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6章 干！
嗤！
寂道劍破空，灰線如針，瞬息刺至皓月尊者眉心三寸！
皓月尊者七竅魂火狂噴，殘缺左掌猛然上抬，掌心血紋炸亮，凝成九層棱形骨盾！
鐺鐺鐺——！
灰線連破六盾，在第七盾前力竭消散。
「你的劍……慢了！」
皓月尊者獰笑，眼眶空洞淌血，右掌卻虛空一抓。
身後八顆星瞳驟然收縮，中央豎瞳迸發漆黑死光，八道光束並非直線，而是如毒蛇般在星空中扭曲折射，從詭異角度封鎖陸軒周身！
太平閣觀星天眼前，年邁太上長老老軀劇震。
「八光蛇噬！每一道光束皆有靈性，會自行追蹤生機所在！」
「陸軒身負重傷，生機外泄如明燈，根本躲不開！」紫袍長老嘶聲。
星空中。
陸軒不退。
但眼神平靜得可怕。
光束蛇頭炸碎，剩餘光束軌跡紊亂，擦著陸軒右肩掠過。
肩骨表面留下焦黑痕跡，卻沒有被徹底抹除。
「擋住了？！」白袍老嫗尖叫，「他那一劍是什麼？竟能破開葬滅死光的蛇噬結構？！」
年邁太上長老死死盯著畫面。
「不是破開……是『內爆』。」他聲音乾澀，「他將劍意壓縮成線，送入光束內部才爆發，從內部瓦解結構。」
「但這需要何等精準的神魂操控？！」紅髮太上長老駭然。
第二、第三道光束已至。
一左一右，蛇口裂開十六瓣，封死閃避角度。
陸軒身形微側。
右腿已失，他僅靠殘存左腿骨點在虛空，身形如灰色落葉飄轉。
三息之間，兩道葬滅死光徹底消散。
灰霧回縮，重新融入陸軒胸膛裂痕。
裂痕邊緣，灰色雕塑微微蠕動，竟癒合了一分。
「他……他用葬滅死光修補自身？！」黑袍太上長老神魂震顫，「這怎麼可能？！葬滅死光是專滅生機的禁術，怎會變成補藥？！」
年邁太上長老老臉抽搐。
「這是法則層面的碾壓！」
星空中。
皓月尊者面色鐵青。
八顆星瞳齊射，竟被陸軒輕易化解，甚至還藉機修復傷勢。
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如破鑼。
話音落。
他雙掌猛然插入自己胸膛！
噗嗤！
胸膛炸開，內里沒有心臟，只有一團旋轉的銀黑漩渦。
漩渦中央，懸浮著九枚破碎的月牙骨片。
「本命月核……」皓月尊者眼中閃過瘋狂，「今日，便讓你見識，月蝕一脈真正的底蘊！」
他雙掌抓住九枚骨片，狠狠一捏！
咔嚓——！
骨片炸碎。
碎片融入銀黑漩渦，漩渦驟然擴張至直徑萬里。
漩渦深處，傳來亘古星辰的低語。
那不是聲音。
是法則的共鳴。
太平閣觀星天眼前，所有強者神魂劇顫。
「他在召喚……月蝕始祖的投影！」年邁太上長老起身嘶吼，「以本命月核為祭，溝通月蝕源頭！這是要同歸於盡的禁術！」
「傳說月蝕始祖投影降臨，會吞噬召喚者的一切，但也會帶來毀滅星域的力量！」白袍老嫗尖嘯。
漩渦中央。
一道模糊虛影緩緩浮現。
虛影高百萬里，人形，卻無面目，周身流淌銀黑光流，每一道光流都蘊含極致凍絕與湮滅。
虛影出現的剎那，整片星域的法則開始紊亂。
遠處恆星的光芒扭曲、黯淡，仿佛被無形之手掐滅。
隕石帶無聲崩解，化為塵埃。
空間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始祖……」皓月尊者七竅魂火瘋狂湧向虛影，氣息迅速衰弱，眼中卻充滿癲狂，「請賜我……葬滅此敵之力！」
虛影低頭。
無面的臉龐「注視」著陸軒。
下一瞬。
虛影抬手。
一指輕點。
沒有光芒，沒有波動。
陸軒身形僵硬。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虛無中央。
陸軒緩緩低頭。
他看著自己逐漸淡化的右手，看著寂道劍劍身灰紋開始熄滅。
但他眼中，灰芒依舊在燃燒。
「法則剝離……」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虛無中微不可聞。
「原來……寂滅的終點，不是毀滅萬物。」
「而是……」
話音落。
他左半身灰色雕塑，驟然炸開億萬道裂痕！
裂痕蔓延至右半身，蔓延至寂道劍，蔓延至周身百丈虛空！
那不是顏色。
灰流如潮水般湧出，衝擊著周圍的絕對虛無。
不是恢復成原有法則。
以陸軒為中心，方圓十萬里，從絕對虛無，轉化為「終末領域」。
領域之內，萬物皆走向衰亡。
空間在衰亡，結構崩解。
時間在衰亡，流速混亂。
始祖虛影的手指，觸及終末領域的邊緣。
虛影收手。
無面的臉龐轉向皓月尊者。
皓月尊者面色慘白。
「不……始祖……請再賜力！」皓月尊者嘶聲哀求，七竅魂火瘋狂湧出。
但虛影緩緩搖頭。
下一瞬。
虛影消散。
銀黑漩渦崩碎。
皓月尊者如遭重擊，身形踉蹌倒退，胸口窟窿炸開，銀黑魂火如決堤般外泄。
氣息狂跌至谷底。
他死死盯著陸軒，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你……你到底是什麼……」
陸軒緩緩抬頭。
終末領域收斂，重新融入左半身灰色雕塑。
雕塑表面裂痕癒合大半，氣息微升。
他右臂抬起。
寂道劍劍身灰紋，亮至六成半。
「我是……」
劍光斬！
灰色劍弧寬三萬里，如天穹崩塌，直斬皓月尊者！
皓月尊者暴退。
但劍弧太快！
避無可避！
他咬牙，殘缺左掌猛拍胸膛，最後三成月蝕魂火盡數噴涌，凝成一面直徑八萬里的月蝕骨盾！
骨盾表面流淌逆轉符文，散發侵蝕一切的波動。
劍弧斬中骨盾！
鐺——————！！！
星空炸開灰銀亂流！
骨盾堅持三息，轟然炸裂！
劍弧去勢稍減，仍斬中皓月尊者左肩！
嗤啦！
左肩齊根斷裂！
銀白骨骼炸碎，魂火瘋狂噴涌！
皓月尊者悽厲慘嚎，身形倒飛百萬里，撞碎一片星骸，氣息萎靡到極致。
太平閣觀星天眼前，死寂無聲。
所有強者看著畫面中那道殘缺身影，神魂凍結。
「皓月太上……左肩被斬……」紫袍長老聲音乾澀。
「他已是強弩之末。」白袍老嫗眼中閃過恐懼，「陸軒那一劍，分明留了餘力……他在戲耍皓月太上！」
星空中。
陸軒緩緩收劍。
他右臂白骨持劍，左半身灰色雕塑微微蠕動，胸腹窟窿邊緣血肉在緩慢生長。
氣息依舊微弱，卻穩如山嶽。
他看向百萬里外的皓月尊者。
「你還有底牌嗎？」
聲音平靜，卻如億萬冰針扎入皓月尊者神魂。
皓月尊者踉蹌站穩，左肩斷口魂火噴涌，右臂殘缺，胸膛窟窿觸目驚心。
他眼中瘋狂翻騰，最終化為歇斯底里的獰笑。
「底牌？」
「哈哈哈哈……」
他狂笑，七竅魂火如煙花炸裂。
「陸軒……你以為你贏了？」
他緩緩抬起僅存的右掌。
掌心，浮現一枚巴掌大小的銀黑骨片。
骨片表面，刻著九道扭曲的月牙紋，紋路深處流淌著粘稠如血的魂火。
「認識這個嗎？」
皓月尊者聲音嘶啞，眼中閃過決絕。
太平閣觀星天眼前，年邁太上長老瞳孔驟縮。
「那是……月蝕一脈的『始祖魂印』！」
「傳說每一代月蝕脈主隕落前，會將畢生修為與神魂本源封入魂印，傳給下代脈主！」
「魂印中蘊含歷代脈主的合力一擊！」
白袍老嫗尖叫：「皓月太上要引爆始祖魂印？！那是月蝕一脈的傳承根本！引爆後，月蝕一脈將徹底斷絕！」
皓月尊者狂笑不止。
「傳承？脈系？哈哈哈哈……」
「今日若死在此地，還要傳承何用？」
他右掌猛然握緊！
咔嚓！
始祖魂印表面炸開第一道裂痕！
粘稠如血的魂火從裂痕中湧出，融入皓月尊者殘軀。
他左肩斷口停止噴涌魂火，右臂殘缺處開始生長出銀黑骨茬，胸膛窟窿邊緣血肉瘋狂蠕動。
氣息開始攀升！
「他在吸收歷代脈主的神魂本源！」黑袍太上長老嘶聲，「這是禁忌中的禁忌！吸收他人神魂，必遭反噬！」
「但他顧不上了！」紅髮太上長老激動，「他要以魂印為燃料，強行恢復巔峰，甚至……突破！」
星空中。
皓月尊者身軀被銀黑魂火徹底包裹。
魂火如繭，表面浮現九道歷代脈主的虛影，每一道都散發著真仙巔峰的波動。
九影同時融入皓月尊者身軀。
繭殼炸裂。
皓月尊者踏出。
左肩已重生，銀黑骨骼覆蓋，表面流淌月蝕符文。
右臂完整，五指如刀，指尖滴落粘稠魂火。
胸膛窟窿癒合，內里旋轉著一枚銀黑月核，月核表面倒映著九道脈主的面容。
氣息……
重回巔峰！
甚至，隱隱觸碰到了真仙之上的門檻！
他抬頭，看向陸軒。
眼中月華徹底轉化為粘稠的銀黑，如深淵翻湧。
「現在……」
他緩緩開口，聲音重疊了九道歷代脈主的迴響。
「我們再打過。」
話音落。
他動了。
瞬息消失。
斬！
陸軒抬劍。
鐺！
掌刀斬中劍身。
恐怖力量傳來，陸軒右臂白骨裂紋蔓延，身形被硬生生劈退十萬里！
「力量暴增！」紫袍長老狂吼，「他吸收了歷代脈主神魂，此刻已非一人之力！」
皓月尊者得勢不饒，身形再閃。
這一次，從陸軒背後陰影中浮現，左掌拍落！
掌風所過，星空凍結成永恆冰川，冰川內部卻蘊含極致湮滅。
陸軒回身一劍！
劍光刺中掌風。
冰川炸碎，但湮滅之力侵入劍身，寂道劍灰紋劇顫。
陸軒悶哼，左半身灰色雕塑表面炸開細密裂痕。
氣息微降。
皓月尊者狂笑，身形如鬼魅，在星空中每一次閃爍，皆從陰影中浮現，掌刀、拳罡、指風如暴雨傾瀉。
陸軒持劍抵擋。
氣息持續下跌。
但他眼神依舊平靜。
又一次對撞後。
皓月尊者身形浮現在萬里外，眼中銀黑粘稠如實質。
「怎麼？只能挨打了？」
他獰笑，雙掌緩緩合攏。
「那就……結束吧。」
九道歷代脈主虛影自他身後浮現，每一道都抬起右掌，掌心凝聚極致月蝕。
九掌合一。
一道直徑三萬里的銀黑光柱迸發！
九蝕合一！
毀天滅地！
光柱所過，百萬里星空開始崩塌。
太平閣觀星天眼前，所有強者神魂凍結。
「這一擊……真仙之上也要隕落！」白袍老嫗尖叫。
光柱已至陸軒身前千里。
避無可避。
陸軒抬頭。
眼中灰芒，終於徹底炸亮。
他不再抵擋。
而是緩緩閉上雙眼。
流光中央。
陸軒右臂抬起。
寂道劍劍身灰紋，逆流亮起。
不是從劍柄向劍尖。
而是從劍尖開始，灰紋一節節熄滅，所有寂滅劍意向劍柄處收縮、壓縮、坍縮。
陸軒睜眼。
眼中倒映著九蝕光柱，卻無懼色。
話音落。
劍柄處那點灰暗光點，緩緩飄出。
它移動得很慢。
仿佛在星空中艱難穿行。
但所過之處，連九蝕光柱都開始「退避」。
星空中。
皓月尊者面色終於變了。
他感覺到，九蝕光柱中的歷代脈主神魂，在觸及灰暗光點後，開始「枯萎」。
不是消散。
是如同經歷了億萬年時光，從根源處腐朽。
「不……不可能……」
「始祖……助我！」
寂道劍破空，灰線如針，瞬息刺至皓月尊者眉心三寸！
皓月尊者七竅魂火狂噴，殘缺左掌猛然上抬，掌心血紋炸亮，凝成九層棱形骨盾！
鐺鐺鐺——！
灰線連破六盾，在第七盾前力竭消散。
「你的劍……慢了！」
皓月尊者獰笑，眼眶空洞淌血，右掌卻虛空一抓。
身後八顆星瞳驟然收縮，中央豎瞳迸發漆黑死光，八道光束並非直線，而是如毒蛇般在星空中扭曲折射，從詭異角度封鎖陸軒周身！
太平閣觀星天眼前，年邁太上長老老軀劇震。
「八光蛇噬！每一道光束皆有靈性，會自行追蹤生機所在！」
「陸軒身負重傷，生機外泄如明燈，根本躲不開！」紫袍長老嘶聲。
星空中。
陸軒不退。
但眼神平靜得可怕。
光束蛇頭炸碎，剩餘光束軌跡紊亂，擦著陸軒右肩掠過。
肩骨表面留下焦黑痕跡，卻沒有被徹底抹除。
「擋住了？！」白袍老嫗尖叫，「他那一劍是什麼？竟能破開葬滅死光的蛇噬結構？！」
年邁太上長老死死盯著畫面。
「不是破開……是『內爆』。」他聲音乾澀，「他將劍意壓縮成線，送入光束內部才爆發，從內部瓦解結構。」
「但這需要何等精準的神魂操控？！」紅髮太上長老駭然。
第二、第三道光束已至。
一左一右，蛇口裂開十六瓣，封死閃避角度。
陸軒身形微側。
右腿已失，他僅靠殘存左腿骨點在虛空，身形如灰色落葉飄轉。
三息之間，兩道葬滅死光徹底消散。
灰霧回縮，重新融入陸軒胸膛裂痕。
裂痕邊緣，灰色雕塑微微蠕動，竟癒合了一分。
「他……他用葬滅死光修補自身？！」黑袍太上長老神魂震顫，「這怎麼可能？！葬滅死光是專滅生機的禁術，怎會變成補藥？！」
年邁太上長老老臉抽搐。
「這是法則層面的碾壓！」
星空中。
皓月尊者面色鐵青。
八顆星瞳齊射，竟被陸軒輕易化解，甚至還藉機修復傷勢。
這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恥辱。
「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緩緩開口，聲音嘶啞如破鑼。
話音落。
他雙掌猛然插入自己胸膛！
噗嗤！
胸膛炸開，內里沒有心臟，只有一團旋轉的銀黑漩渦。
漩渦中央，懸浮著九枚破碎的月牙骨片。
「本命月核……」皓月尊者眼中閃過瘋狂，「今日，便讓你見識，月蝕一脈真正的底蘊！」
他雙掌抓住九枚骨片，狠狠一捏！
咔嚓——！
骨片炸碎。
碎片融入銀黑漩渦，漩渦驟然擴張至直徑萬里。
漩渦深處，傳來亘古星辰的低語。
那不是聲音。
是法則的共鳴。
太平閣觀星天眼前，所有強者神魂劇顫。
「他在召喚……月蝕始祖的投影！」年邁太上長老起身嘶吼，「以本命月核為祭，溝通月蝕源頭！這是要同歸於盡的禁術！」
「傳說月蝕始祖投影降臨，會吞噬召喚者的一切，但也會帶來毀滅星域的力量！」白袍老嫗尖嘯。
漩渦中央。
一道模糊虛影緩緩浮現。
虛影高百萬里，人形，卻無面目，周身流淌銀黑光流，每一道光流都蘊含極致凍絕與湮滅。
虛影出現的剎那，整片星域的法則開始紊亂。
遠處恆星的光芒扭曲、黯淡，仿佛被無形之手掐滅。
隕石帶無聲崩解，化為塵埃。
空間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始祖……」皓月尊者七竅魂火瘋狂湧向虛影，氣息迅速衰弱，眼中卻充滿癲狂，「請賜我……葬滅此敵之力！」
虛影低頭。
無面的臉龐「注視」著陸軒。
下一瞬。
虛影抬手。
一指輕點。
沒有光芒，沒有波動。
陸軒身形僵硬。
他感覺不到自己的存在。
虛無中央。
陸軒緩緩低頭。
他看著自己逐漸淡化的右手，看著寂道劍劍身灰紋開始熄滅。
但他眼中，灰芒依舊在燃燒。
「法則剝離……」
他低聲自語，聲音在虛無中微不可聞。
「原來……寂滅的終點，不是毀滅萬物。」
「而是……」
話音落。
他左半身灰色雕塑，驟然炸開億萬道裂痕！
裂痕蔓延至右半身，蔓延至寂道劍，蔓延至周身百丈虛空！
那不是顏色。
灰流如潮水般湧出，衝擊著周圍的絕對虛無。
不是恢復成原有法則。
以陸軒為中心，方圓十萬里，從絕對虛無，轉化為「終末領域」。
領域之內，萬物皆走向衰亡。
空間在衰亡，結構崩解。
時間在衰亡，流速混亂。
始祖虛影的手指，觸及終末領域的邊緣。
虛影收手。
無面的臉龐轉向皓月尊者。
皓月尊者面色慘白。
「不……始祖……請再賜力！」皓月尊者嘶聲哀求，七竅魂火瘋狂湧出。
但虛影緩緩搖頭。
下一瞬。
虛影消散。
銀黑漩渦崩碎。
皓月尊者如遭重擊，身形踉蹌倒退，胸口窟窿炸開，銀黑魂火如決堤般外泄。
氣息狂跌至谷底。
他死死盯著陸軒，眼中滿是不甘與怨毒。
「你……你到底是什麼……」
陸軒緩緩抬頭。
終末領域收斂，重新融入左半身灰色雕塑。
雕塑表面裂痕癒合大半，氣息微升。
他右臂抬起。
寂道劍劍身灰紋，亮至六成半。
「我是……」
劍光斬！
灰色劍弧寬三萬里，如天穹崩塌，直斬皓月尊者！
皓月尊者暴退。
但劍弧太快！
避無可避！
他咬牙，殘缺左掌猛拍胸膛，最後三成月蝕魂火盡數噴涌，凝成一面直徑八萬里的月蝕骨盾！
骨盾表面流淌逆轉符文，散發侵蝕一切的波動。
劍弧斬中骨盾！
鐺——————！！！
星空炸開灰銀亂流！
骨盾堅持三息，轟然炸裂！
劍弧去勢稍減，仍斬中皓月尊者左肩！
嗤啦！
左肩齊根斷裂！
銀白骨骼炸碎，魂火瘋狂噴涌！
皓月尊者悽厲慘嚎，身形倒飛百萬里，撞碎一片星骸，氣息萎靡到極致。
太平閣觀星天眼前，死寂無聲。
所有強者看著畫面中那道殘缺身影，神魂凍結。
「皓月太上……左肩被斬……」紫袍長老聲音乾澀。
「他已是強弩之末。」白袍老嫗眼中閃過恐懼，「陸軒那一劍，分明留了餘力……他在戲耍皓月太上！」
星空中。
陸軒緩緩收劍。
他右臂白骨持劍，左半身灰色雕塑微微蠕動，胸腹窟窿邊緣血肉在緩慢生長。
氣息依舊微弱，卻穩如山嶽。
他看向百萬里外的皓月尊者。
「你還有底牌嗎？」
聲音平靜，卻如億萬冰針扎入皓月尊者神魂。
皓月尊者踉蹌站穩，左肩斷口魂火噴涌，右臂殘缺，胸膛窟窿觸目驚心。
他眼中瘋狂翻騰，最終化為歇斯底里的獰笑。
「底牌？」
「哈哈哈哈……」
他狂笑，七竅魂火如煙花炸裂。
「陸軒……你以為你贏了？」
他緩緩抬起僅存的右掌。
掌心，浮現一枚巴掌大小的銀黑骨片。
骨片表面，刻著九道扭曲的月牙紋，紋路深處流淌著粘稠如血的魂火。
「認識這個嗎？」
皓月尊者聲音嘶啞，眼中閃過決絕。
太平閣觀星天眼前，年邁太上長老瞳孔驟縮。
「那是……月蝕一脈的『始祖魂印』！」
「傳說每一代月蝕脈主隕落前，會將畢生修為與神魂本源封入魂印，傳給下代脈主！」
「魂印中蘊含歷代脈主的合力一擊！」
白袍老嫗尖叫：「皓月太上要引爆始祖魂印？！那是月蝕一脈的傳承根本！引爆後，月蝕一脈將徹底斷絕！」
皓月尊者狂笑不止。
「傳承？脈系？哈哈哈哈……」
「今日若死在此地，還要傳承何用？」
他右掌猛然握緊！
咔嚓！
始祖魂印表面炸開第一道裂痕！
粘稠如血的魂火從裂痕中湧出，融入皓月尊者殘軀。
他左肩斷口停止噴涌魂火，右臂殘缺處開始生長出銀黑骨茬，胸膛窟窿邊緣血肉瘋狂蠕動。
氣息開始攀升！
「他在吸收歷代脈主的神魂本源！」黑袍太上長老嘶聲，「這是禁忌中的禁忌！吸收他人神魂，必遭反噬！」
「但他顧不上了！」紅髮太上長老激動，「他要以魂印為燃料，強行恢復巔峰，甚至……突破！」
星空中。
皓月尊者身軀被銀黑魂火徹底包裹。
魂火如繭，表面浮現九道歷代脈主的虛影，每一道都散發著真仙巔峰的波動。
九影同時融入皓月尊者身軀。
繭殼炸裂。
皓月尊者踏出。
左肩已重生，銀黑骨骼覆蓋，表面流淌月蝕符文。
右臂完整，五指如刀，指尖滴落粘稠魂火。
胸膛窟窿癒合，內里旋轉著一枚銀黑月核，月核表面倒映著九道脈主的面容。
氣息……
重回巔峰！
甚至，隱隱觸碰到了真仙之上的門檻！
他抬頭，看向陸軒。
眼中月華徹底轉化為粘稠的銀黑，如深淵翻湧。
「現在……」
他緩緩開口，聲音重疊了九道歷代脈主的迴響。
「我們再打過。」
話音落。
他動了。
瞬息消失。
斬！
陸軒抬劍。
鐺！
掌刀斬中劍身。
恐怖力量傳來，陸軒右臂白骨裂紋蔓延，身形被硬生生劈退十萬里！
「力量暴增！」紫袍長老狂吼，「他吸收了歷代脈主神魂，此刻已非一人之力！」
皓月尊者得勢不饒，身形再閃。
這一次，從陸軒背後陰影中浮現，左掌拍落！
掌風所過，星空凍結成永恆冰川，冰川內部卻蘊含極致湮滅。
陸軒回身一劍！
劍光刺中掌風。
冰川炸碎，但湮滅之力侵入劍身，寂道劍灰紋劇顫。
陸軒悶哼，左半身灰色雕塑表面炸開細密裂痕。
氣息微降。
皓月尊者狂笑，身形如鬼魅，在星空中每一次閃爍，皆從陰影中浮現，掌刀、拳罡、指風如暴雨傾瀉。
陸軒持劍抵擋。
氣息持續下跌。
但他眼神依舊平靜。
又一次對撞後。
皓月尊者身形浮現在萬里外，眼中銀黑粘稠如實質。
「怎麼？只能挨打了？」
他獰笑，雙掌緩緩合攏。
「那就……結束吧。」
九道歷代脈主虛影自他身後浮現，每一道都抬起右掌，掌心凝聚極致月蝕。
九掌合一。
一道直徑三萬里的銀黑光柱迸發！
九蝕合一！
毀天滅地！
光柱所過，百萬里星空開始崩塌。
太平閣觀星天眼前，所有強者神魂凍結。
「這一擊……真仙之上也要隕落！」白袍老嫗尖叫。
光柱已至陸軒身前千里。
避無可避。
陸軒抬頭。
眼中灰芒，終於徹底炸亮。
他不再抵擋。
而是緩緩閉上雙眼。
流光中央。
陸軒右臂抬起。
寂道劍劍身灰紋，逆流亮起。
不是從劍柄向劍尖。
而是從劍尖開始，灰紋一節節熄滅，所有寂滅劍意向劍柄處收縮、壓縮、坍縮。
陸軒睜眼。
眼中倒映著九蝕光柱，卻無懼色。
話音落。
劍柄處那點灰暗光點，緩緩飄出。
它移動得很慢。
仿佛在星空中艱難穿行。
但所過之處，連九蝕光柱都開始「退避」。
星空中。
皓月尊者面色終於變了。
他感覺到，九蝕光柱中的歷代脈主神魂，在觸及灰暗光點後，開始「枯萎」。
不是消散。
是如同經歷了億萬年時光，從根源處腐朽。
「不……不可能……」
「始祖……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