來給平陽侯當妾,說清白是在你們府上丟的,自然也要在你們府上圓回來。」

  「可我想著,日後我的兩個女兒也是要嫁人的,有一個當妾室的嫡親姐姐,日後的婚事也艱難。如今我是左右為難,老太君德高望重,也希望您能說句話,打消了我們侯爺這個心思。」

  陸老太君沒想到,長安侯府居然提出這樣的條件。

  她自然也知道,長安侯府這是以退為進,可是以這個條件開頭,他們所求的就不小。

  陸老太君閉目盤算好半天才睜開眼睛說:「當妾室是不能夠的,但是旁的事兒我們或許可以幫襯你。」

  衛氏鬆口氣,笑道:「有老太君這句話,我對侯爺就好交代了。」

  「你放心就是。」陸老太君想去端茶,卻發現手邊茶水沒再端上來,不由看向環翠。

  環翠為難地搖了搖頭,低聲附在她耳邊說:「昨日裡夫人發賣了不少人,各處沒有補上來,如今府里亂著。」

  這白氏!

  陸老太君深吸口氣,不能在外人面前發作,家醜不可外揚,忍住忍住。

  衛氏裝作瞧不見,這主僕倆的動作,只幽幽地嘆氣,一語雙關地說:「這京城裡沒有什麼秘密,老太君也該當知道了,我那兩個孩子都是不爭氣的,念書也念不進去,侯爺一氣之下,要讓他們戰場上立功,您也知道,我們侯府,多少代人都沒去過了,我的心吶,怎麼放得下?」

  長安侯府祖上也是立了軍功的,後來犯了個小錯,就被奪了官職,好在爵位還在。

  最早是國公,後來降爵成了侯爵,到了錢侯爺這一代,就是第三代了,三代降等而襲。

  也就是說,她兒子繼任的就不是侯爵,而是伯爵。

  在伯爵位上,他們家要是再沒個有出息的子弟,錢家就真的完了。

  衛氏又捨不得兩個孩子上戰場,就只能在京里謀劃:「平陽侯在戰場上立了大功,如今回京又得陛下寵信,我就想著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就送到侯爺跟前當親兵去吧。」

  侯府嫡子,去當別人的親兵?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兒。


  誰都知道,衛氏其實就是,想讓陸偃負責他那兩個孩子的前途。

  不想讓孩子上戰場廝殺,卻讓陸偃帶著,這是未來有了功勞,就要直接算到倆人頭上,輕輕鬆鬆地加官進爵!

  這兩口子真是好算計!

  可陸老太君又不能讓自己孫子,戴頂綠油油的帽子。

  更何況,這些年雖然錢大小姐外祖家對她,不聞不問,可若真的,他們家納了錢大小姐當妾,蘇大人一定會打上門來鬧上一場。

  陸老太君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件事我會跟偃兒說的,你一會兒就把兩個孩子送來。」

  衛氏連忙起身道謝:「謝陸老太君成全,我這就讓人把他們送來。」

  目的達成,衛氏乾脆利落道別。

  陸老太君也沒起身相送。

  衛氏走到二門兒上,長安侯就在等著呢,倆人對視一眼就知道事情成了。

  陸偃跟長安侯話不投機,陸玲瓏跑了倆人吵了幾句嘴,他就拂袖而去。

  先去花園轉了一圈兒,想回主院,又想起來衛氏還在,就去了慈安居看齊靜。

  她這會兒被挪到了慈安居的廂房,人還昏睡著,露在被子外的手腕格外纖細,細的只剩下一把骨頭了。

  似是察覺到身邊有人,齊靜眨了眨眼,醒了過來,看到陸偃,她欣喜萬分,試探著,小心翼翼地,去勾他垂落在床邊的衣袖:「侯爺來了,我不是在做夢吧?」

  陸偃就順勢在床邊坐下,看著她枯瘦的手腕:「我來瞧瞧你。你這太瘦了,要多吃些,這麼瘦怎麼養孩子?」

  齊靜柔柔地說:「多謝侯爺關心,妾其實這段時間吃的好,睡得好,也不過是因為反應大了點,不光吃什麼吐什麼,也吃什麼都沒胃口,才怎麼也養不出來,看著就格外瘦弱了。」

  她說的是實話,可落在陸偃耳朵里,就成了有人苛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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