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攻心
——如果我說，她就是我的女兒呢？
這話不亞於是平地一聲雷，炸掉了方雲的鎮定。
方雲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說：「沈先生，這樣的玩笑可不好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這是事實。」
沈漾剛才還想瞞著，因為跟方雲這種陌生人沒必要說這些。
但弄清楚對方居然誤會了他跟淺淺的關係，並且因為這個，想勸他不要插手之後，他覺得自己必須要說出來了。
對方的身份不一般，如果她要強行阻攔，他還真討不到什麼好處。
索性就跟對方說明白了。
方雲緩了緩，問：「是乾女兒，還是……」
「親生的，做過親子鑑定的貨真價實的親女兒。」
「……」方雲張了張嘴。
這回真是好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眼盲心瞎，居然被余洪慶那個思想齷齪的人徹底帶偏了。
不過也只是因為沈漾的身份太特殊，身處的圈子又總是跟桃色沾邊，因而她一開始也是想歪了的。
只不過余洪慶的嘴讓他們的關係變得更見不得人了而已。
還是沈漾開口，說：「您不用不好意思，誤會了也正常。因為淺淺自己也還不知道我是她爸爸。」
「啊？」方雲又是愣了一愣。
沈漾簡單說明了下情況，方雲瞬間變得更加震驚。
夏淺淺竟然不是他跟前妻的女兒，而是跟初戀的孩子。
而且，夏淺淺現在還完全不知道，只把沈漾當成一個熱心腸的叔叔，以及朋友的朋友。
方雲嘆息一聲，更覺得自己思想齷齪了。
人家父女之間明明就是純粹的不能再純粹了，她卻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既是父女，那就意味著夏淺淺這個人在男女關係是乾乾淨淨的。
這麼一來，加上她的父親又是沈漾這個出了名的人品好的影帝，女兒跟她做朋友，就不會有任何惡劣影響了。
想到這，方雲說：「真是抱歉，我也是被余洪慶給誤導了。」
「余洪慶？」
「就是你說的余裊的父親，是她把人從學校裡帶過來的。不過他向我保證，等清楚了前因後果，淺淺跟余裊道了歉，他就會把人放出來的。」
沈漾的心一緊，問：「這是他跟你說的？」
「是啊。怎麼了？」
沈漾黑沉著眼眸問：「如果是道歉，非得到這種地方來道歉嗎？方廳長，您是不是他忽悠了？」
方云：「……」
……
幾分鐘後，審訊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夏淺淺這時候已經覺得呼吸都困難了，並且眼冒金星，頭昏腦漲，感覺自己隨時會昏倒。
她知道，這是身體嚴重脫水的預警。
可對面的余洪慶還在問：「你在沈漾面前造謠了余裊什麼？」
夏淺淺閉著眼睛，像是睡著。
但她這是在努力減少身體水分和力氣的流失。
余洪慶見夏淺淺這副模樣，知道她已經快要扛不住了，正要繼續問，手下的人又跑了進來，附耳道：「老大，方雲又來了。」
余洪慶正在心裡腹誹方雲怎麼陰魂不散，就聽手下繼續說：「一起來的，還有沈漾。」
余洪慶眼皮輕輕一跳，心裡有些慌了。
沈漾這個人，雖然是混娛樂圈的，但他的人脈四通八達，哪個圈子的人都認識。
而且……他對方雲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故意把白的說成了黑的。
現在沈漾一來，豈不是一切都敗露了？
方雲的性格他已經摸得透透的了，一旦她知道真相，必然是要把人帶出來的。
余洪慶的心裡一陣煩惱。
再看那邊幾乎搖搖欲墜的夏淺淺，他只好一咬牙，說：「先帶出去，讓她喝口水，別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見人。」
「是。」
手下的人辦事利落，很快把夏淺淺帶出去「休養」了。
而余洪慶也重新在剛才的辦公室里見到了方雲，以及她身邊的沈漾。
沈漾一眼就認出了余洪慶，簽約之前，他們都是要把對方的情況弄清楚大概的，余洪慶職位不低，網上隨便一搜就能搜他的照片。
同樣的，余洪慶也是一眼就認出了沈漾。
大影帝的知名度不是蓋的。
兩邊人一見面，都是客客氣氣的模樣，直到提起了夏淺淺。
方雲說：「也過了一會兒了，我想事情你大概都應該弄清楚了，可以放人了。」
她說的是「可以放人了」，而不是「可以放人了嗎」。
余洪慶僵硬地牽了下唇角，還在推脫。
「馬上快弄清楚了……」
他心裡已經感知到，今天夏淺淺他是必須得放出去了。
但心裡就還是有些不甘心。
明明是一件可以非常順利的事情，怎麼就棘手了起來？
他不敢對方雲說什麼，卻敢「提點」沈漾。
「沈先生，您這樣的身份，直接進出派出所，不怕被人知道您跟夏小姐的關係後，會在網上遭人詬病嗎？」
余洪慶說話做事最愛「攻心」。
就好比十幾分鐘前，跟方雲的談話。
他也是在談話中看出了方雲搖擺的地方，所以立刻就逮著夏淺淺，明里暗裡說夏淺淺這個人人品不行，不「檢點」，
沈漾本就內心坦率，而且原本就不是什麼吃素的人，開口就反問：「詬病什麼？我聽不懂。」
裝傻充楞的樣子，反而讓余洪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方雲在旁邊說：「沈先生剛才說，要派他的律師過來，我說我跟你認識，咱們這件事就私了算了。你趕緊的，把人給我帶出來吧。」
這話聽著溫和，但字裡行間都是命令的口吻。
到底是頂頭上司，哪怕對方是個女人，他也不得不低頭。
而且最重要的是，沈漾在這兒，那他所有的謊言都會不攻自破。
橫豎到這兒為止，夏淺淺已經被他「整治」過了，也是得到了一些教訓了。
雖然不能讓她吃牢飯，但對於一個剛進入大學的女學生來說，這已經是一擊重創了。
而且今天這麼大刺刺在學校帶人走，夏淺淺就算是回去，也會受到不少猜疑和指責。
這已經夠了。
沒必要非得跟沈漾和方雲槓上。
有時候，適時地讓步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余洪慶為自己的欺軟怕硬找到了很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坦然一笑，說：「那這樣吧……我去跟裡面的人說一聲，把人帶過來。兩位先喝口茶，等我一會兒。」
話音落下，偏偏在這個時候，余裊知道夏淺淺被他爸抓到這兒來了，趕到了這裡。
這話不亞於是平地一聲雷，炸掉了方雲的鎮定。
方雲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勉強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說：「沈先生，這樣的玩笑可不好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這是事實。」
沈漾剛才還想瞞著，因為跟方雲這種陌生人沒必要說這些。
但弄清楚對方居然誤會了他跟淺淺的關係，並且因為這個，想勸他不要插手之後，他覺得自己必須要說出來了。
對方的身份不一般，如果她要強行阻攔，他還真討不到什麼好處。
索性就跟對方說明白了。
方雲緩了緩，問：「是乾女兒，還是……」
「親生的，做過親子鑑定的貨真價實的親女兒。」
「……」方雲張了張嘴。
這回真是好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她甚至覺得自己眼盲心瞎，居然被余洪慶那個思想齷齪的人徹底帶偏了。
不過也只是因為沈漾的身份太特殊，身處的圈子又總是跟桃色沾邊，因而她一開始也是想歪了的。
只不過余洪慶的嘴讓他們的關係變得更見不得人了而已。
還是沈漾開口，說：「您不用不好意思，誤會了也正常。因為淺淺自己也還不知道我是她爸爸。」
「啊？」方雲又是愣了一愣。
沈漾簡單說明了下情況，方雲瞬間變得更加震驚。
夏淺淺竟然不是他跟前妻的女兒，而是跟初戀的孩子。
而且，夏淺淺現在還完全不知道，只把沈漾當成一個熱心腸的叔叔，以及朋友的朋友。
方雲嘆息一聲，更覺得自己思想齷齪了。
人家父女之間明明就是純粹的不能再純粹了，她卻小人之心度了君子之腹。
既是父女，那就意味著夏淺淺這個人在男女關係是乾乾淨淨的。
這麼一來，加上她的父親又是沈漾這個出了名的人品好的影帝，女兒跟她做朋友，就不會有任何惡劣影響了。
想到這，方雲說：「真是抱歉，我也是被余洪慶給誤導了。」
「余洪慶？」
「就是你說的余裊的父親，是她把人從學校裡帶過來的。不過他向我保證，等清楚了前因後果，淺淺跟余裊道了歉，他就會把人放出來的。」
沈漾的心一緊，問：「這是他跟你說的？」
「是啊。怎麼了？」
沈漾黑沉著眼眸問：「如果是道歉，非得到這種地方來道歉嗎？方廳長，您是不是他忽悠了？」
方云：「……」
……
幾分鐘後，審訊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
夏淺淺這時候已經覺得呼吸都困難了，並且眼冒金星，頭昏腦漲，感覺自己隨時會昏倒。
她知道，這是身體嚴重脫水的預警。
可對面的余洪慶還在問：「你在沈漾面前造謠了余裊什麼？」
夏淺淺閉著眼睛，像是睡著。
但她這是在努力減少身體水分和力氣的流失。
余洪慶見夏淺淺這副模樣，知道她已經快要扛不住了，正要繼續問，手下的人又跑了進來，附耳道：「老大，方雲又來了。」
余洪慶正在心裡腹誹方雲怎麼陰魂不散，就聽手下繼續說：「一起來的，還有沈漾。」
余洪慶眼皮輕輕一跳，心裡有些慌了。
沈漾這個人，雖然是混娛樂圈的，但他的人脈四通八達，哪個圈子的人都認識。
而且……他對方雲說的那些話都是假的，故意把白的說成了黑的。
現在沈漾一來，豈不是一切都敗露了？
方雲的性格他已經摸得透透的了，一旦她知道真相，必然是要把人帶出來的。
余洪慶的心裡一陣煩惱。
再看那邊幾乎搖搖欲墜的夏淺淺，他只好一咬牙，說：「先帶出去，讓她喝口水，別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見人。」
「是。」
手下的人辦事利落，很快把夏淺淺帶出去「休養」了。
而余洪慶也重新在剛才的辦公室里見到了方雲，以及她身邊的沈漾。
沈漾一眼就認出了余洪慶，簽約之前，他們都是要把對方的情況弄清楚大概的，余洪慶職位不低，網上隨便一搜就能搜他的照片。
同樣的，余洪慶也是一眼就認出了沈漾。
大影帝的知名度不是蓋的。
兩邊人一見面，都是客客氣氣的模樣，直到提起了夏淺淺。
方雲說：「也過了一會兒了，我想事情你大概都應該弄清楚了，可以放人了。」
她說的是「可以放人了」，而不是「可以放人了嗎」。
余洪慶僵硬地牽了下唇角，還在推脫。
「馬上快弄清楚了……」
他心裡已經感知到，今天夏淺淺他是必須得放出去了。
但心裡就還是有些不甘心。
明明是一件可以非常順利的事情，怎麼就棘手了起來？
他不敢對方雲說什麼，卻敢「提點」沈漾。
「沈先生，您這樣的身份，直接進出派出所，不怕被人知道您跟夏小姐的關係後，會在網上遭人詬病嗎？」
余洪慶說話做事最愛「攻心」。
就好比十幾分鐘前，跟方雲的談話。
他也是在談話中看出了方雲搖擺的地方，所以立刻就逮著夏淺淺，明里暗裡說夏淺淺這個人人品不行，不「檢點」，
沈漾本就內心坦率，而且原本就不是什麼吃素的人，開口就反問：「詬病什麼？我聽不懂。」
裝傻充楞的樣子，反而讓余洪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方雲在旁邊說：「沈先生剛才說，要派他的律師過來，我說我跟你認識，咱們這件事就私了算了。你趕緊的，把人給我帶出來吧。」
這話聽著溫和，但字裡行間都是命令的口吻。
到底是頂頭上司，哪怕對方是個女人，他也不得不低頭。
而且最重要的是，沈漾在這兒，那他所有的謊言都會不攻自破。
橫豎到這兒為止，夏淺淺已經被他「整治」過了，也是得到了一些教訓了。
雖然不能讓她吃牢飯，但對於一個剛進入大學的女學生來說，這已經是一擊重創了。
而且今天這麼大刺刺在學校帶人走，夏淺淺就算是回去，也會受到不少猜疑和指責。
這已經夠了。
沒必要非得跟沈漾和方雲槓上。
有時候，適時地讓步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余洪慶為自己的欺軟怕硬找到了很冠冕堂皇的藉口。
他坦然一笑，說：「那這樣吧……我去跟裡面的人說一聲，把人帶過來。兩位先喝口茶，等我一會兒。」
話音落下，偏偏在這個時候，余裊知道夏淺淺被他爸抓到這兒來了，趕到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