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0章 茫然
皓月尊者笑聲戛然而止。
他殘破的身軀猛然挺直，僅存的右掌插入自己心口，不是虛影，是實實在在的血肉撕裂！
「以我殘軀，喚我戰獸！」
噗嗤！
心口銀白血液如泉噴涌，卻不是灑落，而是在星空中燃燒、沸騰，化作一道橫貫萬里的古老血符！
血符紋路猙獰，似獸非獸，似月非月，散發出蠻荒暴戾的氣息！
「吼——！！！」
血符炸裂，虛空深處傳來一聲撼動星河的咆哮！
轟隆！
星空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百萬里裂口！
裂口內，煞氣如海嘯般湧出，一頭龐然巨影，踏碎虛空，降臨戰場！
獸高三十萬里，形如巨猿，通體覆蓋著銀白與冰藍交織的鱗甲。
最駭人的是其雙爪，每一根指爪都如撐天冰峰，爪尖流淌著凍結虛空的寒芒。
「六翼霜晶猿！」太平閣觀星天眼前，紫袍長老駭然失聲，神魂劇震，「這是皓月太上在極寒星核中孕養了足足五千年的本命戰獸！其力可撕星辰！」
「傳說此獸曾生吞過一顆步入暮年的恆星，將恆星內核的極寒之力化為己用！」紅髮太上長老激動得渾身顫抖，「皓月太上竟將它喚出來了！陸軒絕無生路！」
「戰獸現，皓月太上自身也必遭反噬，這是搏命了！」白袍老嫗尖聲叫道，眼中卻充滿狂熱。
皓月尊者立於巨猿肩頭，面色慘金，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胸口血洞仍在汩汩湧出銀白血液。但他眼中卻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陸軒！」他嘶聲厲嘯，聲音通過巨猿震盪星空，「能逼我喚出『霜晶』，你死也足以自傲了！霜晶，撕碎他！」
「嗷——！！！」
六翼霜晶猿仰天咆哮，三對血目同時鎖定陸軒，暴戾的殺意如實質般碾壓而來，百萬里星空溫度驟降，無數細碎冰晶憑空凝結。
它甚至沒有動用任何神通，只是簡單抬起右爪，朝著陸軒所在的方向，一爪拍下！
爪未至，恐怖的寒壓已讓空間凝固！
陸軒身形驟沉，仿佛背負億萬星辰，周身傷口凍結的冰晶咔嚓作響，新湧出的鮮血瞬間凝成赤紅冰柱。
但他眼神依舊冰冷如萬古寒淵。
斬！
寂道劍抬起，右臂僅存的白骨持劍，一劍逆斬而上！
灰色劍光寬僅百丈，凝練如絲，卻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直刺那遮天蔽日的巨爪掌心！
「還敢硬撼？！」紫袍長老眼珠幾乎瞪出，「霜晶猿一爪之力，足以拍碎小型星辰！他這是找死！」
鐺——————！！！
劍光與爪鋒碰撞！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仿佛兩顆星辰對撞的餘波被死死壓抑在一點！
灰色劍光刺入爪心冰藍鱗甲，深入三寸，便再難寸進！
恐怖的巨力順著劍身傳來，陸軒右臂白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紋瞬間蔓延至肩胛，身形如同流星般被狠狠拍飛！
轟！轟轟轟！
「吼！」
它六翼齊振，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其體型不符的恐怖速度撕裂星空，瞬間跨越數十萬里距離，左爪橫掃，五根如冰峰般的指爪撕裂空間，抓向陸軒頭顱！
速度快到極致！
霜晶猿不閃不避，左臂肌肉賁張，冰藍鱗甲光華流轉。
鐺！
劍光斬在鱗甲上，爆起一溜刺目火星，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防禦力恐怖如斯！
「破不了防！根本破不了防！」黑袍太上長老嘶聲道，「霜晶猿的鱗甲經極寒星核淬鍊，又融合了皓月太上的月蝕本源，堅不可摧！陸軒的劍，斬不進去！」
皓月尊者立於猿肩，獰笑：「霜晶，碾死他！」
霜晶猿雙爪齊出，不再是簡單的拍擊橫掃，而是化出漫天爪影，每一道爪影都凝如實質，蘊含著撕裂星辰的巨力和凍結萬物的寒意，將陸軒周身十萬里空間徹底封鎖！
爪影如山，寒潮如獄！
陸軒身形在其中艱難閃爍，寂道劍舞成一片灰色光幕。
鐺鐺鐺鐺——！！！
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鐵交擊聲響徹星空。
每一次碰撞，陸軒都如遭雷擊，身形劇顫，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劍光能勉強擋住爪影的直接攻擊，卻擋不住那無孔不入的恐怖寒力和震盪之力。
右腿膝蓋被一道爪風掃中，瞬間覆蓋上厚厚的冰晶，動作遲滯了半分。
就這半分遲滯，三道爪影突破劍網！
嗤！嗤！嗤！
霜晶猿得勢不饒人，六翼狂振，龐大的身軀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陸軒猛衝而來，巨口張開，口中冰藍寒光凝聚，顯然要發動致命一擊。
皓月尊者眼中閃過快意。
結束了。
然而，就在霜晶猿沖至陸軒身前萬里，口中寒光即將噴吐的剎那——
陸軒低垂的頭顱猛然抬起。
那雙眼中，灰芒前所未有的熾盛，仿佛有兩團寂滅的星辰在燃燒。
他鬆開了幾乎握不住的寂道劍。
不是放棄。
而是雙手虛握，做了一個上挑的動作。
嗡————！！！
已經黯淡的寂道劍，劍身之上，那些沉寂的灰色紋路，驟然亮起！
不是循序漸進。
而是一瞬間，全亮！
一股無法形容的寂滅氣息，以陸軒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氣息所過之處，連霜晶猿帶來的極致寒意都被壓制、驅散，仿佛遇到了更高層次的力量。
「什麼？！」皓月尊者臉上的獰笑僵住。
霜晶猿沖勢也為之一頓，三對血目中首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太平閣天眼前，所有強者瞬間失聲，死死盯著那柄灰芒熾盛到極點的古劍。
隨著他話音落下。
寂道劍劍尖所指的，無盡星空深處。
一顆。
兩顆。
三顆。
十顆。
百顆……
無數顆早已步入暮年、光芒黯淡、行將熄滅的恆星，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最終的召喚。
它們的光芒，不是爆發，而是徹底……寂滅。
無窮無盡的死寂、終結、歸墟之氣，跨越了無盡遙遠的星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如同百川歸海，朝著那一點灰芒熾盛的劍尖瘋狂匯聚！
霜晶猿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發出一聲夾雜著驚怒的咆哮，口中凝聚的冰藍寒光不再保留，化作一道直徑萬里的毀滅光柱，搶先噴吐而出！
光柱所過，空間凍結、破碎、湮滅！
陸軒抬頭，望著那毀天滅地的寒光洪流，虛托的雙手，輕輕向前一送。
「去。」
時間，仿佛凝滯了。
冰藍光柱寸寸湮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不……不可能！！！」皓月尊者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霜晶猿更是發出驚恐的哀嚎，想要收回攻擊，想要躲避。
但，晚了。
瞬息間便觸及了霜晶猿噴吐光柱的巨口。
然後，是頭顱。
沒有聲音。
霜晶猿那猙獰的、覆蓋著堅不可摧鱗甲的龍首，如同風化的沙雕，從巨口開始，迅速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飄散在星空中。
接著是脖頸、身軀、六翼、雙爪……
三十萬里高的龐然巨獸，在這渺小的「黑點」面前，連一息都沒能支撐住，便徹底化為虛無，連一絲氣息、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仿佛這頭稱霸星域、讓真仙巔峰都忌憚的凶獸，從未降臨過。
「霜晶……我的霜晶！！！」皓月尊者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嚎，他與戰獸心神相連，戰獸被徹底抹除，他遭受的反噬恐怖無比。
噗！
他狂噴出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銀白血液，胸口血洞再次炸開
星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皓月尊者痛苦的呻吟和陸軒沉重的喘息聲。
太平閣觀星天眼內。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強者，無論是紫袍長老、白袍老嫗、紅髮太上長老、黑袍太上長老，還是那位年邁的太上長老，全都僵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茫然和恐懼。
他們的神魂在顫抖，道心在動搖。
過了足足十息。
「霜……霜晶猿……沒了？」紫袍長老的聲音乾澀嘶啞，仿佛不是自己的聲音。
「被……被抹除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白袍老嫗喃喃自語，老臉煞白。
「那是什麼……那黑點是什麼？！」紅髮太上長老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狀若瘋狂，「那不是劍光！那不是神通！那是……那是終結本身！」
「皓月太上……敗了？本命戰獸被一擊抹殺，他……他完了！」黑袍太上長老失魂落魄。
星空戰場。
皓月尊者掙扎著，想要穩住身形，卻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致，連懸浮都顯得勉強。
他抬頭，看向遠處同樣瀕死的陸軒，眼中充滿了怨毒、恐懼，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皓月尊者咳出一口冰晶般的銀血，身軀搖搖欲墜，眼神卻猛然抬起，瞳孔深處燃燒起詭異的銀火。
「陸軒……」
他聲音嘶啞，如碎裂的冰棱摩擦。
「你斬我戰獸……我便讓你……永葬星墟！」
話音未落——
他雙臂猛然插入星空！
嗡——！
星空劇烈震盪，遠方一顆即將熄滅的暮年恆星驟然炸亮，表面裂開無數銀白紋路
整顆星體在瞬息間坍縮、凝聚，化作一道直徑萬里的銀白流星，撕裂虛空，朝著戰場轟然砸來！
「他引動了恆星殘骸？！」太平閣觀星天眼前，紫袍長老神魂劇震，「這是借星辰之力碾壓！陸軒重傷之軀，如何抵擋整顆恆星殘骸的衝擊？！」
流星已至！
威壓如億萬星辰墜落，空間寸寸崩碎！
陸軒抬頭。
斬！
寂道劍揚起，一道灰色劍光寬僅百丈，如逆流之魚，悍然撞向流星核心！
鐺——————！！！
劍光刺入流星，星體表面炸開無數裂痕！
但流星去勢未減，硬生生壓著陸軒倒退十萬里，星空被犁出熾熱溝壑！
「扛住了？！他竟然一劍頂住了恆星殘骸？！」白袍老嫗尖聲嘶吼，「這不可能！那是星辰重量！」
皓月尊者獰笑，雙掌再壓！
流星表面銀白紋路瘋狂旋轉，引力暴增，陸軒右臂白骨裂紋蔓延，鮮血狂噴！
「給我……碎！」
陸軒低喝，寂道劍灰紋驟亮！
第二道劍光疊加斬出！
兩道灰色劍光交錯，如剪刀般切入流星內部！
轟隆隆——！
流星炸裂，化作億萬熾熱碎片迸射！
陸軒從碎片中衝出，右肩再添焦痕，氣息驟降。
「竟能斬碎星核……」皓月尊者眼中銀火更盛，「那便……讓你見識真正的『月蝕』！」
他雙掌合十，胸口殘破的月牙印記猛然燃燒！
他殘破的身軀猛然挺直，僅存的右掌插入自己心口，不是虛影，是實實在在的血肉撕裂！
「以我殘軀，喚我戰獸！」
噗嗤！
心口銀白血液如泉噴涌，卻不是灑落，而是在星空中燃燒、沸騰，化作一道橫貫萬里的古老血符！
血符紋路猙獰，似獸非獸，似月非月，散發出蠻荒暴戾的氣息！
「吼——！！！」
血符炸裂，虛空深處傳來一聲撼動星河的咆哮！
轟隆！
星空被硬生生撕開一道百萬里裂口！
裂口內，煞氣如海嘯般湧出，一頭龐然巨影，踏碎虛空，降臨戰場！
獸高三十萬里，形如巨猿，通體覆蓋著銀白與冰藍交織的鱗甲。
最駭人的是其雙爪，每一根指爪都如撐天冰峰，爪尖流淌著凍結虛空的寒芒。
「六翼霜晶猿！」太平閣觀星天眼前，紫袍長老駭然失聲，神魂劇震，「這是皓月太上在極寒星核中孕養了足足五千年的本命戰獸！其力可撕星辰！」
「傳說此獸曾生吞過一顆步入暮年的恆星，將恆星內核的極寒之力化為己用！」紅髮太上長老激動得渾身顫抖，「皓月太上竟將它喚出來了！陸軒絕無生路！」
「戰獸現，皓月太上自身也必遭反噬，這是搏命了！」白袍老嫗尖聲叫道，眼中卻充滿狂熱。
皓月尊者立於巨猿肩頭，面色慘金，氣息萎靡到了極點，胸口血洞仍在汩汩湧出銀白血液。但他眼中卻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陸軒！」他嘶聲厲嘯，聲音通過巨猿震盪星空，「能逼我喚出『霜晶』，你死也足以自傲了！霜晶，撕碎他！」
「嗷——！！！」
六翼霜晶猿仰天咆哮，三對血目同時鎖定陸軒，暴戾的殺意如實質般碾壓而來，百萬里星空溫度驟降，無數細碎冰晶憑空凝結。
它甚至沒有動用任何神通，只是簡單抬起右爪，朝著陸軒所在的方向，一爪拍下！
爪未至，恐怖的寒壓已讓空間凝固！
陸軒身形驟沉，仿佛背負億萬星辰，周身傷口凍結的冰晶咔嚓作響，新湧出的鮮血瞬間凝成赤紅冰柱。
但他眼神依舊冰冷如萬古寒淵。
斬！
寂道劍抬起，右臂僅存的白骨持劍，一劍逆斬而上！
灰色劍光寬僅百丈，凝練如絲，卻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直刺那遮天蔽日的巨爪掌心！
「還敢硬撼？！」紫袍長老眼珠幾乎瞪出，「霜晶猿一爪之力，足以拍碎小型星辰！他這是找死！」
鐺——————！！！
劍光與爪鋒碰撞！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爆炸，只有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仿佛兩顆星辰對撞的餘波被死死壓抑在一點！
灰色劍光刺入爪心冰藍鱗甲，深入三寸，便再難寸進！
恐怖的巨力順著劍身傳來，陸軒右臂白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紋瞬間蔓延至肩胛，身形如同流星般被狠狠拍飛！
轟！轟轟轟！
「吼！」
它六翼齊振，龐大的身軀以一種與其體型不符的恐怖速度撕裂星空，瞬間跨越數十萬里距離，左爪橫掃，五根如冰峰般的指爪撕裂空間，抓向陸軒頭顱！
速度快到極致！
霜晶猿不閃不避，左臂肌肉賁張，冰藍鱗甲光華流轉。
鐺！
劍光斬在鱗甲上，爆起一溜刺目火星，只留下一道淺淺白痕。
防禦力恐怖如斯！
「破不了防！根本破不了防！」黑袍太上長老嘶聲道，「霜晶猿的鱗甲經極寒星核淬鍊，又融合了皓月太上的月蝕本源，堅不可摧！陸軒的劍，斬不進去！」
皓月尊者立於猿肩，獰笑：「霜晶，碾死他！」
霜晶猿雙爪齊出，不再是簡單的拍擊橫掃，而是化出漫天爪影，每一道爪影都凝如實質，蘊含著撕裂星辰的巨力和凍結萬物的寒意，將陸軒周身十萬里空間徹底封鎖！
爪影如山，寒潮如獄！
陸軒身形在其中艱難閃爍，寂道劍舞成一片灰色光幕。
鐺鐺鐺鐺——！！！
密集到令人牙酸的金鐵交擊聲響徹星空。
每一次碰撞，陸軒都如遭雷擊，身形劇顫，口中鮮血狂噴。
他的劍光能勉強擋住爪影的直接攻擊，卻擋不住那無孔不入的恐怖寒力和震盪之力。
右腿膝蓋被一道爪風掃中，瞬間覆蓋上厚厚的冰晶，動作遲滯了半分。
就這半分遲滯，三道爪影突破劍網！
嗤！嗤！嗤！
霜晶猿得勢不饒人，六翼狂振，龐大的身軀帶著碾碎一切的威勢，朝著陸軒猛衝而來，巨口張開，口中冰藍寒光凝聚，顯然要發動致命一擊。
皓月尊者眼中閃過快意。
結束了。
然而，就在霜晶猿沖至陸軒身前萬里，口中寒光即將噴吐的剎那——
陸軒低垂的頭顱猛然抬起。
那雙眼中，灰芒前所未有的熾盛，仿佛有兩團寂滅的星辰在燃燒。
他鬆開了幾乎握不住的寂道劍。
不是放棄。
而是雙手虛握，做了一個上挑的動作。
嗡————！！！
已經黯淡的寂道劍，劍身之上，那些沉寂的灰色紋路，驟然亮起！
不是循序漸進。
而是一瞬間，全亮！
一股無法形容的寂滅氣息，以陸軒為中心，轟然爆發！
那氣息所過之處，連霜晶猿帶來的極致寒意都被壓制、驅散，仿佛遇到了更高層次的力量。
「什麼？！」皓月尊者臉上的獰笑僵住。
霜晶猿沖勢也為之一頓，三對血目中首次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太平閣天眼前，所有強者瞬間失聲，死死盯著那柄灰芒熾盛到極點的古劍。
隨著他話音落下。
寂道劍劍尖所指的，無盡星空深處。
一顆。
兩顆。
三顆。
十顆。
百顆……
無數顆早已步入暮年、光芒黯淡、行將熄滅的恆星，在這一刻，仿佛受到了最終的召喚。
它們的光芒，不是爆發，而是徹底……寂滅。
無窮無盡的死寂、終結、歸墟之氣，跨越了無盡遙遠的星空，無視了空間的距離，如同百川歸海，朝著那一點灰芒熾盛的劍尖瘋狂匯聚！
霜晶猿本能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發出一聲夾雜著驚怒的咆哮，口中凝聚的冰藍寒光不再保留，化作一道直徑萬里的毀滅光柱，搶先噴吐而出！
光柱所過，空間凍結、破碎、湮滅！
陸軒抬頭，望著那毀天滅地的寒光洪流，虛托的雙手，輕輕向前一送。
「去。」
時間，仿佛凝滯了。
冰藍光柱寸寸湮滅，仿佛從未存在過。
「不……不可能！！！」皓月尊者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
霜晶猿更是發出驚恐的哀嚎，想要收回攻擊，想要躲避。
但，晚了。
瞬息間便觸及了霜晶猿噴吐光柱的巨口。
然後，是頭顱。
沒有聲音。
霜晶猿那猙獰的、覆蓋著堅不可摧鱗甲的龍首，如同風化的沙雕，從巨口開始，迅速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飄散在星空中。
接著是脖頸、身軀、六翼、雙爪……
三十萬里高的龐然巨獸，在這渺小的「黑點」面前，連一息都沒能支撐住，便徹底化為虛無，連一絲氣息、一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仿佛這頭稱霸星域、讓真仙巔峰都忌憚的凶獸，從未降臨過。
「霜晶……我的霜晶！！！」皓月尊者發出悽厲至極的慘嚎，他與戰獸心神相連，戰獸被徹底抹除，他遭受的反噬恐怖無比。
噗！
他狂噴出大口混合著內臟碎塊的銀白血液，胸口血洞再次炸開
星空，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皓月尊者痛苦的呻吟和陸軒沉重的喘息聲。
太平閣觀星天眼內。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強者，無論是紫袍長老、白袍老嫗、紅髮太上長老、黑袍太上長老，還是那位年邁的太上長老，全都僵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撼、茫然和恐懼。
他們的神魂在顫抖，道心在動搖。
過了足足十息。
「霜……霜晶猿……沒了？」紫袍長老的聲音乾澀嘶啞，仿佛不是自己的聲音。
「被……被抹除了？一點痕跡都沒留下？」白袍老嫗喃喃自語，老臉煞白。
「那是什麼……那黑點是什麼？！」紅髮太上長老猛地抓住自己的頭髮，狀若瘋狂，「那不是劍光！那不是神通！那是……那是終結本身！」
「皓月太上……敗了？本命戰獸被一擊抹殺，他……他完了！」黑袍太上長老失魂落魄。
星空戰場。
皓月尊者掙扎著，想要穩住身形，卻再次噴出一口鮮血，氣息萎靡到了極致，連懸浮都顯得勉強。
他抬頭，看向遠處同樣瀕死的陸軒，眼中充滿了怨毒、恐懼，還有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皓月尊者咳出一口冰晶般的銀血，身軀搖搖欲墜，眼神卻猛然抬起，瞳孔深處燃燒起詭異的銀火。
「陸軒……」
他聲音嘶啞，如碎裂的冰棱摩擦。
「你斬我戰獸……我便讓你……永葬星墟！」
話音未落——
他雙臂猛然插入星空！
嗡——！
星空劇烈震盪，遠方一顆即將熄滅的暮年恆星驟然炸亮，表面裂開無數銀白紋路
整顆星體在瞬息間坍縮、凝聚，化作一道直徑萬里的銀白流星，撕裂虛空，朝著戰場轟然砸來！
「他引動了恆星殘骸？！」太平閣觀星天眼前，紫袍長老神魂劇震，「這是借星辰之力碾壓！陸軒重傷之軀，如何抵擋整顆恆星殘骸的衝擊？！」
流星已至！
威壓如億萬星辰墜落，空間寸寸崩碎！
陸軒抬頭。
斬！
寂道劍揚起，一道灰色劍光寬僅百丈，如逆流之魚，悍然撞向流星核心！
鐺——————！！！
劍光刺入流星，星體表面炸開無數裂痕！
但流星去勢未減，硬生生壓著陸軒倒退十萬里，星空被犁出熾熱溝壑！
「扛住了？！他竟然一劍頂住了恆星殘骸？！」白袍老嫗尖聲嘶吼，「這不可能！那是星辰重量！」
皓月尊者獰笑，雙掌再壓！
流星表面銀白紋路瘋狂旋轉，引力暴增，陸軒右臂白骨裂紋蔓延，鮮血狂噴！
「給我……碎！」
陸軒低喝，寂道劍灰紋驟亮！
第二道劍光疊加斬出！
兩道灰色劍光交錯，如剪刀般切入流星內部！
轟隆隆——！
流星炸裂，化作億萬熾熱碎片迸射！
陸軒從碎片中衝出，右肩再添焦痕，氣息驟降。
「竟能斬碎星核……」皓月尊者眼中銀火更盛，「那便……讓你見識真正的『月蝕』！」
他雙掌合十，胸口殘破的月牙印記猛然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