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0章：星海！
轟————————————————！！！
灰線劍光與大日指影對撞，炸開的不是聲音，是「存在的崩塌」。
萬里星空瞬間化為一片混沌的原初漿流，金、灰二色瘋狂對沖、湮滅，衝擊波呈球狀橫掃，將遠方一片小行星帶直接抹除，留下絕對的虛無。
太平閣，「觀天鏡陣」劇烈震顫，數十面寶鏡同時炸裂！
「鏡陣承受不住了！」紫袍長老噴血倒飛。
「快注入靈力！必須看清結果！」紅髮尊者嘶吼，雙掌拍向主鏡，靈力狂涌。
鏡面勉強穩定，映出那片毀滅中心。
混沌緩緩沉降。
景象浮現。
金陽尊者單膝跪在虛空，胸膛空洞邊緣金血如岩漿淌落，周身燃燒的金焰已黯淡如風中之燭，那召喚大日投影的右臂自肩部以下徹底消失，斷口處焦黑，再無重生跡象。他氣息萎靡，面色灰敗，眼中熾白光芒幾近熄滅。
千丈外。
陸軒持劍而立，寂道劍身灰芒流轉依舊，但他左腹多了一個前後貫穿的焦黑孔洞，邊緣皮肉碳化，右臂戰甲盡碎，裸露的皮膚上布滿蛛網般的金色裂痕，那是被大日真火法則侵蝕的痕跡。他嘴角鮮血不斷淌下，氣息亦紊亂不定。
兩敗俱傷！
「擋……擋住了？」白袍老嫗神魂恍惚，喃喃自語。
「大日投影的一指……竟被他那一劍正面劈開了？！」年邁太上長老聲音嘶啞，充滿難以置信，「那是什麼劍意？！連大日本體的意志都能斬？！」
「金陽尊者本源耗盡，形同廢人！陸軒竟還站著！」紫袍長老眼神駭然，隨即化為狂喜，「機會！這是斬殺他的絕佳時機！快！通知閣內所有閉關太上，速來圍剿！」
星空中。
金陽尊者喘息著抬起頭，破碎的金瞳盯著陸軒，忽然咧開嘴，露出被金血染紅的牙齒。
「嗬……嗬……陸軒……你果然……是萬載難遇的怪物……」
他殘存的左臂顫抖著抬起，五指艱難握攏。
「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猛地將左掌插入自己眉心！
嗤——
金血混合著熾白光芒從眉心迸射！那不是血液，是他最後的神魂本源與畢生修為的結晶！
「以吾殘魂為引……以吾道果為薪……」
金陽尊者聲音驟然變得洪亮，卻帶著神魂燃燒的悽厲迴響！
「燃我一切……喚……大日遺骸！」
轟隆隆——
星空劇震！
並非來自金陽尊者，而是來自無窮深遠、不知幾億兆里外的宇宙深處！一股古老、蠻荒、帶著恆星死亡後無盡怨寂與毀滅的氣息，穿透無盡時空，轟然降臨此方星域！
金陽尊者頭頂，虛空無聲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
縫隙深處，隱約可見一片無邊無際的、暗紅色的「星體殘骸」——那並非實體，而是無數顆恆星死亡後，其核心最暴烈、最怨毒的「毀滅印記」匯聚而成的概念集合！
它一出現，整片星空的光線都開始向其塌陷，溫度驟降，卻並非寒冷，而是一種「連熱量都被剝奪」的絕對死寂。
「大日……遺骸？」鏡陣前，一位鑽研上古星隕秘錄的老古董猛然站起，渾身顫抖，「傳說中，只有恆星在極端怨念中寂滅，其核心才會留下『遺骸印記』……那是連法則都能腐蝕的終極怨毒！金陽竟以自身為祭品，召喚了這種東西？！」
「他瘋了！徹底瘋了！此物一出，這片星域都將被污染成絕地！」紫袍長老面無血色。
「陸軒！快逃！」白袍老嫗下意識尖叫。
逃？
陸軒抬頭，看著那緩緩從裂縫中「流淌」而出的暗紅流質。
那流質所過之處，空間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留下永久性的暗紅疤痕，連混沌亂流觸之都瞬間「死去」，化為灰白塵埃。
金陽尊者身軀已開始化為光點消散，他卻瘋狂大笑：
「陸軒！此物無解！觸之則道基污穢，神魂腐朽！與本尊……共赴永寂吧！」
暗紅流質如天河傾瀉，直撲陸軒！
陸軒瞳孔驟縮。
從那流質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並非力量強弱，而是一種對「存在本質」的污染與否定。
寂道劍嗡鳴，劍身灰芒自動流轉，竟發出警惕般的輕顫。
不可硬接。
陸軒身形暴退！
同時，寂道劍連斬！
斬！斬！斬！
三道灰色劍光呈品字形射出，斬向暗紅流質。
嗤嗤嗤——
劍光沒入流質，如石子投入深潭，僅激起細微漣漪，便無聲無息被「吞沒」，連劍意都被腐蝕乾淨！
流質速度更快，如活物般分散，化作數十道暗紅觸手，封死陸軒所有退路！
「劍光無效？！」鏡陣前眾人駭然。
「大日遺骸蘊含恆星死前的怨毒法則，可污穢萬法！陸軒的寂滅劍意雖強，但層次未超脫，恐難抵擋！」老古董急聲道。
一道觸手已襲至陸軒後背！
陸極限側身，寂道劍回斬，劍鋒擦過觸手邊緣。
滋啦——
刺耳腐蝕聲響起！劍鋒觸及之處，暗紅流質被斬開一道缺口，但一縷極細微的暗紅氣息卻順著劍身蔓延而上，所過之處，灰芒竟黯淡了一分！
寂道劍自主震鳴，灰芒爆發，將那縷暗紅氣息震散。
但就這麼一瞬耽擱，更多觸手已合圍！
上下左右，十方絕路！
「結束了。」金陽尊者殘魂露出解脫般的獰笑。
陸軒眼中灰芒炸裂。
退無可退，那便——
斬出一條生路！
他不再保留，體內殘餘劍魂本源瘋狂燃燒，氣血如火山噴發，全部灌入寂道劍！
劍身灰紋盡數亮起，古樸劍柄傳來滾燙觸感。
陸軒雙手握劍，迎著正面三道最粗的觸手，一劍橫斬！
「寂道——」
「斬因！」
劍光不再是灰色。
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虛無之色」。
這一劍，斬的不是實體，不是能量，而是「因果」——斬斷暗紅流質與金陽尊者召喚之間的「因果聯繫」！
透明劍光掠過。
那三道觸手驟然僵直，隨後如失去源頭般，從尖端開始崩解，化為毫無威脅的暗紅光點，飄散消逝。
「因果之斬？！」老古董眼珠幾乎瞪出，「他竟觸摸到了因果劍道？！」
但這一劍消耗極大，陸軒臉色一白，氣息再降。
剩餘觸手已至身前！
他劍勢不停，身形如陀螺急旋，寂道劍化作一片灰濛光幕。
「寂·圓舞！」
劍光如蓮綻放，將所有近身觸手絞碎！但暗紅流質無窮無盡，更多觸手自裂縫湧出，前赴後繼。
陸軒且戰且退，劍光縱橫，每一劍皆精準斬在觸手節點，但暗紅流質的腐蝕特性讓他不得不分心護住劍身，戰鬥節奏漸亂。
嗤！
一道觸手突破防禦，擦過左腿。
褲甲瞬間消融，皮肉接觸處傳來刺骨冰寒與劇痛，並非灼燒，而是「生機被剝奪」的詭異痛楚！左腿肉眼可見地失去血色，變得灰白，動作一滯。
「中了！」紅髮尊者握拳。
更多觸手趁機撲上！
陸軒咬牙，寂道劍倒插腳下虛空。
「寂道·守一。」
灰色劍圈以他為中心蕩開，觸手撞上劍圈，如遇天塹，瘋狂腐蝕劍圈，卻一時難以突破。
但劍圈在暗紅流質持續侵蝕下，正迅速黯淡。
「他撐不了多久！」紫袍長老急聲道，「一旦劍圈破碎，必死無疑！」
金陽尊者殘魂已消散大半，卻死死盯著陸軒，眼中儘是瘋狂快意。
陸軒立於劍圈中心，看著周遭無窮無盡的暗紅流質，以及遠處那源源不斷傾瀉流質的裂縫。
斬斷源頭。
他目光鎖定裂縫。
但裂縫被暗紅流質重重包裹，強闖必遭腐蝕。
需要……一擊必殺。
他緩緩閉目。
神識內斂，溝通寂道劍最深處的本源。
劍身傳來古老悸動。
下一瞬。
陸軒睜眼。
眼中再無瞳孔，只有一片旋轉的灰色漩渦，仿佛蘊藏著宇宙歸墟的終極景象。
他鬆開握劍的手。
寂道劍卻未墜落，而是懸浮身前，劍尖遙指裂縫，自主發出低沉劍鳴，灰芒內斂，劍身浮現無數細密古樸的符文，這些符文從未顯現過。
太平閣鏡陣前，所有強者神魂劇顫。
「那劍……在自行甦醒？！」
「那些符文……我從未見過！但每一個都讓我道心戰慄！」
「陸軒要做什麼？！」
陸軒雙手結出一個簡單卻玄奧到極致的劍印，印成瞬間，他七竅同時滲血，氣息暴跌，仿佛所有生機與修為都被抽空。
但他聲音平靜，響徹星空：
「寂道真解——」
「歸虛。」
印落。
按在寂道劍柄末端。
嗡——————————！！！
劍身所有符文同時炸亮！
寂道劍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化作了一道「概念」。
一道純粹的「歸虛」概念。
無形無質，無色無味，卻帶著讓萬物「回歸虛無」的終極意志，無視空間距離，無視暗紅流質阻隔，直接「出現」在那道裂縫之前。
然後。
「刺」入裂縫。
沒有聲音。
裂縫劇烈扭曲，內部傳來億萬恆星殘魂同時哀嚎的尖嘯！那傾瀉的暗紅流質驟然斷流，裂縫邊緣開始崩塌、收縮、湮滅！
「他在摧毀召喚通道！」老古董尖叫，「怎麼可能？！大日遺骸的通道涉及至高怨念法則！」
裂縫瘋狂掙扎，暗紅流質倒卷，試圖包裹、腐蝕那道「歸虛」概念。
但「歸虛」所過，一切皆虛。
暗紅流質觸之即散。
三息。
裂縫崩塌過半。
金陽尊者殘魂發出絕望厲吼：「不——！！」
五息。
裂縫徹底湮滅，消失無蹤。
漫天的暗紅流質失去源頭，如無根浮萍，開始自行消散、淡化。
危機暫解。
但陸軒代價巨大。
他身形搖晃，半跪於虛空，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幾乎感應不到，胸前、左腿傷口惡化，鮮血不斷湧出，那雙灰眸中的漩渦也已消散，只剩疲憊與黯淡。
寂道劍重新凝聚實體，飛回他手中，劍身灰芒微弱，符文隱沒。
「成……成功了？」白袍老嫗難以置信。
「他以未知秘法，強行催動那柄劍的本源之力，摧毀了通道……但自身恐怕已油盡燈枯！」紫袍長老眼中精光爆閃，「現在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金陽尊者殘魂將散，陸軒重傷垂死……機會！天賜良機！」紅髮尊者激動傳音，「閣內援軍何時能到？！」
「最快還需百息！」有長老回應。
「百息……足夠發生太多變故！」紫袍長老死死盯著鏡面。
灰線劍光與大日指影對撞，炸開的不是聲音，是「存在的崩塌」。
萬里星空瞬間化為一片混沌的原初漿流，金、灰二色瘋狂對沖、湮滅，衝擊波呈球狀橫掃，將遠方一片小行星帶直接抹除，留下絕對的虛無。
太平閣，「觀天鏡陣」劇烈震顫，數十面寶鏡同時炸裂！
「鏡陣承受不住了！」紫袍長老噴血倒飛。
「快注入靈力！必須看清結果！」紅髮尊者嘶吼，雙掌拍向主鏡，靈力狂涌。
鏡面勉強穩定，映出那片毀滅中心。
混沌緩緩沉降。
景象浮現。
金陽尊者單膝跪在虛空，胸膛空洞邊緣金血如岩漿淌落，周身燃燒的金焰已黯淡如風中之燭，那召喚大日投影的右臂自肩部以下徹底消失，斷口處焦黑，再無重生跡象。他氣息萎靡，面色灰敗，眼中熾白光芒幾近熄滅。
千丈外。
陸軒持劍而立，寂道劍身灰芒流轉依舊，但他左腹多了一個前後貫穿的焦黑孔洞，邊緣皮肉碳化，右臂戰甲盡碎，裸露的皮膚上布滿蛛網般的金色裂痕，那是被大日真火法則侵蝕的痕跡。他嘴角鮮血不斷淌下，氣息亦紊亂不定。
兩敗俱傷！
「擋……擋住了？」白袍老嫗神魂恍惚，喃喃自語。
「大日投影的一指……竟被他那一劍正面劈開了？！」年邁太上長老聲音嘶啞，充滿難以置信，「那是什麼劍意？！連大日本體的意志都能斬？！」
「金陽尊者本源耗盡，形同廢人！陸軒竟還站著！」紫袍長老眼神駭然，隨即化為狂喜，「機會！這是斬殺他的絕佳時機！快！通知閣內所有閉關太上，速來圍剿！」
星空中。
金陽尊者喘息著抬起頭，破碎的金瞳盯著陸軒，忽然咧開嘴，露出被金血染紅的牙齒。
「嗬……嗬……陸軒……你果然……是萬載難遇的怪物……」
他殘存的左臂顫抖著抬起，五指艱難握攏。
「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他猛地將左掌插入自己眉心！
嗤——
金血混合著熾白光芒從眉心迸射！那不是血液，是他最後的神魂本源與畢生修為的結晶！
「以吾殘魂為引……以吾道果為薪……」
金陽尊者聲音驟然變得洪亮，卻帶著神魂燃燒的悽厲迴響！
「燃我一切……喚……大日遺骸！」
轟隆隆——
星空劇震！
並非來自金陽尊者，而是來自無窮深遠、不知幾億兆里外的宇宙深處！一股古老、蠻荒、帶著恆星死亡後無盡怨寂與毀滅的氣息，穿透無盡時空，轟然降臨此方星域！
金陽尊者頭頂，虛空無聲裂開一道漆黑的縫隙。
縫隙深處，隱約可見一片無邊無際的、暗紅色的「星體殘骸」——那並非實體，而是無數顆恆星死亡後，其核心最暴烈、最怨毒的「毀滅印記」匯聚而成的概念集合！
它一出現，整片星空的光線都開始向其塌陷，溫度驟降，卻並非寒冷，而是一種「連熱量都被剝奪」的絕對死寂。
「大日……遺骸？」鏡陣前，一位鑽研上古星隕秘錄的老古董猛然站起，渾身顫抖，「傳說中，只有恆星在極端怨念中寂滅，其核心才會留下『遺骸印記』……那是連法則都能腐蝕的終極怨毒！金陽竟以自身為祭品，召喚了這種東西？！」
「他瘋了！徹底瘋了！此物一出，這片星域都將被污染成絕地！」紫袍長老面無血色。
「陸軒！快逃！」白袍老嫗下意識尖叫。
逃？
陸軒抬頭，看著那緩緩從裂縫中「流淌」而出的暗紅流質。
那流質所過之處，空間發出被腐蝕的「滋滋」聲，留下永久性的暗紅疤痕，連混沌亂流觸之都瞬間「死去」，化為灰白塵埃。
金陽尊者身軀已開始化為光點消散，他卻瘋狂大笑：
「陸軒！此物無解！觸之則道基污穢，神魂腐朽！與本尊……共赴永寂吧！」
暗紅流質如天河傾瀉，直撲陸軒！
陸軒瞳孔驟縮。
從那流質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脅——並非力量強弱，而是一種對「存在本質」的污染與否定。
寂道劍嗡鳴，劍身灰芒自動流轉，竟發出警惕般的輕顫。
不可硬接。
陸軒身形暴退！
同時，寂道劍連斬！
斬！斬！斬！
三道灰色劍光呈品字形射出，斬向暗紅流質。
嗤嗤嗤——
劍光沒入流質，如石子投入深潭，僅激起細微漣漪，便無聲無息被「吞沒」，連劍意都被腐蝕乾淨！
流質速度更快，如活物般分散，化作數十道暗紅觸手，封死陸軒所有退路！
「劍光無效？！」鏡陣前眾人駭然。
「大日遺骸蘊含恆星死前的怨毒法則，可污穢萬法！陸軒的寂滅劍意雖強，但層次未超脫，恐難抵擋！」老古董急聲道。
一道觸手已襲至陸軒後背！
陸極限側身，寂道劍回斬，劍鋒擦過觸手邊緣。
滋啦——
刺耳腐蝕聲響起！劍鋒觸及之處，暗紅流質被斬開一道缺口，但一縷極細微的暗紅氣息卻順著劍身蔓延而上，所過之處，灰芒竟黯淡了一分！
寂道劍自主震鳴，灰芒爆發，將那縷暗紅氣息震散。
但就這麼一瞬耽擱，更多觸手已合圍！
上下左右，十方絕路！
「結束了。」金陽尊者殘魂露出解脫般的獰笑。
陸軒眼中灰芒炸裂。
退無可退，那便——
斬出一條生路！
他不再保留，體內殘餘劍魂本源瘋狂燃燒，氣血如火山噴發，全部灌入寂道劍！
劍身灰紋盡數亮起，古樸劍柄傳來滾燙觸感。
陸軒雙手握劍，迎著正面三道最粗的觸手，一劍橫斬！
「寂道——」
「斬因！」
劍光不再是灰色。
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虛無之色」。
這一劍，斬的不是實體，不是能量，而是「因果」——斬斷暗紅流質與金陽尊者召喚之間的「因果聯繫」！
透明劍光掠過。
那三道觸手驟然僵直，隨後如失去源頭般，從尖端開始崩解，化為毫無威脅的暗紅光點，飄散消逝。
「因果之斬？！」老古董眼珠幾乎瞪出，「他竟觸摸到了因果劍道？！」
但這一劍消耗極大，陸軒臉色一白，氣息再降。
剩餘觸手已至身前！
他劍勢不停，身形如陀螺急旋，寂道劍化作一片灰濛光幕。
「寂·圓舞！」
劍光如蓮綻放，將所有近身觸手絞碎！但暗紅流質無窮無盡，更多觸手自裂縫湧出，前赴後繼。
陸軒且戰且退，劍光縱橫，每一劍皆精準斬在觸手節點，但暗紅流質的腐蝕特性讓他不得不分心護住劍身，戰鬥節奏漸亂。
嗤！
一道觸手突破防禦，擦過左腿。
褲甲瞬間消融，皮肉接觸處傳來刺骨冰寒與劇痛，並非灼燒，而是「生機被剝奪」的詭異痛楚！左腿肉眼可見地失去血色，變得灰白，動作一滯。
「中了！」紅髮尊者握拳。
更多觸手趁機撲上！
陸軒咬牙，寂道劍倒插腳下虛空。
「寂道·守一。」
灰色劍圈以他為中心蕩開，觸手撞上劍圈，如遇天塹，瘋狂腐蝕劍圈，卻一時難以突破。
但劍圈在暗紅流質持續侵蝕下，正迅速黯淡。
「他撐不了多久！」紫袍長老急聲道，「一旦劍圈破碎，必死無疑！」
金陽尊者殘魂已消散大半，卻死死盯著陸軒，眼中儘是瘋狂快意。
陸軒立於劍圈中心，看著周遭無窮無盡的暗紅流質，以及遠處那源源不斷傾瀉流質的裂縫。
斬斷源頭。
他目光鎖定裂縫。
但裂縫被暗紅流質重重包裹，強闖必遭腐蝕。
需要……一擊必殺。
他緩緩閉目。
神識內斂，溝通寂道劍最深處的本源。
劍身傳來古老悸動。
下一瞬。
陸軒睜眼。
眼中再無瞳孔，只有一片旋轉的灰色漩渦，仿佛蘊藏著宇宙歸墟的終極景象。
他鬆開握劍的手。
寂道劍卻未墜落，而是懸浮身前，劍尖遙指裂縫，自主發出低沉劍鳴，灰芒內斂，劍身浮現無數細密古樸的符文，這些符文從未顯現過。
太平閣鏡陣前，所有強者神魂劇顫。
「那劍……在自行甦醒？！」
「那些符文……我從未見過！但每一個都讓我道心戰慄！」
「陸軒要做什麼？！」
陸軒雙手結出一個簡單卻玄奧到極致的劍印，印成瞬間，他七竅同時滲血，氣息暴跌，仿佛所有生機與修為都被抽空。
但他聲音平靜，響徹星空：
「寂道真解——」
「歸虛。」
印落。
按在寂道劍柄末端。
嗡——————————！！！
劍身所有符文同時炸亮！
寂道劍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化作了一道「概念」。
一道純粹的「歸虛」概念。
無形無質，無色無味，卻帶著讓萬物「回歸虛無」的終極意志，無視空間距離，無視暗紅流質阻隔，直接「出現」在那道裂縫之前。
然後。
「刺」入裂縫。
沒有聲音。
裂縫劇烈扭曲，內部傳來億萬恆星殘魂同時哀嚎的尖嘯！那傾瀉的暗紅流質驟然斷流，裂縫邊緣開始崩塌、收縮、湮滅！
「他在摧毀召喚通道！」老古董尖叫，「怎麼可能？！大日遺骸的通道涉及至高怨念法則！」
裂縫瘋狂掙扎，暗紅流質倒卷，試圖包裹、腐蝕那道「歸虛」概念。
但「歸虛」所過，一切皆虛。
暗紅流質觸之即散。
三息。
裂縫崩塌過半。
金陽尊者殘魂發出絕望厲吼：「不——！！」
五息。
裂縫徹底湮滅，消失無蹤。
漫天的暗紅流質失去源頭，如無根浮萍，開始自行消散、淡化。
危機暫解。
但陸軒代價巨大。
他身形搖晃，半跪於虛空，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到幾乎感應不到，胸前、左腿傷口惡化，鮮血不斷湧出，那雙灰眸中的漩渦也已消散，只剩疲憊與黯淡。
寂道劍重新凝聚實體，飛回他手中，劍身灰芒微弱，符文隱沒。
「成……成功了？」白袍老嫗難以置信。
「他以未知秘法，強行催動那柄劍的本源之力，摧毀了通道……但自身恐怕已油盡燈枯！」紫袍長老眼中精光爆閃，「現在是他最虛弱的時候！」
「金陽尊者殘魂將散，陸軒重傷垂死……機會！天賜良機！」紅髮尊者激動傳音，「閣內援軍何時能到？！」
「最快還需百息！」有長老回應。
「百息……足夠發生太多變故！」紫袍長老死死盯著鏡面。