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又犯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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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群烏鴉,大概十來只,就停留在我家老桃樹的枝頭上。

  此時它們一陣驚慌,翅膀扇的撲稜稜作響,玄色羽毛亂飛,正勾著頭死死盯著下方。

  在那下面一點,一隻通體烏黑的貓,正不斷往上爬,似乎對這些烏鴉蠢蠢欲動。

  黑貓四肢緊貼樹幹,尾巴一甩一甩,沒被那些烏鴉嚇到。

  驀然間,它身子一竄,驚得所有烏鴉齊飛,在我家院子頂上盤踞。

  我眼睛一亮。

  這不是……當初白娘娘想殺我時,救過我一命的黑貓嗎?

  自打那天晚上,它驚走白娘娘後,自個兒也翻窗離開,就再沒露過面,沒成想今天又見到了。

  我正打算將黑貓喊下來,身子突然感到一陣冷意。

  扭頭一看,身邊的白娘娘正梗著脖子,銀牙緊咬,像是見到了仇人。

  我張了張嘴,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說:「你也別記仇了。再怎麼說,它也算幫過你。」

  「幫我?」

  白娘娘一臉茫然:「它怎麼幫我了?」

  我想了又想,指了指自己:「它幫你找了個老公。」

  白娘娘再次開始磨牙,這次是衝著我來的。

  眼瞅著她就要爆發,我下意識後退一步。

  下一秒,朝我撲來的白娘娘突然迅速往後縮,整個人猶如驚弓之鳥。

  我還沒反應過來,頭手突然一沉。

  眼睛往上一瞟,那隻黑貓已經主動落我頭上。

  我小心翼翼的伸手,將黑貓抱到了懷裡。

  原以為它會不樂意,沒準還會給我來一爪子,沒成想黑貓很乖,任由我抱到懷中,咕嚕嚕的發出一陣舒適的聲音。

  至於白娘娘,黑貓壓根沒理會,「喵」了一聲後,自顧自的舔起了爪子。

  王渾湊了過來,一臉好奇的看著黑貓,笑著說:「嘿,你家好東西可真不少!這貓已經通靈了,對一些邪祟來說,簡直跟黑無常一樣。」

  我瞥了他一眼,示意他別說了。

  一旁的傻娘兒們,此刻已經把目光轉移到你身上了。

  我把黑貓往懷裡一藏,警告說:「你別打它主意,這可是我救命恩人。」

  王渾擺擺手:「放心,這貓雖然通靈,可對咱趕屍人來說,卻是最大的忌諱。我可不想接送客戶時,好端端的突然詐屍。」

  也是,我常聽說,屍體最忌諱被黑貓驚嚇。

  不過我還是打心眼裡不信任這人。

  要知道,他可是第一天到我家,就打女屍姐姐主意的貨色。

  王渾不知道我的想法,此刻正捏著耳垂,若有所思的盯著我家老桃樹。

  他說道:「你家這樹,看起來好奇怪。」

  我眉頭一皺,問道:「怎麼個奇怪法?」

  王渾指著老桃樹說:「宅後種桃,祖宗來保,宅前種樹,非李即棗。」

  「庭院裡種桃樹,不是不行,但有忌諱,一則不能讓枝丫伸到外頭,二則不能種在庭院規中。最好是種院牆往裡一丈之內,且樹死即挪。」

  「你家這桃樹,根本是啥忌諱都犯了。而且……」

  他一指重新落到枝丫上的烏鴉群:「這鳥落你院裡,總顯得鬧心不是?」

  前面那些,我沒啥想法。王渾說的這些,我也知道。

  這樹一開始,確實跟他說的一樣,是種在院牆一丈之內的。

  可之後我家被白娘娘盯上,爺爺就將樹挪到了這個位置。

  這些事兒,還是爺爺特意跟我說的。

  當時我沒記在心上,權當故事來聽。可爺爺死後,我開始重視起來。

  爺爺跟我說這些,絕對不是閒得慌,一定有他的意圖。

  雖然我沒想到,可我還是把這死桃樹留著,甚至被那殭屍差點掀倒後,我還重新給扶了起來。

  不過那些烏鴉,就讓我覺得有些意外了。

  自打爺爺死後,它們就落這樹上,似乎一直沒離開過。

  不過我也沒打算趕它們走。


  我可還記著當初陰陽先生那術法壓我時,就是這些烏鴉幫的我。

  但我還是將王渾的話記在心裡。

  我們走出家門後,當即分開。

  王渾又急匆匆的離開了陳家村,我跟白娘娘則是來到了老槐樹那裡。

  此時天空依舊陰沉沉一片,雖然沒有風,我卻感覺一陣冷意。

  老槐樹靜悄悄的立在村頭,也沒再鬧什麼么蛾子。

  我站在老村長指的位置,又抬頭望了眼老槐樹,恍惚間見到密葉之中,枝杈之上,坐著一個身穿喜袍,頂著紅蓋頭的女人。

  在一眨眼,那女人換成了白袍。

  我臉一黑。

  我才沒注意一會兒,那傻娘兒們就已經爬到樹上,兩隻腳還在那兒擺啊擺的。

  要換做另一個人,見到這場面,指不定就得嚇死過去。

  我沒好氣的喊:「你上那兒幹嘛?」

  「你管我。」白娘娘冷哼一聲,聽起來心情很不好。

  我低頭看了眼懷裡的黑貓,隱約找到了答案。

  我囑咐白娘娘小心一點,就沒再搭理他,轉而沖身後喊道:「躲那兒幹嘛?出來跟你說個事兒。」

  話音剛落,一個佝僂的身影從黃土牆後走出。

  是老村長。

  他憂心忡忡的說:「你們真要對這樹動手?」

  我擺擺手說:「不是,但你也記得,村里現在還有一隻殭屍在晃蕩呢。我們現在就是防止那殭屍和下邊這二位攪和在一起,不過也拿不準能不能成。沒準下邊這兩位啥時候就會鑽出來。」

  村長一聽這話,頓時明白過來,急匆匆的離開。

  白娘娘這時候終於不鬧彆扭了。

  她在我蹲了下來,抱著胳膊問:「你說,那殭屍不對活人下手,殺那麼多家禽牲畜幹嘛?」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我心裡總覺得不對勁,隱隱覺得這是關鍵的地方。

  可受限於對這方面知識的限制,想破頭皮也想不清楚。

  嘖,先是山裡的虎妖,又是祝由王家跑出來的殭屍,再然後又冒出一對兒死了七十多年,怨氣滔天的儺戲夫婦。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這時候,邊上的白娘娘打了個哈欠,一屁股坐到地上,腦袋輕輕放到我肩上。

  我眉頭一皺,問道:「你又犯困了?」

  白娘娘一臉無所謂的點點頭,伸手往我懷裡的黑貓摸去。

  那黑貓立馬睜眼,微微抬起爪子。

  白娘娘個小嘴一撇,一臉不滿。

  我想了想,沒介入這倆的互動,掏出剝皮刀,提醒說:「張嘴。」

  白娘娘立馬仰起腦袋,張開嘴巴,一副等待投食的樣子。

  我將手腕懸在她嘴巴上邊,剝皮刀挨了上去。

  正要劃拉,腦海里突然靈光一閃。

  難道這事兒的關鍵,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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