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往事
今天或許是霍青雲幾十年人生里最為狼狽和糟糕的一天。
許家父女的兩巴掌將他的尊嚴扇成碎片，而且還是當著林音這個外人的面，老臉都丟盡了。
他卻敢怒不敢言，更不敢看霍景澤的神情。
「這件事，我會再仔細查清楚，如果真是她……做的，我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態度和聲音都弱了不少，整個人透出一股子心虛。
林音抬眸看了看身邊的男人，霍景澤微微斂眸，濃密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半晌，她聽見男人平靜到沒有溫度的聲音。
「當年她差點害死我，你的交代是什麼？」
不等霍青雲開口，霍景澤冰涼的黑眸凌厲地掃過去，聲音驟然降至冰點。
「我和霍念不需要你的交代，作惡的人我會親自給她報應。」
霍青雲身子一顫，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音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霍景澤不再看霍青雲一眼，轉身拉著林音的手，「我們走。」
林音被他拉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霍青雲，只見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霍景澤帶著林音走出一段距離後，停下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看向林音，「讓你見笑了。」
林音輕輕搖頭，握住男人的手，「你能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嗎，吳女士是誰？」
霍景澤沉默片刻，末了，他緩緩移開視線，黑眸凝望遠處飄來的烏雲，聲音像是沒有情緒般漠然地響起。
「幾十年前，我爺爺還活著時，他瞞著家裡談了女朋友，後來被發現，爺爺棒打鴛鴦，他倔強地不肯服從，帶著那女人私奔，在爺爺的授意下，他們生活潦倒，食不果腹，那女人生了一場大病，為了救人，他妥協了。」
「和那女人斷了後，被安排和我母親聯姻，婚後卻被我母親發現，他出軌，知道了他和那女人的前塵。」
林音早就知道霍青雲有私生子的醜事，在客廳冷靜之後心裡也猜到了幾分。
果然如她所想，那位吳女士就是霍青雲在外面養的女人。
她忍不住問：「那你母親為什麼不離婚？」
霍景澤冷笑，「因為爺爺不同意，如果我父親敢跟母親離婚，會讓外面那個女人生不如死，也會讓我父親仕途毀於一旦，扶持小叔。」
林音目光一顫。
看來霍老爺子是個狠人，連親生兒子都能捨棄……
「父親不想放棄前途，也不想失去那個女人，我爺爺還在時，權勢鼎盛，他不點頭答應，許家離不了。」
霍景澤面無表情地繼續講述上一輩之間的恩怨。
「後來那女人懷孕，大鬧父親和母親的結婚紀念日，甚至將不足六歲的我推進游泳池。」
說著，他回頭看向林音，摸了摸她的臉，「這輩子差點就和你沒緣分了。」
林音握住他的手，眼眶發酸，「景澤……」
嗓子仿佛被堵住了，她難過得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霍景澤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不以為意地笑，「別難過，我活得好好的，繼續聽吧，聽聽這個讓人噁心的故事。」
「那時爺爺正在生病，沒人管他們，這件事不了了之，那女人被他送出國，母親徹底失望，帶著我出國。」
「直到後來……爺爺快不行了，她帶著我回國，才知道那女人早就被他接回國，精心養在外面。爺爺死後，母親提出離婚。」
林音問：「這次為什麼離不掉？」
壓在頭頂的大山霍老爺子都沒了，還有誰能阻止？
霍景澤眼裡閃過一絲厭惡，緩緩道：「 他不同意離婚，因為當時正處於升職期，離婚會有很大影響，可母親早就噁心透了他，離婚的決心很深，甚至要打官司。」
「為了不離婚，他在她喝的水裡動了手腳迷奸……拍了私密照威脅。」
「一個月後，母親懷上了霍念。」
聽完來龍去脈，林音默了。
沒想到位高權重的霍青雲，私底下竟然是這麼卑鄙噁心的人。
給妻子下藥，拍照威脅……真能做得出來。
剛開始林音不理解許藝蓮為什麼對霍念那麼排斥，甚至不願意給一點點母愛。
現在，她能理解了。
只是太可憐了霍念，一出生就被母親厭惡。
林音心裡堵的慌，雙手捧著他的臉，眼裡滿是心疼，「那些年你心裡一定很苦吧……」
霍景澤抓住她柔軟的手，放在頰邊蹭了蹭，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還好。」
短短兩個字，輕描淡寫揭過獨自在國外的那些年。
許藝蓮厭惡整個霍家，拋棄所有人獨自去了荷蘭，沒帶他。
後來吳倩雲又懷了一個孩子，污衊霍景澤推她，不分青紅皂白的霍青雲扇了他一巴掌，怕他影響到吳倩雲養胎，於是將他趕去了D國。
後面吳倩雲嫌剛滿月的霍念天天哭鬧，影響養胎，於是，妹妹被送到他身邊。
至於後來為什麼吳倩雲又被送出國……
因為她生的兒子是個草包廢物。
霍青云為了長遠考慮，決定著重培養霍景澤。
……
一場鬧劇終於落幕。
霍景澤牽著林音的手準備回公寓，在門口遇到正要上車的許蘭。
「小姨，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什麼事沒做？」
許蘭身形一頓，轉過頭看向霍景澤，眼神閃躲，裝作不明白的樣子說道：「景澤，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霍景澤眉頭緊皺，臉色一沉，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姨，你幾次三番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林音惡語相向，甚至還想動手，難道不應該誠懇地向她道歉？」
許蘭撇撇嘴，雙手抱在胸前，一臉不情願地說道：「景澤，我那也是因為擔心念念，一時心急衝動了些，這也不能全怪我吧。」
「衝動？就算心急也不能成為你肆意傷害別人的理由。」霍景澤的目光愈發凌厲，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帶著濃重的壓迫感，「道歉。」
許蘭被霍景澤的氣勢所迫，心中雖極度不情願，但也不敢再強硬對抗，她咬了咬嘴唇，極不情願地看向林音，聲音如蚊蠅般細小，「對不起。」
林音微微一笑，神色坦然，「我接受你的道歉。」
霍景澤見許蘭道歉，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不再理會許蘭，牽著林音的手離開了霍家。
邁巴赫漸行漸遠，直到縮成一個黑點。
姜以柔不知何時站到了許蘭身後，嚇了她一跳，「你什麼時候來的，也不吭聲。」
「他們感情可真好。」
姜以柔看著遠處已經空蕩蕩的公路，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
許家父女的兩巴掌將他的尊嚴扇成碎片，而且還是當著林音這個外人的面，老臉都丟盡了。
他卻敢怒不敢言，更不敢看霍景澤的神情。
「這件事，我會再仔細查清楚，如果真是她……做的，我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態度和聲音都弱了不少，整個人透出一股子心虛。
林音抬眸看了看身邊的男人，霍景澤微微斂眸，濃密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出來他在想什麼。
半晌，她聽見男人平靜到沒有溫度的聲音。
「當年她差點害死我，你的交代是什麼？」
不等霍青雲開口，霍景澤冰涼的黑眸凌厲地掃過去，聲音驟然降至冰點。
「我和霍念不需要你的交代，作惡的人我會親自給她報應。」
霍青雲身子一顫，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最終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林音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仿佛凝固了一般，令人窒息。
霍景澤不再看霍青雲一眼，轉身拉著林音的手，「我們走。」
林音被他拉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霍青雲，只見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仿佛瞬間蒼老了許多。
霍景澤帶著林音走出一段距離後，停下腳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看向林音，「讓你見笑了。」
林音輕輕搖頭，握住男人的手，「你能告訴我究竟怎麼回事嗎，吳女士是誰？」
霍景澤沉默片刻，末了，他緩緩移開視線，黑眸凝望遠處飄來的烏雲，聲音像是沒有情緒般漠然地響起。
「幾十年前，我爺爺還活著時，他瞞著家裡談了女朋友，後來被發現，爺爺棒打鴛鴦，他倔強地不肯服從，帶著那女人私奔，在爺爺的授意下，他們生活潦倒，食不果腹，那女人生了一場大病，為了救人，他妥協了。」
「和那女人斷了後，被安排和我母親聯姻，婚後卻被我母親發現，他出軌，知道了他和那女人的前塵。」
林音早就知道霍青雲有私生子的醜事，在客廳冷靜之後心裡也猜到了幾分。
果然如她所想，那位吳女士就是霍青雲在外面養的女人。
她忍不住問：「那你母親為什麼不離婚？」
霍景澤冷笑，「因為爺爺不同意，如果我父親敢跟母親離婚，會讓外面那個女人生不如死，也會讓我父親仕途毀於一旦，扶持小叔。」
林音目光一顫。
看來霍老爺子是個狠人，連親生兒子都能捨棄……
「父親不想放棄前途，也不想失去那個女人，我爺爺還在時，權勢鼎盛，他不點頭答應，許家離不了。」
霍景澤面無表情地繼續講述上一輩之間的恩怨。
「後來那女人懷孕，大鬧父親和母親的結婚紀念日，甚至將不足六歲的我推進游泳池。」
說著，他回頭看向林音，摸了摸她的臉，「這輩子差點就和你沒緣分了。」
林音握住他的手，眼眶發酸，「景澤……」
嗓子仿佛被堵住了，她難過得甚至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
霍景澤抬手颳了刮她的鼻尖，不以為意地笑，「別難過，我活得好好的，繼續聽吧，聽聽這個讓人噁心的故事。」
「那時爺爺正在生病，沒人管他們，這件事不了了之，那女人被他送出國，母親徹底失望，帶著我出國。」
「直到後來……爺爺快不行了，她帶著我回國，才知道那女人早就被他接回國，精心養在外面。爺爺死後，母親提出離婚。」
林音問：「這次為什麼離不掉？」
壓在頭頂的大山霍老爺子都沒了，還有誰能阻止？
霍景澤眼裡閃過一絲厭惡，緩緩道：「 他不同意離婚，因為當時正處於升職期，離婚會有很大影響，可母親早就噁心透了他，離婚的決心很深，甚至要打官司。」
「為了不離婚，他在她喝的水裡動了手腳迷奸……拍了私密照威脅。」
「一個月後，母親懷上了霍念。」
聽完來龍去脈，林音默了。
沒想到位高權重的霍青雲，私底下竟然是這麼卑鄙噁心的人。
給妻子下藥，拍照威脅……真能做得出來。
剛開始林音不理解許藝蓮為什麼對霍念那麼排斥，甚至不願意給一點點母愛。
現在，她能理解了。
只是太可憐了霍念，一出生就被母親厭惡。
林音心裡堵的慌，雙手捧著他的臉，眼裡滿是心疼，「那些年你心裡一定很苦吧……」
霍景澤抓住她柔軟的手，放在頰邊蹭了蹭，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還好。」
短短兩個字，輕描淡寫揭過獨自在國外的那些年。
許藝蓮厭惡整個霍家，拋棄所有人獨自去了荷蘭，沒帶他。
後來吳倩雲又懷了一個孩子，污衊霍景澤推她，不分青紅皂白的霍青雲扇了他一巴掌，怕他影響到吳倩雲養胎，於是將他趕去了D國。
後面吳倩雲嫌剛滿月的霍念天天哭鬧，影響養胎，於是，妹妹被送到他身邊。
至於後來為什麼吳倩雲又被送出國……
因為她生的兒子是個草包廢物。
霍青云為了長遠考慮，決定著重培養霍景澤。
……
一場鬧劇終於落幕。
霍景澤牽著林音的手準備回公寓，在門口遇到正要上車的許蘭。
「小姨，你是不是忘了還有什麼事沒做？」
許蘭身形一頓，轉過頭看向霍景澤，眼神閃躲，裝作不明白的樣子說道：「景澤，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霍景澤眉頭緊皺，臉色一沉，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小姨，你幾次三番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林音惡語相向，甚至還想動手，難道不應該誠懇地向她道歉？」
許蘭撇撇嘴，雙手抱在胸前，一臉不情願地說道：「景澤，我那也是因為擔心念念，一時心急衝動了些，這也不能全怪我吧。」
「衝動？就算心急也不能成為你肆意傷害別人的理由。」霍景澤的目光愈發凌厲，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帶著濃重的壓迫感，「道歉。」
許蘭被霍景澤的氣勢所迫，心中雖極度不情願，但也不敢再強硬對抗，她咬了咬嘴唇，極不情願地看向林音，聲音如蚊蠅般細小，「對不起。」
林音微微一笑，神色坦然，「我接受你的道歉。」
霍景澤見許蘭道歉，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不再理會許蘭，牽著林音的手離開了霍家。
邁巴赫漸行漸遠，直到縮成一個黑點。
姜以柔不知何時站到了許蘭身後，嚇了她一跳，「你什麼時候來的，也不吭聲。」
「他們感情可真好。」
姜以柔看著遠處已經空蕩蕩的公路，沒頭沒尾地說了這麼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