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2章 怨恨！
黑洞網壓下，引力億萬，空間被壓出肉眼可見的凹坑！
陸軒身形驟沉，渾身骨骼咔咔作響，幾欲碎裂！
「黑洞網落！他完了！」太平閣觀星天眼前，紫袍長老嘶聲裂肺，鏡面映出陸軒周身爆開的血霧，「此網乃噬源法則凝聚，萬物可吞，他掙不脫！」
「徹底結束了！」白袍老嫗激動得面容扭曲，聲音穿透戰艦，「金陽太上終將鎮殺此獠！」
斬！
陸軒眼中灰芒炸裂，不退反進！
寂道劍逆撩，劍尖凝出一點極致的灰星，不過米粒大小，卻散發出斬斷因果的寂滅氣息！
「寂道——點破！」
灰星無聲射出，軌跡筆直，直刺黑洞網中央，那無數引力絲線交織、最為脆弱的核心節點！
嗤——！
灰星沒入，節點處猛地一黯！
「轟！！！」
節點炸裂！連鎖反應瞬間爆發，覆蓋十萬里的黑洞網劇烈震顫，數以百計的結點同時明滅不定，整張巨網的結構出現一剎那的紊亂！
引力驟減！
「什麼？！他點破了網心？！」紅髮太上長老眼珠暴突，難以置信，「黑洞網的法則結構竟被他看穿了？！」
「就是現在！」
陸軒暴喝，身形化作一道灰色閃電，從網隙的剎那紊亂中激射而出！
唰！
他脫出網外，灰袍破碎，鮮血淋漓，但眼神銳利如刀鋒。
金陽尊者所化的暗金大日戰神發出一聲怒吼，顯然沒料到陸軒能再次破網。他胸前被道核反噬的傷口仍在湧出漆黑漿流，氣息已不如最初那般鼎盛，但瘋狂更甚。
「休想逃！噬源——星隕洪流！」
戰神將手中焚星戟猛然插入腳下虛空！戟身震顫，溝通遙遠星域！
嗡——！
剎那間，眾人頭頂的星空變了顏色！無數燃燒著暗金火焰的隕石、破碎的星辰殘骸、乃至被引力扯碎的恆星碎片，憑空浮現，密密麻麻，何止億萬！
這些天體碎片被噬源法則侵染，裹挾著焚滅萬物的高溫與狂暴動能，形成一道橫貫星河的毀滅洪流，朝著陸軒劈頭蓋臉砸落！
「星隕洪流！召喚天外星骸助戰！」年邁太上長老駭然起身，老軀顫抖，「這是何等偉力！簡直是天災！」
「範圍太廣了！百萬里星空皆在其籠罩之下，陸軒如何躲避？！」白袍老嫗尖叫，聲音因激動而變形。
陸軒抬頭，看著遮蔽視野、充斥每一寸空間的毀滅洪流。
避無可避。
那就……斬出一條路！
「寂道——星河斬！」
他雙手握劍，寂道劍由下至上，劃出一道玄奧弧線。
一劍出，並非一道劍光。
而是斬出了一條「河」！
一條由純粹灰色劍意凝聚而成的「劍意長河」！
長河寬千里，奔湧向前，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令星辰黯然、讓法則退避的寂滅氣息。河中每一朵「浪花」，都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寂滅劍光。
劍意長河逆沖而上，悍然撞入星隕洪流！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只有無聲的湮滅。
灰色長河所過之處，那燃燒的隕石、破碎的星辰、恆星碎片，盡皆無聲無息地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隨後連塵埃都歸於虛無，仿佛從未存在過。
劍意長河在毀滅洪流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條空白通道！
「這……這是什麼劍意？！」紫袍長老神魂劇震，鏡面都在嗡嗡作響，「竟能將實體星骸直接『抹除』？！這已非斬滅，而是……歸墟！」
「他的劍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黑袍太上長老喃喃，眼中儘是駭然。
陸軒身形緊隨劍意長河之後，沿著那空白通道疾馳，逆流而上，直指金陽尊者！
「想近身？找死！」金陽尊者咆哮，萬丈戰神之軀猛地踏前一步，雙手握住焚星戟，戟身九核瘋狂旋轉，凝聚全身之力，一戟劈向逆流而來的陸軒！
「噬源——開天！」
這一戟，仿佛要將整片星空都劈成兩半！戟鋒所過，空間被整齊地切開一道綿延數萬里的漆黑裂痕，裂痕邊緣流淌著被焚毀的空間法則殘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戟未至，那恐怖的鋒銳之意已讓陸軒眉心刺痛，肌膚開裂。
陸軒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不退！
不閃！
他將所有力量，所有意志，盡數灌注於寂道劍中。
劍身灰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亮起，直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六成！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宇宙開闢之初的寂滅氣息，自劍身瀰漫開來。
「寂道真解——斷宙！」
他口中吐出四個字，聲音不高，卻仿佛在每個人神魂深處直接響起。
寂道劍自左向右，平平斬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有一道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灰色細線。
細線划過星空，軌跡簡單到極致，也精準到極致。
細線前端，與那劈開星空的焚星戟鋒，針尖對麥芒般，撞在了一起。
鐺——————！！！
這一次的撞擊聲，超越了聲音的範疇，那是法則與法則、本源與本源的劇烈對撞！一圈肉眼可見的灰黑混合的混沌波紋，以對撞點為中心，瘋狂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無論是星隕洪流的殘骸，還是遠處的破碎星辰，盡數化為最基本的粒子流，徹底消散！
太平閣所有觀戰戰艦的屏障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鏡面更是瞬間布滿裂痕，畫面扭曲破碎！
「啊！我的眼睛！」有修為稍低的長老慘嚎，七竅流血。
「穩住屏障！快！」紫袍長老一邊吐血一邊狂吼，自己卻死死盯著那扭曲畫面中的核心。
對撞中心。
那柄由大日本源凝聚、足以焚滅星辰的焚星戟，戟尖與灰色細線接觸的地方，先是出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白點。
白點迅速擴大，化作裂痕。
裂痕如蛛網般蔓延，瞬間遍布整個戟身！
咔嚓……砰！！！
長達三萬里的焚星戟，竟從戟尖開始，寸寸碎裂！炸成漫天黑金色的光點，隨後被灰色細線殘餘的寂滅氣息一掃，徹底湮滅！
「焚星戟……碎了？！」紅髮太上長老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那可是大日本源所化！蘊含完整噬源法則的神兵！怎麼可能被一劍斬碎？！」白袍老嫗失魂落魄，聲音尖利刺耳。
焚星戟破碎的反噬之力，如同億萬柄重錘，狠狠砸在金陽尊者所化的暗金大日戰神胸口。
「噗——！！！」
戰神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胸膛處被道核反噬的傷口轟然炸開，大股大股混雜著漆黑火焰與暗金漿流的「血液」狂噴而出！
他周身燃燒的暗金魂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萬丈身軀上的光芒紋路變得明滅不定，甚至局部開始崩潰，重新化為流淌的漿流。
「呃啊——！」戰神體內，傳出金陽尊者痛苦與暴怒混合的嘶吼，「陸軒！！！」
陸軒一劍斬碎焚星戟，自身亦不好受。那反震之力讓他右臂徹底扭曲，骨頭不知碎了多少，全靠劍意強行連接。他喉嚨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氣息再次下滑，面色蒼白如紙。
但他動作毫不停歇！
趁你病，要你命！
「斬！」
他強提一口氣，不顧右臂重傷，寂道劍交於左手，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瞬間跨越萬里距離，逼近氣息紊亂、身軀不穩的暗金戰神！
左手劍，依舊凌厲無匹！
唰！唰！唰！唰！
灰色劍光如同暴雨梨花，瞬間籠罩戰神周身要害！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戰神身軀上那些光芒流轉的節點、能量匯聚的核心、以及剛剛崩裂的傷口處！
「他在攻擊金陽太上的法身結構弱點！」黑袍太上長老看出了端倪，嘶聲喊道，「他的洞察力太可怕了！總能找到最致命的地方！」
金陽尊者又驚又怒，連忙揮舞僅存的漿流巨臂格擋，同時周身漿流沸騰，試圖重組防禦。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的撞擊聲響起！火星夾雜著漿液瘋狂迸射！
陸軒的劍太快！太准！也太狠！
大部分劍光被巨臂擋下或躲開，但仍有十數道劍光，如同毒蛇般鑽過防禦縫隙，狠狠刺入戰神的軀體！
嗤嗤嗤——！
劍光入體，蘊含的寂滅劍意立刻爆發，瘋狂破壞著內部的噬源法則結構，阻遏漿流重組。
「呃！」戰神身軀連顫，傷口處漿流噴涌得更急，光芒越發黯淡，萬丈身軀甚至開始微微縮小。
「壓制住了！陸軒竟然在近身戰中壓制了金陽太上所化的大日戰神！」紫袍長老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便戰神受損，那也是超越真仙的存在啊！」
「他的戰鬥技藝……已入化境！每一劍都妙到毫巔，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年邁太上長老眼中精光閃爍，又帶著深深的忌憚。
「滾開！」金陽尊者感到了致命的威脅，暴怒狂吼。
他猛地張開巨口，並非咆哮，而是噴吐！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火柱，自他口中噴涌而出！火柱僅有百丈粗細，卻呈現出一種深沉如墨的暗金色，內部有無數細小的逆轉星辰符文流轉，溫度高到讓沿途的空間直接「蒸發」出虛無的通道！
「噬源——焚神吐息！」白袍老嫗尖叫，「這是神魂與本源交織的毀滅吐息！專滅元神！陸軒神魂必然受損！」
吐息速度太快，距離太近，幾乎避無可避！
陸軒眼中厲色一閃，竟不閃不避，左手寂道劍劍尖光芒暴漲，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灰色劍罡透劍而出，長僅三尺，卻散發出斬滅一切的鋒芒！
「破！」
他一聲低喝，左手持劍，迎著那焚神吐息，一劍刺出！
灰色劍罡與暗金火柱，在半空中對撞！
沒有爆炸，只有激烈的湮滅！
嗤嗤嗤——！
灰色劍罡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竟將那恐怖的焚神吐息從中劈開！暗金火焰向兩側分流、潰散！
但吐息中蘊含的熾熱高溫與噬源法則的侵蝕之力，依舊有一部分穿透了劍罡的封鎖，衝擊在陸軒身上。
陸軒身軀劇震，體表瞬間焦黑一片，更有一股陰狠熾熱的力量試圖鑽入他的識海，焚燒他的神魂。
他悶哼一聲，臉色一白，七竅同時滲出一縷鮮血，身形被衝擊得向後滑退數萬里。
神魂受創！
然而，金陽尊者的情況更糟！
焚神吐息被破，反噬之力讓他龐大的頭顱猛地後仰，口中漿流狂噴。而陸軒剛才那十餘道刺入體內的劍意，此刻被金陽尊者強行運轉力量所引動，在他體內猛然爆發！
轟！轟！轟！
暗金戰神的身軀內部，傳出沉悶的爆炸聲！數個重要的能量節點被徹底炸毀，大片大片的漿流失去控制，從他軀體上剝離、潰散。
萬丈身軀，頃刻間崩解了近三成！體型縮水嚴重，氣息狂跌！
「啊啊啊！該死！該死啊！」金陽尊者的神魂在戰神體內發出悽厲而瘋狂的吼叫，充滿了不甘與怨毒。
陸軒身形驟沉，渾身骨骼咔咔作響，幾欲碎裂！
「黑洞網落！他完了！」太平閣觀星天眼前，紫袍長老嘶聲裂肺，鏡面映出陸軒周身爆開的血霧，「此網乃噬源法則凝聚，萬物可吞，他掙不脫！」
「徹底結束了！」白袍老嫗激動得面容扭曲，聲音穿透戰艦，「金陽太上終將鎮殺此獠！」
斬！
陸軒眼中灰芒炸裂，不退反進！
寂道劍逆撩，劍尖凝出一點極致的灰星，不過米粒大小，卻散發出斬斷因果的寂滅氣息！
「寂道——點破！」
灰星無聲射出，軌跡筆直，直刺黑洞網中央，那無數引力絲線交織、最為脆弱的核心節點！
嗤——！
灰星沒入，節點處猛地一黯！
「轟！！！」
節點炸裂！連鎖反應瞬間爆發，覆蓋十萬里的黑洞網劇烈震顫，數以百計的結點同時明滅不定，整張巨網的結構出現一剎那的紊亂！
引力驟減！
「什麼？！他點破了網心？！」紅髮太上長老眼珠暴突，難以置信，「黑洞網的法則結構竟被他看穿了？！」
「就是現在！」
陸軒暴喝，身形化作一道灰色閃電，從網隙的剎那紊亂中激射而出！
唰！
他脫出網外，灰袍破碎，鮮血淋漓，但眼神銳利如刀鋒。
金陽尊者所化的暗金大日戰神發出一聲怒吼，顯然沒料到陸軒能再次破網。他胸前被道核反噬的傷口仍在湧出漆黑漿流，氣息已不如最初那般鼎盛，但瘋狂更甚。
「休想逃！噬源——星隕洪流！」
戰神將手中焚星戟猛然插入腳下虛空！戟身震顫，溝通遙遠星域！
嗡——！
剎那間，眾人頭頂的星空變了顏色！無數燃燒著暗金火焰的隕石、破碎的星辰殘骸、乃至被引力扯碎的恆星碎片，憑空浮現，密密麻麻，何止億萬！
這些天體碎片被噬源法則侵染，裹挾著焚滅萬物的高溫與狂暴動能，形成一道橫貫星河的毀滅洪流，朝著陸軒劈頭蓋臉砸落！
「星隕洪流！召喚天外星骸助戰！」年邁太上長老駭然起身，老軀顫抖，「這是何等偉力！簡直是天災！」
「範圍太廣了！百萬里星空皆在其籠罩之下，陸軒如何躲避？！」白袍老嫗尖叫，聲音因激動而變形。
陸軒抬頭，看著遮蔽視野、充斥每一寸空間的毀滅洪流。
避無可避。
那就……斬出一條路！
「寂道——星河斬！」
他雙手握劍，寂道劍由下至上，劃出一道玄奧弧線。
一劍出，並非一道劍光。
而是斬出了一條「河」！
一條由純粹灰色劍意凝聚而成的「劍意長河」！
長河寬千里，奔湧向前，無聲無息，卻散發著令星辰黯然、讓法則退避的寂滅氣息。河中每一朵「浪花」，都是一道凝練到極致的寂滅劍光。
劍意長河逆沖而上，悍然撞入星隕洪流！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
只有無聲的湮滅。
灰色長河所過之處，那燃燒的隕石、破碎的星辰、恆星碎片，盡皆無聲無息地化為最細微的塵埃，隨後連塵埃都歸於虛無，仿佛從未存在過。
劍意長河在毀滅洪流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條空白通道！
「這……這是什麼劍意？！」紫袍長老神魂劇震，鏡面都在嗡嗡作響，「竟能將實體星骸直接『抹除』？！這已非斬滅，而是……歸墟！」
「他的劍道……究竟走到了哪一步？！」黑袍太上長老喃喃，眼中儘是駭然。
陸軒身形緊隨劍意長河之後，沿著那空白通道疾馳，逆流而上，直指金陽尊者！
「想近身？找死！」金陽尊者咆哮，萬丈戰神之軀猛地踏前一步，雙手握住焚星戟，戟身九核瘋狂旋轉，凝聚全身之力，一戟劈向逆流而來的陸軒！
「噬源——開天！」
這一戟，仿佛要將整片星空都劈成兩半！戟鋒所過，空間被整齊地切開一道綿延數萬里的漆黑裂痕，裂痕邊緣流淌著被焚毀的空間法則殘片，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波動。
戟未至，那恐怖的鋒銳之意已讓陸軒眉心刺痛，肌膚開裂。
陸軒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不退！
不閃！
他將所有力量，所有意志，盡數灌注於寂道劍中。
劍身灰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亮起，直至前所未有的高度——六成！
一股更加深沉、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宇宙開闢之初的寂滅氣息，自劍身瀰漫開來。
「寂道真解——斷宙！」
他口中吐出四個字，聲音不高，卻仿佛在每個人神魂深處直接響起。
寂道劍自左向右，平平斬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只有一道薄如蟬翼、近乎透明的灰色細線。
細線划過星空，軌跡簡單到極致，也精準到極致。
細線前端，與那劈開星空的焚星戟鋒，針尖對麥芒般，撞在了一起。
鐺——————！！！
這一次的撞擊聲，超越了聲音的範疇，那是法則與法則、本源與本源的劇烈對撞！一圈肉眼可見的灰黑混合的混沌波紋，以對撞點為中心，瘋狂擴散開來！
波紋所過之處，無論是星隕洪流的殘骸，還是遠處的破碎星辰，盡數化為最基本的粒子流，徹底消散！
太平閣所有觀戰戰艦的屏障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鏡面更是瞬間布滿裂痕，畫面扭曲破碎！
「啊！我的眼睛！」有修為稍低的長老慘嚎，七竅流血。
「穩住屏障！快！」紫袍長老一邊吐血一邊狂吼，自己卻死死盯著那扭曲畫面中的核心。
對撞中心。
那柄由大日本源凝聚、足以焚滅星辰的焚星戟，戟尖與灰色細線接觸的地方，先是出現了一個微不可查的白點。
白點迅速擴大，化作裂痕。
裂痕如蛛網般蔓延，瞬間遍布整個戟身！
咔嚓……砰！！！
長達三萬里的焚星戟，竟從戟尖開始，寸寸碎裂！炸成漫天黑金色的光點，隨後被灰色細線殘餘的寂滅氣息一掃，徹底湮滅！
「焚星戟……碎了？！」紅髮太上長老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那可是大日本源所化！蘊含完整噬源法則的神兵！怎麼可能被一劍斬碎？！」白袍老嫗失魂落魄，聲音尖利刺耳。
焚星戟破碎的反噬之力，如同億萬柄重錘，狠狠砸在金陽尊者所化的暗金大日戰神胸口。
「噗——！！！」
戰神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顫，胸膛處被道核反噬的傷口轟然炸開，大股大股混雜著漆黑火焰與暗金漿流的「血液」狂噴而出！
他周身燃燒的暗金魂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萬丈身軀上的光芒紋路變得明滅不定，甚至局部開始崩潰，重新化為流淌的漿流。
「呃啊——！」戰神體內，傳出金陽尊者痛苦與暴怒混合的嘶吼，「陸軒！！！」
陸軒一劍斬碎焚星戟，自身亦不好受。那反震之力讓他右臂徹底扭曲，骨頭不知碎了多少，全靠劍意強行連接。他喉嚨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氣息再次下滑，面色蒼白如紙。
但他動作毫不停歇！
趁你病，要你命！
「斬！」
他強提一口氣，不顧右臂重傷，寂道劍交於左手，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瞬間跨越萬里距離，逼近氣息紊亂、身軀不穩的暗金戰神！
左手劍，依舊凌厲無匹！
唰！唰！唰！唰！
灰色劍光如同暴雨梨花，瞬間籠罩戰神周身要害！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戰神身軀上那些光芒流轉的節點、能量匯聚的核心、以及剛剛崩裂的傷口處！
「他在攻擊金陽太上的法身結構弱點！」黑袍太上長老看出了端倪，嘶聲喊道，「他的洞察力太可怕了！總能找到最致命的地方！」
金陽尊者又驚又怒，連忙揮舞僅存的漿流巨臂格擋，同時周身漿流沸騰，試圖重組防禦。
鐺鐺鐺鐺！
密集如雨的撞擊聲響起！火星夾雜著漿液瘋狂迸射！
陸軒的劍太快！太准！也太狠！
大部分劍光被巨臂擋下或躲開，但仍有十數道劍光，如同毒蛇般鑽過防禦縫隙，狠狠刺入戰神的軀體！
嗤嗤嗤——！
劍光入體，蘊含的寂滅劍意立刻爆發，瘋狂破壞著內部的噬源法則結構，阻遏漿流重組。
「呃！」戰神身軀連顫，傷口處漿流噴涌得更急，光芒越發黯淡，萬丈身軀甚至開始微微縮小。
「壓制住了！陸軒竟然在近身戰中壓制了金陽太上所化的大日戰神！」紫袍長老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即便戰神受損，那也是超越真仙的存在啊！」
「他的戰鬥技藝……已入化境！每一劍都妙到毫巔，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年邁太上長老眼中精光閃爍，又帶著深深的忌憚。
「滾開！」金陽尊者感到了致命的威脅，暴怒狂吼。
他猛地張開巨口，並非咆哮，而是噴吐！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暗金火柱，自他口中噴涌而出！火柱僅有百丈粗細，卻呈現出一種深沉如墨的暗金色，內部有無數細小的逆轉星辰符文流轉，溫度高到讓沿途的空間直接「蒸發」出虛無的通道！
「噬源——焚神吐息！」白袍老嫗尖叫，「這是神魂與本源交織的毀滅吐息！專滅元神！陸軒神魂必然受損！」
吐息速度太快，距離太近，幾乎避無可避！
陸軒眼中厲色一閃，竟不閃不避，左手寂道劍劍尖光芒暴漲，一道凝練如實質的灰色劍罡透劍而出，長僅三尺，卻散發出斬滅一切的鋒芒！
「破！」
他一聲低喝，左手持劍，迎著那焚神吐息，一劍刺出！
灰色劍罡與暗金火柱，在半空中對撞！
沒有爆炸，只有激烈的湮滅！
嗤嗤嗤——！
灰色劍罡如同燒紅的刀子切入黃油，竟將那恐怖的焚神吐息從中劈開！暗金火焰向兩側分流、潰散！
但吐息中蘊含的熾熱高溫與噬源法則的侵蝕之力，依舊有一部分穿透了劍罡的封鎖，衝擊在陸軒身上。
陸軒身軀劇震，體表瞬間焦黑一片，更有一股陰狠熾熱的力量試圖鑽入他的識海，焚燒他的神魂。
他悶哼一聲，臉色一白，七竅同時滲出一縷鮮血，身形被衝擊得向後滑退數萬里。
神魂受創！
然而，金陽尊者的情況更糟！
焚神吐息被破，反噬之力讓他龐大的頭顱猛地後仰，口中漿流狂噴。而陸軒剛才那十餘道刺入體內的劍意，此刻被金陽尊者強行運轉力量所引動，在他體內猛然爆發！
轟！轟！轟！
暗金戰神的身軀內部，傳出沉悶的爆炸聲！數個重要的能量節點被徹底炸毀，大片大片的漿流失去控制，從他軀體上剝離、潰散。
萬丈身軀，頃刻間崩解了近三成！體型縮水嚴重，氣息狂跌！
「啊啊啊！該死！該死啊！」金陽尊者的神魂在戰神體內發出悽厲而瘋狂的吼叫，充滿了不甘與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